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霸王卸甲
第132章 霸王卸甲
看著司瑛士盛上來的料理，坐在評審席上的周師傅都忍不住驚嘆出聲：「好純粹的料理，居然可以依靠手動攪拌將鴨血醬汁乳化到這種絲滑的底部嗎————」
「呵呵呵，周師傅這就是第一席的實力啊。」中村薊雙手抱胸笑出了聲：「完全屏蔽外界，甚至就連自我」都完全排除在外了，在這份料理中你可以看到鴨子呈現出來的完美形態。」
「法式榨血鴨，請三位評委品嘗一下吧。」
司瑛士微微欠身，退後到一旁等待著三人的用餐。
薙切仙左衛門看著面前那盤紅白對比鮮明的料理，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異色。
不過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拿起旁邊的銀質刀叉。
另一邊的中村薊卻已經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他湊近面前的料理深吸了一口氣仔細觀察著，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名畫：「啊————這完美的色澤，這沒有一絲雜質的醇厚香氣。司，你對料理藝術的獻身精神，總是讓我感到無比的愉悅啊。」
周師傅也是沒在多說什麼，他先是用叉子輕輕的擠壓了一下盤子裡的鴨胸肉。
「嘎吱。」
即使是浸泡在醬汁之中，表面的鴨皮依然發出輕微的脆響聲，而在叉子壓下去的那一刻，鴨肉裡面豐沛的肉汁也很快被擠壓了出來和底部的鴨血醬汁融為一體。
切下一小塊肉，連帶著皮裹上滿滿一層醬汁之後，周師傅就將其送入口中了。
閉合上嘴巴的那一刻，沒有想像中那股香料的爆炸味道，有的只是一種極致的屬於食材的「厚重」。
血液里那股獨有的鐵鏽味道也在波特酒的果甜味還有白蘭地的烈性酒味下完全褪去了腥味，反而轉化成了一股直擊靈魂的醇香。
黃油的奶味、鴨內臟的綿密口感，再加上鴨血融合酒水之後的醇香，這些味道促成了醬汁完美的平衡。
而那塊鴨胸肉外焦里嫩的，幾乎都不需要牙齒用力，鴨肉就在舌頭上直接化開來了。
鴨肉的香氣和鴨血醬汁的濃郁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場排山倒海的雪崩一樣瞬間淹沒了整個味蕾。
「這！這味道！」
周師傅品嘗之後眼睛都瞪大了。
與此同時，幻境也在同一時刻降臨了。
周師傅發現自己周圍的月天之間就像是雪花一樣一點點融化掉了，隨後出現在了一片
廣袤無垠的白色雪原之上。
天空中的太陽也消失不見了，換成了月亮，光線照射下來十分的柔和。
這片雪原之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和塵埃，乾淨的讓人不可思議，就連動也不敢怎麼動深怕污染了這片純潔的雪地。
突然就在這時，一陣風從遠處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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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原的鏡頭，一座由純白色大理石所建造的宏偉城堡突然從雪地里慢慢上升，城堡的大門也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打開，一位身穿銀白色鎧甲的騎士雙手捧著一個純銀色的托盤，走到周師傅的面前單膝跪下遞了過去。
周師傅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白色騎士和他手中的托盤。
白色騎士十分的安靜，因為覆面的願意也看不清楚下面的面孔，但是他手中捧著的那個托盤裡面，卻放著一隻金黃色散發著無盡生命力的鴨子。
這就是對食材最純粹的展現。
那名白色騎士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只為了讓手中的鴨子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食客的面前，這種不包含任何雜念只為展現出食材的信念化作了漫天白雪，將周師傅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
「呼————哈————」
回到現實之中，周師傅此時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手裡的刀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掉在了桌子上面，整個人虛脫了一樣靠在椅子上大喘氣。
「這份料理————真的是讓人驚訝啊————」
即使是周師傅這種見多識廣的名廚，此時說話也忍不住在顫抖：「這鴨血做出來醬汁的味道，我真的是沒有品嘗過————」
「這厚實的感覺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但是神奇的又沒有絲毫的油膩感覺，而且這個鴨肉的處理也是非常的完美啊————」
「這位年輕人————簡直就像是————可以和食材對話一樣啊————」
在他旁邊，中村薊此時也已經品嘗完畢，相比於品嘗前的樣子，品嘗了司瑛士料理之後他臉上的狂熱表情也是達到了頂點。
中村薊優雅的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潮紅，他看向司瑛士也是十分的熾熱就像是在看自己一件得意的作品一樣：「多麼偉大的藝術，多麼無私的奉獻。」
