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長生種（求追讀，收藏）
走到地字九十七號，卻見辛四正站在那裡等著，見季流雲來了，嘿嘿一笑，拿出兩瓶小酒晃了晃。
「兄弟，咱倆也喝兩盅？」
今天也算是他逆天改命的第一天了，有些激動難耐，胸中積壓了一大堆話，很想找人一吐痛快。
而與他身份相近，又給了他這份機緣的季流雲，自然是最佳人選。
季流雲想了想，答應下來。
他今天也有些情緒難言，說出來，或者扯扯閒淡，或許能舒坦很多。
季流雲拿了鑰匙開門進去，是個簡單的四開鎖。
這種鎖怕是稍微有點實力都攔不住，之後得想辦法換掉。
屋內灰塵不多，布置還算整齊，桌椅床鋪都有，比起之前的大通鋪不知道好了多少。
兩人收整了一番，拉出一張桌子，擺上酒碗，辛四還掏出一小袋不知哪來的地瓜條，樂呵呵地倒下去。
兩人對坐，各自倒了一小碗酒。
這個時代的釀酒技術一般，發酵往往不完全，比不上前世的白酒。
季流雲正要開口，外頭突然哐當一聲響動，隱隱有動物尖叫。
辛四嚇了一跳，跳起來開門出去查看情況。
也在這時，季流雲順手將兩人酒杯對調一次，又細細聞了聞酒瓶中味道，確認沒什麼異味。
其實現在有易筋經和龜息養元法護體，一般毒藥對他已經沒什麼效果，兩人之間也沒利益衝突。
純粹是謹慎。
噔噔噔，辛四急步回來，關上門，鬆了口氣道：
「沒什麼，有隻小黃狗亂跑，撞翻了桶子。」
辛四說罷舉起酒杯，鄭重其事地醞釀了下，露出笑容：
「好說，季流雲，季節的季，流雲赴壑的流雲。」季流雲一笑，端起酒碗。
辛四眼中浮出一絲羨慕，粗豪地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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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好文雅的名字，一看就是念過書的，我就不行，粗人一個，姓劉名鐵。」
「哪裡話，鐵骨錚錚，也是好寓意嘛。」
劉鐵一聽這話，高興地拍了拍大腿。
他一直覺得季流雲身上有種讓人很舒服的感覺，有個詞叫什麼春風來著，他想不起來。
兩人聊了聊最近的見聞，季流雲旁敲側擊，得知他暫時不知道多的事，只是孫獄頭願意將他暫時收入麾下。
算是給了個盼頭。
好一會兒推杯換盞，劉鐵頗為神秘地道：
「你知道麼，今天我聽孫頭說，下面一層關進來個從西域來的邪僧。」
「邪僧？」
「對！滿口荒唐話，身上還有大片刺青，據說是想來和咱們這邊的少林寺辯法。」
「怎麼被關進來的。」
季流雲來了一絲興趣。
劉鐵幸災樂禍道：
「這老禿驢在街上妄議朝政，還對咱們的皇上不敬，被路過的人聽到了，當時就報了官。
據說抓他還出動了不少人，這邪僧會一手金鐘罩，運功時滿身金光，聽說刀槍不入的還挺唬人，最後叫了肅衛司的人出馬，才打斷手腳拖回來。」
金鐘罩，應該是個外門功法....季流雲轉了轉杯盞，目露微芒，有些意動。
「我回來時還打聽，這邪僧身上還搜出不少小黃魚，當場就分了。
狗日的，一個修行人這麼有錢，一定是貪的！
要我說就屬這些賊禿最會貪，我家那邊修寺廟，修的時候刮一層地皮，修完了就開始放租子，叫什麼功德善錢，我呸....」
劉鐵罵罵咧咧，憤憤不平，好一會兒才算把這口氣順過去。
他忽然收斂神色，衝著有些出神的季流雲舉杯，呵呵一笑道：
