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買魚
周小年在店門口掛上告示牌，立刻就有人靠過來詢問菜館還開不開，有了一個就有兩個……
把這些人送走後，周小年對周建國說：「老漢，你看，謠言越凶，好奇的人越多，來問的人絡繹不絕，這都是流量，等於給我們店做宣傳。」
「流量？什麼意思？」周建國疑惑道。
周小年哈哈笑：「就是吸引力，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晚上要開業，到時候來的人一定比往常多，我們要早做準備。」
下午三點，周建國帶著周小年去菜市場買魚買菜。菜市場建在紅星廠里，這個年代的國營廠就是一個小社會，吃喝拉撒睡裡面全都有。
周建國對這裡很熟悉，他徑直走到最裡頭幾家賣魚的攤位前，這個時間點，魚池裡的魚已經不多了，剩下的多半是快死的，或者有傷的，直到走到攤位最裡面的一個，才找到了需要的草魚，個個精神，在水裡擺著尾巴。
周建國看了看魚鰓的顏色，滿意地點頭，問道：「老闆，草魚怎麼賣？」
周建國卻說：「老闆，現在都這個時間點了，價錢不可能和早上的一樣，你這魚鮮活是鮮活，但都是挑剩下的，你不賣，魚明天還能不能活都不一定，便宜點，我要三條。」
兩人討價還價，最終定在了一塊一一斤，老闆詢問要不要現在就殺。
「不殺，我要活的。」周建國說，他帶了水桶來。
周小年拽了拽周建國的袖子說：「老漢，三條不夠吧，多買點，最少五條。」
「三條還不夠？一條三斤，三條就是九斤，能片出四五斤的淨魚肉，夠五桌了，萬一賣不完，魚就不新鮮了。」
周小年說：「老漢，今晚酸菜魚是主打菜，五桌是我們家晚上平時的客流量，萬一今天來的客人多呢，我們牌子上寫推出新菜，人家卻吃不到新菜，這不是哄騙客人嗎，人家下次就不來了。多買幾條，三條魚撐不住。退一步講，就算真賣不完，你看這魚活蹦亂跳的，我們養在廚房裡沒問題，到明天死不了。」
周建國沉默片刻：「行吧，就按你說的來，你小子，膽子從小就大。老闆，抓五條草魚，要肥的。」
魚老闆樂呵呵地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從水池裡撈魚。周小年在旁邊嚴格篩選，換了好幾條才湊齊五條，每條重量都在三斤左右。
過了秤，魚老闆說：「五條，一共十六斤二兩，算十六斤，一塊一一斤，一共十七塊六毛。」
周小年說：「老闆，抹掉零，就十七塊。」
魚老闆叫苦：「哎呦喂，這可抹不得，小本買賣，前面已經給你抹掉了斤兩。」
周小年也就隨便說說，沒指望他真能抹掉零頭，但說還是要說的，萬一成了呢。
周建國付了錢，繼續去買其他的菜，走到豬肉攤前時，老闆認識他，主動打招呼：「建國，買肉嗎？聽說你那店不是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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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當不得真，我就休整一天而已。」周建國想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只是歇業一天而已，怎麼就傳言他經營不下去了呢。
周小年放下水桶，湊上前來：「叔，五花肉現在多少錢一斤？」
肉老闆說：「漲價了，現在一塊八一斤。」
「前天不是才一塊五嗎？漲這麼多？」周建國詫異，不敢相信。
肉老闆嘆了口氣：「我也不想賣這麼貴，但是進貨價就貴了這麼多，我這還是壓著賣的，你去外頭的菜市場問問，有人已經賣到兩塊了，我這也堅持不了幾天，到時候還要漲。」
周建國皺著眉頭：「啥子原因？」
肉老闆說：「聽說是生豬出欄少了許多，貨源緊，不僅是豬肉，雞鴨蛋都在漲。」
周建國無奈，行情在漲，他們小老百姓能怎麼辦，只能咬牙買唄：「給我稱三斤五花肉，一斤瘦肉，再稱兩斤排骨。」
肉老闆利落地切肉，用草繩串在一起，遞給周小年拿著：「五花肉三斤，五塊四；瘦肉一斤，一塊八；排骨兩斤，三塊二，一共十塊四。」
周小年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原則，問道：「叔，抹個零唄。」
肉老闆笑罵道：「嘿你小子，就你賊，就給十塊二吧，小本買賣，賺的就是個零頭，全抹了要虧本。」