「沒有任何的「自我」去污染食材，對食材完完整整的展現！」
「司，你那份自己所作出的料理不需要有自我，只要能將食材完整的保留下來」的思想，就是我創立中樞美食機關以來看到的最契合的理念了！」
「那些所謂的平民美食，在你的料理面前，簡直就像是下水溝里的泥巴一樣可笑！」
薙切仙左衛門倒是跟其餘兩位評委不一樣，在品嘗了這道料理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總帥閉著眼睛，他的眉頭也緊鎖在一起。
他面前的盤子裡鴨肉也差不多都要吃完了，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剩餘的兩位評委都給出了這麼高的評價，而且還是遠月十傑第一席的作品，作為食之魔王」的有著衣襟綻裂」的他，並沒有爆衣。
甚至就連一絲衣服要破裂的跡象都沒有出現。
「怎麼回事？總帥品嘗完之後居然沒有爆衣？」
觀眾席上的丸井善二推了推眼鏡滿臉的疑惑和震驚：「這可是十傑第一席展現出全力的料理欸，而且其餘兩位評審的評價都那麼高，怎麼會————」
「不應該的，可能是別的原因。」伊武崎峻沉聲說道：「先不說中村薊，旁邊那位華夏評委的反應就能看出這道菜絕對也是怪物級別的，總帥沒有爆衣的原因肯定不是因為味道不好，而是————」
「因為這道料理沒有靈魂吧。」
VIP席位上，一色慧也收起了他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嚴肅的看著評審席上的幾人。
「司瑛士的料理屬於是剝離了廚師自我意志的產物。」
「總帥的衣襟綻裂」這樣子看來的話，只會對那些充滿生命力，有著廚師自己強烈情感做出來的料理作產生共鳴，所以司瑛士的料理不會讓總帥爆衣。」
評審席上，薙切仙左衛門緩緩睜開眼睛，他放下刀叉目光複雜地看向司瑛士。
「司瑛士，你的技術即使是老夫我也生平僅見你一人，你對於食材的尊重，以及你的「無我」。」總帥的聲音十分的低沉：「但是你的「無我」也並不完全是好事，一道沒有廚師自己自我」的料理，即使在美味也只是空有皮囊的一具軀殼而已，當然這也只是我自己的看法而已。」
「對於廚師來說，做出美味的料理呈現給客人應該就是最好的了。」
站在一旁的司瑛士聽到總帥對於自己的評價，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隨後他低下頭兩隻手緊緊握住：「總帥大人————我只是想讓客人品嘗道最純粹的食材，只要食材能發光發熱，那「自我」的存不存在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是這樣子認為的。」
「父親，你那就是愚蠢的偏見！」中村薊在一旁冷冷地插嘴道，他不滿地看向仙左衛門，「您那種要求廚師注入個人情感的陳舊理念早就應該被掃入歷史的垃圾桶之中了，司的這道料理才是料理界未來真正的走向！」
「無可挑剔的口感，對於食材完美的使用，這才是現代廚師應該拿出來的滿分作品！
」
整個月天之間的觀眾們也因為總帥和新任理事的爭論而陷入了沉默。
其實在場的觀眾也都能看出來，司瑛士的這道「法式榨血鴨」在味道和技術上絕對是達到了天花板的級別。
即使總帥否認了這道料理覺得缺少了廚師的靈魂」，但是料理的美味確是無法否認的。
「可惡啊————」青木大吾趴在欄杆上看著下方：「這道料理評價這麼高的話，阿星他————」
就在大家都沉默沒說話的時候。
「砰！」
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突然在月天之間迴蕩。
這聲音不大，但卻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切開了現場那種沉默的氛圍。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舞台另一邊吸引了過去。
陳宇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掉了料理台的火，他一隻手拿著巨大的砂鍋，另一隻拿著一塊濕毛巾墊在下面托底，就這樣子朝著評審席走了過來。
相比於司瑛士那精緻的擺盤，陳宇星這直接拿著整個大砂鍋上來的架勢實在是讓人有些汗顏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各位評委久等了啊。」
陳宇星走到評審席前，將手上的砂鍋找了個空著的位置直接放下，還發出了咚」的沉悶響聲。
「我剛才也聽到了幾位的討論，我覺得總帥說的沒錯啊。」
「藝術？完美？現在的很多料理店確實都在向這個方向發生改變。」
「但我是不認同這個的，在我看來，傾盡全力讓食客感受到廚師做料理時候的想法，並且將料理做的美味才是對的，老一輩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如果這不對的話，那老早就該被淘汰了不是嗎？」
「我倒是認為你那個藝術什麼的想法才是倒反天罡完全錯誤的。」
「你！你這傢伙！實在是太放肆了！」中村薊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臉上一直維持著的虛假面具此時也裂開了一絲縫隙。
「別這麼快就著急啊，大叔。」
陳宇星根本不理會中村薊那想要殺人的目光。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周師傅以及總帥介紹道：「這道菜周師傅您應該很熟悉的，它叫做八寶葫蘆鴨」，但是為了讓這道菜展現出屬於我的自我」，我稍微進行了一些改動。」
