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陪陪我
邵西風不知道喬頌崖的事。
那些在網絡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截圖、評論和指控，沒有一道穿過那扇門落進他的耳朵里。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活著，按時吃飯，按時吃藥，按時坐在陽台上，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花園裡那棵樹的葉子被風吹動又停下。
他像一隻蝸牛，或者說，像一隻病弱的小動物，蜷在殼裡，不出去，也不打算出去。
最近他注意到司空月卿出現在這棟房子裡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有時候連著兩三天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人告訴他原因。
他只是接受著這種變化，像接受天氣轉涼一樣，不追問，也不期待。
有一天，司空薔薇走到他身邊。
他坐在那裡，她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有一顆藥，吃了之後你就可以回到從前，回到任意一個你想回到的年代——你會吃嗎？」
邵西風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件他已經想過很久的事：「你要殺了我嗎？」
司空薔薇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沒有再問過那個問題。
邵西風不敢再去想教練的事了。
他不知道教練現在還在不在那扇門後面，不知道他有沒有被放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像那些他曾經見過的「不配合」的實驗對象一樣，被拖走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他見過那些人的樣子——在走廊里被架著經過的時候，他們的身體是軟的，像是一具已經不再被使用的皮囊，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睜著，但什麼都沒有在看。
他們不像是人，像動物，像野獸。
他不知道教練現在是不是也變成了那個樣子。
他不敢想。
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他還活著，哪怕他也不知道活著究竟是恩賜，還是另一種懲罰。
如果薔薇一定要他死，邵西風想帶著小仔和玉玉一起走。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如果沒有他，小仔和玉玉也能活下去——他們會由別人照顧，會吃別人餵的飯，會對著別人笑。
但他還是希望自己死的時候能有人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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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會懂得，這很好。
他們不會問他「為什麼」，不會恨他，不會用那種他見過的、司空霧和薔薇離開時看向他的那種目光看他。
他喜歡小仔，如果他的身邊只能有一個人，他希望是她。
他不會討厭他。
他其實並不喜歡司空霧，也不喜歡司空薔薇，不喜歡司空洄。
他說不準那是不是恨——他分不清楚了。
但如果你問他愛不愛他們，他沉默之後給出的答案大概是否定的。
他們曾經因為討厭他而離開，所以所有人都會因為討厭他而離開。
只有孩子不會。
只要他們還是小孩，就沒有能力離開他，就算恨他也無法分開。
兩個人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好。
地獄裡空蕩蕩的，他不想一個人待著。
那些在網絡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截圖、評論和指控，沒有一道穿過那扇門落進他的耳朵里。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活著，按時吃飯，按時吃藥，按時坐在陽台上，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花園裡那棵樹的葉子被風吹動又停下。
他像一隻蝸牛，或者說，像一隻病弱的小動物，蜷在殼裡，不出去，也不打算出去。
最近他注意到司空月卿出現在這棟房子裡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有時候連著兩三天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人告訴他原因。
他只是接受著這種變化，像接受天氣轉涼一樣，不追問，也不期待。
有一天，司空薔薇走到他身邊。
他坐在那裡，她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有一顆藥，吃了之後你就可以回到從前，回到任意一個你想回到的年代——你會吃嗎？」
邵西風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件他已經想過很久的事：「你要殺了我嗎？」
司空薔薇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沒有再問過那個問題。
邵西風不敢再去想教練的事了。
他不知道教練現在還在不在那扇門後面，不知道他有沒有被放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像那些他曾經見過的「不配合」的實驗對象一樣，被拖走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他見過那些人的樣子——在走廊里被架著經過的時候，他們的身體是軟的，像是一具已經不再被使用的皮囊，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睜著，但什麼都沒有在看。
他們不像是人，像動物，像野獸。
他不知道教練現在是不是也變成了那個樣子。
他不敢想。
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他還活著，哪怕他也不知道活著究竟是恩賜，還是另一種懲罰。
如果薔薇一定要他死，邵西風想帶著小仔和玉玉一起走。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如果沒有他，小仔和玉玉也能活下去——他們會由別人照顧，會吃別人餵的飯，會對著別人笑。
但他還是希望自己死的時候能有人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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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會懂得，這很好。
他們不會問他「為什麼」，不會恨他，不會用那種他見過的、司空霧和薔薇離開時看向他的那種目光看他。
他喜歡小仔，如果他的身邊只能有一個人，他希望是她。
他不會討厭他。
他其實並不喜歡司空霧，也不喜歡司空薔薇，不喜歡司空洄。
他說不準那是不是恨——他分不清楚了。
但如果你問他愛不愛他們，他沉默之後給出的答案大概是否定的。
他們曾經因為討厭他而離開，所以所有人都會因為討厭他而離開。
只有孩子不會。
只要他們還是小孩，就沒有能力離開他，就算恨他也無法分開。
兩個人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好。
地獄裡空蕩蕩的，他不想一個人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