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磨皮破鏡 ，靜待風起
又是一連數日的苦修。
陳默赤著上身，每一拳都傾盡全力，呼嘯的風聲伴隨著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空曠的居所內迴蕩。他全神貫注，一遍又一遍地捶打著堅硬的木樁，汗水早已浸透了全身，又在肌膚升騰的氣血中迅速蒸發。
【系統提示：熟練度+10】
自從那天熟練度暴漲了十二點後，如今每日的積累雖趨於平穩，但也都在十點左右。
終於，在今天！
隨著最後一聲爆響，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陳默拳鋒炸開。
【提示：《裂石拳》熟練度破百，達到小成境！】
與此同時，陳默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他感覺到自身的皮膜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脆弱的表皮變得堅韌了許多，與剛來時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陳默緩緩收斂氣息，目光落在眼前浮現的數據面板上：
【姓名】：陳默
【武道境界】：磨皮境初期
【功法】：《裂石拳》（小成 0/100）
氣血順著周身脈絡緩緩遊走，滋養全身皮膜。
陳默抬手撫過臂膀，體表皮肉緊實綿韌，皮肉與筋膜渾然凝作一體，不再是從前一碰就破的薄軟皮肉。指尖用力按壓，肌膚緊繃有彈力，輕微磕碰已然難傷分毫，一層堅韌的天然護膜裹滿全身
心緒剛落，院外傳來動靜，管事孫峰派人傳話，府里即將籌辦摸底考核，落敗學徒會被直接逐出李府。
消息瞬間在學徒間炸開，眾人譁然慌亂。原本大夥都以為考核尚早，還有大把時日打磨修為，誰也沒料到考核驟然提前，不少人忍不住低聲抱怨。多數人修煉本就扛不住練功的刺骨酸痛，沒法全身心投入，修行進度本就遲緩，倉促應戰之下，個個滿心焦灼不安。
消息傳開，趙天行滿臉愁悶湊到陳默跟前：「沒想到考核驟然提前，你準備得如何？現如今練到什麼階段了？」
陳默唇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隱秘：「你不妨估摸下我的境界。」
趙天行神色一驚，瞪大雙眼：「難不成你已經修成磨皮境了？」
陳默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眉眼間滿是神秘感。
趙天行見狀忍不住嘆氣，自顧念叨：「我天天咬牙死磕拳法，拼盡全部力氣修煉，可離磨皮境還差著不小一截。咱們院裡這麼多學徒，就算個個拼命苦修，最後能通過考核的終究寥寥無幾。好在我天賦不算差勁，比起大部分同伴要強上一些，勉強還留著一線過關的機會。」
一旁的周虎無意間聽見交談，心裡頓時沉甸甸的。他平日裡練功也算踏實，原本按著預想的進度穩步修煉，可考核忽然提前，打亂了自己的節奏。眼見陳默神色從容、深藏不露，不由得暗自忐忑，生怕對方修為早已甩開自己，一想到比試失利就再也沒有習武的機會，心底滿是焦灼不安。
這時蘇馳邁步走了過來，他是院內功底僅次於陳默的人，先前練拳還得到過曹毅的點評誇獎，平日交友廣泛，和陳默的素來孤僻寡言截然不同。蘇馳目光緊盯陳默，語氣帶著幾分較勁：「陳默，小比在即，我一直想跟你分個高下，等到摸底考核場上，咱們實打實較量一場，看看到底是誰的本事更硬。」
陳默抬眼看向他，淡淡挑眉：「你這麼篤定能贏我？」
蘇馳攥緊拳頭，眼神認真：「平日練功我處處緊追你的腳步，如今考核提前，正好藉機印證修為高低。我倒要看看，你的真實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陳默輕笑一聲，沒有回絕：「行，小比場上，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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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話音剛落，教頭曹毅大步走入練功場，沉喝一聲，抬手壓下場內紛亂的議論，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一眾學徒，神色嚴肅，當眾官宣本次摸底小比的規則與目的：「本次摸底小比臨時提前，只為真實摸清所有人的修煉底子，篩選出有武道潛力的人。府中資源有限，不會浪費在無天賦、無進度的人身上。」
