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招人難題
十九天之後，5萬套板子的軟體定版。
孟憲文上二樓的時候手裡捏著三張考勤卡，利潤表他壓在樓下桌上了沒拿。
「這三個人，十九天裡有十四天是夜裡十一點以後打的卡。」他把三張卡排開，「最晚一次是鄧立成，凌晨兩點二十，按廠里加班費那一檔算，一個人一個月多320。」
「我做了二十年帳。」他說，「這種活我沒算過，但感覺是不是得往上提一提。」
陸錚聽完先辦了兩件事，加班費那一檔他沒動，另開一筆，三個人一人兩千，跟當月工資一起發，名目走定版獎；邵傑那份讓林晚親手交，不走財務窗口，他工資是展迅發的，鵬峰的工資表上沒有他的名字，這筆錢不進報表。
他說完伸手把內線電話拉過來，撥到財務。周敏在那頭，他讓她把三個名字記下，這個月的工資表里加一欄定版獎，一人兩千，數目當場報，不等下個月再議。
掛了電話陸錚把三張考勤卡合起來還給孟憲文，還回去之前他又翻了一遍。
「還有加班餐。」他跟林晚說，「往後過了十點的，第二天上午可以不用來。」
林晚沒等他說完就往門口去了，食堂五點半收攤，她得趕在收攤前把明天的份數改過來。
孟憲文登記的時候頓了一下，這兩筆他都得自己想名目，帳上沒有現成的科目可套。
定版獎這三個字將來還得再用，那就得有個准數，不能這回兩千下回三千。
記完他才報那個數：這十九天三個人的人工加加班費，不到4萬塊；5萬套板子，淨利一百二十萬。
林晚先接的話：「晶片成本本來就要攤出來的，現在有人替我們分攤一部分。」
陸錚看的是另一個數。
「一年30萬套。」他說，「5萬套用19天，三十萬套就是114天。」
一年365天，光調軟體要占掉114天，而這些天裡，有84天是需要邵傑等3個人對字。
點到84那一下他停住了，等著兩個人自己去接。
「老孟，這個數不能這麼長下去。」
「19天出120萬，這還嫌慢？」
孟憲文這句話問得很實，他做了二十年帳，一筆生意好不好，他只看兩頭：投進去多少，拿回來多少。19天換120萬，這在他這本帳上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一筆。
「慢的不在錢。」陸錚說，「那114天裡，邵傑一個人頂三個人的活，他哪天展迅那邊召回了，這條線當天停，就算展迅派新的人員過來又要從頭安排，而且也難找到像邵傑那麼負責的人。」
孟憲文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這確實是個問題，邵傑從來帶廠子這邊開始就一股幹勁，大家都看在眼裡。
「那就再招幾個相關的人？」
「招過了。」
林晚跑了兩趟人才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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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趟挑的是禮拜一，12月8號，人少，她在三樓的電子專區待了一上午，攤位租金一天八十，她只租了半天。
牌子上寫的是「招軟體工程師，八名，待遇面議」，八個字底下她自己又添了一行小字：包吃住，雙休。
禮拜五她又去了一趟，收了六份。
十五個人里，十一個是做手機維修的，兩個做過硬體測試，一個寫過工控的程序，還有一個在簡歷上把「編程」寫成了「變程」。她把這十五份按人分開摞成兩摞，一摞是會修的，摞得高；一摞是會寫的，只有一份。
「會修的華鋒北到處都是。」她說，「會寫的，人家不來這種廠。」
這句話她不是隨口說的，兩趟人才市場她一共問了三十幾個人，問到後來她把問題改了：不問你會什麼，問你上一家在哪兒、為什麼走。
答案里出現最多的三個地方是華威、中星、創偉這幾家的外包員工。這三家的外包員工跳槽也跳，跳的是同一個圈子裡的另一家，沒有一個往華鋒北這邊走。
有一個做過兩年嵌入式的，聽完鵬峰是做手機的，先問了一句：你們是做整機還是做方案。
林晚說整機。
「那你們的軟體是買的還是自己寫的。」
「現在是買的。」
「那就是沒有軟體部門。」那人把簡歷從林晚手裡拿了回去，很客氣，「姐，我不是嫌你們廠小，我是怕過來以後沒人跟我討論，一個人寫三年，寫廢了。」
這句話林晚記在了本子上，一個字沒改。
