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假如幾人穿越回二十年前6
休息室的門在邵西風和王茂身後合攏了，發出很輕的一聲「咔嗒」，像是把什麼東西關在了外面。
腳步聲漸遠，伴隨著兩個人的笑聲和互相拍肩膀的聲響，在走廊里彈了一下，就消失了。
三個人站在原地，被那片忽然湧進來的安靜包圍了。
念念泄了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臉埋進自己交疊的手臂里，聲音悶在布料里：「怎麼辦……邵叔叔不相信我們……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悲劇再發生一次嗎？」
司空露沒有坐下。
她站在窗戶旁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窗外的陽光落進來，在她的肩膀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淺金色。
她看著窗外那條空蕩蕩的賽道，沒有人，沒有車，只有一條被陽光照得發白的柏油路面，像是正在安靜地等著下一次被什麼聲音填滿。
她忍不住回想起剛才的畫面——他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擰開瓶蓋喝水的樣子，那種隨意的、帶著一股誰都不欠的從容，和他說話時彎起嘴角的弧度，都在她記憶里找不到任何對應的位置。
年輕又鮮活。
她一直以為他就是那副樣子：眼神是空的，說話是慢的，偶爾會發一陣抖，坐在角落裡，很久很久都不動一下。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笑。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坐在一個房間裡像主人一樣翹著腿喝水。
她一直以為他沒有年輕過，或者說她一直以為他從來就是這樣——被掏空了的、疲憊的、麻木的樣子。
但她剛才看到的那個邵西風，不是那樣的。
他確實瘦，但他站在那裡的時候肩膀是打開的，腳步是輕快的，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眼神里有一種她從來沒有在他身上見過的、像是正在發光的東西。
那個光芒讓她有些恍惚，那個聲音落在她耳朵里的時候，她需要花幾秒鐘才能確認那是同一個人。
司空潮生沒有說話，他站在門口的位置，背靠著牆壁，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鞋尖前面的那一道細長的光影。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像是正在試圖消化一件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命名的事情。
他其實一直不太確定他媽媽的「正常」應該是什麼樣，他只能通過一些別人偶爾提及的碎片來拼湊那個輪廓，像是一幅始終沒有完成的素描。
但剛才那個畫面，在他腦海里留下了一道他無法擦去的印記：一個穿著紅色賽車服的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笑著說「我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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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畫面在房間裡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他沒有說話，但他那副沉默的姿態里似乎多了一層微妙的鬆動，像是一個人終於開始相信某件他之前只敢半信半疑的事情。
玉玉還坐在司空潮生懷裡，低頭專心致志地舔著那根雪糕，渾然不覺周圍發生了什麼。
司空潮生走到沙發邊，在念念旁邊站定。
他沒有坐下，只是低頭看著她，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不那麼容易被煽動但一旦定了就不會輕易鬆開的沉穩：「不能放棄。現在放棄還為時過早。」
念念抬起頭，她看著他：「班長。」
「就算暫時打不通邵西風這邊，」司空潮生停了一下，像是在心裡把接下來的話又過了一遍，「我們還可以從別的地方突破。」
……
邵西風最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在他背後悄悄跟著。
他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他最近訓練量大，精神緊張，出現點幻覺也正常。
但那種感覺持續了好幾天，不管是在賽場、休息室，還是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都像是有人在暗處看著他。
他試著在轉角處忽然回頭，沒有人，只有風，幾片落葉，和他自己的影子。
他撓了撓頭，自我安慰地想：算了，我長得這麼帥，可能是哪個害羞的粉絲吧。
想到這裡，他又覺得自己挺有道理的。
可是話說回來，如果是粉絲的話，為什麼不大大方方地出現呢？
一個個都這麼害羞，像話嗎？
怎麼不像那個喬頌崖，那個死人臉的粉絲怎麼就那麼多？
他憑什麼啊？
那傢伙整天冷著一張臉，話都不肯多說一句，走得近了像欠了他錢似的，偏偏那些小姑娘一個個前赴後繼地往上撲。
邵西風想不通。
他覺得這些女觀眾大概和那些女粉絲審美有問題，或者就喜歡那種苦大仇深的感覺。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他一般也不想太久。
他拍了拍衣擺，正好走出賽場的大門。
不遠處的觀眾席上，一個長頭髮的女生正坐在那裡，低頭看著手機。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外套，長發披在肩上，側臉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柔和而安靜。
