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百花谷，玄牡真人
百花谷的山門，藏在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花海深處。
陸澤手持裴鳳璃所贈的信物，一路暢通無阻。
穿過護山大陣時，那層無形的屏障如水波般輕輕盪開，讓出一條路來。
兩側的靈花隨之搖曳，仿佛在向他頷首致意。
越往裡走，那股獨屬於百花谷的氣息便越發濃郁。
不是單一的花香，而是千百種花香交織在一起。
清冽的、甜潤的、幽冷的、沉靜的，層層疊疊地漫過來，沁人心脾。
他仿佛走進了一座女兒國。
山道兩旁，不時有女修結伴而過，或執花鋤，或提竹籃，衣袂飄飄，笑語盈盈。
有的清麗如蘭，有的嫵媚如芍藥，有的冷艷如寒梅，有的嬌憨如海棠——各色仙子風姿綽約，顧盼生姿，爭奇鬥豔。
即便偶有男修，也多是一副陰柔秀美的模樣，舉手投足間帶著三分脂粉氣。
陸澤一個獨臂的青衣男子走在其中，反倒顯得格外扎眼。
引路的弟子將他帶至百花谷大殿。
「真人，宗主就在裡面。」
陸澤停在門口，下意識整了一下自己的著裝。
殿門高闊，立柱上雕滿纏枝花卉，穹頂垂下一盞盞琉璃花燈，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如晝。
殿中首位之上，端坐著一位宮裝美婦人。
她看上去不過三十許，眉眼溫潤，卻透著一股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貴氣。
眉心有一靈花印記，周身靈氣流轉，竟自行凝成一朵朵雍容華貴的牡丹虛影，在她身周緩緩綻放，永不凋零。
金丹巔峰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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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心頭微凜，拱手見禮：
「晚輩陸澤，拜見谷主。」
玄牡真人含笑抬手，將他讓到客座：
「鳳璃那孩子傳信回來，說結識了一位劍道了得的朋友，今日一見，果然器宇不凡。」
她上下打量了陸澤一眼，目光在他空蕩蕩的左袖上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不知陸小友此行，所為何事？」
陸澤剛想應答，餘光瞥見一位端坐殿側的長老正注視著自己，面帶思索。
那長老的嘴唇翕動了兩下，似乎在傳音交流。
玄牡真人的笑意沒有絲毫變化。
陸澤微微欠身，「晚輩此次前來叨擾，是為了拜訪師尊故友，不過因為許多事耽誤了。」
玄牡真人依舊含笑望著陸澤，語氣溫和得像在閒話家常：
「陸小友，是怎麼與鳳璃認識的？」
「回前輩，晚輩之前在天璣海域，碰巧在一座仙城偶遇裴小姐，一見面，他便覺得我有些熟悉，一來二去，便熟識了。」
問起那條斷臂，他垂眸片刻，只道是被人暗算偷襲，如今已在慢慢恢復，承蒙掛念。
他不能說那是太玄劍宗少主袁煥，用其長輩留下的劍氣斬斷的。
太玄劍宗與百花谷皆是大勢力，向來以合作為主。
他一個外來散修，若在百花谷的大殿上說出這話，無異於挑起兩大宗門之間的嫌隙，也等於把自己的把柄遞到別人手裡。
有些仇，只能記在心裡，等有朝一日自己親手去報。
「原來如此，不知小友的師尊是何人？」
陸澤拱手：
「晚輩的師尊玉柳真人，早年曾在東海遊歷，與貴谷的紫蘭仙子交情頗深。」
「晚輩此來東海，幸遇裴道友，才得知百花谷所在。此行並無他事，只想代師尊登門拜訪紫蘭仙子，向她問一聲好。」
玄牡真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之色：
「那倒是不巧了。」
「紫蘭師妹半個月前出關，正帶著鳳璃去了太玄劍宗——劍宗發來請帖，邀我谷中弟子赴試劍大會觀禮，紫蘭師妹便領了這差事。」
「鳳璃那孩子，如今應當正在太玄劍宗。」
陸澤心中瞭然。
他此行本就是來找裴鳳璃和紫蘭仙子的。如今得知她在太玄劍宗，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他不再多留，起身取出一壇三階靈酒，雙手奉上：「晚輩來得倉促，未備厚禮，這壇靈酒聊表寸心，還望谷主笑納。」
玄牡真人接過酒罈，指尖在壇身上輕輕一撫，便知這酒以百果釀製、封壇逾百載，是難得的上品。
她眼中笑意更濃，將酒罈交給身側弟子，道：
「小友有心了。既是尋鳳璃和紫蘭師妹，本座倒是可以幫你一把。」
「谷中有一座跨域傳送陣，可直接將你送至太玄劍宗附近。比坐飛舟，要快上許多。」
「如此，多謝谷主。」
「不必客氣。你若願意，也可在谷中等上幾個月，觀禮的弟子們自會回來。」
他本就打算去太玄劍宗。
那試劍大會，他也有心見識一番。
玄牡真人也不再多言，起身引著他穿過重重回廊，向谷中深處的傳送陣走去。
一路上，兩人也有所閒聊。
