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斷劍的真相
教務主任盯著光屏右上角的發信標識，手指劃開學校檔案權限，越往下翻，臉上的血色越少。
「他們索要的不止是成績，家庭住址，醫療記錄，還有近三年的訓練數據，全在名單里。」
校長伸手攔住即將落下的手指，將權限頁面退回基礎檔案一欄。
「基礎檔案可以移交，醫療記錄和實戰錄像先扣下，回復對方，學生剛經歷鐵翼鷲襲擊，身體檢查尚未結束。」
校長停了片刻，又補上一句。
「專項調查組抵達以前，任何人不得單獨接觸江遠。」
教務主任照著要求發送回執，隨即通知警戒組封鎖校門。
兩個小時轉眼就會過去，學校既要在調查組趕來前統一口徑，還得穩住訓練場上數千名學生。
李慶山接過擴音器，鞋底踏過主席台邊緣散落的碎羽，擴音器隨即傳出短促的電流聲。
「警戒已經解除，各班清點人數，受傷學生前往醫療區，其餘人按照原隊伍集合。」
散在訓練場各處的學生陸續歸隊，幾個人湊在一起傳遞終端，想繞開校園網絡限制，屏幕才亮起來，終端便落進了老師手裡。
李慶山沿著八班隊伍巡視一遍，視線最後停在郭洪濤臉上。
「劉小胖，出列。」
郭洪濤朝左右兩邊張望，抬手指住自己的鼻尖。
「老師，您喊的是我？」
「剛才全場集合，你抱著烤肉往烤架旁邊湊，鐵翼鷲撲下來的時候，你還杵在那裡。」
李慶山抬起擴音器，朝訓練場跑道點了兩下。
「慶典結束以後，跑二十圈。」
郭洪濤抱緊懷裡剩下的半串烤肉，開口申辯。
「我那是替大家試毒。」
「二十五圈。」
「鐵翼鷲都沒來得及吃掉我，您倒先要了我半條命。」
「三十圈。」
郭洪濤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拖著腳步挪回隊伍。
江遠側過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提醒道：「少說兩句，你還能保住另外半條命。」
「你救我的時候，怎麼沒順手劈掉老師的擴音器？」
李慶山朝這邊望來，郭洪濤立即挺直腰背，雙手貼緊褲縫，連烤肉都藏到了身後。
訓練場重新安定以後，校長登上主席台，沒有提及入微級劍法，也沒有透露新星調查組的消息，只公布了此次襲擊造成的傷情。
兩名學生擦傷，一名工作人員扭傷，沒有人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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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八班學生江遠，在異獸襲擊期間主動迎戰，救下同學，連續擊殺四隻鐵翼鷲。」
校長握著擴音器，清晰報出後續安排。
「學校將替他申請見義勇為表彰，並追加本學期修煉資源。」
掌聲先從八班隊伍里響起，很快傳遍訓練場，前排學生朝兩側退開，留出一條通往主席台的路。
江遠跟著李慶山來到台下，校長站到他身旁，宣傳老師舉起攝影設備，對準兩人調整焦距。
江遠瞥了一眼鏡頭，小聲問道：「校長，剛才還在封鎖消息，現在拍宣傳照合適嗎？」
「視頻已經流出去了，學校繼續遮掩，只會引得更多人猜測你的劍法和武器。」
校長替他擺正肩上的木盒，又將歪斜的衣領理好。
「學校公開你救人的經過，其餘消息才有機會收住，調查組問起劍法，你只是在危急關頭臨陣突破。」
快門聲接連響起。
拍完單人照片，校長又招手叫來郭洪濤，讓宣傳老師補拍一張獲救學生與江遠握手的合照。
郭洪濤握住江遠的手，衝著鏡頭擠出一個笑臉。
「遠哥，這張照片要是登上校園首頁，我欠你的那頓烤肉，能不能算還清了？」
「你先跑完三十圈。」
「那我還是繼續欠著吧。」
慶典提前結束，工作人員推來運輸車，開始清理訓練場上的異獸屍體。
江遠提著木盒回到交戰區域，配合工作人員登記劍痕與屍體位置，第四隻鐵翼鷲的血浸透過斷劍，劍身仍粘著幾塊乾結的血痂。
趁周圍無人留意，他抽出斷劍，用清理布慢慢擦過劍脊。
