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符師升級,各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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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符師升級,各方心思

  密室中,胡道人坐在案前,將那幅封印著畫魅的古畫平鋪開來。

  他本以為這畫魅只需晾上幾日,自然會低頭求饒,卻沒想到這東西竟這般能扛,哪怕是用了不少威逼利誘的手段,但一直到現在仍然還不開口。

  「你還不願意麼。」胡道人盯著畫卷上那張模糊的女子面容,語氣已然有些不耐,「氣息衰弱了這麼多,若是再沒有精氣補充,你這可撐不了多久。」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默,那畫卷依舊躺在案上,紋絲不動,氣息沒有半點流轉,看上去就像是一幅普通的畫卷一般。

  胡道人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隨即浮起一抹陰狠的笑意:「好,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硬氣到幾時。」

  說完這話,他掐訣將畫卷重新鎖了進去。

  說實話,眼下這局面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這畫魅明明已窮途末路,卻偏偏不肯低頭,一個精怪,都被逼到形神將散的份上,何至於如此決絕,從了我又能如何?

  問題是她甚至連一句話都不肯開口。

  想不通啊?

  胡道人反覆琢磨了好幾回,始終想不通其中關節。

  不過想不通也無妨,他從不把雞蛋全擱在一個籃子裡。

  既然這畫魅不願主動,那便怪不得他強行動手了。

  再等幾日,若是還不見轉機,便將她強行煉化。

  正思忖間,密室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胡道人的動作極快,他手腕一翻便將那幅畫卷掃入袖中,順手攏好袖口,隨即在丹爐前坐定,手臂搭在膝上,擺出一副剛剛閉目調息完畢的從容姿態。

  片刻後,馬閻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掃了一眼丹爐中,又將目光落在胡道人那張臉上,開口便問:「按照你給我的時間,這丹藥應該成了吧。」

  胡道人一甩袖袍,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自矜:「自然。貧道既應了

  幫主,豈有不成之理。」

  說話間他已走到丹爐前,掐了個法訣,將爐底的火苗盡數熄滅。

  爐蓋掀開的剎那,一股濃烈的血腥氣裹挾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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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爐底躺著六七顆拇指大小的丹藥,通體呈暗紅色,表面隱隱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血光,仿佛剛從什麼東西體內取出來一般,那股揮之不去的腥氣濃郁得讓馬閻王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胡道人將丹藥一一取出,托在掌心遞到馬閻王面前:「這便是貧道之前與幫主提過的沸血丹。此丹以鍛骨境武者的精血為主料,輔以七味烈性藥材,在丹爐中足足煉了七七四十九日方才成型。服之能大幅增進氣血,對幫主衝擊通脈境效用頗大,以幫主如今的修為,若有此丹相助,突破的把握至少能再添三成。」

  馬閻王接過丹藥,捏起一顆仔細打量了一番。

  他這人生性多疑,對旁人從不輕信,即便這老道是自己找來煉藥的,他也不曾放下過戒心。

  胡道人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惱,只是將拂塵往臂彎里一搭:「幫主若是不放心,大可尋個凝血境的弟兄先試一試。不過尋常人就不要碰了,此丹蘊含鍛骨境強者的精血之力,普通人服下去,經脈承受不住那股力道,反倒有害無益。」

  聽著這話,馬閻王卻是看向旁邊的水缸,隨後出聲道:「這丹藥既然能增進氣血,想

  必對妖物也是頗為有利吧。」

  「哈哈...」胡道人笑了幾聲,他明白馬閻王的想法,這是怕自己動了什麼手腳,所以打算拿水猴子實驗這丹藥。

  見狀,胡道人也不拒絕,直接將水猴子喚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妖物,馬閻王直接將丹藥扔了過去,水猴子接過,用鼻尖嗅了幾下,隨後便一口吞下。

