第十七章 重賞
馮勝開始對沈戈逐漸失去了興趣。
不過沈戈對他的興趣卻是大增。
一個星期之內，沈戈暗中查探了這位馮捕頭的活動軌跡。
大致是青樓，賭場，酒館，衙門。
無限循環，幾乎雷打不動。
這種人居然是保護一方平安的捕頭？
沈戈瞠目以對，這活兒還是太好幹了，他幾乎沒見過這些捕快巡街，除了收稅的時候能見到他們，其餘時間完全看不到人。
馮勝此人頗為警惕，
沈戈不敢跟得太近，但隨即他發現此人的生活極有規律。
幾乎都是早上衙門，白天賭場亦或是酒館，晚上青樓。
這廝基本除了早上的時間和白日尚算清醒，黃昏以後基本就是沉醉狀態。
沈戈敲定這個鬆懈的時間跟了幾次，終於發現這廝近期頻繁在後半夜消失在某個不起眼的民宅之中。
三番五次之下，沈戈差不多確定這應該就是斗笠幫的總部了。
確認這一點，沈戈固定時間蹲點。
每天晚上沒事就過來附近摸黑蹲一蹲，觀察地形，研究一番，看看能不能有時間出手突襲。
不過宅邸內的人從沒給主角一次機會。
至於像突襲陳彪那樣摸進宅子？
沈戈倒不至於這般莽撞，如虎爺這一類人，誰知道他的宅子有什麼門道。
不過沈戈有的是耐心，尤其看著最近馮勝與宅邸中的人會面越發頻繁，他隱約感到將有大事發生。
-----------------
有限的時間裡，沈戈依舊在爭取最後一些進步。
天色已晚，夜色中，他在自家小院展開莽牛鍛體之法。
屋裡，小弟在寫作業，小妹妹則是勤快地幫剛吃完飯的父母收拾碗筷後再洗碗，至於沈家夫婦兩個一邊燒洗腳水一邊閒嘮嗑。
唯有沈戈獨自站在雪中。
氣血循環雖然已經建立，但是皮肉的錘鍊也帶動著經脈的擴充，令他的氣血容量提升，進而勁力隨之增長。
沈戈閉目潛心，此時此刻，全身氣血高速流動，被他化為勁力，將皮膜和肌體組織反覆錘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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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牛皮肉錘鍊之法，將全身的肌體與皮肉分為六大模塊，反覆以氣血勁力捶打，練皮膜時勿要反覆三次將褪去舊皮，直到生成的皮膜堅韌，利器難傷，猶如藤甲。
簡而言之，就是堅韌的皮膜如一層外甲，而強大的肌體則是一層內甲，可以提供強大的緩衝功能。
凡夫眼中，這種錘鍊似乎就是橫練，以作橫行江湖的資本。
但按照魁爺所言，這其實是錘鍊武者自身的鼎爐。
人身為鼎，精氣如火。
如同煉丹一般，要想練出真正的驚世大藥，沒有一個強大的鼎爐是完全不行的。
沈戈一套練完，只覺得全身如同過電，毛孔翕張，皮膜隱隱有種快要蛻皮的瘙癢感覺，最近幾天洗澡，沈戈每次都能刮下來一堆死皮，之前還以為單純是沒搓乾淨，但是現在他開始感覺是自己皮膜有所蛻變的緣故。
他動如奔雷，起若虎豹，肌體與皮膜帶來的變化，令他力速雙雙暴漲，實力增長太多了。
沈戈現在才感到自己像個武者。
【莽牛鍛體法：小成1%】
「小成了？」
沈戈感覺全身輕盈，入門的確是每一種功法的最快階段，基本上把套路摸清熟練就能很快走過入門階段。
沈戈本身有一證永證加持，入門層次自然更快。
可惜新的道果現在只成型了20%，但沈戈的修煉銀錢已經快要見底。
斗笠幫……
算了，沈戈至今沒有發現可以鑽的空子，再加上現在幾方人馬嚴陣以待，最為敏感的時刻，他認為自己不該輕舉妄動。
就這麼修煉到了十二月初八。
飛雨劍館的年末考核即將到來，今日之後，魁爺就會閉門謝客，準備過年，當然校場還是開放的，但僅限於那些想要自己修煉的弟子。
一大早，整個館子就一片兵荒馬亂，百家爭鳴。
校場上多了許多從沒見過的弟子。
今日是提前來送禮的，魁爺不喜歡在過年的時候見客，沈戈提著禮品進入大廳的時候，魁爺正從內院出來。
「送的什麼？」
魁爺老臉帶著些許微笑。
沈戈沒想到這老登會忽然直接這麼問，「額……這是弟子嬸嬸做的一件大氅，不成敬意。」
