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天下聞我名者,無不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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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天下聞我名者,無不跪拜

  看到這一幕,有人手中的刀掉了,有人張大了嘴合不攏,有人甚至忘了自己正在與人搏命。

  他們當然從沒見過這樣的輕功!

  他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人,怎麼能有這麼厲害的功夫?

  裘千尺也愣住了。

  她正一掌拍向敵人,忽然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氣勁從遠處逼來。

  她收掌後退,抬頭望去眼前一花。

  一個人已經站在了船頭。

  面如冠玉,負手而立。

  海風吹動他的衣袂,陽光照在他臉上,那笑容雲淡風輕。

  他身後,兩個絕色女子一左一右,一個冷若冰霜,一個嬌俏如花。

  裘千尺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是你。」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薛玉郎看著她,微微一笑:「是啊,又見面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不知上次我跟你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

  裘千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當然記得他說過什麼鐵掌幫想成為南方第一大幫,若不約束行為,你我遲早還會再見面的。

  如今再見,果真成了敵人。

  她攥緊了拳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的本事,在這個人面前,她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被壓著打的年輕人陸冠英此刻終於喘了口氣。

  他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朝薛玉郎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在下歸雲莊陸冠英,多謝公子出手相助,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薛玉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薛玉郎。」

  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瞬間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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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玉郎————」

  陸冠英喃喃念了一遍,忽然瞪大了眼睛。

  「薛玉郎?!百年之前的武林神話,丐幫老幫主,殺了金國皇帝的那位之前,薛玉郎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很多人都是一愣,隨後還以為是撞名了。

  而可現在卻不同了。

  江湖上,乃至是整個天下,誰不知道薛玉郎回來了呢?

  陸冠英已經「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晚輩陸冠英,見過薛盟主!」

  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船上那些太湖七十二峰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


  鐵掌幫的人也跪了。

  那些黑衣人,方才還凶神惡煞,此刻卻一個個低著頭,跪在甲板上,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那可是連金國皇帝都敢殺的人,他們算什麼東西?

  裘千尺站在那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單膝跪下,低下了頭。

  她是鐵掌幫的三姑奶奶,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可在這個人面前,她不得不低頭。

  一時間,剛才還在生死相搏的兩撥人此刻烏泱泱跪了一地,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風從遠處吹來,吹動那些跪著的人的髮絲和衣角。

  陽光灑在甲板上,灑在那個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上。

  黃蓉站在薛玉郎身後,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湊到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低聲道:「好徒兒,你現在好威風啊,別人見了你都只能跪下。」

  薛玉郎哈哈一笑,沒有接話。

  他看著滿船跪著的人,緩緩開口:「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敢起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

  薛玉郎的目光掃過太湖七十二峰的人,又掃過鐵掌幫的人,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江湖正是多事之秋,北方金國雖破,卻還有大片河山未曾收復。你們有這力氣在這裡窩裡鬥,不如去北方建功立業,收復江山。在這裡打什麼?」

  沒有人敢反駁。

  那些方才還殺紅了眼的人此刻一個個低著頭,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見自己的爺爺。

  陸冠英上前一步,再次抱拳,恭恭敬敬地說:「薛盟主教訓的是。晚輩斗膽,請薛盟主移步歸雲莊,讓晚輩略盡地主之誼,也好當面謝過救命之恩。」

  薛玉郎笑了笑,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都是漢人,何必為了一點地盤打打殺殺?今日之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揭過,大家一塊坐下來吃頓飯吧。」

  他頓了頓,看向裘千尺:「裘姑娘,你以為如何?」

  裘千尺咬了咬牙,低聲道:「既然薛盟主開口,鐵掌幫自當遵從。」

  薛玉郎又看向陸冠英:「你呢?」

  陸冠英連忙道:「晚輩求之不得!」

  只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偷偷看了裘千尺一眼。

  裘千尺也正看著他,兩人目光一觸,都有些尷尬。

  方才還打生打死,此刻卻要坐到一張桌上吃飯?

