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太湖六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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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太湖六梟

  張硯的喝聲讓幾人哈哈大笑,待笑聲停後,為首之人將手中的船槳豎起,另一隻手指了指船槳,道:「小子,既然你誠心問我,那爺爺就勉為其難的回答你,認識這副船槳嗎?」

  「不認識!」

  「那今天爺爺就讓你見識見識。」

  為首之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戲謔之色,話音未落,手中的船槳直接朝著張硯的天靈蓋兜頭劈下。

  這副船槳通體由黑鐵打造,朝張硯劈來的架勢,頗有萬夫莫當之勇。

  卻見張硯冷笑一聲,腳尖微動,身子向左偏移半步,那鐵槳便插著張硯的肩膀而過。

  「如果就這點本事,那就讓小爺好好教教你。」

  還未等那船槳抬起,就見張硯的左腿朝著那船槳猛然往下壓去。

  借著千斤墜的力道,張硯的小腿骨與鐵槳撞在了一起。

  為首之人本想向後抽去,但是鐵槳沉重,慢了半拍。

  他只覺得虎口發麻,手中的鐵槳再也把握不住,脫手而出。

  還未等那鐵槳落地,張硯一把抓住槳尾,奮力向前一扯,扎向前方的土中。

  松林中多是枯枝落葉,地面柔軟無比,張硯竟直接將鐵槳板頭插在土中。

  而張硯也借著這個力道,從地上重新站起。

  在場的幾人見張硯如此英勇,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張硯朝其邪魅一笑,道:「剛才小爺給你們機會了,讓你們報出名字,現在小爺改主意了。」

  手中的刀伴隨著張硯的話語,在黑夜中划過一道弧光。

  「這刀真快!」

  這是為首之人失去意識前的最後的反應。

  張硯一腳將那為首之人的屍體踢在一邊,鮮血順著戒刀滴答滴答往下落。

  剩餘五人一時之間呆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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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朋友怎麼不笑了?再不笑,恐怕就沒有時間了!」

  聽了張硯的話,這幾人方才如夢初醒。

  俱不敢回答張硯的話,扭過頭來,紛紛朝著松林深處跑去。

  「一群沒籃子的玩意兒。」

  張硯朝著他們啐了一口,運起輕功,朝著最後一人的後背扎去。

  跑在最後的一人聞聽身後傳來風聲,大駭,對著跑在前面的幾人大聲喊道:「兄弟們,救救我呀!救救我呀!」

  可那些人卻恍若都沒有聽見一般,腳步反而又快了幾分。

  跑在最後的一人見原來與自己親密無間的兄弟們此番無一人相救,又聽得張硯的腳步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當下扭過頭來看也不看,就朝著身後一鐵槳拍去。

  這一招反倒打得張硯措手不及。

  鐵槳勢大力沉,竟然直接將戒刀拍向一邊。

  那人見如此便取得了先機,心中竊喜,暗想眼前這少年也並非敵不過。

  當即抖擻精神,抽出鐵槳,又朝著張硯捅去。

  尋常船槳只是木板所制,這六兄弟在太湖上做搶家劫舍的水匪生意,故而便都用鑌鐵為自己打造了一副船槳。

  六兄弟有了趁手的兵器,再加上通曉水性,在江湖上也漸漸有了名氣,時間長了,便也混得了一個江湖匪號「太湖六梟」。

  這六兄弟尋常便作船夫打扮,在太湖中幫人渡船,若是碰見富貴人家,便大多請這些人吃了餛飩刀面。

  後來名聲越傳越廣,惹得官府前來圍剿,這六兄弟頗為奸猾,只要見有官府中人來,便俱是藏在太湖的隱秘小島上,一來二去,湖州的官府竟然奈何他們不得。

  此番與張硯對敵的便是六梟中的老五蘆葦盪鬼劉正。

  這個鐵槳的槳頭被劉正打磨得光滑無比,捅到常人身上,隨隨便便便一個血窟窿。

  平日裡打家劫舍,劉正最好使用這招來殺船上的肥羊。

  此番故伎重施,本以為會將張硯重傷。

  卻不料那鐵槳的槳頭碰到張硯身上,竟發出一聲沉悶之聲。

  劉正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將硬功練到這種地步,嚇了一跳,定了定神,身子向後撤了半步,將力氣灌注在手臂之中,揮起鐵槳,朝著張硯攔腰掃去。

  面對這種招式,張硯即使練就了金鐘罩,也不敢硬扛。

  只見張硯腳尖一點,身子憑空向上竄了一丈。

  而鐵匠則正好擦著張硯的鞋底而過,張硯憑藉這一股微弱的力道,身子又向上竄了半丈。

  在半空中將手中的戒刀挽了一個刀花,直接扎向劉正的面門。

  刀快如電。

  還未等劉正反應過來,戒刀的刀尖已經扎在了劉正的額頭之上。

  鮮血順著額頭迷糊了劉正的雙眼,手中的鐵槳再也把握不住,「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太湖六梟,已去其二。