「不瞞兄弟，今天你來之前，我還在想，估摸著我是要死在這了。」
「多的不說，這份情是你給我的，我認。」
劉鐵認真舉杯，一口喝了個底掉。
喝完酒杯在桌上用力一墩。
許是今夜酒勁上頭，心緒複雜，他心頭有一股氣亂撞，直讓眼眶充血，頭腦發蒙，有些藏不住心裡話。
劉鐵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
「嗨，其實說什麼貪不貪的，這天下還有不貪的人嗎，什麼修士，當官，參軍的，全都一個樣......要我上去我也貪！
這狗日的人生也就過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想那麼多以後幹什麼。
沒抓住我就使勁貪，吃喝玩樂攢勁地過一次。
抓住我就該咋判咋判，總之不能虧待自己，只要我不害人就行。」
季流雲笑了一下，舉杯在嘴唇邊慢慢碰著，沒喝進去，道：
「劉兄是個通透人。」
劉鐵臉色漲紅，脖子都喝粗了，憤慨道：
「你看咱們在牢里也是，經常見這個官進來了，那個官進來了，一問都是抓貪官。
季兄，你也是聰明人，肯定看得明白，這些人真是抓貪嗎？無非是他們內鬥！」
季流雲忽然放下酒杯：
「劉兄，慎言。」
劉鐵愣了愣，臉色一下清醒許多，隱隱發白，喉嚨里咕嚕了兩聲：
「你看我這嘴....喝多了喝多了。」
他連忙起身，一把推開門左右看看，確認沒人在門外偷窺，才長舒一口氣坐回來。
兩人相顧無言，都有些沉默。
那股借著酒勁衝起的興致也有些散了。
劉鐵搓搓臉，起身告別，約定下回再喝。
等人走後，終於有了獨立空間的季流雲靜坐一會兒，接著起身練功。
先是易筋經，一個搬運大周天后，那一指粗的氣血已然成型。
沒費多少力氣，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九品武夫，按江湖上的定級，應該奔逾快馬，有一牛之力。
再是龜息養元法，行功的時候吞下一顆火元棗。
霎時間一股發脹的熱感衝上來，季流雲不敢浪費，立刻架起樁功，消化這股熱流。
不得不說，拋開那些塵世腌臢。
只是單純的練功，感受著自己一點一點在變強，這事就讓人開心多了。
如今住著單間，也不用擔心隱私。
盡情地練了兩個時辰後。
季流雲緩緩收功，背如松竹，勁而不彎，一身汗水排出毛孔，順著薄薄一層筋肉淌下來，勾出輕微起伏的線條。
「呼....」
他長出一口氣，只覺胸腔通透，氣血藏伏，渾身輕快。
嘩。
打來一通清水洗臉，還覺得不盡興，乾脆整桶淋下。
在這獄中，每天弄的灰頭土臉，也不知多久沒洗澡了。
這一洗居然搓出一身條條顆顆的烏黑污垢，連打三桶水才算乾淨。
季流雲俯身下去，借著桶中水光倒影一觀。
比起十天前，如今裡頭照出的人已是煥然一新。
雙眸明亮，五官輪廓利落，有幾分清爽洒然的少年之感。
「果然，這種看得見結果，步步有收穫的感覺才是最爽的啊！」
當大官爽嗎？應該是很爽的，權力在手，見到的都是恭敬諂媚，笑臉相迎。
富甲一方爽嗎？應該也不錯，黃金白玉，美人豪宅，任性享受。
可在【屍解仙經】開啟了功德延壽功能後，季流雲心境似乎有幾分變了，說不清道不明。
總覺得這種爽快就像過眼雲煙，架空樓閣，再貪再吃再占再霸道豪橫，也就爽那一陣，沒多大意思。
等再過百十來年，這大乾朝的一切，不管王侯將相，英雄美人，全都成了一抔黃土。
只有他還如當初一般活著！
「所以什麼才能讓我一直爽？」
「兩個字，實力！」