魁爺探指，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盒子陡被掀開，想來是指風所致。
看了略顯樸素簡約的大氅，老頭洒然一笑，「不錯不錯，好巧手，過幾日出門會友就穿它了，替我謝謝令嬸。」
沈戈沒想到老頭平時一副高人做派，但待人還是這般得體。
不過他那麼一說，沈戈也就那麼一聽。
「師父喜歡就好，家嬸一定會很開心的。」
「嗯。」
魁爺頷首，「出去吧，待會兒挨個考較你們武藝，有什麼不會的，全部說出來。」
「是，師父。」
沈戈知趣地退出去，這時候外面正好進來一波年長的弟子，看起來像出師了的那種。
剛來到校場，沈戈晃眼便看到廊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們談笑風生。
朱岩正與羅飛等一行人在言笑晏晏，所有人都自得暢快。
唯有當中年輕的身影顯得些微侷促。
「神氣什麼，不就是攀上高枝了嗎？」
看了一眼與一群內院大戶出身的弟子站在一起的李碧君，身側的趙勇語氣發酸地低聲道。
「就是，說到底，還不是窮鬼出身，別以為自己搭上了公子哥就牛逼。」陳光也頗為惡毒地道。
「話不能這麼說，人家天賦本來就高，我聽說她早就入勁圓滿好幾天了，現在已經開始錘鍊皮肉了，哎，天賦好，還有人願意投資，這就是不同命啊。」
另一個弟子感慨不已。
趙勇和陳光聽了都說不出話來，天賦這種事是真沒辦法，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他們可以嫉妒李碧君靠姿色攀高枝，卻沒法反駁對方的天資就是強，他們兩個現在還在氣血入勁的階段苦苦掙扎，很難想像有人甚至已經開始鍛體了。
這邊沈戈聽幾個傢伙的竊竊私語，有點想笑地抬起頭，這才發現處於另一個圈層的李碧君正好看到了這一撮人對她指指點點的一幕，頓時面罩寒霜地看了沈戈一眼，有些鄙夷地轉過腦袋去。
「……」
人群里，朱岩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的李碧君後，轉向羅飛笑道：「今年最好的入門弟子應該是李師妹無疑了，有這等好天賦，還有羅師弟重金資助。」
「朱岩師兄不也資助了沈師弟嗎？」
面對羅飛的反問，朱岩愕然道：「資助？我沒資助他。」
另一名名叫徐嬌的女弟子笑道：「朱師兄難道不是禮賢下士，頗為看重這位師弟嗎？大家還笑你眼光獨到呢。」
語氣里散發著一種揶揄味道。
朱岩卻搖頭道：「你們都錯了，我與沈師弟只是平輩論交，就算他不認得我，依舊可以走到今日。」
羅飛愕然道：「看來朱師兄頗為看重此子。」
朱岩入門很早，但對於習武並不如何上心，因此進境緩慢。
但他家是城內大戶，在座諸位雖然暗中看不起其習武的態度和天賦，但卻因其出身而不得不保持高度尊重。
朱岩點頭道：「也許，他能勉強與李師妹過過招。」
李碧君聽完面色一沉。
為什麼這個名字像惡鬼纏繞，雖然不是每次當話題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會出現沈戈這個名字。
但每當有人將自己與街區的同輩聯繫起來，她便感到無比的厭棄。
羅飛知道她心中所想，低聲笑道：「李師妹是師父欽點的上乘資質，我看外院的老弟子也拍馬難及，朱師兄就不要因為他們同處一地而強行等量齊觀了。」
朱岩掃了一眼李碧君，暗中鄙夷起來。
這種妄圖搭關係攀高枝的女人，得勢之後就忘本的態度，對他來說是難以接受。
「英雄莫問出處，我倒認為沈師弟將來能成事，諸位不要小瞧了他。」
朱岩據理力爭。
羅飛掃了眾人一眼，洒然道：「那麼，待會兒對今年入門的外院弟子肯定會有個考較，我壓點錢，小賭怡情，就五十兩銀子玩玩，就壓李師妹能拔頭籌，朱師兄跟不跟？」
朱岩沒想到羅飛會這樣，暗忖自己剛才實在是有些不該嘴硬。
看來這逼養的是要給自己的小女友加餐結果拉上自己，關鍵他五十兩丟出去有迴響，朱岩就是純白送。
五十兩銀子事小，但面子是大。