邵西風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記得這個女孩，上次比賽的時候她也在觀眾席上，坐在第一排，安安靜靜地看著賽道，不像其他人那樣大喊大叫。
他在想她是不是來看自己的。
應該不是來看喬頌崖的吧，那個死人臉有什麼好看的。
他想著等會兒要怎麼走過去搭話——要說「嗨，美女，又來看比賽了？」
不行，太普通了，像路邊賣水果的。
要說「嘿，我記得你，上次你也來了對吧？」
萬一人家說不記得呢？
那不是挺尷尬的。
要說「你也是來看我的？」
好像太自戀了。
要說「你一個人來看比賽啊？
好巧，我也是一個人。」
這個還可以。
他正在心裡反覆排練那幾句話的時候，一道影子像炮彈一樣從他右前方竄了出來。
速度極快，動作精準，像一隻已經瞄準了目標的小獵豹，一把抓走了那個長發女生手裡的手機，頭也不回地朝遠處跑去。
那女生愣了一瞬，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一些：「抓賊！有人搶手機！」
邵西風的反應比他的話快。
他的腿已經動了，蹬了一腳旁邊的台階，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那道影子追了過去。
他在一根金屬杆旁邊側身翻了一下，動作乾淨利落，手掌撐著杆面借力，身體在空中轉了小半圈，落地的時候腳已經踩穩了，身形流暢得像是訓練過很多次。
旁邊有人「哇」了一聲，甚至還有人喊了一聲「好身手」，另一個人跟著喊了一句：「少俠好身手！」
邵西風沒有停，他那雙長腿邁得又快又穩，幾步就追上了那個逃跑的身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順勢把那隻拿著手機的手反剪到了背後。
他低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人年紀不大，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頭髮剪得整齊利落，眉眼間帶著一股不太服氣的固執。
邵西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挑眉笑了：「喲，這不是我那大兒子嗎？」
司空潮生推了一下因為剛才跑動而有些歪的眼鏡，動作沒有太多的反抗，只是把手裡的手機遞了出來。
邵西風接過來：「這次饒過你，下次可不行了。」
他轉過身，準備把手機還給失主。
司空潮生看到旁邊司空露和念念正在朝他擠眉弄眼，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像是下了某個決心一樣，忽然提高了音量：「你難道不該把我抓到警察局去嗎？我可是賊，我偷了手機。」
邵西風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眉毛挑了一下：「哈？饒你一命你還不行？得，我這就滿足你。」
就在他準備轉身朝司空潮生走去的時候，一個戴著棒球帽、壓低帽檐的身影從旁邊靠了過來，伸手握住了他手裡的那隻手機：「好心人，我幫你還給失主吧。」
那人微微低著頭，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聲音聽起來刻意壓得比平時低了一些。
邵西風沒有鬆手。
他盯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看了兩秒，然後抬起目光，落在帽檐下面那張有些緊繃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一把摘掉了那頂帽子。
念念愣住了。
邵西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司空潮生，又看向旁邊那個正在往後退的司空露。
「好傢夥，團伙作案啊。」
邵西風手裡還攥著念念的帽子，另一隻手拎著那隻手機，目光在那三個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漏掉了哪個還沒被抓出來的人。
這時候，長頭髮的美女觀眾已經走過來了。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外套，長發被風微微吹動，停在邵西風面前，帶著一點因為剛才的意外而微微發紅的臉頰。
邵西風把手機遞了過去：「你的手機。」
美女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像是確認了一下東西沒有損壞，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認真的、沒有被敷衍過的謝意：「真的謝謝你。
這裡面有很多重要的東西，要是丟了就麻煩了。」
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邵西風撓了撓後腦勺，像是不太習慣被人這樣正式地感謝：「不用謝，應該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彈了一下。
他趕快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我要嚴肅對待此事」的語氣開口了：「你看看，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啊，都成什麼樣子了？這風氣不能慣著，必須得好好教育。」
他轉過身，朝念念和司空潮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這位美女，你陪我一起把他們送到派出所去吧。做個證人，免得他們說我欺負小孩。」
念念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她飛快地轉頭看向司空潮生。
司空潮生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推了一下眼鏡的角度比平時稍微慢了一點，像是正在試圖消化剛才聽到的提議。
最令他們三個人心驚膽戰的是，美女也就是司空美美居然點了點頭。
「好。」
她說，「我跟你一起去。」
那兩個字落下來，像一顆石子被丟進水面。