  一場生死搏殺,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陸冠英指揮手下收拾戰場,又讓人備了一條大船,請薛玉郎三人上船,先一步往歸雲莊駛去。

  鐵掌幫的人也收了兵,跟著一同前往。

  兩撥人走在一起,還有些尷尬,卻誰也不敢再動手。

  風依舊輕輕地吹著,陽光依舊暖洋洋地照著。

  歸雲莊。

  船還未靠岸,便已望見那片依山傍水的莊院。

  青瓦白牆,飛檐斗拱,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鋪到水邊,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莊前是一片開闊的水面,泊著大大小小的船,桅杆如林,旌旗招展。

  莊門高大,門楣上「歸雲莊」三個大字筆力遒勁。

  門口兩株老槐樹,枝繁葉茂,濃蔭蔽日,樹下站著兩排莊丁,衣帽整齊,腰懸刀劍,個個挺胸收腹,目不斜視。

  船靠碼頭,薛玉郎帶著李莫愁和黃蓉先一步踏上岸。

  早有下人飛奔進去通報,餘下的人恭恭敬敬地引著三人往裡走。

  進了莊門,眼前豁然開朗。

  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寬可並行三輛馬車,兩旁種著各色花木,修剪得整整齊齊。

  穿過一道月洞門,便是前院。

  可這院子,卻與尋常莊院大不相同。

  地面上鋪的不是石板,而是各色卵石,嵌成八卦圖案,黑白分明。

  院中錯落有致地堆著假山,乍看雜亂無章,細看卻暗合九宮方位。

  幾株老松恰到好處地點綴其間,枝幹虬曲,姿態各異。

  花圃里的花木也不是隨意栽種,高矮疏密,皆有法度。

  黃蓉「咦」了一聲,腳步慢了下來。

  她目光掃過那些假山花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院子的布局,她太熟悉了。

  桃花島上的奇門遁甲,就是這個路子。

  雖然手法遠不及她爹精妙,可那章法、那格局,分明是同出一脈。

  她看了薛玉郎一眼,沒有說話,心裡卻暗暗嘀咕:

  這歸雲莊的莊主難道是桃花島的人?

  穿過前院,便是正廳。

  廳前的台階下,早已站滿了人。

  最前面的是一個坐著輪椅的中年男子,四十來歲,面如冠玉,三給長髯,風度翩翩。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錦袍,腰束玉帶,雖坐在輪椅上,腰板卻挺得筆直,氣度不凡。

  正是歸雲莊莊主陸乘風。

  他身後站著數十人,有太湖七十二峰的各位寨主首領,有莊中的管事頭目,還有聞訊趕來的各路豪傑。

  烏泱泱一大片,將廳前的空地擠得滿滿當當。

  這些人平日裡都是嘯聚江湖、不服管束的主兒,此刻卻一個個規規矩矩地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乘風遠遠望見薛玉郎走來,雙手一撐扶手,竟要從輪椅上站起來。

  身旁的下人連忙去扶,他卻擺了擺手,硬撐著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朝前迎了幾步。

  他的腿早年間被挑斷了腳筋,站立已是艱難,行走更是不易。

  可此刻,他卻執意站著,不肯坐著迎客。

  「薛盟主大駕光臨,陸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抱拳行了一禮,身子彎得很低。

  薛玉郎伸手扶住他,笑道:「陸莊主不必多禮。」

  陸乘風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一襲青衫,面如冠玉,笑容溫和,哪有半分傳說中殺伐果斷的樣子?

  可就是這個看似溫潤的年輕人,在金國中都殺了完顏洪烈,殺了金國皇帝,血洗了趙王府,血洗了皇宮。

  他的目光在薛玉郎臉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感慨萬千。

  這麼牛逼的人,居然這麼隨和?