玄牡真人始終對陸澤帶著一絲欣賞和好奇。
陸澤始終保持著晚輩的恭謹，幾乎是問一句答一句。
這是他第一次與一位修為、容貌俱是頂尖的女修如此近距離地相處。
裴鳳璃與謝憐固然也是絕世容顏，可她們到底是同輩之人，帶著少年人的鮮活與靈動。
而玄牡真人不同，那種經過歲月沉澱、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成熟風韻，是任何年輕女子都無法模仿的。
她的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一舉一動都讓人心生敬畏。
就如同牡丹一般，聖潔高貴
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警惕，又不敢有半分逾矩。
玄牡真人的美目不斷打量著陸澤，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小友，」
她忽然開口，語氣隨意，「你可曾去過元水靈府？」
陸澤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不露分毫：
「先前在天璣海域，本要與裴道友一同動身，結果半路走散了。」
「那倒是可惜了。」
玄牡真人似笑非笑，「那元水靈府百年一現，天一元水只出三滴。」
「聽聞這一次，一滴被一對散修得了去，一滴被碎成數份、落入了各大勢力手中，還有一滴回歸了靈府深處，無人獲得。」
陸澤垂著眼，語氣平靜：「晚輩也曾落入爭奪的漩渦，只是那等天地至寶，終歸不是誰都能染指的。」
他這話說得半遮半掩。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確實嘗試奪取了天一元水，可最終得到元水的並不是他，而是與他同行的謝憐。
在一位陌生的高階修士面前談及自身的隱秘，點到即止便好，說多了反而惹禍。
玄牡真人聞言，嘴角含笑，沒有再追問。
她將陸澤引至一座刻滿靈紋的高台前，抬手打出數道法訣。
那高台上的陣紋逐一亮起，靈光流轉，一股空間之力自陣心緩緩升騰。
「此陣直通天樞中域我谷中駐點。到了那邊，自有人接應。」
陸澤踏上陣台，轉身，鄭重地拱手一拜：「多謝前輩成全。」
玄牡真人微微頷首，目送靈光將他整個人吞沒。
陣法啟動的那一刻，她的笑意緩緩收斂，眼底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望著陣台上漸漸消散的身影，低聲自語：
「沒想到，紫蘭在外面，還有深藏不露的後輩……」
陸澤手持裴鳳璃所贈的信物，一路暢通無阻。
穿過護山大陣時，那層無形的屏障如水波般輕輕盪開，讓出一條路來。
兩側的靈花隨之搖曳，仿佛在向他頷首致意。
越往裡走，那股獨屬於百花谷的氣息便越發濃郁。
不是單一的花香，而是千百種花香交織在一起。
清冽的、甜潤的、幽冷的、沉靜的，層層疊疊地漫過來，沁人心脾。
他仿佛走進了一座女兒國。
山道兩旁，不時有女修結伴而過，或執花鋤，或提竹籃，衣袂飄飄，笑語盈盈。
有的清麗如蘭，有的嫵媚如芍藥，有的冷艷如寒梅，有的嬌憨如海棠——各色仙子風姿綽約，顧盼生姿，爭奇鬥豔。
即便偶有男修，也多是一副陰柔秀美的模樣，舉手投足間帶著三分脂粉氣。
陸澤一個獨臂的青衣男子走在其中，反倒顯得格外扎眼。
引路的弟子將他帶至百花谷大殿。
「真人，宗主就在裡面。」
陸澤停在門口，下意識整了一下自己的著裝。
殿門高闊，立柱上雕滿纏枝花卉，穹頂垂下一盞盞琉璃花燈，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如晝。
殿中首位之上，端坐著一位宮裝美婦人。
她看上去不過三十許，眉眼溫潤，卻透著一股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貴氣。
眉心有一靈花印記，周身靈氣流轉，竟自行凝成一朵朵雍容華貴的牡丹虛影，在她身周緩緩綻放，永不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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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心頭微凜，拱手見禮：
「晚輩陸澤，拜見谷主。」
玄牡真人含笑抬手，將他讓到客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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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了陸澤一眼，目光在他空蕩蕩的左袖上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不知陸小友此行，所為何事？」