原先覆蓋劍身的紅褐色鏽層已經脫落大半，幾道赤紅紋路自劍格向上攀延，一直抵達參差不齊的斷口。
靠近劍刃的位置原本留著一處豁口，買回來時足有半個拇指寬，如今只剩下一道淺槽。
江遠翻轉劍身，把另一面與記憶中的模樣逐處比對。
兩道細裂已經閉合，斷口邊緣也向外生長了一小截，參差的缺口比先前齊整許多。
認主之時，九陽內力曾震落劍身鏽跡，可眼前這些變化，全都集中在沾染獸血的地方。
江遠蹲到鐵翼鷲屍體旁，用清理布蘸取少量血液，將一滴鮮血送到劍刃淺槽上。
血珠貼住金屬，沒有順著劍身滾落，轉眼便滲入鐵質深處。
赤紅紋路亮了兩息，淺槽兩側隨之收攏，最後只餘一條細痕。
這柄斷劍能夠吞噬異獸血液，修補自身損傷。
江遠擦淨殘留血跡，把斷劍收回木盒，扣緊盒蓋。
搬運屍體的工作人員正忙著核對編號，沒有人注意到他方才做過什麼。
倚天屠龍雷火劍仍處於損毀狀態，若能依靠高階異獸的血液逐步恢復，這柄劍的價值還得往上翻出幾倍。
午後，李慶山把江遠叫進武道辦公室。
「調查組還有四十分鐘抵達。」
李慶山調出戰鬥回放，將畫面停在江遠斬出第三劍的位置。
「說吧，你的劍法為什麼進境這麼快？」
「頓悟。」
李慶山抬起手指，敲了敲靜止的戰鬥畫面。
「把經過說清楚。」
「鐵翼鷲封住退路，我只能盯住它們的翅膀和關節出劍，第一隻鐵翼鷲倒下以後，劍招里原先想不通的關竅便通了。」
李慶山繞過辦公桌，站到江遠面前。
「寒假獲得殘篇，校慶遭遇鐵翼鷲，交戰時臨陣頓悟，劍法由此跨進入微境界。」
他抬手關閉戰鬥回放。
「調查組問起來，你也按照這個經過回答。」
江遠答應下來，隨即打開自己的實戰考核記錄，將光屏推到李慶山面前。
「老師，我們先前還有一個約定，實戰考核檢查《霸刀》的修煉成果，只要表現合格，您就再給我一個武學名額。」
李慶山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江遠第一次學《霸刀》時的情景，確實是當場頓悟，直接入門。
當時他還以為是江遠在刀法上天賦異稟。
可現在……在生死關頭，面對三隻異獸的圍攻，居然還能再次頓悟，並且將劍法領悟到入微之境？
這是何等離譜的悟性！
「妖孽，真是個妖孽啊……」
李慶山喃喃自語，他看向江遠的眼神，已經從看好苗子，變成了看一尊未來的武道巨擘。
他這波投資，何止是血賺，簡直是賺到要改變命運了！
「老師？」江遠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啊？哦！」李慶山回過神來，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親切得像是看著自己的親兒子。
「咳咳，江遠啊，你這次幹得非常漂亮！為學校避免了一場巨大的危機，這份功勞，學校肯定會記下的！」
「老師，記功什麼的都是小事。」江遠話鋒一轉，說道：「你之前說過，只要我表現出足夠的潛力，學校就會大力培養我，這話還算數吧？」
「算數！當然算數！」
李慶山拍著胸脯保證，「你現在就是咱們學校的寶貝，別說是我，校長都得把你供起來！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高階氣血藥劑？還是更厲害的武技？」
他覺得，以江遠現在表現出的價值，再申請一套A級武技，校長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批准。
「我不要藥劑。」江遠搖了搖頭，然後語出驚人。
「老師，我想學學校里所有的A級武學。」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李慶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所有？」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所有。」江遠點頭確認。
「胡鬧！」