陳宇星伸出手，一把抓住砂鍋上的蓋子。
「所以這道菜我也給它取了個新名字，叫做」
「【霸王卸甲】！」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陳宇星也猛地把砂鍋的蓋子直接掀開來了。
「轟！！！」
沒有白霧，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猶如實質的赤紅色熱浪！
這道熱浪還夾雜著一股讓人無法劇烈的香氣。
簡直就像是一頭沉睡了許久的凶獸被打開了封印，享受著自由的同時仰天發出一聲劇烈的咆哮。
「這怎麼可能————這是什麼味道！」
評委席上，中村薊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大變，他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靠躲避這股讓他覺得「粗俗」的香氣。
但是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口腔里竟然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分泌唾液！
「這個香氣！實在是太驚人了！這簡直————簡直！」
周師傅聞到這股味道激動的站了起來，兩眼放光的看著桌子上的砂鍋都有些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在那個黑色的砂鍋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個完美葫蘆」形狀的大鴨子。
鴨子表面的皮被糖色包裹，看上是十分的紅亮，整隻鴨子吸收滿了湯汁看上去也十分的圓潤飽滿，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鴨子一樣根本看不出來裡面已經被掏空了。
「等會等會！你們快看！那隻鴨子好像是在————發光？！」
觀眾席上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隻紅亮葫蘆鴨的表面居然真的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怎麼可能！」
「真的在發光啊！」
「是不是鴨子表面的那層醬汁和燈光反射出來的？」
「看著不像啊，總不可能反射出來的我們所有人都能看到金光吧！」
陳宇星沒有理會觀眾席上眾人的議論，他拿出一把用來分餐的廚刀，對準了那隻紅亮葫蘆鴨的正中間。
「我說過的，我要讓食材發出我想要它發出的聲音！」
「現在，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吧！」
看著司瑛士盛上來的料理，坐在評審席上的周師傅都忍不住驚嘆出聲：「好純粹的料理，居然可以依靠手動攪拌將鴨血醬汁乳化到這種絲滑的底部嗎————」
「呵呵呵，周師傅這就是第一席的實力啊。」中村薊雙手抱胸笑出了聲：「完全屏蔽外界，甚至就連自我」都完全排除在外了，在這份料理中你可以看到鴨子呈現出來的完美形態。」
「法式榨血鴨，請三位評委品嘗一下吧。」
司瑛士微微欠身，退後到一旁等待著三人的用餐。
薙切仙左衛門看著面前那盤紅白對比鮮明的料理，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異色。
不過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拿起旁邊的銀質刀叉。
另一邊的中村薊卻已經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他湊近面前的料理深吸了一口氣仔細觀察著，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名畫：「啊————這完美的色澤，這沒有一絲雜質的醇厚香氣。司，你對料理藝術的獻身精神，總是讓我感到無比的愉悅啊。」
周師傅也是沒在多說什麼，他先是用叉子輕輕的擠壓了一下盤子裡的鴨胸肉。
「嘎吱。」
即使是浸泡在醬汁之中，表面的鴨皮依然發出輕微的脆響聲，而在叉子壓下去的那一刻，鴨肉裡面豐沛的肉汁也很快被擠壓了出來和底部的鴨血醬汁融為一體。
切下一小塊肉，連帶著皮裹上滿滿一層醬汁之後，周師傅就將其送入口中了。
閉合上嘴巴的那一刻，沒有想像中那股香料的爆炸味道，有的只是一種極致的屬於食材的「厚重」。
血液里那股獨有的鐵鏽味道也在波特酒的果甜味還有白蘭地的烈性酒味下完全褪去了腥味，反而轉化成了一股直擊靈魂的醇香。
黃油的奶味、鴨內臟的綿密口感，再加上鴨血融合酒水之後的醇香，這些味道促成了醬汁完美的平衡。
而那塊鴨胸肉外焦里嫩的，幾乎都不需要牙齒用力，鴨肉就在舌頭上直接化開來了。
鴨肉的香氣和鴨血醬汁的濃郁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場排山倒海的雪崩一樣瞬間淹沒了整個味蕾。
「這！這味道！」
周師傅品嘗之後眼睛都瞪大了。
與此同時，幻境也在同一時刻降臨了。
周師傅發現自己周圍的月天之間就像是雪花一樣一點點融化掉了，隨後出現在了一片
廣袤無垠的白色雪原之上。
天空中的太陽也消失不見了，換成了月亮，光線照射下來十分的柔和。
這片雪原之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和塵埃，乾淨的讓人不可思議，就連動也不敢怎麼動深怕污染了這片純潔的雪地。