  「薛盟主客氣了。」

  陸乘風的聲音依舊有些發顫。

  「請,快請進。」

  他轉身引路,下人推著輪椅,眾人浩浩蕩蕩地往正廳里去。

  那些太湖七十二峰的寨主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武林神話究竟是何等模樣。

  待看清了,又都暗暗咋舌不敢相信傳說中的武林神話居然是如此的年輕。

  他們還以為薛玉郎應該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畢竟從前上古人彭祖活了八百多歲,便一直是老頭子的外貌,所以大部分人對神仙的

  外貌多是老者。

  正廳里早已擺好了桌椅。

  中間一把太師椅,鋪著大紅緞面的坐墊,是整個廳里最尊貴的位置。

  陸乘風親手將薛玉郎引到那把椅子前,恭恭敬敬地請他坐下。

  薛玉郎也不推辭,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李莫愁和黃蓉坐在他左右。

  李莫愁依舊冷著一張臉,目不斜視;

  黃蓉卻東張西望,打量著廳中的布置,目光在那幾幅字畫上停了一停,又在那些桌椅擺設上轉了一轉,也不知在想什麼。

  陸乘風、陸冠英坐在下手,太湖七十二峰的寨主們依次落座。

  緊隨其後而來的鐵掌幫坐在另一邊,裘千尺坐在最前面,身後是幾個鐵掌幫的骨幹精英。

  兩撥人方才還在水上打生打死,此刻坐在一個廳里,多少有些尷尬。

  可有薛玉郎在,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眾人坐定,下人奉上茶來。

  陸乘風端著茶杯,手卻在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薛盟主,陸某久聞大名,如雷貫耳。當年雁門關外,薛盟主一人退十萬遼軍,天下武林,誰人不知,誰人不敬?如今薛盟主重回江湖,殺完顏洪烈,滅金國皇帝,收復河山,光復漢室————」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眼眶都有些泛紅。

  「陸某雖是一介殘廢,卻也聽得熱血沸騰,恨不能隨薛盟主北上殺敵!」

  他說著,雙手抱拳,朝薛玉郎深深一揖。

  廳內眾人也紛紛抱拳,齊聲道:「薛盟主大義,我等敬服!」

  薛玉郎放下茶杯,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太湖七十二峰的寨主們,鐵掌幫的精英們,還有那些聞訊趕來的各路豪傑數十、近百雙眼睛,全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卻自有一種讓人不得不傾聽的力量。

  「諸位過譽了。」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金國占我河山,欺我百姓,凡我漢人,皆有光復之責。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當不得諸位如此誇讚。」

  頓了頓,他又道:「如今金國雖破,北方卻還有大片河山未曾收復。這大好時機,正是建功立業之時。

  諸位都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漢,與其在這裡爭地盤、搶碼頭,不如北上殺敵,收復國土,方不負這大好男兒之身。」

  他看向裘千尺,又看向太湖七十二峰的寨主們,聲音依舊溫和,可那溫和底下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江湖上,以和為貴。地盤這東西,夠用便好,爭來爭去,傷的是自家兄弟的性命,便宜的是外人。若有人非要窩裡鬥,不把精力放在抗敵報國上他頓了頓,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我薛某,只好請他到別處去鬥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滿廳的人,沒有一個人敢把它當作玩笑。

  這位武林神話殺人,那是連眼都不眨的。

  裘千尺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身後的幾個鐵掌幫骨幹,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太湖七十二峰的寨主們面面相覷,也都乖乖地坐著,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陸乘風連忙打圓場:「薛盟主說得極是。我等自當以抗敵報國為先,絕不敢再起爭端。」

  「何況我太湖群盜雖然名為盜賊,可實際上是替天行道,專殺貪官污吏,不害百姓!」

  眾人紛紛附和,廳內的氣氛總算鬆快了些。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從側門悄悄溜了進來。

  他顯然剛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衣角上還沾著泥點。

  他一進門,便覺出氣氛不對滿廳的人,個個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嚇了一跳,腳步頓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陸乘風皺了皺眉,正要呵斥,忽然認出這是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

  他壓住心頭的不悅,低聲道:「何事?」

  那下人回過神來,快步走到陸乘風身邊,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乘風的臉色變了。

  他極力想保持鎮定,可卻瞞不過有心人。

  薛玉郎放下茶杯,看著他:「陸莊主,發生何事了?」

  陸乘風身子微微一僵。

  他張了張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只是————只是一些私人恩怨罷了。」

  這話說得太勉強了。

  在場的人,誰看不出他心事重重?

