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早飯暢談，同舟共事
天剛蒙蒙亮，越州城的晨霧還裹著湖畔的濕氣。
沉沉地貼在碼頭地面，草葉上的露珠沾在陸澤的粗布褲腳，涼絲絲的。
他起得極早，簡單梳理過後便守在船會木屋旁的老樹下，等著江雨晨一同赴碼頭。
此刻的碼頭還未到喧鬧時分，五六艘玄鐵大船靜靜泊在岸邊。
船身沾著夜露，泛著溫潤的暗光，昨日殘留的淡淡妖獸腥氣，被湖風一吹，散得七七八八。
零星幾個早起的夥計已經扛著掃帚開始清掃碼頭石板。
掃帚划過地面的沙沙聲，伴著遠處湖水拍岸的輕響，成了清晨最平和的聲響。
沒等片刻，一道素色身影便從木屋區緩步走來，正是江雨晨。
他依舊穿著一身乾淨的素色短打，髮絲束得整齊，臉上帶著淺淺笑意。
周身不見半點晨起的慵懶，反倒清爽利落，在滿是粗糲煙火氣的碼頭，顯得格外惹眼。
「歸海兄，倒是你比我先到。」
江雨晨快步走近，聲音清朗，帶著幾分晨起的溫潤，「我還想著我來得夠早了，沒想到你更勤快。」
「我初來乍到，凡事都要上心些，自然要早來等候。」
陸澤笑著拱手，兩人目光交匯，已然少了昨日初見的生疏，多了幾分同船共事的熟稔。
二人並肩朝著碼頭主船區走去，晨霧漸漸散開，一縷淺淡的晨光透過雲層灑下來。
落在江雨晨俊秀的側臉上，襯得他肌膚愈發白皙，眉眼溫潤如畫，全然不像整日在水上奔波、與妖獸搏殺的船主。
反倒像深宅大院裡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與周遭粗糲的碼頭環境格格不入。
陸澤心中雖早有疑惑，此刻卻也自然開口問道：
「雨晨兄，說句實在話，你這容貌氣度，實在不像是常年在碼頭跑船、獵妖的人，反倒像是世家子弟，這般出眾，倒是少見。」
江雨晨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輕笑一聲，語氣平淡，沒有半分自得，反倒帶著幾分無奈：
「歸海兄說笑了，我哪是什麼世家子弟，不過是年少時機緣巧合，誤食了一枚品相極佳的駐顏丹。」
「那丹藥藥效太烈，硬生生將容貌定在了彼時的模樣，這麼多年過去，半點沒改，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我常年在水上奔波，風吹日曬的，旁人見了我這模樣，也多有疑惑，其實都是那枚丹藥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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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語氣坦然，卻並未多提自己的家世過往，只輕輕帶過，陸澤見狀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能看出江雨晨並非刻意隱瞞，只是不願多談過往，這份分寸感，反倒讓陸澤覺得此人坦蕩可靠，心底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兩人一路閒聊，不多時便走到碼頭旁的小飯館。
這飯館是船工們常去的地方，簡陋卻乾淨，幾張木桌長凳擺得整齊，灶台上冒著熱氣，熬煮靈魚粥的香氣飄滿了小店，滿是煙火氣。
「跑船之前，不宜飲酒，容易誤事，咱們就喝杯清靈茶，吃點飽腹的靈食，墊墊肚子。」
江雨晨熟門熟路地拉著陸澤坐下，抬手招呼掌柜，「來兩碗靈魚糙米粥，兩份靈麥餅，再加兩碟醃靈菜，沏兩杯清靈茶。」
掌柜的是個憨厚的中年修士，見是江雨晨，立刻笑著應下：「是江船主啊，今日帶新朋友來？稍等，馬上就好。」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早膳便端了上來，靈魚粥熬得濃稠，飄著鮮靈的香氣，靈麥餅紮實飽腹，醃靈菜清爽解膩。
兩人端起溫熱的靈茶，輕輕碰了一下，慢悠悠吃了起來。
陸澤趁著這個時機，放下碗筷，虛心請教：「雨晨兄，我初來這湖畔水域，對湖中情況一無所知，今日跟你出船，還得勞煩你多指點。」
「這湖裡，哪些地方靈魚多，哪些地方有妖獸，哪些地界又兇險，你可得跟我好好說說。」
江雨晨喝了一口靈茶，也不藏私，當即細細講了起來。
「這菏澤大湖，分淺灘灣、玄水淵、渾風礁三個地界。」
「淺灘灣水淺，靈氣溫和，盛產各種靈魚、靈蝦、靈龜、靈蟹，都是好貨，也安全，基本沒有高階妖獸，都是些水系靈禽，咱們尋常打撈，多是去那邊。」