他在這群人本就是新人，現在一下子竟然隱約有被集火嘲弄的風險。
但，
話都到這裡了，若是縮卵，必將是有失風度。
「好，那我也跟五十兩。」
朱岩忍著不滿勉強露出一點男兒風度。
「有戲看了。」
「嘿嘿，本來都要犯困了。」
其餘人都笑了開來，一臉看戲姿態。
羅飛淺笑道：「朱師兄仗義疏財，了得。」
朱岩情知自己是落了套了，打個哈哈道：「哈，吃虧是福，就算輸掉也權當我資助李師妹了。」
這話說完，沒想到一直沒開口的李碧君淡淡道：「那是我贏的，不是逆資助的，請朱師兄理清。」
「……」
朱岩翻了個白眼，壓住心內的惱火。
羅飛卻擺手道：「李師妹年紀小，還不懂禮節，但她之天賦，的確了得，就算那沈師弟不敵也屬正常，本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較量，請朱師兄不要介懷。」
朱岩保持微笑：「好說，好說。」
……
魁爺的確是說到做到。
在校場上不但對內院的高手弟子提出的問題一一回應，耐心講解，就連修為低微的外院弟子，也全都予以解答。
本來許多弟子都不敢上前，因為魁爺一向身處高位，又是嚴師姿態，但是看到他對於武道的熱忱，大家都踴躍發言，勇敢上前發問。
搞到下午，魁爺忽然道：「好了，每年外院的弟子，我都會選出一個最佳者予以獎勵。
任何手藝，難在入門，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年老力衰，自問對你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教導不算周全，今日到了年末，就好好看看你們的進境，現在劃下道來，所有外院弟子，可在這裡學學實戰，能拔頭籌者，我有賞。就當是個遊戲，不要害怕輸掉。」
「你們誰先來？」
魁爺縱目一掃。
李碧君第一個上前，一派躍躍欲試。
「我來！」
其餘外院弟子，但凡屬於今年新人的都踴躍上前。
朱岩目光投來，看向沈戈，用唇語道:「你等誰呢?」
沈戈回望一眼，略一拱手道：「我也來！」
不過沈戈對他的興趣卻是大增。
一個星期之內，沈戈暗中查探了這位馮捕頭的活動軌跡。
大致是青樓，賭場，酒館，衙門。
無限循環，幾乎雷打不動。
這種人居然是保護一方平安的捕頭？
沈戈瞠目以對，這活兒還是太好幹了，他幾乎沒見過這些捕快巡街，除了收稅的時候能見到他們，其餘時間完全看不到人。
馮勝此人頗為警惕，
沈戈不敢跟得太近，但隨即他發現此人的生活極有規律。
幾乎都是早上衙門，白天賭場亦或是酒館，晚上青樓。
這廝基本除了早上的時間和白日尚算清醒，黃昏以後基本就是沉醉狀態。
沈戈敲定這個鬆懈的時間跟了幾次，終於發現這廝近期頻繁在後半夜消失在某個不起眼的民宅之中。
三番五次之下，沈戈差不多確定這應該就是斗笠幫的總部了。
確認這一點，沈戈固定時間蹲點。
每天晚上沒事就過來附近摸黑蹲一蹲，觀察地形，研究一番，看看能不能有時間出手突襲。
不過宅邸內的人從沒給主角一次機會。
至於像突襲陳彪那樣摸進宅子？
沈戈倒不至於這般莽撞，如虎爺這一類人，誰知道他的宅子有什麼門道。
不過沈戈有的是耐心，尤其看著最近馮勝與宅邸中的人會面越發頻繁，他隱約感到將有大事發生。
-----------------
有限的時間裡，沈戈依舊在爭取最後一些進步。
天色已晚，夜色中，他在自家小院展開莽牛鍛體之法。
屋裡，小弟在寫作業，小妹妹則是勤快地幫剛吃完飯的父母收拾碗筷後再洗碗，至於沈家夫婦兩個一邊燒洗腳水一邊閒嘮嗑。
唯有沈戈獨自站在雪中。
氣血循環雖然已經建立，但是皮肉的錘鍊也帶動著經脈的擴充，令他的氣血容量提升，進而勁力隨之增長。
沈戈閉目潛心，此時此刻，全身氣血高速流動，被他化為勁力，將皮膜和肌體組織反覆錘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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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就是堅韌的皮膜如一層外甲，而強大的肌體則是一層內甲，可以提供強大的緩衝功能。