那個寫過工控程序的人她請人吃了一頓飯。
地方是那人自己挑的，蔡屋圍一家川菜館。他二十九歲，在一家做電梯控制櫃的公司幹了五年，手上有兩個自己寫的項目，說起來的時候會順手在餐巾紙上畫流程。
林晚把鵬峰的情況說了一遍：一年四百多萬台機器，帳上的錢夠花，明年要開一條自己的軟體線。
對方聽完問了三個問題。
第一個：你們做什麼產品。
第二個：做幾年了。
第三個：公司叫什麼。
她答完，對方笑了一下，說了句實話。他說他這個歲數換工作只看三樣。頭一樣是這家公司三年以後還在不在，第二樣是有沒有帶頭人。說到第三樣他停了一下，把餐巾紙上那張圖折起來，才說出口：有沒有食堂。
「食堂有。」林晚說。
「那另外兩樣呢。」
林晚把杯子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沒馬上答。這兩年她談過的人不少，供應商、貨代、報關行，談的全是價錢和帳期，價錢她張口就來。這一回問到的東西，她手上一個數都沒有。
「三年以後還在，這一條我敢跟你打包票。」她說，「帶頭人現在還沒有。」
對方笑了一下，說這就對了，肯說沒有的不多。
他還是沒答應。走的時候那張餐巾紙留在了桌上，圖還畫在上面。林晚把它折起來帶回廠里，夾在那摞簡歷的最前面。
這一句她沒有立刻答上來。
回廠的路上她把這三樣在心裡跟鵬峰對了一遍。三年以後還在不在，她敢答；帶頭人這個很難，技術大佬很難招進這些小工廠。廠里最會寫軟體的是邵傑，而邵傑是展迅的人。
這一頓飯花了一百四十七塊，她自己掏的，回來沒報銷。
陸錚在白紙上寫了兩行，第一行是軟體八人，第二行是電池六人。他在這兩行下面寫了個數：三百萬，這是這兩個組頭一年的開銷，工資、社保、設備、場地全算進去。
寫完他把紙折起來放進抽屜。這張紙從上個月十七號寫下來到今天，編制沒有變，在崗的還是三個。
他知道錢不是這件事的關卡。三百萬這個數，帳上現在拿得出八倍。真正卡著的是人肯不肯來，而技術水平強的人不肯來一個做山寨機的廠，這件事三百萬買不動。
陸錚想著是不是得加大挖人的預算，300萬放在後世，也只是BAT一個小業務部分的技術負責人的薪資水平而已，雖然現在還沒到後世那種瘋狂的人才競爭和科技大爆發帶來的物價上漲，但300萬，確實拉不到什麼人才。
而且現在是要創建班底，不可能濫竽充數。
上輩子他在華鋒北見過一次這個坎。有個做方案的老闆，機器賣得比誰都好，招了三年軟體的人，招進來的全是改改菜單的，最後那家廠死在一次系統升級上。升是升上去了，升完了出bug沒人會修。
他把抽屜合上的時候心裡定了一條：這八個人不按人才市場那條路招。
而那5萬套板子上船的日子定在12月26號。
拉貨的車開走以後，孟憲文在帳本上記了第一筆主板收入。這一年鵬峰頭一回有一筆收入不是賣整機來的。
車裝完的時候太陽已經偏了。徐長順從外面回來，手裡捏著三張紙，都是轉讓廠房設備的。
「沙浦西那條街，今天一天貼出來三張。」
三張紙他是從三家廠門口的電線桿上撕的，撕的時候手心沾了漿糊，回來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第一張寫的是兩條貼片線加一台回流焊，落款是11月28號，紙邊已經卷了。
第二張是整廠轉讓，連廠房租約一起過戶，底下附了一張手寫的設備清單，十一行。
第三張只有一行字和一個電話號碼：廠內設備處理，價格面議。
「這第三張的意思是什麼都賣。」徐長順說，「什麼都賣的，一般是人已經散了。」
陸錚把三張紙攤在桌上，一張一張看，十一行里有七行是2005到2006年的機器，剩下四行沒寫年份，只寫了型號。
寫清單的人字很正，一行一行齊著寫下來，最後一行底下還畫了一道橫線，像是寫完自己檢查過一遍。
一個廠到了把設備一件一件列出來賣的地步，還有人肯把清單寫成這樣。
「這家廠多少人。」
「不知道。」徐長順說，「公告上沒寫，電線桿上貼的東西不寫人。」
看完他問了徐長順一句：這三家裡有會寫軟體的人嗎。
徐長順愣了一下，說這個他不知道，他只看設備。
「那你明天再去一趟。」陸錚說，「設備照看，可你順便問一句：他們廠里搞軟體那幾個人去哪兒了。」
臨走前林晚報了另外兩條，都不長。
軟體那八個人的招聘廣告登出去半個月，來了十一份簡歷，能寫底層的一個沒有。
電池組那六個人一個還沒影，宋文遠那邊先派了兩個駐廠的過去跟著做分容，算是把底子留住，但是也只是能了解學習到基礎的，涉及研發的人還是沒招到。