季流雲忽地愣了一下，抓住自己的想法，再不自覺回想起剛剛劉鐵說的話。
兩相對比，突然領悟到其中的差別。
「原來這就是長生種和短生種的思維區別嗎......呵呵，也對，人的想法，價值觀都是依據自身的需求，所處的環境定的。
花有百樣紅，人與人不同。
他們有他們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兩不相干！」
季流雲意猶未盡，伸出胳膊，捏了捏大臂上的肌肉，他現在對練功越來越上癮了。
「有機會打聽打聽那邪僧的消息。」
季流雲找來抹布，再將屋中清洗一遍，整肅完畢後。
他推開天窗透氣。
這個房間建在岩壁拐角，戶型崎嶇，但採光不錯，因為相比其他獄舍，距離地面更近了一些。
夜色好的時候，能看到頭頂的穹頂巨坑中，漏下道道銀白色的月光。
季流雲抱手靠窗，望著上頭，逐漸有些怔然。
前世種種浮上心頭，再回憶起這十天來的生活。
兩世交匯，也不知隔了多遠的時空距離，他頓時百感交集，心底翻湧起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人間歲歲皆如故，唯我浮沉換流年....」
季流雲思緒悠悠，不自覺喃喃出聲。
也不知道百十年後，這裡會變成什麼樣，自己又會變成什麼樣。
突然，啪嗒一聲。
有清潤的東西打在臉上，季流雲回過神，愣了愣，眼底漾起幾分驚喜的笑意。
「下雨了....」
他伸手出去，接住一顆又一顆的雨滴。
噼里啪啦的聲音，雨勢漸響漸大，他聞到那股熟悉的悶熱中又帶著清爽的氣息。
這是他來到此世的第一場秋雨。
就像他前世好多次獨坐屋中看書，忽覺心頭有感，推窗觀雨的時候。
雨聲中，世界都變得乾淨，像是只有他一個人。
季流雲避也不避，乾脆仰面向上，淋了個痛快。
似要洗去前塵舊事，自此從頭，徐徐再開一篇。
「兄弟，咱倆也喝兩盅？」
今天也算是他逆天改命的第一天了，有些激動難耐，胸中積壓了一大堆話，很想找人一吐痛快。
而與他身份相近，又給了他這份機緣的季流雲，自然是最佳人選。
季流雲想了想，答應下來。
他今天也有些情緒難言，說出來，或者扯扯閒淡，或許能舒坦很多。
季流雲拿了鑰匙開門進去，是個簡單的四開鎖。
這種鎖怕是稍微有點實力都攔不住，之後得想辦法換掉。
屋內灰塵不多，布置還算整齊，桌椅床鋪都有，比起之前的大通鋪不知道好了多少。
兩人收整了一番，拉出一張桌子，擺上酒碗，辛四還掏出一小袋不知哪來的地瓜條，樂呵呵地倒下去。
兩人對坐，各自倒了一小碗酒。
這個時代的釀酒技術一般，發酵往往不完全，比不上前世的白酒。
季流雲正要開口，外頭突然哐當一聲響動，隱隱有動物尖叫。
辛四嚇了一跳，跳起來開門出去查看情況。
也在這時，季流雲順手將兩人酒杯對調一次，又細細聞了聞酒瓶中味道，確認沒什麼異味。
其實現在有易筋經和龜息養元法護體，一般毒藥對他已經沒什麼效果，兩人之間也沒利益衝突。
純粹是謹慎。
噔噔噔，辛四急步回來，關上門，鬆了口氣道：
「沒什麼，有隻小黃狗亂跑，撞翻了桶子。」
辛四說罷舉起酒杯，鄭重其事地醞釀了下，露出笑容：
「好說，季流雲，季節的季，流雲赴壑的流雲。」季流雲一笑，端起酒碗。
辛四眼中浮出一絲羨慕，粗豪地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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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好文雅的名字，一看就是念過書的，我就不行，粗人一個，姓劉名鐵。」