凡夫眼中，這種錘鍊似乎就是橫練，以作橫行江湖的資本。
但按照魁爺所言，這其實是錘鍊武者自身的鼎爐。
人身為鼎，精氣如火。
如同煉丹一般，要想練出真正的驚世大藥，沒有一個強大的鼎爐是完全不行的。
沈戈一套練完，只覺得全身如同過電，毛孔翕張，皮膜隱隱有種快要蛻皮的瘙癢感覺，最近幾天洗澡，沈戈每次都能刮下來一堆死皮，之前還以為單純是沒搓乾淨，但是現在他開始感覺是自己皮膜有所蛻變的緣故。
他動如奔雷，起若虎豹，肌體與皮膜帶來的變化，令他力速雙雙暴漲，實力增長太多了。
沈戈現在才感到自己像個武者。
【莽牛鍛體法：小成1%】
「小成了？」
沈戈感覺全身輕盈，入門的確是每一種功法的最快階段，基本上把套路摸清熟練就能很快走過入門階段。
沈戈本身有一證永證加持，入門層次自然更快。
可惜新的道果現在只成型了20%，但沈戈的修煉銀錢已經快要見底。
斗笠幫……
算了，沈戈至今沒有發現可以鑽的空子，再加上現在幾方人馬嚴陣以待，最為敏感的時刻，他認為自己不該輕舉妄動。
就這麼修煉到了十二月初八。
飛雨劍館的年末考核即將到來，今日之後，魁爺就會閉門謝客，準備過年，當然校場還是開放的，但僅限於那些想要自己修煉的弟子。
一大早，整個館子就一片兵荒馬亂，百家爭鳴。
校場上多了許多從沒見過的弟子。
今日是提前來送禮的，魁爺不喜歡在過年的時候見客，沈戈提著禮品進入大廳的時候，魁爺正從內院出來。
「送的什麼？」
魁爺老臉帶著些許微笑。
沈戈沒想到這老登會忽然直接這麼問，「額……這是弟子嬸嬸做的一件大氅，不成敬意。」
魁爺探指，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盒子陡被掀開，想來是指風所致。
看了略顯樸素簡約的大氅，老頭洒然一笑，「不錯不錯，好巧手，過幾日出門會友就穿它了，替我謝謝令嬸。」
沈戈沒想到老頭平時一副高人做派，但待人還是這般得體。
不過他那麼一說，沈戈也就那麼一聽。
「師父喜歡就好，家嬸一定會很開心的。」
「嗯。」
魁爺頷首，「出去吧，待會兒挨個考較你們武藝，有什麼不會的，全部說出來。」
「是，師父。」
沈戈知趣地退出去，這時候外面正好進來一波年長的弟子，看起來像出師了的那種。
剛來到校場，沈戈晃眼便看到廊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們談笑風生。
朱岩正與羅飛等一行人在言笑晏晏，所有人都自得暢快。
唯有當中年輕的身影顯得些微侷促。
「神氣什麼，不就是攀上高枝了嗎？」
看了一眼與一群內院大戶出身的弟子站在一起的李碧君，身側的趙勇語氣發酸地低聲道。
「就是，說到底，還不是窮鬼出身，別以為自己搭上了公子哥就牛逼。」陳光也頗為惡毒地道。
「話不能這麼說，人家天賦本來就高，我聽說她早就入勁圓滿好幾天了，現在已經開始錘鍊皮肉了，哎，天賦好，還有人願意投資，這就是不同命啊。」
另一個弟子感慨不已。
趙勇和陳光聽了都說不出話來，天賦這種事是真沒辦法，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他們可以嫉妒李碧君靠姿色攀高枝，卻沒法反駁對方的天資就是強，他們兩個現在還在氣血入勁的階段苦苦掙扎，很難想像有人甚至已經開始鍛體了。
這邊沈戈聽幾個傢伙的竊竊私語，有點想笑地抬起頭，這才發現處於另一個圈層的李碧君正好看到了這一撮人對她指指點點的一幕，頓時面罩寒霜地看了沈戈一眼，有些鄙夷地轉過腦袋去。
「……」
人群里，朱岩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的李碧君後，轉向羅飛笑道：「今年最好的入門弟子應該是李師妹無疑了，有這等好天賦，還有羅師弟重金資助。」
