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密謀
龍潭湖沈家。
姜婭婭此刻依偎在她身側，也不管熱不熱的，跟小貓咪似的蹭著小腦袋。
她摟抱著的正是白念慈，她媽媽。
白念慈身著樸素，白底碎花短袖，挽著髮髻，有一種知書達理的氣質，言談舉止帶著大家閨秀學過的禮儀，看向沈老太太時雙眼泛著回憶。
她是白興邦的女兒，離開四九城的時候還是五六年，她才十二三歲，而那時候張桂芬和沈伯川剛剛結婚。
她對於四九城的記憶相較於沈老太太和張桂芬，還要少十年。
「沈奶奶，桂芬嬸子，世事無常，沒想到離開四九城二十五年了，有一天還能回來，四九城的變化真大啊！長安街拓寬了，老琉璃廠也沒了……」
「我在六幾年，聽我爸提過一嘴，說沈家遭了一場大火……唉！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們，丫丫這段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頭頂的電風扇嗚嗚轉著，白念慈親昵的捋著姜婭婭後腦勺的頭髮，拘謹中帶著對故人的親近。
沈老太太拉著白念慈另一隻手，輕柔地拍著：「念慈啊！我也沒想到咱能再見到，我家確實遭了事兒，提前離京了。丫丫這孩子很乖的，又有禮貌，一點兒不麻煩！」
張桂芬點頭：「是啊！我跟媽還聊過幾句，當初第一次見你，還是我和伯川的婚禮上，你跟你爸一起來的，我記得你當初穿著西洋蕾絲布拉吉，跟其他來的人不一樣，所以多看過兩眼，你那會兒比丫丫現在還小几歲呢！沒想到再見面都過了二十五年了。」
姜婭婭聽著三人的敘舊談話，肥嘟嘟的臉蛋帶著訝異：「沈奶奶，沈大娘，原來恁跟俺媽都認識啊！怪不得俺爹把我放在沈大哥這兒嘞！」
白念慈聽到她的稱呼，立刻糾正：「丫丫，你喊錯嘞，你應該喊沈祖奶奶，沈奶奶，沈叔叔，我在電話里不是教過你嗎？」
她的口音都已經有中原人的方言口音，但又她說話時又故意用京片子，聽起來多少有些不倫不類的。
二十多年不見，再加上白念慈離開四九城的時候也才十幾歲，實際上雙方之間也就是客套的敘舊，牽扯不出來什麼感情。
畢竟就算沒離開四九城時，白念慈作為白家女眷跟沈家的往來也不會太多。
不過，白念慈對沈老太太和張桂芬的敬重還是看得出來的，她跟沈學武才是平輩。
只不過因為之前沒有過多聯繫，姜婭婭對沈家人的稱呼，一直都是錯的。
姜婭婭想到自己這麼幾個月一直都喊得差了一輩兒，小臉蛋紅彤彤的，不敢抬頭去跟沈學武對視。
嘟囔道：「電話里說過嗎？我咋不知道嘞？我給忘嘞！」
然後又鄭重起身，看著沈老太太和張桂芬，乖巧喊道：「沈祖奶奶，沈奶奶，原來我一直都喊錯嘞！」
「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喊大鳳姑姑？二鳳姑姑？沈叔……啊？那個啥，媽，要不咱各論各嘞！我都喊習慣了！是不是，沈大哥？」
沈學武咧嘴笑著，跟怪蜀黍似的，挑眉道：「快！喊聲叔叔聽聽！」
「這孩子，看著乖巧，實則跟她爹一樣，鬼主意多著嘞……」
沈老太太看著姜婭婭，嘆了口氣：「孩子也沒說錯，她都喊了大半年了，一個稱呼而已，隨她去吧！」
「丫丫，還不謝謝祖奶奶。」
姜婭婭更乖巧了，大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帶著一抹狡黠，躬身道：「謝謝祖奶奶，恁最好啦！」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乖！」
晚飯過，又坐在一塊兒聊了一會兒，沈學武才準備離開，在姜婭婭的糾纏中，白念慈也跟著朝潘家園走去，她帶來的那些中原地區的土特產，倒是都留在了這邊院子。
也不是沈老太太和張桂芬不留宿，而是沈學武在姜婭婭說後，也主動開口，讓白念慈去潘家園九號院那邊住。