」玄水淵水色暗沉，靈氣濃郁，有大量的水屬性妖獸，鍊氣的有渾水湫、鐵殼鱉，高階的有青紋水蟒，嗜血水魈，兇險得很，沒十足把握，千萬別貿然深入。」
亂石礁地形複雜，暗流多，漁網容易掛住，有兇猛妖獸盤踞，也是險地。」
他頓了頓，神色微微鄭重，又補充道：「不過歸海兄，你真正要提防的，不是湖中妖獸，而是邊境的水匪。」
「這些人都是南疆戰亂里逃出來的散修，不少還修了旁門左道的水系功法，水性極好，在水中遁速極快，專挑咱們這些出船的下手，搶靈魚、搶妖獸材料，心狠手辣。」
「我上月出船，就遇到過一次，他們有四五個人，水下偷襲，我怕船上的夥計和貨物出事，沒敢深追，只用水法把他們擊退，就趕緊返程了，出門跑船，平安第一，犯不上跟這些亡命之徒死拼。」
陸澤聽得認真，默默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裡，既記下了水域的地形妖獸，也留意到了水匪這個隱患，這正是他此次調查想要搜集的邊境情報。
江雨晨這般毫無保留的分享，讓他愈發覺得此人秉性純良，值得結交。
兩人吃完早膳，結了靈石，慢悠悠走回碼頭。
此時的碼頭已然熱鬧起來，十幾個夥計各司其職，在玄鐵大船上忙得熱火朝天，滿是鮮活的煙火氣。
有的拿著硬毛刷，蘸著湖水洗刷船板，把昨日殘留的妖獸血跡、魚鱗刷洗乾淨，水花四濺。
有的蹲在甲板上，整理修補破損的漁網，指尖翻飛，動作麻利。
還有的在搬運船艙里的雜物、漁具，將獵妖用的魚叉、水網一一擺放整齊，吆喝聲、說笑聲、刷洗聲交織在一起，把清晨的碼頭襯得生機勃勃。
江雨晨指著最外側的一艘玄鐵船，對陸澤笑道：「歸海兄，今日咱們就坐這艘船，先去淺灘灣試試水，我帶你熟悉熟悉駕船、撒網的流程，若是遇上低階妖獸，也讓你練練手。」
「全聽雨晨兄安排。」
陸澤點頭應下，看著眼前忙碌的碼頭景象，又看向身旁坦誠仗義的江雨晨，心中暗自感慨。
在外門時，有王磊師兄照顧，如今在外闖蕩，還能江雨晨，也算是有幸。
江雨晨也不多耽擱，當即招呼夥計們做最後的出船準備。
陸澤站在一旁，看著他熟練地安排各項事宜，從容又幹練，全然沒有了平日裡溫潤公子的模樣，反倒多了幾分船主的擔當。
晨光照在碼頭的玄鐵船上，灑在忙碌的眾人身上，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如此開始了。
沉沉地貼在碼頭地面，草葉上的露珠沾在陸澤的粗布褲腳，涼絲絲的。
他起得極早，簡單梳理過後便守在船會木屋旁的老樹下，等著江雨晨一同赴碼頭。
此刻的碼頭還未到喧鬧時分，五六艘玄鐵大船靜靜泊在岸邊。
船身沾著夜露，泛著溫潤的暗光，昨日殘留的淡淡妖獸腥氣，被湖風一吹，散得七七八八。
零星幾個早起的夥計已經扛著掃帚開始清掃碼頭石板。
掃帚划過地面的沙沙聲，伴著遠處湖水拍岸的輕響，成了清晨最平和的聲響。
沒等片刻，一道素色身影便從木屋區緩步走來，正是江雨晨。
他依舊穿著一身乾淨的素色短打，髮絲束得整齊，臉上帶著淺淺笑意。
周身不見半點晨起的慵懶，反倒清爽利落，在滿是粗糲煙火氣的碼頭，顯得格外惹眼。
「歸海兄，倒是你比我先到。」
江雨晨快步走近，聲音清朗，帶著幾分晨起的溫潤，「我還想著我來得夠早了，沒想到你更勤快。」
「我初來乍到，凡事都要上心些，自然要早來等候。」
陸澤笑著拱手，兩人目光交匯，已然少了昨日初見的生疏，多了幾分同船共事的熟稔。
二人並肩朝著碼頭主船區走去，晨霧漸漸散開，一縷淺淡的晨光透過雲層灑下來。
落在江雨晨俊秀的側臉上，襯得他肌膚愈發白皙，眉眼溫潤如畫，全然不像整日在水上奔波、與妖獸搏殺的船主。
反倒像深宅大院裡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與周遭粗糲的碼頭環境格格不入。
陸澤心中雖早有疑惑，此刻卻也自然開口問道：
「雨晨兄，說句實在話，你這容貌氣度，實在不像是常年在碼頭跑船、獵妖的人，反倒像是世家子弟，這般出眾，倒是少見。」
江雨晨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輕笑一聲，語氣平淡，沒有半分自得，反倒帶著幾分無奈：
「歸海兄說笑了，我哪是什麼世家子弟，不過是年少時機緣巧合，誤食了一枚品相極佳的駐顏丹。」