陸澤剛想應答，餘光瞥見一位端坐殿側的長老正注視著自己，面帶思索。
那長老的嘴唇翕動了兩下，似乎在傳音交流。
玄牡真人的笑意沒有絲毫變化。
陸澤微微欠身，「晚輩此次前來叨擾，是為了拜訪師尊故友，不過因為許多事耽誤了。」
玄牡真人依舊含笑望著陸澤，語氣溫和得像在閒話家常：
「陸小友，是怎麼與鳳璃認識的？」
「回前輩，晚輩之前在天璣海域，碰巧在一座仙城偶遇裴小姐，一見面，他便覺得我有些熟悉，一來二去，便熟識了。」
問起那條斷臂，他垂眸片刻，只道是被人暗算偷襲，如今已在慢慢恢復，承蒙掛念。
他不能說那是太玄劍宗少主袁煥，用其長輩留下的劍氣斬斷的。
太玄劍宗與百花谷皆是大勢力，向來以合作為主。
他一個外來散修，若在百花谷的大殿上說出這話，無異於挑起兩大宗門之間的嫌隙，也等於把自己的把柄遞到別人手裡。
有些仇，只能記在心裡，等有朝一日自己親手去報。
「原來如此，不知小友的師尊是何人？」
陸澤拱手：
「晚輩的師尊玉柳真人，早年曾在東海遊歷，與貴谷的紫蘭仙子交情頗深。」
「晚輩此來東海，幸遇裴道友，才得知百花谷所在。此行並無他事，只想代師尊登門拜訪紫蘭仙子，向她問一聲好。」
玄牡真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之色：
「那倒是不巧了。」
「紫蘭師妹半個月前出關，正帶著鳳璃去了太玄劍宗——劍宗發來請帖，邀我谷中弟子赴試劍大會觀禮，紫蘭師妹便領了這差事。」
「鳳璃那孩子，如今應當正在太玄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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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笑意更濃，將酒罈交給身側弟子，道：
「小友有心了。既是尋鳳璃和紫蘭師妹，本座倒是可以幫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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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與一位修為、容貌俱是頂尖的女修如此近距離地相處。
裴鳳璃與謝憐固然也是絕世容顏，可她們到底是同輩之人，帶著少年人的鮮活與靈動。
而玄牡真人不同，那種經過歲月沉澱、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成熟風韻，是任何年輕女子都無法模仿的。
她的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一舉一動都讓人心生敬畏。
就如同牡丹一般，聖潔高貴
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警惕，又不敢有半分逾矩。
玄牡真人的美目不斷打量著陸澤，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小友，」
她忽然開口，語氣隨意，「你可曾去過元水靈府？」
陸澤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不露分毫：
「先前在天璣海域，本要與裴道友一同動身，結果半路走散了。」
「那倒是可惜了。」
玄牡真人似笑非笑，「那元水靈府百年一現，天一元水只出三滴。」
「聽聞這一次，一滴被一對散修得了去，一滴被碎成數份、落入了各大勢力手中，還有一滴回歸了靈府深處，無人獲得。」
陸澤垂著眼，語氣平靜：「晚輩也曾落入爭奪的漩渦，只是那等天地至寶，終歸不是誰都能染指的。」
他這話說得半遮半掩。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確實嘗試奪取了天一元水，可最終得到元水的並不是他，而是與他同行的謝憐。
在一位陌生的高階修士面前談及自身的隱秘，點到即止便好，說多了反而惹禍。
玄牡真人聞言，嘴角含笑，沒有再追問。
她將陸澤引至一座刻滿靈紋的高台前，抬手打出數道法訣。
那高台上的陣紋逐一亮起，靈光流轉，一股空間之力自陣心緩緩升騰。
「此陣直通天樞中域我谷中駐點。到了那邊，自有人接應。」
陸澤踏上陣台，轉身，鄭重地拱手一拜：「多謝前輩成全。」
玄牡真人微微頷首，目送靈光將他整個人吞沒。
陣法啟動的那一刻，她的笑意緩緩收斂，眼底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望著陣台上漸漸消散的身影，低聲自語：
「沒想到，紫蘭在外面，還有深藏不露的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