「朱岩師兄不也資助了沈師弟嗎？」
面對羅飛的反問，朱岩愕然道：「資助？我沒資助他。」
另一名名叫徐嬌的女弟子笑道：「朱師兄難道不是禮賢下士，頗為看重這位師弟嗎？大家還笑你眼光獨到呢。」
語氣里散發著一種揶揄味道。
朱岩卻搖頭道：「你們都錯了，我與沈師弟只是平輩論交，就算他不認得我，依舊可以走到今日。」
羅飛愕然道：「看來朱師兄頗為看重此子。」
朱岩入門很早，但對於習武並不如何上心，因此進境緩慢。
但他家是城內大戶，在座諸位雖然暗中看不起其習武的態度和天賦，但卻因其出身而不得不保持高度尊重。
朱岩點頭道：「也許，他能勉強與李師妹過過招。」
李碧君聽完面色一沉。
為什麼這個名字像惡鬼纏繞，雖然不是每次當話題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會出現沈戈這個名字。
但每當有人將自己與街區的同輩聯繫起來，她便感到無比的厭棄。
羅飛知道她心中所想，低聲笑道：「李師妹是師父欽點的上乘資質，我看外院的老弟子也拍馬難及，朱師兄就不要因為他們同處一地而強行等量齊觀了。」
朱岩掃了一眼李碧君，暗中鄙夷起來。
這種妄圖搭關係攀高枝的女人，得勢之後就忘本的態度，對他來說是難以接受。
「英雄莫問出處，我倒認為沈師弟將來能成事，諸位不要小瞧了他。」
朱岩據理力爭。
羅飛掃了眾人一眼，洒然道：「那麼，待會兒對今年入門的外院弟子肯定會有個考較，我壓點錢，小賭怡情，就五十兩銀子玩玩，就壓李師妹能拔頭籌，朱師兄跟不跟？」
朱岩沒想到羅飛會這樣，暗忖自己剛才實在是有些不該嘴硬。
看來這逼養的是要給自己的小女友加餐結果拉上自己，關鍵他五十兩丟出去有迴響，朱岩就是純白送。
五十兩銀子事小，但面子是大。
他在這群人本就是新人，現在一下子竟然隱約有被集火嘲弄的風險。
但，
話都到這裡了，若是縮卵，必將是有失風度。
「好，那我也跟五十兩。」
朱岩忍著不滿勉強露出一點男兒風度。
「有戲看了。」
「嘿嘿，本來都要犯困了。」
其餘人都笑了開來，一臉看戲姿態。
羅飛淺笑道：「朱師兄仗義疏財，了得。」
朱岩情知自己是落了套了，打個哈哈道：「哈，吃虧是福，就算輸掉也權當我資助李師妹了。」
這話說完，沒想到一直沒開口的李碧君淡淡道：「那是我贏的，不是逆資助的，請朱師兄理清。」
「……」
朱岩翻了個白眼，壓住心內的惱火。
羅飛卻擺手道：「李師妹年紀小，還不懂禮節，但她之天賦，的確了得，就算那沈師弟不敵也屬正常，本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較量，請朱師兄不要介懷。」
朱岩保持微笑：「好說，好說。」
……
魁爺的確是說到做到。
在校場上不但對內院的高手弟子提出的問題一一回應，耐心講解，就連修為低微的外院弟子，也全都予以解答。
本來許多弟子都不敢上前，因為魁爺一向身處高位，又是嚴師姿態，但是看到他對於武道的熱忱，大家都踴躍發言，勇敢上前發問。
搞到下午，魁爺忽然道：「好了，每年外院的弟子，我都會選出一個最佳者予以獎勵。
任何手藝，難在入門，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年老力衰，自問對你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教導不算周全，今日到了年末，就好好看看你們的進境，現在劃下道來，所有外院弟子，可在這裡學學實戰，能拔頭籌者，我有賞。就當是個遊戲，不要害怕輸掉。」
「你們誰先來？」
魁爺縱目一掃。
李碧君第一個上前，一派躍躍欲試。
「我來！」
其餘外院弟子，但凡屬於今年新人的都踴躍上前。
朱岩目光投來，看向沈戈，用唇語道:「你等誰呢?」
沈戈回望一眼，略一拱手道：「我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