李慶山臉色一沉，「你以為A級武學是什麼？大白菜嗎？還想所有都要？」
「他們索要的不止是成績，家庭住址，醫療記錄，還有近三年的訓練數據，全在名單里。」
校長伸手攔住即將落下的手指，將權限頁面退回基礎檔案一欄。
「基礎檔案可以移交，醫療記錄和實戰錄像先扣下，回復對方，學生剛經歷鐵翼鷲襲擊，身體檢查尚未結束。」
校長停了片刻，又補上一句。
「專項調查組抵達以前，任何人不得單獨接觸江遠。」
教務主任照著要求發送回執，隨即通知警戒組封鎖校門。
兩個小時轉眼就會過去，學校既要在調查組趕來前統一口徑，還得穩住訓練場上數千名學生。
李慶山接過擴音器，鞋底踏過主席台邊緣散落的碎羽，擴音器隨即傳出短促的電流聲。
「警戒已經解除，各班清點人數，受傷學生前往醫療區，其餘人按照原隊伍集合。」
散在訓練場各處的學生陸續歸隊，幾個人湊在一起傳遞終端，想繞開校園網絡限制，屏幕才亮起來，終端便落進了老師手裡。
李慶山沿著八班隊伍巡視一遍，視線最後停在郭洪濤臉上。
「劉小胖，出列。」
郭洪濤朝左右兩邊張望，抬手指住自己的鼻尖。
「老師，您喊的是我？」
「剛才全場集合，你抱著烤肉往烤架旁邊湊，鐵翼鷲撲下來的時候，你還杵在那裡。」
李慶山抬起擴音器，朝訓練場跑道點了兩下。
「慶典結束以後，跑二十圈。」
郭洪濤抱緊懷裡剩下的半串烤肉，開口申辯。
「我那是替大家試毒。」
「二十五圈。」
「鐵翼鷲都沒來得及吃掉我，您倒先要了我半條命。」
「三十圈。」
郭洪濤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拖著腳步挪回隊伍。
江遠側過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提醒道：「少說兩句，你還能保住另外半條命。」
「你救我的時候，怎麼沒順手劈掉老師的擴音器？」
李慶山朝這邊望來，郭洪濤立即挺直腰背，雙手貼緊褲縫，連烤肉都藏到了身後。
訓練場重新安定以後，校長登上主席台，沒有提及入微級劍法，也沒有透露新星調查組的消息，只公布了此次襲擊造成的傷情。
兩名學生擦傷，一名工作人員扭傷，沒有人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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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八班學生江遠，在異獸襲擊期間主動迎戰，救下同學，連續擊殺四隻鐵翼鷲。」
校長握著擴音器，清晰報出後續安排。
「學校將替他申請見義勇為表彰，並追加本學期修煉資源。」
掌聲先從八班隊伍里響起，很快傳遍訓練場，前排學生朝兩側退開，留出一條通往主席台的路。
江遠跟著李慶山來到台下，校長站到他身旁，宣傳老師舉起攝影設備，對準兩人調整焦距。
江遠瞥了一眼鏡頭，小聲問道：「校長，剛才還在封鎖消息，現在拍宣傳照合適嗎？」
「視頻已經流出去了，學校繼續遮掩，只會引得更多人猜測你的劍法和武器。」
校長替他擺正肩上的木盒，又將歪斜的衣領理好。
「學校公開你救人的經過，其餘消息才有機會收住，調查組問起劍法，你只是在危急關頭臨陣突破。」
快門聲接連響起。
拍完單人照片，校長又招手叫來郭洪濤，讓宣傳老師補拍一張獲救學生與江遠握手的合照。
郭洪濤握住江遠的手，衝著鏡頭擠出一個笑臉。
「遠哥，這張照片要是登上校園首頁，我欠你的那頓烤肉，能不能算還清了？」
「你先跑完三十圈。」
「那我還是繼續欠著吧。」
慶典提前結束，工作人員推來運輸車，開始清理訓練場上的異獸屍體。
江遠提著木盒回到交戰區域，配合工作人員登記劍痕與屍體位置，第四隻鐵翼鷲的血浸透過斷劍，劍身仍粘著幾塊乾結的血痂。
趁周圍無人留意，他抽出斷劍，用清理布慢慢擦過劍脊。
原先覆蓋劍身的紅褐色鏽層已經脫落大半，幾道赤紅紋路自劍格向上攀延，一直抵達參差不齊的斷口。
靠近劍刃的位置原本留著一處豁口，買回來時足有半個拇指寬，如今只剩下一道淺槽。