等回到九號院，沈學武邀請白念慈進了客廳，分主賓落座，姜婭婭很乖巧的快速奉了茶，沒在客廳久留，而是去了西廂房，讓李振山教她認字去了，她顯然知道沈學武有話要跟白念慈私下談。
「白姐，我邀您來京，有一定的目的，還請您聽後可別生氣。」
白念慈聽到沈學武對自己的稱呼，含笑點頭：「不會！哪兒能啊！小武爺客氣。其實，丫丫接我後，她大概跟我講了講，我大概了解，不過還需要您受累多講講。」
「哎呦，白姐，您這麼喊，可就折煞我了！」
白念慈款款笑著，搖頭：「小武爺，您的名聲，已經傳開，何況您讓鬼九運回去的三件器物，我爸可太清楚您的分量了，一點兒都不折煞，達者為先，這名頭，該喊！」
「得！隨你怎麼喊吧，跟我奶奶說的一樣，一個稱呼罷了！怎麼喊都成！不過在說之前，我倒是有個題外話，為什麼每次來見我跑腿的都是鬼九？」
白念慈一怔，大概沒想到沈學武說的題外話跟這個有關，但還是泰然點頭。
說道：「其實，外人只知道鬼大、鬼二……鬼九的，這只是對外人說的，他們其實有內部稱呼，因為涉及到他們各自的手段，所以，極少在外人面前說。」
「鬼九，喊他問路鬼，他負責的就是踩點、跑腿，有時候會扮作貨郎，所以，他經常跟您接觸是正常的。」
「一同負責您那三件器物來回運輸的，小武爺想必知道還有一個鬼七，我們喊他過路錢，負責的是洗貨。」
「除了他倆，還有山頭、山鷹、壓山虎、分金樁、劈山斧、掏膛鼠、裹包袱，不過具體對應誰，小武爺，恕我不能多講，畢竟我並不算是鑽山的內部人，也就跟您能講這麼多。」
沈學武這才恍然，點頭，沒再多問。
「嗯，行！我知道了，那我接剛才的話題，說說喊你來京的目的！我跟白興業的人已經接觸了三個多月，該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喊你來京，一來是挑撥白興業的神經，讓他不得不關注你這趟來京，甚至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來關注你在來京後會跟誰接觸，試探你來京的原因，因為他眼下正在跟人談一筆大買賣，而這筆買賣主要跟瓷器相關。」
「二來，我也有意讓你這一脈重新入京，並逐漸取代白興業，我相信瓷比陶要走的更長久！當然了，我說的取代，只是生意上的取代，我可不會去做殺人這種事，不過，主要也得看你們這一脈是否有這個意願。」
「第三，跟第一第二關聯性很大，我會把你引薦給一位毛熊國的外貿商，她叫莉娜，也是外貝加爾軍區司令的小女兒，主做瓷器生意，你們之間以後會不會合作，我不知道，但我要帶你去見見她，要讓白興業因你們的見面而失去判斷！」
「而讓白興業因你進京而失去判斷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坑他這次的大買賣，我打算空手套白狼，給白家地下產業一記重擊。」
「至於怎麼套，你不用管，白興業的這筆買賣在我得手後，我不會給你分一分錢。」
「說的再清楚一點就是，我打算利用你，在白興業那兒獲利，並且你還分不到這次的任何利益，只有我給你畫得大餅，就是讓你們這一脈重新進京！」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說說你的態度吧！」
沈學武把自己喊白念慈來請的意圖說了一遍，最後幾句說的很乾脆，說完，端起茶杯吹了吹，但是沒喝，又重新放下。
白念慈始終帶著笑意，看著沈學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底沒有其它情緒。
看似沒營養的廢話，但卻已經表達了態度。
沈學武心底不由暗道一聲：還得是老一輩啊！說話聽著不著邊際毫無關係，但偏偏細一琢磨，似乎把該說的都說了。
「在我來京前，我已經跟我哥哥、我爸爸他們談妥了，來京後一切聽小武爺的吩咐！」
「好，那明天，不！你先休息兩天，讓丫丫陪你在四九城多轉轉，兩天後，我帶你去見見莉娜！屆時，你不用多講，由我來跟她談。」