「本次考核全程為實戰對決，所有人統一抽籤配對，進行一對一單挑比試。考核優勝者，繼續留任武學徒，照常享用府中全部修煉資源、專心習武。凡是比試落敗者，一律降為府中雜役，徹底剝奪所有練武資格與修煉資源，往後終生只能勞作度日，再無習武進階的機會。」
冰冷的規則落下，整個練功場瞬間一片死寂，所有學徒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忐忑，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比武規則宣告完畢，場下人心惶惶，眾人各自回去調息備戰。陳默藉機抽身，獨自尋到管事孫峰的住處。
進屋落座後，陳默開門見山，將自己已然踏入磨皮境的消息如實說出。
孫峰聞言猛地身子前傾，眼中瞬間炸開一抹亮色，連日來暗自懸著的心徹底落地，臉上滿是真切的欣喜：「好！好！短短數日突破磨皮境，你這心性與天賦，遠超府中所有流民學徒，我果然沒有看走眼！」
欣喜過後，他斂去笑意，語氣變得誠懇又直白：「實話同你講，我刻意暗中照拂、破格扶持你，從不是無端好心。如今大靖亂世將至，世道飄搖，金銀錢財皆是虛物，唯有自身武力、可靠靠山才是立足根本。我身為府中管事，看著體面，實則手無縛雞之力，在府內各方勢力夾縫中求生，處處受限，始終沒有真正的依仗。」
他抬眼看向陳默，目光帶著期許與懇切：「我傾力栽培你，就是賭你未來能武道崛起。待你日後實力強橫，只需稍稍念及今日提攜之情，出手幫襯我一二，我便能在李府徹底站穩腳跟，亂世之中也能有一處安身之地。」
陳默聞言心中瞭然，微微躬身，態度真誠：「這段時日多虧管事暗中照料、給予修煉機會，我方能安心精進，這份提攜之恩，我銘記在心，日後定然不負所托。」
見陳默通透懂事，孫峰臉上笑意更甚，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鄭重遞到陳默手中。
「既然你剛入磨皮境，這東西便助你夯實根基。」
陳默接過瓷瓶，微微一怔。
「這裡面是三枚淬體丹，是我攢了許久的私藏。」孫峰低聲解釋，「尋常學徒根本接觸不到丹藥，只能靠苦練磨皮、淬鍊體魄。這淬體丹溫和滋補，最適配磨皮境武者，服用後能滋養皮肉經脈，固化修為根基，還能消解練功留下的暗傷，讓你的體魄打磨得更紮實純粹。」
「考核在即，你正好藉此丹藥穩固境界、精進肉身，爭取在比試中一鳴驚人，徹底在府中站穩腳跟。你越強，往後的路，就越穩。」
夜色沉落，清輝月光灑落李府練功院，洗去了白日的喧囂燥熱。
院中燈火漸熄，只剩一地皎潔月色。其餘學徒皆已回房調息備戰，唯有趙天行獨自坐在廊下，趁著微涼夜風默默壓著拳架。陳默收拾妥當走出房間時，恰好望見這一幕，腳步微微頓住。
相處這些時日，他早已熟悉了趙天行的模樣。少年身形尚顯單薄，脊背卻永遠挺得筆直，粗布練功衫被晚風微微吹起，洗得發白的衣料襯得他身形清瘦。眉眼乾淨質樸，帶著底層少年獨有的韌勁，不驕不躁，眼底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日復一日陪著自己熬過一次次枯燥的苦修。
二人皆是流民出身，一路相互照拂，從初識閒談武道，到日夜並肩練拳，短短數日，早已是院中最相熟的同伴。
陳默緩步上前，在他身側輕輕坐下。
趙天行順勢收了拳勢，側頭看向他，神色放鬆不少，只是語氣里仍帶著一點淡淡的忐忑：「明天就要抽籤單挑了，說實話，我心裡還是有點沒底。」
晚風輕輕拂過檐角，月色溫柔落滿兩人肩頭。
陳默望著空曠的練武場，語氣隨意淡然，卻字字通透有力：
「人這一生，輸贏都是常態。真正拉開差距的，從來不是天賦，是不肯停下的人。」
頓了頓，他輕聲補了一句：「身在泥塵，亦能昂首赴路。慢慢來，總會出頭。」
沒有刻意說教，也沒有宏大打氣，只是隨口一句閒談，卻格外入心。
趙天行愣了愣，細細回味兩句簡單的話，心裡那點焦慮不安瞬間煙消雲散。他重重點頭，眼裡重新亮起光亮，笑得乾淨又堅定：
「你說得對！我盡力打就是，絕不辜負自己這段日子的苦練！」