周小年沒想到真能抹掉兩毛錢，他很滿足了，喜滋滋地說：「謝啦叔，今後只來你這家買。」
菜買齊了，兩人打道回府，周小年說：「老漢，肉價還要漲。」
周建國嗯了一聲：「難啊。」
周小年說：「老漢，這事要辯證的看，有壞的一面，但也有好的一面。」
「還有好的一面？你說說好在哪裡？」
「你想啊，肉價貴了，那肉菜要漲價吧？但是老漢，魚沒漲價啊，大家吃不起肉，那就吃魚啊，我們酸菜魚豈不是可以賣飛？」
周建國沉默不語，不全信周小年的話，但心裡沒那麼沉重了，或許，真有這個可能呢！
回到店裡，趙元英和小滿在，小滿飛奔出來：「哥，你們幹嘛去了？」
「買菜。」
「買了什麼菜？哇，好多的魚擺擺。」
周小滿圍著在水裡游的草魚看稀奇，周小年放下東西，切了半個西瓜，抱著往外走，剛出門，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哥，你去哪裡？帶我去。」
是跟屁蟲來了。
「我去隔壁鄭哥家，你要來就來吧。」
鄭裕民還在修那台收音機呢。
「鄭哥，還沒修好這個呢？」周小年問。
鄭裕民抬頭看了看他：「快了快了。」
但看樣子應該沒那麼快。
「鄭哥，吃塊西瓜歇歇。」
鄭裕民有些詫異，這小子平時經常來他店裡玩，從沒見他帶過東西，這次竟然還帶西瓜。
「謝啦，找我什麼事？」
「你店裡的錄音機能借我用一晚麼？晚上關店了還你。」
鄭裕民愣了愣：「你要錄音機幹什麼？」
「做個廣告。」周小年神秘地笑了笑。
鄭裕民挺喜歡周小年這少年的，腦子活，嘴巴會說，合他心意，今天更是拿了西瓜來，會做人，他也爽快：「拿去吧，電源線帶上，別摔了，這東西精貴著呢。」
周小年大喜，提起錄音機笑道：「謝謝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它當寶貝護著，派小滿全天24小時守著。」
周小滿稀里糊塗地逞能：「有我在，誰也不能碰錄音機！！」
出了店，周小滿小朋友立即賊兮兮地問：「哥，你借了是不是不打算還？」
周小年撇撇嘴：「你能不能想點好的？我們要做一個正直的人，做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周小滿立即抬頭挺胸，大義凜然地說：「哥，那你一定要記得還啊，你要是不還，我就找小叔，把你抓起來坐牢。」
「胖兔！」
把這些人送走後，周小年對周建國說：「老漢，你看，謠言越凶，好奇的人越多，來問的人絡繹不絕，這都是流量，等於給我們店做宣傳。」
「流量？什麼意思？」周建國疑惑道。
周小年哈哈笑：「就是吸引力，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晚上要開業，到時候來的人一定比往常多，我們要早做準備。」
下午三點，周建國帶著周小年去菜市場買魚買菜。菜市場建在紅星廠里，這個年代的國營廠就是一個小社會，吃喝拉撒睡裡面全都有。
周建國對這裡很熟悉，他徑直走到最裡頭幾家賣魚的攤位前，這個時間點，魚池裡的魚已經不多了，剩下的多半是快死的，或者有傷的，直到走到攤位最裡面的一個，才找到了需要的草魚，個個精神，在水裡擺著尾巴。
周建國看了看魚鰓的顏色，滿意地點頭，問道：「老闆，草魚怎麼賣？」
周建國卻說：「老闆，現在都這個時間點了，價錢不可能和早上的一樣，你這魚鮮活是鮮活，但都是挑剩下的，你不賣，魚明天還能不能活都不一定，便宜點，我要三條。」
兩人討價還價，最終定在了一塊一一斤，老闆詢問要不要現在就殺。
「不殺，我要活的。」周建國說，他帶了水桶來。
周小年拽了拽周建國的袖子說：「老漢，三條不夠吧，多買點，最少五條。」
「三條還不夠？一條三斤，三條就是九斤，能片出四五斤的淨魚肉，夠五桌了，萬一賣不完，魚就不新鮮了。」
周小年說：「老漢，今晚酸菜魚是主打菜，五桌是我們家晚上平時的客流量，萬一今天來的客人多呢，我們牌子上寫推出新菜，人家卻吃不到新菜，這不是哄騙客人嗎，人家下次就不來了。多買幾條，三條魚撐不住。退一步講，就算真賣不完，你看這魚活蹦亂跳的，我們養在廚房裡沒問題，到明天死不了。」
周建國沉默片刻：「行吧，就按你說的來，你小子，膽子從小就大。老闆，抓五條草魚，要肥的。」
魚老闆樂呵呵地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從水池裡撈魚。周小年在旁邊嚴格篩選，換了好幾條才湊齊五條，每條重量都在三斤左右。
過了秤，魚老闆說：「五條，一共十六斤二兩，算十六斤，一塊一一斤，一共十七塊六毛。」