「聽您的！」
姜婭婭此刻依偎在她身側，也不管熱不熱的，跟小貓咪似的蹭著小腦袋。
她摟抱著的正是白念慈，她媽媽。
白念慈身著樸素，白底碎花短袖，挽著髮髻，有一種知書達理的氣質，言談舉止帶著大家閨秀學過的禮儀，看向沈老太太時雙眼泛著回憶。
她是白興邦的女兒，離開四九城的時候還是五六年，她才十二三歲，而那時候張桂芬和沈伯川剛剛結婚。
她對於四九城的記憶相較於沈老太太和張桂芬，還要少十年。
「沈奶奶，桂芬嬸子，世事無常，沒想到離開四九城二十五年了，有一天還能回來，四九城的變化真大啊！長安街拓寬了，老琉璃廠也沒了……」
「我在六幾年，聽我爸提過一嘴，說沈家遭了一場大火……唉！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們，丫丫這段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頭頂的電風扇嗚嗚轉著，白念慈親昵的捋著姜婭婭後腦勺的頭髮，拘謹中帶著對故人的親近。
沈老太太拉著白念慈另一隻手，輕柔地拍著：「念慈啊！我也沒想到咱能再見到，我家確實遭了事兒，提前離京了。丫丫這孩子很乖的，又有禮貌，一點兒不麻煩！」
張桂芬點頭：「是啊！我跟媽還聊過幾句，當初第一次見你，還是我和伯川的婚禮上，你跟你爸一起來的，我記得你當初穿著西洋蕾絲布拉吉，跟其他來的人不一樣，所以多看過兩眼，你那會兒比丫丫現在還小几歲呢！沒想到再見面都過了二十五年了。」
姜婭婭聽著三人的敘舊談話，肥嘟嘟的臉蛋帶著訝異：「沈奶奶，沈大娘，原來恁跟俺媽都認識啊！怪不得俺爹把我放在沈大哥這兒嘞！」
白念慈聽到她的稱呼，立刻糾正：「丫丫，你喊錯嘞，你應該喊沈祖奶奶，沈奶奶，沈叔叔，我在電話里不是教過你嗎？」
她的口音都已經有中原人的方言口音，但又她說話時又故意用京片子，聽起來多少有些不倫不類的。
二十多年不見，再加上白念慈離開四九城的時候也才十幾歲，實際上雙方之間也就是客套的敘舊，牽扯不出來什麼感情。
畢竟就算沒離開四九城時，白念慈作為白家女眷跟沈家的往來也不會太多。
不過，白念慈對沈老太太和張桂芬的敬重還是看得出來的，她跟沈學武才是平輩。
只不過因為之前沒有過多聯繫，姜婭婭對沈家人的稱呼，一直都是錯的。
姜婭婭想到自己這麼幾個月一直都喊得差了一輩兒，小臉蛋紅彤彤的，不敢抬頭去跟沈學武對視。
嘟囔道：「電話里說過嗎？我咋不知道嘞？我給忘嘞！」
然後又鄭重起身，看著沈老太太和張桂芬，乖巧喊道：「沈祖奶奶，沈奶奶，原來我一直都喊錯嘞！」
「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喊大鳳姑姑？二鳳姑姑？沈叔……啊？那個啥，媽，要不咱各論各嘞！我都喊習慣了！是不是，沈大哥？」
沈學武咧嘴笑著，跟怪蜀黍似的，挑眉道：「快！喊聲叔叔聽聽！」
「這孩子，看著乖巧，實則跟她爹一樣，鬼主意多著嘞……」
沈老太太看著姜婭婭，嘆了口氣：「孩子也沒說錯，她都喊了大半年了，一個稱呼而已，隨她去吧！」
「丫丫，還不謝謝祖奶奶。」
姜婭婭更乖巧了，大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帶著一抹狡黠，躬身道：「謝謝祖奶奶，恁最好啦！」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乖！」
晚飯過，又坐在一塊兒聊了一會兒，沈學武才準備離開，在姜婭婭的糾纏中，白念慈也跟著朝潘家園走去，她帶來的那些中原地區的土特產，倒是都留在了這邊院子。
也不是沈老太太和張桂芬不留宿，而是沈學武在姜婭婭說後，也主動開口，讓白念慈去潘家園九號院那邊住。
等回到九號院，沈學武邀請白念慈進了客廳，分主賓落座，姜婭婭很乖巧的快速奉了茶，沒在客廳久留，而是去了西廂房，讓李振山教她認字去了，她顯然知道沈學武有話要跟白念慈私下談。