晚風穿院，月色無聲流轉。
月光落在兩人肩頭，靜謐溫柔，卻藏著少年人奔赴前路的滾燙底氣。
陳默赤著上身，每一拳都傾盡全力，呼嘯的風聲伴隨著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空曠的居所內迴蕩。他全神貫注，一遍又一遍地捶打著堅硬的木樁，汗水早已浸透了全身，又在肌膚升騰的氣血中迅速蒸發。
【系統提示：熟練度+10】
自從那天熟練度暴漲了十二點後，如今每日的積累雖趨於平穩，但也都在十點左右。
終於，在今天！
隨著最後一聲爆響，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陳默拳鋒炸開。
【提示：《裂石拳》熟練度破百，達到小成境！】
與此同時，陳默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他感覺到自身的皮膜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脆弱的表皮變得堅韌了許多，與剛來時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陳默緩緩收斂氣息，目光落在眼前浮現的數據面板上：
【姓名】：陳默
【武道境界】：磨皮境初期
【功法】：《裂石拳》（小成 0/100）
氣血順著周身脈絡緩緩遊走，滋養全身皮膜。
陳默抬手撫過臂膀，體表皮肉緊實綿韌，皮肉與筋膜渾然凝作一體，不再是從前一碰就破的薄軟皮肉。指尖用力按壓，肌膚緊繃有彈力，輕微磕碰已然難傷分毫，一層堅韌的天然護膜裹滿全身
心緒剛落，院外傳來動靜，管事孫峰派人傳話，府里即將籌辦摸底考核，落敗學徒會被直接逐出李府。
消息瞬間在學徒間炸開，眾人譁然慌亂。原本大夥都以為考核尚早，還有大把時日打磨修為，誰也沒料到考核驟然提前，不少人忍不住低聲抱怨。多數人修煉本就扛不住練功的刺骨酸痛，沒法全身心投入，修行進度本就遲緩，倉促應戰之下，個個滿心焦灼不安。
消息傳開，趙天行滿臉愁悶湊到陳默跟前：「沒想到考核驟然提前，你準備得如何？現如今練到什麼階段了？」
陳默唇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隱秘：「你不妨估摸下我的境界。」
趙天行神色一驚，瞪大雙眼：「難不成你已經修成磨皮境了？」
陳默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眉眼間滿是神秘感。
趙天行見狀忍不住嘆氣，自顧念叨：「我天天咬牙死磕拳法，拼盡全部力氣修煉，可離磨皮境還差著不小一截。咱們院裡這麼多學徒，就算個個拼命苦修，最後能通過考核的終究寥寥無幾。好在我天賦不算差勁，比起大部分同伴要強上一些，勉強還留著一線過關的機會。」
一旁的周虎無意間聽見交談，心裡頓時沉甸甸的。他平日裡練功也算踏實，原本按著預想的進度穩步修煉，可考核忽然提前，打亂了自己的節奏。眼見陳默神色從容、深藏不露，不由得暗自忐忑，生怕對方修為早已甩開自己，一想到比試失利就再也沒有習武的機會，心底滿是焦灼不安。
這時蘇馳邁步走了過來，他是院內功底僅次於陳默的人，先前練拳還得到過曹毅的點評誇獎，平日交友廣泛，和陳默的素來孤僻寡言截然不同。蘇馳目光緊盯陳默，語氣帶著幾分較勁：「陳默，小比在即，我一直想跟你分個高下，等到摸底考核場上，咱們實打實較量一場，看看到底是誰的本事更硬。」
陳默抬眼看向他，淡淡挑眉：「你這麼篤定能贏我？」
蘇馳攥緊拳頭，眼神認真：「平日練功我處處緊追你的腳步，如今考核提前，正好藉機印證修為高低。我倒要看看，你的真實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陳默輕笑一聲，沒有回絕：「行，小比場上，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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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一眾學徒，神色嚴肅，當眾官宣本次摸底小比的規則與目的：「本次摸底小比臨時提前，只為真實摸清所有人的修煉底子，篩選出有武道潛力的人。府中資源有限，不會浪費在無天賦、無進度的人身上。」