念念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腳步聲漸遠，伴隨著兩個人的笑聲和互相拍肩膀的聲響，在走廊里彈了一下，就消失了。
三個人站在原地，被那片忽然湧進來的安靜包圍了。
念念泄了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臉埋進自己交疊的手臂里，聲音悶在布料里：「怎麼辦……邵叔叔不相信我們……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悲劇再發生一次嗎？」
司空露沒有坐下。
她站在窗戶旁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窗外的陽光落進來，在她的肩膀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淺金色。
她看著窗外那條空蕩蕩的賽道，沒有人，沒有車，只有一條被陽光照得發白的柏油路面，像是正在安靜地等著下一次被什麼聲音填滿。
她忍不住回想起剛才的畫面——他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擰開瓶蓋喝水的樣子，那種隨意的、帶著一股誰都不欠的從容，和他說話時彎起嘴角的弧度，都在她記憶里找不到任何對應的位置。
年輕又鮮活。
她一直以為他就是那副樣子：眼神是空的，說話是慢的，偶爾會發一陣抖，坐在角落裡，很久很久都不動一下。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笑。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坐在一個房間裡像主人一樣翹著腿喝水。
她一直以為他沒有年輕過，或者說她一直以為他從來就是這樣——被掏空了的、疲憊的、麻木的樣子。
但她剛才看到的那個邵西風，不是那樣的。
他確實瘦，但他站在那裡的時候肩膀是打開的，腳步是輕快的，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眼神里有一種她從來沒有在他身上見過的、像是正在發光的東西。
那個光芒讓她有些恍惚，那個聲音落在她耳朵里的時候，她需要花幾秒鐘才能確認那是同一個人。
司空潮生沒有說話，他站在門口的位置，背靠著牆壁，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鞋尖前面的那一道細長的光影。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像是正在試圖消化一件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命名的事情。
他其實一直不太確定他媽媽的「正常」應該是什麼樣，他只能通過一些別人偶爾提及的碎片來拼湊那個輪廓，像是一幅始終沒有完成的素描。
但剛才那個畫面，在他腦海里留下了一道他無法擦去的印記：一個穿著紅色賽車服的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笑著說「我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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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畫面在房間裡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他沒有說話，但他那副沉默的姿態里似乎多了一層微妙的鬆動，像是一個人終於開始相信某件他之前只敢半信半疑的事情。
玉玉還坐在司空潮生懷裡，低頭專心致志地舔著那根雪糕，渾然不覺周圍發生了什麼。
司空潮生走到沙發邊，在念念旁邊站定。
他沒有坐下，只是低頭看著她，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不那麼容易被煽動但一旦定了就不會輕易鬆開的沉穩：「不能放棄。現在放棄還為時過早。」
念念抬起頭，她看著他：「班長。」
「就算暫時打不通邵西風這邊，」司空潮生停了一下，像是在心裡把接下來的話又過了一遍，「我們還可以從別的地方突破。」
……
邵西風最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在他背後悄悄跟著。
他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他最近訓練量大，精神緊張，出現點幻覺也正常。
但那種感覺持續了好幾天，不管是在賽場、休息室，還是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都像是有人在暗處看著他。
他試著在轉角處忽然回頭，沒有人，只有風，幾片落葉，和他自己的影子。
他撓了撓頭，自我安慰地想：算了，我長得這麼帥，可能是哪個害羞的粉絲吧。
想到這裡，他又覺得自己挺有道理的。
可是話說回來，如果是粉絲的話，為什麼不大大方方地出現呢？
一個個都這麼害羞，像話嗎？
怎麼不像那個喬頌崖，那個死人臉的粉絲怎麼就那麼多？
他憑什麼啊？
那傢伙整天冷著一張臉，話都不肯多說一句，走得近了像欠了他錢似的，偏偏那些小姑娘一個個前赴後繼地往上撲。
邵西風想不通。
他覺得這些女觀眾大概和那些女粉絲審美有問題，或者就喜歡那種苦大仇深的感覺。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他一般也不想太久。
他拍了拍衣擺，正好走出賽場的大門。
不遠處的觀眾席上，一個長頭髮的女生正坐在那裡，低頭看著手機。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外套，長發披在肩上，側臉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柔和而安靜。
邵西風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記得這個女孩，上次比賽的時候她也在觀眾席上，坐在第一排，安安靜靜地看著賽道，不像其他人那樣大喊大叫。