突然就在這時，一陣風從遠處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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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原的鏡頭，一座由純白色大理石所建造的宏偉城堡突然從雪地里慢慢上升，城堡的大門也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打開，一位身穿銀白色鎧甲的騎士雙手捧著一個純銀色的托盤，走到周師傅的面前單膝跪下遞了過去。
周師傅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白色騎士和他手中的托盤。
白色騎士十分的安靜，因為覆面的願意也看不清楚下面的面孔，但是他手中捧著的那個托盤裡面，卻放著一隻金黃色散發著無盡生命力的鴨子。
這就是對食材最純粹的展現。
那名白色騎士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只為了讓手中的鴨子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食客的面前，這種不包含任何雜念只為展現出食材的信念化作了漫天白雪，將周師傅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
「呼————哈————」
回到現實之中，周師傅此時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手裡的刀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掉在了桌子上面，整個人虛脫了一樣靠在椅子上大喘氣。
「這份料理————真的是讓人驚訝啊————」
即使是周師傅這種見多識廣的名廚，此時說話也忍不住在顫抖：「這鴨血做出來醬汁的味道，我真的是沒有品嘗過————」
「這厚實的感覺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但是神奇的又沒有絲毫的油膩感覺，而且這個鴨肉的處理也是非常的完美啊————」
「這位年輕人————簡直就像是————可以和食材對話一樣啊————」
在他旁邊，中村薊此時也已經品嘗完畢，相比於品嘗前的樣子，品嘗了司瑛士料理之後他臉上的狂熱表情也是達到了頂點。
中村薊優雅的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潮紅，他看向司瑛士也是十分的熾熱就像是在看自己一件得意的作品一樣：「多麼偉大的藝術，多麼無私的奉獻。」
「沒有任何的「自我」去污染食材，對食材完完整整的展現！」
「司，你那份自己所作出的料理不需要有自我，只要能將食材完整的保留下來」的思想，就是我創立中樞美食機關以來看到的最契合的理念了！」
「那些所謂的平民美食，在你的料理面前，簡直就像是下水溝里的泥巴一樣可笑！」
薙切仙左衛門倒是跟其餘兩位評委不一樣，在品嘗了這道料理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總帥閉著眼睛，他的眉頭也緊鎖在一起。
他面前的盤子裡鴨肉也差不多都要吃完了，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剩餘的兩位評委都給出了這麼高的評價，而且還是遠月十傑第一席的作品，作為食之魔王」的有著衣襟綻裂」的他，並沒有爆衣。
甚至就連一絲衣服要破裂的跡象都沒有出現。
「怎麼回事？總帥品嘗完之後居然沒有爆衣？」
觀眾席上的丸井善二推了推眼鏡滿臉的疑惑和震驚：「這可是十傑第一席展現出全力的料理欸，而且其餘兩位評審的評價都那麼高，怎麼會————」
「不應該的，可能是別的原因。」伊武崎峻沉聲說道：「先不說中村薊，旁邊那位華夏評委的反應就能看出這道菜絕對也是怪物級別的，總帥沒有爆衣的原因肯定不是因為味道不好，而是————」
「因為這道料理沒有靈魂吧。」
VIP席位上，一色慧也收起了他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嚴肅的看著評審席上的幾人。
「司瑛士的料理屬於是剝離了廚師自我意志的產物。」
「總帥的衣襟綻裂」這樣子看來的話，只會對那些充滿生命力，有著廚師自己強烈情感做出來的料理作產生共鳴，所以司瑛士的料理不會讓總帥爆衣。」
評審席上，薙切仙左衛門緩緩睜開眼睛，他放下刀叉目光複雜地看向司瑛士。
「司瑛士，你的技術即使是老夫我也生平僅見你一人，你對於食材的尊重，以及你的「無我」。」總帥的聲音十分的低沉：「但是你的「無我」也並不完全是好事，一道沒有廚師自己自我」的料理，即使在美味也只是空有皮囊的一具軀殼而已，當然這也只是我自己的看法而已。」
「對於廚師來說，做出美味的料理呈現給客人應該就是最好的了。」
站在一旁的司瑛士聽到總帥對於自己的評價，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隨後他低下頭兩隻手緊緊握住：「總帥大人————我只是想讓客人品嘗道最純粹的食材，只要食材能發光發熱，那「自我」的存不存在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是這樣子認為的。」