  可張硯還不滿足,他望向與自己越來越遠的其餘四人。

  剩餘的四人一開始見劉正與張硯打的有來有回,心中便升起了一絲希望,腳下便慢了許多。

  卻不料老五並未給自家兄弟們爭取多少時間,反而自己也折了進去。

  剩餘四人哪裡還有給自家兄弟報仇的勇氣,只恨自家爹媽少生了兩條腿,連滾帶爬竄向了松樹林中。

  張硯追了兩步卻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思索之色。

  他在山上聽自家師傅教導,說什麼逢林莫入。

  現如今這幾人完全是想要將自己引入松林之中。

  就是不知道這松林之中到底有什麼埋伏,竟讓他們接連折了兩個兄弟,還毫不在乎。

  是走是留,張硯思考了片刻,很快便做出了決斷。

  他並沒有著急地去追趕這四人,而是運起輕功,攀附到一棵松樹之上。

  張硯知道若真是有人埋伏,恐怕也就在這附近。

  不消片刻的功夫,就見四個人進入了松木林中,不見了影蹤。

  張硯望著這黑平平的松林,一時之間有些舉棋不定。

  又待了片刻的功夫,張硯見沒有人出來,心中便知道裡面定是有埋伏。

  沉吟一番後,張硯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運起輕功,圍著這片松木林向後繞去。

  還未走出多遠,就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一道破空之聲,張硯在空中一個翻滾,落在了松樹之上。

  卻不料此舉猶如捅了馬蜂窩,那破空之聲,不斷地從松樹林中響起。

  一時之間竟然逼得張硯沒有落腳的地方。

  張硯見對面如此咄咄逼人,不給自己留一條活路,當即輕嘯一聲,在空中一個翻滾,落在了一棵古松的松尖之上。

  隨即身子一轉,猶如倒栽蔥一般,直接朝著松林栽下。

  還未等張硯落地,就見松林的地面上突然出現一張大網,從下朝上往著張硯兜去。

  「好大的手筆!」

  張硯在心中感嘆了一聲,腳下步伐卻是不慢,在半空中竟硬生生的止住身形,向左而竄。

  可即便如此,也是在這大網的籠罩範圍之內。

  張硯的腳尖落在網上,正想借力再向前彈去,卻不料自己重心一沉,張硯心中頓知不妙。

  「黑濁蛛絲網!」

  張硯對這種蜘蛛網可算太熟悉了,自己就曾從少林寶庫中借出。

  本以為是世間難尋之物,卻不想在這裡還能碰上一件。

  在張硯落在蛛網的瞬間,就聽得耳邊像傳來人的一聲低語

  「收網!」

  只見纏在張硯身上的蛛網越收越緊,片刻的功夫,那蛛網便覆蓋了張硯的周身。

  張硯自是知道這種蛛網不能隨意動彈,否則會越動越緊,到時候勒斷自己的骨頭,也是不在話下。

  「小子,就算你武功高強,又是如何,不還乖乖待在這個蛛網之上。」

  太湖六梟中的老二邱威突然竄了出來,對著張硯說道。

  張硯瞥了他一眼,也不作聲,隨即又閉上雙眼,閉目養神起來。

  邱威見張硯這幅神態,心中一陣大惱,當下從身後掏出鐵槳,當著張硯劈頭拍下。

  就在張硯這命懸一線之際,只聽得林中深處傳來一道清幽的聲音。

  「暫且住手!」

  張硯循聲望去,見一道身影從松林深處飄然而落。

  來人一襲白衣,那身材妙曼無比,臉上卻帶著一個虎頭面具,讓人看不清楚樣貌。

  「姑奶奶,你怎麼親自來了?這小子讓小的一槳拍死便是,如何能髒你老人家的手。」

  「此子我尚有用處!退至一邊。」

  「可!」

  「嗯!」

  「是!」

  邱威見張硯落在黑濁蛛網內,本想爭取一番,殺了張硯,為死去的兩個兄弟報仇。

  他聽到那神秘女子發出的一聲輕嗯,渾身卻不自覺地一顫,自是不敢多言,連忙退至一邊。

  「閣下的名字叫做張硯,少林派弟子,現在是杭州知府蘇軾身邊的護衛。」

  這神秘女子說到此處,話音停頓了一下,將目光望向了張硯。

  張硯知道她這番話乃是攻心之策,言外之意是她已經知道了張硯的所有信息,對於張硯形成心理壓力,在接下來的對話中占據主動。

  她卻不知張硯早就知曉,杭州府衙被這群人滲透成了篩子,自己的身份信息能被查到,張硯卻是絲毫沒有意外。

  這神秘女子見張硯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異樣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對張硯高看了幾分。

  繼續說道:「張少俠師出名門,又修煉高明的功夫,難道就想屈尊為一名普通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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