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還記得我嗎
邵西風看著窗戶外的花園，感覺奇怪。
他好像從來沒有發現這裡有個花園一樣，那叢花、那幾棵矮樹、那道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白的矮牆，像是忽然從地面長出來的，之前從來沒有存在過。
在他的記憶里，天氣一直是陰天，持續了很多年了，灰白色的、低低壓著的雲層，從來沒有散開過。
今天原來是晴天嗎？陽光落在那些葉子上，亮得有些晃眼。
邵西風感覺不對，不對，不對。
好像確實晴過，失憶的那段時間是晴天，他記得自己從窗台看出去的時候，外面有光，有影子。
那為什麼他的記憶不對呢？陰天和晴天，哪一個是真的？
他站在那裡，腦子裡那些時間線纏在一起，打了結，他解不開，就那麼愣愣地站著。
忽然司空露驚喜地叫了一聲：「二姐！」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雀躍，像是一直在等這一刻，終於等到了。
邵西風感覺有人來了。
他的身體先於他的意識做出了反應——他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最好是柜子里，最好是門背後，最好是任何一個不會被看到、不會被注意到、不會被叫到的角落。
他的身體轉過去了，準備挪動，然後他似有所感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那動作很輕，像是他的手自己伸過去的。
一個帶著馨香的、柔軟的、溫熱的身體從身後抱了他一下。
那一下很短，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他後背上，帶著一點點衣料摩擦的聲響。
邵西風的眼睛睜大了一瞬，他的第一反應是掙扎——那條肌肉在他的肩胛和手臂之間繃緊了一下，然後他抖了一下，習慣性地順從了。
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快地選擇了不反抗。
一個女聲響起來，不高，帶著一點被風磨過的、沙沙的質感：「媽媽，看到你還在真好。」
邵西風不認識這個女人。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按照他的經驗，什麼都不做總是比做錯後果要好得多，他不說話，不回應，不反抗，就不會惹出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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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溫熱的身體從他身後鬆開了，然後一隻手伸過來，拉住了他的手，牽著他慢慢轉過來。
那隻手是暖的，指節分明，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篤定。
邵西風終於看到了她的臉。
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
不是那種他完全想不起來的陌生，是那種他見過、但從來沒有真正靠近過的陌生，像一張被疊起來放在抽屜里的照片，只有輪廓，沒有細節。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剪裁利落，線條乾淨，像是不需要任何多餘裝飾就能站住的那種風格。
她的頭髮是灰色的——不是老年人的灰白，是一種更淺的、像是被漂淡過的光澤，扎在腦後，露出一張乾淨而鋒利的臉。
她的五官很有攻擊性，鼻樑直，顴骨高，眉尾微微上挑，嘴角即使不笑也帶著一種微微向上傾斜的弧度，化妝精緻而利落，看起來很美艷。
但仔細看，她的年紀其實不大，眉宇間還有那種沒有完全被妝面蓋住的、屬於年輕人的一點點薄薄的澀。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大，眼睛微微彎了一下：「還記得我嗎？」
他好像從來沒有發現這裡有個花園一樣，那叢花、那幾棵矮樹、那道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白的矮牆，像是忽然從地面長出來的，之前從來沒有存在過。
在他的記憶里，天氣一直是陰天，持續了很多年了，灰白色的、低低壓著的雲層，從來沒有散開過。
今天原來是晴天嗎？陽光落在那些葉子上，亮得有些晃眼。
邵西風感覺不對，不對，不對。
好像確實晴過，失憶的那段時間是晴天，他記得自己從窗台看出去的時候，外面有光，有影子。
那為什麼他的記憶不對呢？陰天和晴天，哪一個是真的？
他站在那裡，腦子裡那些時間線纏在一起，打了結，他解不開，就那麼愣愣地站著。
忽然司空露驚喜地叫了一聲：「二姐！」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雀躍，像是一直在等這一刻，終於等到了。
邵西風感覺有人來了。
他的身體先於他的意識做出了反應——他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最好是柜子里，最好是門背後，最好是任何一個不會被看到、不會被注意到、不會被叫到的角落。
他的身體轉過去了，準備挪動，然後他似有所感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那動作很輕，像是他的手自己伸過去的。
一個帶著馨香的、柔軟的、溫熱的身體從身後抱了他一下。
那一下很短，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他後背上，帶著一點點衣料摩擦的聲響。
邵西風的眼睛睜大了一瞬，他的第一反應是掙扎——那條肌肉在他的肩胛和手臂之間繃緊了一下，然後他抖了一下，習慣性地順從了。
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快地選擇了不反抗。
一個女聲響起來，不高，帶著一點被風磨過的、沙沙的質感：「媽媽，看到你還在真好。」
邵西風不認識這個女人。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按照他的經驗，什麼都不做總是比做錯後果要好得多，他不說話，不回應，不反抗，就不會惹出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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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溫熱的身體從他身後鬆開了，然後一隻手伸過來，拉住了他的手，牽著他慢慢轉過來。
那隻手是暖的，指節分明，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篤定。
邵西風終於看到了她的臉。
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
不是那種他完全想不起來的陌生，是那種他見過、但從來沒有真正靠近過的陌生，像一張被疊起來放在抽屜里的照片，只有輪廓，沒有細節。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剪裁利落，線條乾淨，像是不需要任何多餘裝飾就能站住的那種風格。
她的頭髮是灰色的——不是老年人的灰白，是一種更淺的、像是被漂淡過的光澤，扎在腦後，露出一張乾淨而鋒利的臉。
她的五官很有攻擊性，鼻樑直，顴骨高，眉尾微微上挑，嘴角即使不笑也帶著一種微微向上傾斜的弧度，化妝精緻而利落，看起來很美艷。
但仔細看，她的年紀其實不大，眉宇間還有那種沒有完全被妝面蓋住的、屬於年輕人的一點點薄薄的澀。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大，眼睛微微彎了一下：「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