而且陸錚林晚的匯報，招不來的原因主要還是廠子沒有什麼值得吸引人的地方。
孟憲文上二樓的時候手裡捏著三張考勤卡，利潤表他壓在樓下桌上了沒拿。
「這三個人，十九天裡有十四天是夜裡十一點以後打的卡。」他把三張卡排開，「最晚一次是鄧立成，凌晨兩點二十，按廠里加班費那一檔算，一個人一個月多320。」
「我做了二十年帳。」他說，「這種活我沒算過，但感覺是不是得往上提一提。」
陸錚聽完先辦了兩件事，加班費那一檔他沒動，另開一筆，三個人一人兩千，跟當月工資一起發，名目走定版獎；邵傑那份讓林晚親手交，不走財務窗口，他工資是展迅發的，鵬峰的工資表上沒有他的名字，這筆錢不進報表。
他說完伸手把內線電話拉過來，撥到財務。周敏在那頭，他讓她把三個名字記下，這個月的工資表里加一欄定版獎，一人兩千，數目當場報，不等下個月再議。
掛了電話陸錚把三張考勤卡合起來還給孟憲文，還回去之前他又翻了一遍。
「還有加班餐。」他跟林晚說，「往後過了十點的，第二天上午可以不用來。」
林晚沒等他說完就往門口去了，食堂五點半收攤，她得趕在收攤前把明天的份數改過來。
孟憲文登記的時候頓了一下，這兩筆他都得自己想名目，帳上沒有現成的科目可套。
定版獎這三個字將來還得再用，那就得有個准數，不能這回兩千下回三千。
記完他才報那個數：這十九天三個人的人工加加班費，不到4萬塊；5萬套板子，淨利一百二十萬。
林晚先接的話：「晶片成本本來就要攤出來的，現在有人替我們分攤一部分。」
陸錚看的是另一個數。
「一年30萬套。」他說，「5萬套用19天，三十萬套就是114天。」
一年365天，光調軟體要占掉114天，而這些天裡，有84天是需要邵傑等3個人對字。
點到84那一下他停住了，等著兩個人自己去接。
「老孟，這個數不能這麼長下去。」
「19天出120萬，這還嫌慢？」
孟憲文這句話問得很實，他做了二十年帳，一筆生意好不好，他只看兩頭：投進去多少，拿回來多少。19天換120萬，這在他這本帳上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一筆。
「慢的不在錢。」陸錚說，「那114天裡，邵傑一個人頂三個人的活，他哪天展迅那邊召回了，這條線當天停，就算展迅派新的人員過來又要從頭安排，而且也難找到像邵傑那麼負責的人。」
孟憲文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這確實是個問題，邵傑從來帶廠子這邊開始就一股幹勁，大家都看在眼裡。
「那就再招幾個相關的人？」
「招過了。」
林晚跑了兩趟人才市場。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頭一趟挑的是禮拜一，12月8號，人少，她在三樓的電子專區待了一上午，攤位租金一天八十，她只租了半天。
牌子上寫的是「招軟體工程師，八名，待遇面議」，八個字底下她自己又添了一行小字：包吃住，雙休。
禮拜五她又去了一趟，收了六份。
十五個人里，十一個是做手機維修的，兩個做過硬體測試，一個寫過工控的程序，還有一個在簡歷上把「編程」寫成了「變程」。她把這十五份按人分開摞成兩摞，一摞是會修的，摞得高；一摞是會寫的，只有一份。
「會修的華鋒北到處都是。」她說，「會寫的，人家不來這種廠。」
這句話她不是隨口說的，兩趟人才市場她一共問了三十幾個人，問到後來她把問題改了：不問你會什麼，問你上一家在哪兒、為什麼走。
答案里出現最多的三個地方是華威、中星、創偉這幾家的外包員工。這三家的外包員工跳槽也跳，跳的是同一個圈子裡的另一家，沒有一個往華鋒北這邊走。
有一個做過兩年嵌入式的，聽完鵬峰是做手機的，先問了一句：你們是做整機還是做方案。
林晚說整機。
「那你們的軟體是買的還是自己寫的。」
「現在是買的。」
「那就是沒有軟體部門。」那人把簡歷從林晚手裡拿了回去，很客氣，「姐，我不是嫌你們廠小，我是怕過來以後沒人跟我討論，一個人寫三年，寫廢了。」
這句話林晚記在了本子上，一個字沒改。
那個寫過工控程序的人她請人吃了一頓飯。
地方是那人自己挑的，蔡屋圍一家川菜館。他二十九歲，在一家做電梯控制櫃的公司幹了五年，手上有兩個自己寫的項目，說起來的時候會順手在餐巾紙上畫流程。