  不久之後,那水猴子身上肉眼可見地冒出熱氣。

  它猛地仰起頭,雙拳捶打著胸膛,發出一聲又一聲低沉而亢奮的嘶吼。

  馬閻王眯起眼睛,將水猴子這副模樣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確認它體內氣血確實在短時間內漲了一大截,且全無中毒或失控的跡象,這才微微點頭。

  他將那幾顆沸血丹小心收入瓶中,對著胡道人點了點頭後,轉身便朝密室外走去。

  看著馬閻王離去,胡道人臉上那股溫和的神色也是消失不見。

  他自然沒有在丹藥里下毒。

  毒太蠢,容易被察覺,也容易在經脈中留下痕跡。

  他只是加了一味極不起眼的輔料,那東西本身無害,甚至能略微增強藥效,讓沸血丹的藥力比正常煉製時更猛烈幾分。

  可一旦服下,體內氣血便會在藥力的浸潤下慢慢沾染上他獨有的靈力烙印。

  初時毫無異狀,但隨著丹藥一顆接一顆入腹,那股烙印便會越積越深,等馬閻王將沸血丹盡數服完、通脈成功那一刻。

  道兵的烙印也是徹底印下。

  通脈境的道兵,對胡道人來說,也算頗為珍貴了。

  說到道兵,胡道人忽然又想到了秦川。

  馬閻王的修為確實比秦川高出不止一截,可秦川那小子身上有股連他都摸不透的血脈,光是那身濃得化不開的陽煞之氣,便不是馬閻王那具空有境界的肉身所能比擬的。

  若能將這小子的血脈奧秘徹底解開,說不得能煉出一具比馬閻王更強十倍的道兵。

  不過現在自己忙著這畫魅的事情,等到將這畫魅煉化,便可以將這小子的血脈提上日

  程了。

  時間流逝,自魏河那件事之後,又無聲無息地過去了幾日。

  秦川整日泡在屋裡,除了每日雷打不動的各種修行與去香滿樓赴約之外,便將大半精力都投在了符籙上。

  胡道人給的那本《符籙雜錄》被他翻看了數遍,裡頭十幾道基礎符籙的符文結構、口訣要訣早已爛熟於心。

  這幾天下來,他將雜錄上收錄的十幾種基礎符籙挨個試了個遍,雖說有些符籙確實有些繁瑣,但仗著畫師職業的筆力底子與練氣士對靈力的精準控制,倒只是多耗費了些許時間而已,後面便也陸陸續續都成功了。

  此刻他正手持畫筆,小心翼翼地在身前一張嶄新的符紙上畫著火球符。

  若只是尋常火球符,依他現在十次里已能成七八次的手感,斷然無須這般慎重。

  但眼下他畫的這道不同,符紙上除了硃砂與靈力,還多了一縷被他以「攝靈入畫」從自身陽煞之氣中攝取的靈性。

  這陽煞之氣本就性烈如火,稍有不慎便會在符紙上炸開,饒是他有攝靈入畫的法門將靈性馴服了幾分,可要將它穩穩噹噹地封入符文之中,仍比預想中要難上不少。

  畫符講究手到、靈力到,如今還得加上靈性,三股力道在筆尖同時運轉,若非他同時身兼符師、練氣士與攝靈畫師三個職業,換作尋常符師,光是控制這三者的平衡便已力不從心。

  秦川前些日子每日都抽出一兩個時辰專門練習這道符,從剛開始完全控制不住那股烈性、落筆不過兩三劃便紙面焦卷、墨色炸裂,到如今已經能在筆尖觸及紙面的同時,將那三股力道同時帶起來,讓它們沿著符文的走勢一層一層地疊上去,手感也是正在一天比一天穩。

  他此刻落筆極穩,硃砂紅線裹挾著靈力與陽煞靈性在符紙上蜿蜒遊走,筆鋒過處紙面微微發燙,卻沒有像前些日子那樣冒煙炸裂。

  待最後一筆符尾收束,整道符文忽然亮起一層極淡的赤紅光芒,那光不似尋常火球符那般明黃,而是帶著一股沉沉的暗紅色調,隱隱透著一股暴烈而壓抑的氣息。

  成了!