「白姐，我邀您來京，有一定的目的，還請您聽後可別生氣。」
白念慈聽到沈學武對自己的稱呼，含笑點頭：「不會！哪兒能啊！小武爺客氣。其實，丫丫接我後，她大概跟我講了講，我大概了解，不過還需要您受累多講講。」
「哎呦，白姐，您這麼喊，可就折煞我了！」
白念慈款款笑著，搖頭：「小武爺，您的名聲，已經傳開，何況您讓鬼九運回去的三件器物，我爸可太清楚您的分量了，一點兒都不折煞，達者為先，這名頭，該喊！」
「得！隨你怎麼喊吧，跟我奶奶說的一樣，一個稱呼罷了！怎麼喊都成！不過在說之前，我倒是有個題外話，為什麼每次來見我跑腿的都是鬼九？」
白念慈一怔，大概沒想到沈學武說的題外話跟這個有關，但還是泰然點頭。
說道：「其實，外人只知道鬼大、鬼二……鬼九的，這只是對外人說的，他們其實有內部稱呼，因為涉及到他們各自的手段，所以，極少在外人面前說。」
「鬼九，喊他問路鬼，他負責的就是踩點、跑腿，有時候會扮作貨郎，所以，他經常跟您接觸是正常的。」
「一同負責您那三件器物來回運輸的，小武爺想必知道還有一個鬼七，我們喊他過路錢，負責的是洗貨。」
「除了他倆，還有山頭、山鷹、壓山虎、分金樁、劈山斧、掏膛鼠、裹包袱，不過具體對應誰，小武爺，恕我不能多講，畢竟我並不算是鑽山的內部人，也就跟您能講這麼多。」
沈學武這才恍然，點頭，沒再多問。
「嗯，行！我知道了，那我接剛才的話題，說說喊你來京的目的！我跟白興業的人已經接觸了三個多月，該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喊你來京，一來是挑撥白興業的神經，讓他不得不關注你這趟來京，甚至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來關注你在來京後會跟誰接觸，試探你來京的原因，因為他眼下正在跟人談一筆大買賣，而這筆買賣主要跟瓷器相關。」
「二來，我也有意讓你這一脈重新入京，並逐漸取代白興業，我相信瓷比陶要走的更長久！當然了，我說的取代，只是生意上的取代，我可不會去做殺人這種事，不過，主要也得看你們這一脈是否有這個意願。」
「第三，跟第一第二關聯性很大，我會把你引薦給一位毛熊國的外貿商，她叫莉娜，也是外貝加爾軍區司令的小女兒，主做瓷器生意，你們之間以後會不會合作，我不知道，但我要帶你去見見她，要讓白興業因你們的見面而失去判斷！」
「而讓白興業因你進京而失去判斷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坑他這次的大買賣，我打算空手套白狼，給白家地下產業一記重擊。」
「至於怎麼套，你不用管，白興業的這筆買賣在我得手後，我不會給你分一分錢。」
「說的再清楚一點就是，我打算利用你，在白興業那兒獲利，並且你還分不到這次的任何利益，只有我給你畫得大餅，就是讓你們這一脈重新進京！」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說說你的態度吧！」
沈學武把自己喊白念慈來請的意圖說了一遍，最後幾句說的很乾脆，說完，端起茶杯吹了吹，但是沒喝，又重新放下。
白念慈始終帶著笑意，看著沈學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底沒有其它情緒。
看似沒營養的廢話，但卻已經表達了態度。
沈學武心底不由暗道一聲：還得是老一輩啊！說話聽著不著邊際毫無關係，但偏偏細一琢磨，似乎把該說的都說了。
「在我來京前，我已經跟我哥哥、我爸爸他們談妥了，來京後一切聽小武爺的吩咐！」
「好，那明天，不！你先休息兩天，讓丫丫陪你在四九城多轉轉，兩天後，我帶你去見見莉娜！屆時，你不用多講，由我來跟她談。」
「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