  若只是尋常的私人恩怨,何至於此?

  薛玉郎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陸乘風如坐針氈。

  片刻後,陸乘風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薛盟主慧眼,陸某不敢隱瞞。」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此事————說來話長。」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諸位都知道,陸某當年能成為太湖之首,自然是因為武藝遠勝眾人。可諸位未必知道,陸某這一身武功是從哪裡學的。」

  廳內安靜下來。

  陸冠英坐在父親身後,忍不住挺直了背。

  他也不知道父親的師承—從小到大,父親從不提這些事。

  陸乘風的目光變得悠遠:「多年前,陸某曾有幸拜在一位高人門下。那位高人,武功蓋世,才智無雙,天文地理,奇門遁甲,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無一不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那位高人,便是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

  廳內一片譁然。

  太湖七十二峰的寨主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知道陸乘風武功高強,也知道他來歷不凡,可誰也沒想到他竟是東邪黃藥師的弟子!

  那位天下五絕之一的桃花島主,傳說中亦正亦邪、才智絕倫的東邪陸冠英更是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陸乘風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雙廢腿上,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當年陸某被師父逐出師門。這些年來,陸某無一日不想重回師門,可————可陸某也知道,師父的脾氣。」

  他抬起頭,看向薛玉郎,目光中有懇求,也有無奈:「陸某不敢奢求回歸師門,只盼著————只盼著師父平安。所以這些年來,陸某一直派人打探師父的消息,若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第一時間知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方才下人來報,說————全真七子不知從哪裡得到消息,說他們的師叔周伯通並未失蹤,而是被————被我師父打斷了雙腿,囚禁在桃花島上。」

  廳內又是一陣騷動。

  周伯通?

  全真七子的師叔?

  被黃藥師打斷了腿?

  陸乘風的聲音越發低沉:「全真七子已經傾巢出動,七大高手齊聚江南,要上桃花島找師父的麻煩。」

  他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黃蓉一直笑嘻嘻地坐在那裡,看熱鬧似的聽著。

  可當「黃藥師」三個字從陸乘風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當聽到全真七子要找他爹的麻煩時,她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當然知道全真七子。

  全真教是天下玄門正宗,全真七子更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她爹武功雖高,可全真七子七人聯手擺下天罡北斗陣,以多欺少,她爹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何況,她爹脾氣又臭又硬,根本不會解釋,全真七子又認定了是他囚禁了周伯通,這一去,肯定要打一個不死不休了!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偷偷看了薛玉郎一眼,目光里有擔憂,有期盼,還有幾分依賴。

  她什麼也沒說,可那雙眼睛,已經把什麼都說了。

  薛玉郎當然感覺到了。

  他的目光從陸乘風身上移開,落在黃蓉臉上,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一笑。

  「放心。」

  「咱們也去湊湊熱鬧。我剛才才說了,江湖不要窩裡鬥—自然也不能讓他們兩個鬥起來。」

  黃蓉聽了這話,心中一松,那點擔憂瞬間便散了。

  她朝薛玉郎眨了眨眼,沒有說謝,可那一眼比說十句「謝謝」還重。

  薛玉郎站起身來。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陸莊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拜訪本是想與諸位共商抗敵大計。既然陸莊主有事在身,薛某也不便久留。」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桃花島的事,薛某正好也有些興趣。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

  陸乘風聞言,又驚又喜。他雙手一撐扶手,急聲道:「薛盟主,陸某————陸某也想去!」

  薛玉郎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陸莊主有心了,不過你腿腳不便,還是留在這裡吧。」

  「等事情完結以後,我請黃島主親自來見你,如何?」

  陸乘風一愣,隨即激動起來。

  「多謝薛盟主!」

  薛玉郎點了點頭,轉身朝廳外走去。

  李莫愁和黃蓉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

  三個人穿過正廳,穿過前院,穿過那道月洞門,走出莊門,踏上碼頭。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風吹動他們的衣袂,說不出的瀟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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