  與此同時,系統面板上也是浮現出新的消息【畫符成功,職業經驗+10】

  【經驗已滿,符師職業等級提升】

  【職業:符師】

  【等級:1v1→1v2(2/200)】

  【職業技能:靈犀點墨】

  秦川看向面板,此次符師升級倒是在他的預料之中,這幾日他畫的符少說也有幾十張,經驗值本就攢到了門檻附近,只差臨門一腳。

  只是他有些沒想到,這張陽煞火符提供的經驗值竟如此豐厚,足足十點,比尋常火符翻了一倍還多。

  他拿起筆,試探性的畫了畫,默默感受著符師升到Lv2之後的變化。

  落筆時的控制能力,自然不用多說,比Iv1時強了不少。

  而且秦川還發現一點,若是說先前畫符時,他需要主動去控制每一筆比劃,但隨著等級提升後,如今有一部分簡單的已經開始被身體記住了,就像是變成了本能一般。

  若能繼續升上去,日後那些更複雜、更耗心力的符籙比劃,或許也能變成一種本能。

  了解完職業升級後的變化,秦川擱下筆,轉而拿起那張陽煞火符,捏在指尖仔細端詳。

  這陽煞火符的威力究竟如何,光在屋裡看是看不出來的,還是得找個空曠地方試上一試。

  他取過桌上那疊普通火球符,挑了幾張畫得最工整的,連同這張陽煞火球符一併揣入懷中,打算趁著今日天色尚早,出城尋一處無人的野地,把這些符籙挨個試一遍。

  秦川出了城門,朝著遠處的一處偏遠江邊趕去。

  與此同時,城內一個人影見狀,也是快速喚來同伴,對著其耳邊言語了幾句,隨後那人也是腳步不停,朝著城南跑去,不久後,這人來到鎮南武館,對著旁邊的門房說了幾句。

  片刻後,這人被門房領著進了武館,見到了一個魁梧雄壯的身影。

  那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清河縣武試的魁首,鎮山武館的大師兄齊修遠。

  齊修遠看著身前的人影,出聲問道:「那小子出城了?」

  「對。」人影點點頭,「小八估計在盯著呢。」

  「行。」齊修遠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帶我去找他。」

  百浪江邊的一處亂石灘處,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這人正是秦川。

  此地因為地處偏僻,所以很少人來。

  他瞄了一眼四周,並未見到什麼人影,但為了小心,還是尋了一個角落,隨後將身上的火球符取了出來。

  河中間有著塊兩人合抱的亂石,半截浸在水中,半截露出水面,拿來試符正合適。

  秦川將符紙在指間夾穩,閉目凝神一息,將一縷靈力順著經脈送到指尖,隨即掐動法訣,口中默念了一個短促的音節,然後將那張符紙朝著江心那塊巨石的方向屈指彈出。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道拳頭大小的明黃火球應聲飛出,「砰」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礁石表面被炸出一個碗口大小的焦黑凹坑。

  秦川見狀,也是若有所思,這火球符的威力倒是與凝血境的武者威力差不多。

  秦川隨後捻起了那張以陽煞靈性繪成的火球符。

  符紙剛被他注入靈力,那股暴烈而壓抑的氣息便猛地竄起,連帶著他體內的氣血都被激得微微一盪。

  他口中輕吐法訣,符紙驟然炸裂,一團比方才那道大了一圈的暗紅火球呼嘯而出,速度也比普通火球符快了近一倍。

  火球划過江面時,周圍的水汽竟被蒸出一片白霧,空氣里瀰漫起一股乾燥的焦灼味,隨即重重砸在那塊已被普通火符炸出凹坑的礁石上。

  這次不是「砰」的悶響,而是「轟」的一聲爆鳴,整塊礁石被炸出一個面盆大的焦黑窟窿,邊緣處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延伸,碎石四下進射,落入江水中激起一片白花花的水柱。

  這威力!