他在想她是不是來看自己的。
應該不是來看喬頌崖的吧，那個死人臉有什麼好看的。
他想著等會兒要怎麼走過去搭話——要說「嗨，美女，又來看比賽了？」
不行，太普通了，像路邊賣水果的。
要說「嘿，我記得你，上次你也來了對吧？」
萬一人家說不記得呢？
那不是挺尷尬的。
要說「你也是來看我的？」
好像太自戀了。
要說「你一個人來看比賽啊？
好巧，我也是一個人。」
這個還可以。
他正在心裡反覆排練那幾句話的時候，一道影子像炮彈一樣從他右前方竄了出來。
速度極快，動作精準，像一隻已經瞄準了目標的小獵豹，一把抓走了那個長發女生手裡的手機，頭也不回地朝遠處跑去。
那女生愣了一瞬，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一些：「抓賊！有人搶手機！」
邵西風的反應比他的話快。
他的腿已經動了，蹬了一腳旁邊的台階，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那道影子追了過去。
他在一根金屬杆旁邊側身翻了一下，動作乾淨利落，手掌撐著杆面借力，身體在空中轉了小半圈，落地的時候腳已經踩穩了，身形流暢得像是訓練過很多次。
旁邊有人「哇」了一聲，甚至還有人喊了一聲「好身手」，另一個人跟著喊了一句：「少俠好身手！」
邵西風沒有停，他那雙長腿邁得又快又穩，幾步就追上了那個逃跑的身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順勢把那隻拿著手機的手反剪到了背後。
他低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人年紀不大，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頭髮剪得整齊利落，眉眼間帶著一股不太服氣的固執。
邵西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挑眉笑了：「喲，這不是我那大兒子嗎？」
司空潮生推了一下因為剛才跑動而有些歪的眼鏡，動作沒有太多的反抗，只是把手裡的手機遞了出來。
邵西風接過來：「這次饒過你，下次可不行了。」
他轉過身，準備把手機還給失主。
司空潮生看到旁邊司空露和念念正在朝他擠眉弄眼，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像是下了某個決心一樣，忽然提高了音量：「你難道不該把我抓到警察局去嗎？我可是賊，我偷了手機。」
邵西風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眉毛挑了一下：「哈？饒你一命你還不行？得，我這就滿足你。」
就在他準備轉身朝司空潮生走去的時候，一個戴著棒球帽、壓低帽檐的身影從旁邊靠了過來，伸手握住了他手裡的那隻手機：「好心人，我幫你還給失主吧。」
那人微微低著頭，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聲音聽起來刻意壓得比平時低了一些。
邵西風沒有鬆手。
他盯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看了兩秒，然後抬起目光，落在帽檐下面那張有些緊繃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一把摘掉了那頂帽子。
念念愣住了。
邵西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司空潮生，又看向旁邊那個正在往後退的司空露。
「好傢夥，團伙作案啊。」
邵西風手裡還攥著念念的帽子，另一隻手拎著那隻手機，目光在那三個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漏掉了哪個還沒被抓出來的人。
這時候，長頭髮的美女觀眾已經走過來了。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外套，長發被風微微吹動，停在邵西風面前，帶著一點因為剛才的意外而微微發紅的臉頰。
邵西風把手機遞了過去：「你的手機。」
美女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像是確認了一下東西沒有損壞，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認真的、沒有被敷衍過的謝意：「真的謝謝你。
這裡面有很多重要的東西，要是丟了就麻煩了。」
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邵西風撓了撓後腦勺，像是不太習慣被人這樣正式地感謝：「不用謝，應該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彈了一下。
他趕快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我要嚴肅對待此事」的語氣開口了：「你看看，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啊，都成什麼樣子了？這風氣不能慣著，必須得好好教育。」
他轉過身，朝念念和司空潮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這位美女，你陪我一起把他們送到派出所去吧。做個證人，免得他們說我欺負小孩。」
念念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她飛快地轉頭看向司空潮生。
司空潮生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推了一下眼鏡的角度比平時稍微慢了一點，像是正在試圖消化剛才聽到的提議。
最令他們三個人心驚膽戰的是，美女也就是司空美美居然點了點頭。
「好。」
她說，「我跟你一起去。」
那兩個字落下來，像一顆石子被丟進水面。
念念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