「父親，你那就是愚蠢的偏見！」中村薊在一旁冷冷地插嘴道，他不滿地看向仙左衛門，「您那種要求廚師注入個人情感的陳舊理念早就應該被掃入歷史的垃圾桶之中了，司的這道料理才是料理界未來真正的走向！」
「無可挑剔的口感，對於食材完美的使用，這才是現代廚師應該拿出來的滿分作品！
」
整個月天之間的觀眾們也因為總帥和新任理事的爭論而陷入了沉默。
其實在場的觀眾也都能看出來，司瑛士的這道「法式榨血鴨」在味道和技術上絕對是達到了天花板的級別。
即使總帥否認了這道料理覺得缺少了廚師的靈魂」，但是料理的美味確是無法否認的。
「可惡啊————」青木大吾趴在欄杆上看著下方：「這道料理評價這麼高的話，阿星他————」
就在大家都沉默沒說話的時候。
「砰！」
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突然在月天之間迴蕩。
這聲音不大，但卻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切開了現場那種沉默的氛圍。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舞台另一邊吸引了過去。
陳宇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掉了料理台的火，他一隻手拿著巨大的砂鍋，另一隻拿著一塊濕毛巾墊在下面托底，就這樣子朝著評審席走了過來。
相比於司瑛士那精緻的擺盤，陳宇星這直接拿著整個大砂鍋上來的架勢實在是讓人有些汗顏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各位評委久等了啊。」
陳宇星走到評審席前，將手上的砂鍋找了個空著的位置直接放下，還發出了咚」的沉悶響聲。
「我剛才也聽到了幾位的討論，我覺得總帥說的沒錯啊。」
「藝術？完美？現在的很多料理店確實都在向這個方向發生改變。」
「但我是不認同這個的，在我看來，傾盡全力讓食客感受到廚師做料理時候的想法，並且將料理做的美味才是對的，老一輩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如果這不對的話，那老早就該被淘汰了不是嗎？」
「我倒是認為你那個藝術什麼的想法才是倒反天罡完全錯誤的。」
「你！你這傢伙！實在是太放肆了！」中村薊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臉上一直維持著的虛假面具此時也裂開了一絲縫隙。
「別這麼快就著急啊，大叔。」
陳宇星根本不理會中村薊那想要殺人的目光。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周師傅以及總帥介紹道：「這道菜周師傅您應該很熟悉的，它叫做八寶葫蘆鴨」，但是為了讓這道菜展現出屬於我的自我」，我稍微進行了一些改動。」
陳宇星伸出手，一把抓住砂鍋上的蓋子。
「所以這道菜我也給它取了個新名字，叫做」
「【霸王卸甲】！」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陳宇星也猛地把砂鍋的蓋子直接掀開來了。
「轟！！！」
沒有白霧，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猶如實質的赤紅色熱浪！
這道熱浪還夾雜著一股讓人無法劇烈的香氣。
簡直就像是一頭沉睡了許久的凶獸被打開了封印，享受著自由的同時仰天發出一聲劇烈的咆哮。
「這怎麼可能————這是什麼味道！」
評委席上，中村薊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大變，他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靠躲避這股讓他覺得「粗俗」的香氣。
但是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口腔里竟然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分泌唾液！
「這個香氣！實在是太驚人了！這簡直————簡直！」
周師傅聞到這股味道激動的站了起來，兩眼放光的看著桌子上的砂鍋都有些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在那個黑色的砂鍋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個完美葫蘆」形狀的大鴨子。
鴨子表面的皮被糖色包裹，看上是十分的紅亮，整隻鴨子吸收滿了湯汁看上去也十分的圓潤飽滿，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鴨子一樣根本看不出來裡面已經被掏空了。
「等會等會！你們快看！那隻鴨子好像是在————發光？！」
觀眾席上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隻紅亮葫蘆鴨的表面居然真的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怎麼可能！」
「真的在發光啊！」
「是不是鴨子表面的那層醬汁和燈光反射出來的？」
「看著不像啊，總不可能反射出來的我們所有人都能看到金光吧！」
陳宇星沒有理會觀眾席上眾人的議論，他拿出一把用來分餐的廚刀，對準了那隻紅亮葫蘆鴨的正中間。
「我說過的，我要讓食材發出我想要它發出的聲音！」
「現在，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