「哪裡話，鐵骨錚錚，也是好寓意嘛。」
劉鐵一聽這話，高興地拍了拍大腿。
他一直覺得季流雲身上有種讓人很舒服的感覺，有個詞叫什麼春風來著，他想不起來。
兩人聊了聊最近的見聞，季流雲旁敲側擊，得知他暫時不知道多的事，只是孫獄頭願意將他暫時收入麾下。
算是給了個盼頭。
好一會兒推杯換盞，劉鐵頗為神秘地道：
「你知道麼，今天我聽孫頭說，下面一層關進來個從西域來的邪僧。」
「邪僧？」
「對！滿口荒唐話，身上還有大片刺青，據說是想來和咱們這邊的少林寺辯法。」
「怎麼被關進來的。」
季流雲來了一絲興趣。
劉鐵幸災樂禍道：
「這老禿驢在街上妄議朝政，還對咱們的皇上不敬，被路過的人聽到了，當時就報了官。
據說抓他還出動了不少人，這邪僧會一手金鐘罩，運功時滿身金光，聽說刀槍不入的還挺唬人，最後叫了肅衛司的人出馬，才打斷手腳拖回來。」
金鐘罩，應該是個外門功法....季流雲轉了轉杯盞，目露微芒，有些意動。
「我回來時還打聽，這邪僧身上還搜出不少小黃魚，當場就分了。
狗日的，一個修行人這麼有錢，一定是貪的！
要我說就屬這些賊禿最會貪，我家那邊修寺廟，修的時候刮一層地皮，修完了就開始放租子，叫什麼功德善錢，我呸....」
劉鐵罵罵咧咧，憤憤不平，好一會兒才算把這口氣順過去。
他忽然收斂神色，衝著有些出神的季流雲舉杯，呵呵一笑道：
「不瞞兄弟，今天你來之前，我還在想，估摸著我是要死在這了。」
「多的不說，這份情是你給我的，我認。」
劉鐵認真舉杯，一口喝了個底掉。
喝完酒杯在桌上用力一墩。
許是今夜酒勁上頭，心緒複雜，他心頭有一股氣亂撞，直讓眼眶充血，頭腦發蒙，有些藏不住心裡話。
劉鐵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
「嗨，其實說什麼貪不貪的，這天下還有不貪的人嗎，什麼修士，當官，參軍的，全都一個樣......要我上去我也貪！
這狗日的人生也就過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想那麼多以後幹什麼。
沒抓住我就使勁貪，吃喝玩樂攢勁地過一次。
抓住我就該咋判咋判，總之不能虧待自己，只要我不害人就行。」
季流雲笑了一下，舉杯在嘴唇邊慢慢碰著，沒喝進去，道：
「劉兄是個通透人。」
劉鐵臉色漲紅，脖子都喝粗了，憤慨道：
「你看咱們在牢里也是，經常見這個官進來了，那個官進來了，一問都是抓貪官。
季兄，你也是聰明人，肯定看得明白，這些人真是抓貪嗎？無非是他們內鬥！」
季流雲忽然放下酒杯：
「劉兄，慎言。」
劉鐵愣了愣，臉色一下清醒許多，隱隱發白，喉嚨里咕嚕了兩聲：
「你看我這嘴....喝多了喝多了。」
他連忙起身，一把推開門左右看看，確認沒人在門外偷窺，才長舒一口氣坐回來。
兩人相顧無言，都有些沉默。
那股借著酒勁衝起的興致也有些散了。
劉鐵搓搓臉，起身告別，約定下回再喝。
等人走後，終於有了獨立空間的季流雲靜坐一會兒，接著起身練功。
先是易筋經，一個搬運大周天后，那一指粗的氣血已然成型。
沒費多少力氣，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九品武夫，按江湖上的定級，應該奔逾快馬，有一牛之力。