  秦川站在岸邊,望著那塊礁石上殘留的焦痕與裂口,沉默地估算了一下方才那一道火球落點處的衝擊範圍和破壞程度。


  可方才那道陽煞火符砸下去,面盆大的焦黑窟窿加上邊緣被灼得發紅的碎石,這份威力,已遠遠超出了凝血境全力一擊的範疇。

  他心裡比了比,大概已摸到了鍛骨境小成的門檻。

  雖說未必及得上真正的鍛骨境高手一拳破石的剛猛與凝練,但若是在交手中出其不意地甩出去,便是鍛骨境武者,也絕不會願意正面硬接這一下。

  比較了一番普通火球符與陽煞火球符,秦川也是有些沒想到,兩者之間的威力居然相差這麼大。

  這還只是第一次嘗試,若是日後能將陽煞靈性的萃取與符籙的契合度再提升幾分,火符的威力恐怕還能再上一層。

  隨後秦川也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將懷中的普通火球符一字排開,想試試連續激發火球符的實戰效果。

  單手激發火球符並非難事,他方才已驗證過了,只需以靈力為引,掐訣激發,一枚火球便能呼嘯而出。

  真正的問題是時間,從掐訣到完成激發動作,哪怕他將靈力運轉已經壓縮到了極致,兩次激發之間仍會有一個明顯的間隔。

  不是指訣本身有多複雜,而是靈力在那枚火球離符之後需要片刻的回流調整,才能重新在下一張符紙上凝聚。

  他嘗試了兩次連發,間隔大約在兩息左右,這已是他眼下靈力的控制能壓縮到的最快速度。

  若是同時催動兩張火符呢?

  秦川沉吟片刻,決定試試。

  他從袖中拈出兩張普通火符,左右手各持一張,深吸一口氣,丹田中的靈氣緩緩分出兩縷,沿著經脈同時注入雙掌。

  一心二用對他來說倒不算太難,畢竟畫出陽煞的火球符可以說是一心三用。

  不過,隨著靈力在經脈流轉,他也是察覺到了不對,雖說能一心二用,但兩隻手的熟練度終究不同,右手那張符紙上的靈力紋路亮得極穩,左手那張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他強行將兩縷靈力同時往前推了一把,兩張符紙在掌心驟然炸開,兩道明黃火球拖著熾烈的焰尾呼嘯而出。

  右手那道穩穩地砸在之前試射過的礁石上,碎石飛濺,左手那道卻偏得離譜,擦著礁石邊緣掠過,一頭扎進江水裡,嗤的一聲炸起一團蒸騰的白霧,幾條翻著肚皮的小魚被氣浪掀上了岸。

  秦川放下雙手,眉頭微微皺起,將這次嘗試的結果默默記在心裡。

  雙發確實可行,但弊端也顯而易見,靈力消耗幾乎是單發的兩倍還多,更麻煩的是準頭,左手那道火符因為靈力貫通不夠順暢,激發時機比右手慢了半拍,出手角度便偏了。

  以他目前靈力的控制精度,雙發時只能保證其中一發命中目標,另一發則是隨緣。

  除非對手是個足夠大的靶子,否則實戰中貿然雙發無異於浪費。

  他將這個結論默默記在心裡,打算回去之後多加練習,看能不能將分心二用的精度再往上提一截。

  袖中的符紙已消耗得七七八八,靈力也見了底,秦川轉身沿著來時的十路往回走。

  天色尚早,官道上偶有行人,他走得並不快,腦子裡還轉著方才符籙測試的數據,盤算著回去之後得再多畫幾張陽煞的火球符備著。

  然而就在他拐過一塊半人多高的大青石時,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前方的土路中央立著一個人影。

  那人身量極高,肩寬背厚,往那兒一站便如一堵鐵牆,將整條路都堵了個嚴嚴實實。

  正是鎮山武館的大師兄齊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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