林晚把鵬峰的情況說了一遍：一年四百多萬台機器，帳上的錢夠花，明年要開一條自己的軟體線。
對方聽完問了三個問題。
第一個：你們做什麼產品。
第二個：做幾年了。
第三個：公司叫什麼。
她答完，對方笑了一下，說了句實話。他說他這個歲數換工作只看三樣。頭一樣是這家公司三年以後還在不在，第二樣是有沒有帶頭人。說到第三樣他停了一下，把餐巾紙上那張圖折起來，才說出口：有沒有食堂。
「食堂有。」林晚說。
「那另外兩樣呢。」
林晚把杯子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沒馬上答。這兩年她談過的人不少，供應商、貨代、報關行，談的全是價錢和帳期，價錢她張口就來。這一回問到的東西，她手上一個數都沒有。
「三年以後還在，這一條我敢跟你打包票。」她說，「帶頭人現在還沒有。」
對方笑了一下，說這就對了，肯說沒有的不多。
他還是沒答應。走的時候那張餐巾紙留在了桌上，圖還畫在上面。林晚把它折起來帶回廠里，夾在那摞簡歷的最前面。
這一句她沒有立刻答上來。
回廠的路上她把這三樣在心裡跟鵬峰對了一遍。三年以後還在不在，她敢答；帶頭人這個很難，技術大佬很難招進這些小工廠。廠里最會寫軟體的是邵傑，而邵傑是展迅的人。
這一頓飯花了一百四十七塊，她自己掏的，回來沒報銷。
陸錚在白紙上寫了兩行，第一行是軟體八人，第二行是電池六人。他在這兩行下面寫了個數：三百萬，這是這兩個組頭一年的開銷，工資、社保、設備、場地全算進去。
寫完他把紙折起來放進抽屜。這張紙從上個月十七號寫下來到今天，編制沒有變，在崗的還是三個。
他知道錢不是這件事的關卡。三百萬這個數，帳上現在拿得出八倍。真正卡著的是人肯不肯來，而技術水平強的人不肯來一個做山寨機的廠，這件事三百萬買不動。
陸錚想著是不是得加大挖人的預算，300萬放在後世，也只是BAT一個小業務部分的技術負責人的薪資水平而已，雖然現在還沒到後世那種瘋狂的人才競爭和科技大爆發帶來的物價上漲，但300萬，確實拉不到什麼人才。
而且現在是要創建班底，不可能濫竽充數。
上輩子他在華鋒北見過一次這個坎。有個做方案的老闆，機器賣得比誰都好，招了三年軟體的人，招進來的全是改改菜單的，最後那家廠死在一次系統升級上。升是升上去了，升完了出bug沒人會修。
他把抽屜合上的時候心裡定了一條：這八個人不按人才市場那條路招。
而那5萬套板子上船的日子定在12月26號。
拉貨的車開走以後，孟憲文在帳本上記了第一筆主板收入。這一年鵬峰頭一回有一筆收入不是賣整機來的。
車裝完的時候太陽已經偏了。徐長順從外面回來，手裡捏著三張紙，都是轉讓廠房設備的。
「沙浦西那條街，今天一天貼出來三張。」
三張紙他是從三家廠門口的電線桿上撕的，撕的時候手心沾了漿糊，回來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第一張寫的是兩條貼片線加一台回流焊，落款是11月28號，紙邊已經卷了。
第二張是整廠轉讓，連廠房租約一起過戶，底下附了一張手寫的設備清單，十一行。
第三張只有一行字和一個電話號碼：廠內設備處理，價格面議。
「這第三張的意思是什麼都賣。」徐長順說，「什麼都賣的，一般是人已經散了。」
陸錚把三張紙攤在桌上，一張一張看，十一行里有七行是2005到2006年的機器，剩下四行沒寫年份，只寫了型號。
寫清單的人字很正，一行一行齊著寫下來，最後一行底下還畫了一道橫線，像是寫完自己檢查過一遍。
一個廠到了把設備一件一件列出來賣的地步，還有人肯把清單寫成這樣。
「這家廠多少人。」
「不知道。」徐長順說，「公告上沒寫，電線桿上貼的東西不寫人。」
看完他問了徐長順一句：這三家裡有會寫軟體的人嗎。
徐長順愣了一下，說這個他不知道，他只看設備。
「那你明天再去一趟。」陸錚說，「設備照看，可你順便問一句：他們廠里搞軟體那幾個人去哪兒了。」
臨走前林晚報了另外兩條，都不長。
軟體那八個人的招聘廣告登出去半個月，來了十一份簡歷，能寫底層的一個沒有。
電池組那六個人一個還沒影，宋文遠那邊先派了兩個駐廠的過去跟著做分容，算是把底子留住，但是也只是能了解學習到基礎的，涉及研發的人還是沒招到。
而且陸錚林晚的匯報，招不來的原因主要還是廠子沒有什麼值得吸引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