再是龜息養元法，行功的時候吞下一顆火元棗。
霎時間一股發脹的熱感衝上來，季流雲不敢浪費，立刻架起樁功，消化這股熱流。
不得不說，拋開那些塵世腌臢。
只是單純的練功，感受著自己一點一點在變強，這事就讓人開心多了。
如今住著單間，也不用擔心隱私。
盡情地練了兩個時辰後。
季流雲緩緩收功，背如松竹，勁而不彎，一身汗水排出毛孔，順著薄薄一層筋肉淌下來，勾出輕微起伏的線條。
「呼....」
他長出一口氣，只覺胸腔通透，氣血藏伏，渾身輕快。
嘩。
打來一通清水洗臉，還覺得不盡興，乾脆整桶淋下。
在這獄中，每天弄的灰頭土臉，也不知多久沒洗澡了。
這一洗居然搓出一身條條顆顆的烏黑污垢，連打三桶水才算乾淨。
季流雲俯身下去，借著桶中水光倒影一觀。
比起十天前，如今裡頭照出的人已是煥然一新。
雙眸明亮，五官輪廓利落，有幾分清爽洒然的少年之感。
「果然，這種看得見結果，步步有收穫的感覺才是最爽的啊！」
當大官爽嗎？應該是很爽的，權力在手，見到的都是恭敬諂媚，笑臉相迎。
富甲一方爽嗎？應該也不錯，黃金白玉，美人豪宅，任性享受。
可在【屍解仙經】開啟了功德延壽功能後，季流雲心境似乎有幾分變了，說不清道不明。
總覺得這種爽快就像過眼雲煙，架空樓閣，再貪再吃再占再霸道豪橫，也就爽那一陣，沒多大意思。
等再過百十來年，這大乾朝的一切，不管王侯將相，英雄美人，全都成了一抔黃土。
只有他還如當初一般活著！
「所以什麼才能讓我一直爽？」
「兩個字，實力！」
季流雲忽地愣了一下，抓住自己的想法，再不自覺回想起剛剛劉鐵說的話。
兩相對比，突然領悟到其中的差別。
「原來這就是長生種和短生種的思維區別嗎......呵呵，也對，人的想法，價值觀都是依據自身的需求，所處的環境定的。
花有百樣紅，人與人不同。
他們有他們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兩不相干！」
季流雲意猶未盡，伸出胳膊，捏了捏大臂上的肌肉，他現在對練功越來越上癮了。
「有機會打聽打聽那邪僧的消息。」
季流雲找來抹布，再將屋中清洗一遍，整肅完畢後。
他推開天窗透氣。
這個房間建在岩壁拐角，戶型崎嶇，但採光不錯，因為相比其他獄舍，距離地面更近了一些。
夜色好的時候，能看到頭頂的穹頂巨坑中，漏下道道銀白色的月光。
季流雲抱手靠窗，望著上頭，逐漸有些怔然。
前世種種浮上心頭，再回憶起這十天來的生活。
兩世交匯，也不知隔了多遠的時空距離，他頓時百感交集，心底翻湧起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人間歲歲皆如故，唯我浮沉換流年....」
季流雲思緒悠悠，不自覺喃喃出聲。
也不知道百十年後，這裡會變成什麼樣，自己又會變成什麼樣。
突然，啪嗒一聲。
有清潤的東西打在臉上，季流雲回過神，愣了愣，眼底漾起幾分驚喜的笑意。
「下雨了....」
他伸手出去，接住一顆又一顆的雨滴。
噼里啪啦的聲音，雨勢漸響漸大，他聞到那股熟悉的悶熱中又帶著清爽的氣息。
這是他來到此世的第一場秋雨。
就像他前世好多次獨坐屋中看書，忽覺心頭有感，推窗觀雨的時候。
雨聲中，世界都變得乾淨，像是只有他一個人。
季流雲避也不避，乾脆仰面向上，淋了個痛快。
似要洗去前塵舊事，自此從頭，徐徐再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