周小年說：「老闆，抹掉零，就十七塊。」
魚老闆叫苦：「哎呦喂，這可抹不得，小本買賣，前面已經給你抹掉了斤兩。」
周小年也就隨便說說，沒指望他真能抹掉零頭，但說還是要說的，萬一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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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年放下水桶，湊上前來：「叔，五花肉現在多少錢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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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老闆嘆了口氣：「我也不想賣這麼貴，但是進貨價就貴了這麼多，我這還是壓著賣的，你去外頭的菜市場問問，有人已經賣到兩塊了，我這也堅持不了幾天，到時候還要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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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年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原則，問道：「叔，抹個零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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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年沒想到真能抹掉兩毛錢，他很滿足了，喜滋滋地說：「謝啦叔，今後只來你這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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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國嗯了一聲：「難啊。」
周小年說：「老漢，這事要辯證的看，有壞的一面，但也有好的一面。」
「還有好的一面？你說說好在哪裡？」
「你想啊，肉價貴了，那肉菜要漲價吧？但是老漢，魚沒漲價啊，大家吃不起肉，那就吃魚啊，我們酸菜魚豈不是可以賣飛？」
周建國沉默不語，不全信周小年的話，但心裡沒那麼沉重了，或許，真有這個可能呢！
回到店裡，趙元英和小滿在，小滿飛奔出來：「哥，你們幹嘛去了？」
「買菜。」
「買了什麼菜？哇，好多的魚擺擺。」
周小滿圍著在水裡游的草魚看稀奇，周小年放下東西，切了半個西瓜，抱著往外走，剛出門，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哥，你去哪裡？帶我去。」
是跟屁蟲來了。
「我去隔壁鄭哥家，你要來就來吧。」
鄭裕民還在修那台收音機呢。
「鄭哥，還沒修好這個呢？」周小年問。
鄭裕民抬頭看了看他：「快了快了。」
但看樣子應該沒那麼快。
「鄭哥，吃塊西瓜歇歇。」
鄭裕民有些詫異，這小子平時經常來他店裡玩，從沒見他帶過東西，這次竟然還帶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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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滿立即抬頭挺胸，大義凜然地說：「哥，那你一定要記得還啊，你要是不還，我就找小叔，把你抓起來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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