「本次考核全程為實戰對決，所有人統一抽籤配對，進行一對一單挑比試。考核優勝者，繼續留任武學徒，照常享用府中全部修煉資源、專心習武。凡是比試落敗者，一律降為府中雜役，徹底剝奪所有練武資格與修煉資源，往後終生只能勞作度日，再無習武進階的機會。」
冰冷的規則落下，整個練功場瞬間一片死寂，所有學徒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忐忑，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比武規則宣告完畢，場下人心惶惶，眾人各自回去調息備戰。陳默藉機抽身，獨自尋到管事孫峰的住處。
進屋落座後，陳默開門見山，將自己已然踏入磨皮境的消息如實說出。
孫峰聞言猛地身子前傾，眼中瞬間炸開一抹亮色，連日來暗自懸著的心徹底落地，臉上滿是真切的欣喜：「好！好！短短數日突破磨皮境，你這心性與天賦，遠超府中所有流民學徒，我果然沒有看走眼！」
欣喜過後，他斂去笑意，語氣變得誠懇又直白：「實話同你講，我刻意暗中照拂、破格扶持你，從不是無端好心。如今大靖亂世將至，世道飄搖，金銀錢財皆是虛物，唯有自身武力、可靠靠山才是立足根本。我身為府中管事，看著體面，實則手無縛雞之力，在府內各方勢力夾縫中求生，處處受限，始終沒有真正的依仗。」
他抬眼看向陳默，目光帶著期許與懇切：「我傾力栽培你，就是賭你未來能武道崛起。待你日後實力強橫，只需稍稍念及今日提攜之情，出手幫襯我一二，我便能在李府徹底站穩腳跟，亂世之中也能有一處安身之地。」
陳默聞言心中瞭然，微微躬身，態度真誠：「這段時日多虧管事暗中照料、給予修煉機會，我方能安心精進，這份提攜之恩，我銘記在心，日後定然不負所托。」
見陳默通透懂事，孫峰臉上笑意更甚，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鄭重遞到陳默手中。
「既然你剛入磨皮境，這東西便助你夯實根基。」
陳默接過瓷瓶，微微一怔。
「這裡面是三枚淬體丹，是我攢了許久的私藏。」孫峰低聲解釋，「尋常學徒根本接觸不到丹藥，只能靠苦練磨皮、淬鍊體魄。這淬體丹溫和滋補，最適配磨皮境武者，服用後能滋養皮肉經脈，固化修為根基，還能消解練功留下的暗傷，讓你的體魄打磨得更紮實純粹。」
「考核在即，你正好藉此丹藥穩固境界、精進肉身，爭取在比試中一鳴驚人，徹底在府中站穩腳跟。你越強，往後的路，就越穩。」
夜色沉落，清輝月光灑落李府練功院，洗去了白日的喧囂燥熱。
院中燈火漸熄，只剩一地皎潔月色。其餘學徒皆已回房調息備戰，唯有趙天行獨自坐在廊下，趁著微涼夜風默默壓著拳架。陳默收拾妥當走出房間時，恰好望見這一幕，腳步微微頓住。
相處這些時日，他早已熟悉了趙天行的模樣。少年身形尚顯單薄，脊背卻永遠挺得筆直，粗布練功衫被晚風微微吹起，洗得發白的衣料襯得他身形清瘦。眉眼乾淨質樸，帶著底層少年獨有的韌勁，不驕不躁，眼底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日復一日陪著自己熬過一次次枯燥的苦修。
二人皆是流民出身，一路相互照拂，從初識閒談武道，到日夜並肩練拳，短短數日，早已是院中最相熟的同伴。
陳默緩步上前，在他身側輕輕坐下。
趙天行順勢收了拳勢，側頭看向他，神色放鬆不少，只是語氣里仍帶著一點淡淡的忐忑：「明天就要抽籤單挑了，說實話，我心裡還是有點沒底。」
晚風輕輕拂過檐角，月色溫柔落滿兩人肩頭。
陳默望著空曠的練武場，語氣隨意淡然，卻字字通透有力：
「人這一生，輸贏都是常態。真正拉開差距的，從來不是天賦，是不肯停下的人。」
頓了頓，他輕聲補了一句：「身在泥塵，亦能昂首赴路。慢慢來，總會出頭。」
沒有刻意說教，也沒有宏大打氣，只是隨口一句閒談，卻格外入心。
趙天行愣了愣，細細回味兩句簡單的話，心裡那點焦慮不安瞬間煙消雲散。他重重點頭，眼裡重新亮起光亮，笑得乾淨又堅定：
「你說得對！我盡力打就是，絕不辜負自己這段日子的苦練！」
晚風穿院，月色無聲流轉。
月光落在兩人肩頭，靜謐溫柔，卻藏著少年人奔赴前路的滾燙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