江遠翻轉劍身，把另一面與記憶中的模樣逐處比對。
兩道細裂已經閉合，斷口邊緣也向外生長了一小截，參差的缺口比先前齊整許多。
認主之時，九陽內力曾震落劍身鏽跡，可眼前這些變化，全都集中在沾染獸血的地方。
江遠蹲到鐵翼鷲屍體旁，用清理布蘸取少量血液，將一滴鮮血送到劍刃淺槽上。
血珠貼住金屬，沒有順著劍身滾落，轉眼便滲入鐵質深處。
赤紅紋路亮了兩息，淺槽兩側隨之收攏，最後只餘一條細痕。
這柄斷劍能夠吞噬異獸血液，修補自身損傷。
江遠擦淨殘留血跡，把斷劍收回木盒，扣緊盒蓋。
搬運屍體的工作人員正忙著核對編號，沒有人注意到他方才做過什麼。
倚天屠龍雷火劍仍處於損毀狀態，若能依靠高階異獸的血液逐步恢復，這柄劍的價值還得往上翻出幾倍。
午後，李慶山把江遠叫進武道辦公室。
「調查組還有四十分鐘抵達。」
李慶山調出戰鬥回放，將畫面停在江遠斬出第三劍的位置。
「說吧，你的劍法為什麼進境這麼快？」
「頓悟。」
李慶山抬起手指，敲了敲靜止的戰鬥畫面。
「把經過說清楚。」
「鐵翼鷲封住退路，我只能盯住它們的翅膀和關節出劍，第一隻鐵翼鷲倒下以後，劍招里原先想不通的關竅便通了。」
李慶山繞過辦公桌，站到江遠面前。
「寒假獲得殘篇，校慶遭遇鐵翼鷲，交戰時臨陣頓悟，劍法由此跨進入微境界。」
他抬手關閉戰鬥回放。
「調查組問起來，你也按照這個經過回答。」
江遠答應下來，隨即打開自己的實戰考核記錄，將光屏推到李慶山面前。
「老師，我們先前還有一個約定，實戰考核檢查《霸刀》的修煉成果，只要表現合格，您就再給我一個武學名額。」
李慶山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江遠第一次學《霸刀》時的情景，確實是當場頓悟，直接入門。
當時他還以為是江遠在刀法上天賦異稟。
可現在……在生死關頭，面對三隻異獸的圍攻，居然還能再次頓悟，並且將劍法領悟到入微之境？
這是何等離譜的悟性！
「妖孽，真是個妖孽啊……」
李慶山喃喃自語，他看向江遠的眼神，已經從看好苗子，變成了看一尊未來的武道巨擘。
他這波投資，何止是血賺，簡直是賺到要改變命運了！
「老師？」江遠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啊？哦！」李慶山回過神來，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親切得像是看著自己的親兒子。
「咳咳，江遠啊，你這次幹得非常漂亮！為學校避免了一場巨大的危機，這份功勞，學校肯定會記下的！」
「老師，記功什麼的都是小事。」江遠話鋒一轉，說道：「你之前說過，只要我表現出足夠的潛力，學校就會大力培養我，這話還算數吧？」
「算數！當然算數！」
李慶山拍著胸脯保證，「你現在就是咱們學校的寶貝，別說是我，校長都得把你供起來！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高階氣血藥劑？還是更厲害的武技？」
他覺得，以江遠現在表現出的價值，再申請一套A級武技，校長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批准。
「我不要藥劑。」江遠搖了搖頭，然後語出驚人。
「老師，我想學學校里所有的A級武學。」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李慶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所有？」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所有。」江遠點頭確認。
「胡鬧！」
李慶山臉色一沉，「你以為A級武學是什麼？大白菜嗎？還想所有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