「那丹藥藥效太烈，硬生生將容貌定在了彼時的模樣，這麼多年過去，半點沒改，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我常年在水上奔波，風吹日曬的，旁人見了我這模樣，也多有疑惑，其實都是那枚丹藥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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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語氣坦然，卻並未多提自己的家世過往，只輕輕帶過，陸澤見狀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能看出江雨晨並非刻意隱瞞，只是不願多談過往，這份分寸感，反倒讓陸澤覺得此人坦蕩可靠，心底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兩人一路閒聊，不多時便走到碼頭旁的小飯館。
這飯館是船工們常去的地方，簡陋卻乾淨，幾張木桌長凳擺得整齊，灶台上冒著熱氣，熬煮靈魚粥的香氣飄滿了小店，滿是煙火氣。
「跑船之前，不宜飲酒，容易誤事，咱們就喝杯清靈茶，吃點飽腹的靈食，墊墊肚子。」
江雨晨熟門熟路地拉著陸澤坐下，抬手招呼掌柜，「來兩碗靈魚糙米粥，兩份靈麥餅，再加兩碟醃靈菜，沏兩杯清靈茶。」
掌柜的是個憨厚的中年修士，見是江雨晨，立刻笑著應下：「是江船主啊，今日帶新朋友來？稍等，馬上就好。」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早膳便端了上來，靈魚粥熬得濃稠，飄著鮮靈的香氣，靈麥餅紮實飽腹，醃靈菜清爽解膩。
兩人端起溫熱的靈茶，輕輕碰了一下，慢悠悠吃了起來。
陸澤趁著這個時機，放下碗筷，虛心請教：「雨晨兄，我初來這湖畔水域，對湖中情況一無所知，今日跟你出船，還得勞煩你多指點。」
「這湖裡，哪些地方靈魚多，哪些地方有妖獸，哪些地界又兇險，你可得跟我好好說說。」
江雨晨喝了一口靈茶，也不藏私，當即細細講了起來。
「這菏澤大湖，分淺灘灣、玄水淵、渾風礁三個地界。」
「淺灘灣水淺，靈氣溫和，盛產各種靈魚、靈蝦、靈龜、靈蟹，都是好貨，也安全，基本沒有高階妖獸，都是些水系靈禽，咱們尋常打撈，多是去那邊。」
」玄水淵水色暗沉，靈氣濃郁，有大量的水屬性妖獸，鍊氣的有渾水湫、鐵殼鱉，高階的有青紋水蟒，嗜血水魈，兇險得很，沒十足把握，千萬別貿然深入。」
亂石礁地形複雜，暗流多，漁網容易掛住，有兇猛妖獸盤踞，也是險地。」
他頓了頓，神色微微鄭重，又補充道：「不過歸海兄，你真正要提防的，不是湖中妖獸，而是邊境的水匪。」
「這些人都是南疆戰亂里逃出來的散修，不少還修了旁門左道的水系功法，水性極好，在水中遁速極快，專挑咱們這些出船的下手，搶靈魚、搶妖獸材料，心狠手辣。」
「我上月出船，就遇到過一次，他們有四五個人，水下偷襲，我怕船上的夥計和貨物出事，沒敢深追，只用水法把他們擊退，就趕緊返程了，出門跑船，平安第一，犯不上跟這些亡命之徒死拼。」
陸澤聽得認真，默默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裡，既記下了水域的地形妖獸，也留意到了水匪這個隱患，這正是他此次調查想要搜集的邊境情報。
江雨晨這般毫無保留的分享，讓他愈發覺得此人秉性純良，值得結交。
兩人吃完早膳，結了靈石，慢悠悠走回碼頭。
此時的碼頭已然熱鬧起來，十幾個夥計各司其職，在玄鐵大船上忙得熱火朝天，滿是鮮活的煙火氣。
有的拿著硬毛刷，蘸著湖水洗刷船板，把昨日殘留的妖獸血跡、魚鱗刷洗乾淨，水花四濺。
有的蹲在甲板上，整理修補破損的漁網，指尖翻飛，動作麻利。
還有的在搬運船艙里的雜物、漁具，將獵妖用的魚叉、水網一一擺放整齊，吆喝聲、說笑聲、刷洗聲交織在一起，把清晨的碼頭襯得生機勃勃。
江雨晨指著最外側的一艘玄鐵船，對陸澤笑道：「歸海兄，今日咱們就坐這艘船，先去淺灘灣試試水，我帶你熟悉熟悉駕船、撒網的流程，若是遇上低階妖獸，也讓你練練手。」
「全聽雨晨兄安排。」
陸澤點頭應下，看著眼前忙碌的碼頭景象，又看向身旁坦誠仗義的江雨晨，心中暗自感慨。
在外門時，有王磊師兄照顧，如今在外闖蕩，還能江雨晨，也算是有幸。
江雨晨也不多耽擱，當即招呼夥計們做最後的出船準備。
陸澤站在一旁，看著他熟練地安排各項事宜，從容又幹練，全然沒有了平日裡溫潤公子的模樣，反倒多了幾分船主的擔當。
晨光照在碼頭的玄鐵船上，灑在忙碌的眾人身上，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如此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