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簽訂商契
清晨的薄霧縈繞在市場當中，在這個時候商鋪們紛紛開始開門，夥計踏著街道上斑駁的青磚跑到外面支起來攤位，有的三五成群將貨物搬上一旁的貨船上，支起來竹竿，將船駛向不遠處的水上市場。
在西南角有一處商鋪在這個時候卻大門緊閉，門上面的牌匾上蓋著紅布，整個讓人看不清楚到底是賣什麼的。路過的行人在經過的時候紛紛側目，要知道這個商鋪的價格倒是不便宜，能在這裡開店的到底是有幾分實力，就是不知道是誰在這裡開著商鋪。
附近不遠處的茶樓上，林遠誠看著不遠處的商鋪，手指不斷在桌子上敲動著，看樣子是在等著誰。看他的面目，眼上帶著有些厚的黑眼圈，但精神頭卻是很好，眼睛裡面隱隱閃過一些精芒。
「要我說啊，你們這茶樓點心不錯，就是茶喝起來實在不太行。回頭找我們烽燼堂負責茶葉採購的薛堂主，好好篩一下茶葉。我每次來你們茶樓喝茶，別人都以為我落魄了，連壺好茶都喝不起了。」
樓下傳來聲響，人未到，聲先行，光是聽著這個聲音和語氣，就知道是陳玉良到了。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茶樓的夥計就領著一個人踏著樓梯走了上來，那人頭上戴著藤枝編的涼帽，身穿著深色織花綢緞的馬褂，腳上踏著一雙木底鞋，盡顯風流之意，但是一看到臉時氣質瞬間垮了下來。
陳玉良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坐到了林遠誠的對面，「應該等我不久了吧，本來以為遠誠你會耐不住性子，提前去解開紅布呢。沒想到還在這裡等著我，真的是讓為兄好一番感動。」
「少來這一套，原來你是胳膊上的傷好了，人也出來透口氣了，之前聽說你都是閉門不出的。」林遠誠開口說話瞬間戳破了陳玉良偽裝出來的造型，「至於紅布還未解開，倒不是為了等你，這不是錢票沒到，契約未簽，沒必要這麼趕時間。」
茶樓的夥計在這個時候端來幾碟點心，將一壺茶放在桌子上面，給兩個人倒好茶以後，悄聲退下。陳玉良沒有用筷子，看著點心直接上手抓了起來，放入嘴裡面嚼著，嘎巴之聲傳來，林遠誠看著他，心裡不禁暗道一聲真是有辱斯文。
吃完手裡面的點心以後，陳玉良拍了拍手，打掉手上面的面渣，「咱哥倆誰跟誰啊，我還以為你特地來等我以後才揭開紅布的，虧我在來的路上還自我感動了一番，到底是錯付了，你真是個負心漢。」
感受到自己的腦邊又出現了一條條黑線，林遠誠立刻出聲打斷了陳玉良現在的發言，「好啦，趕快把商契拿出來，我看看，有沒有問題。早簽完，早結束，帶你一塊下去揭紅布。」
「不急不急，先看看我給你帶來的賀禮，你這麼猴急得樣子，怎麼做到了生意呢？」陳玉良笑著起身，走到窗戶外面，對著外面就吹了個口哨。只見樓下的小巷口，走出來幾個夥計，一塊合力搬著幾捆煙花，放到了商鋪的門口。
看著那成捆的煙花，林遠誠也跟著露出來了幾分笑意，「沒想到你平時粗心大意，到了這個時候卻是機靈起來，真的發自內心感謝你啊玉良哥，給我捧出來了個好彩頭。」
這句話讓陳玉良很是受用，他回到座位上，從馬褂裡面掏出來一份文書，還有一張錢票，擺放在桌子上。林遠誠看著那些東西，眼神中除了興奮，還有一些感慨，真是繞了好大一圈啊，才在暹羅這裡有了立足之地。
「看看吧，相較於別的商戶來說，胡爺可謂是很大方了，給你的租金和稅務可是少了足足三成。要是沒問題，我可就找來印泥讓你蓋上手印了。」陳玉良雙手抱著後腦勺，翹在椅子上，「當然這裡面還有我的功勞，不過我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講？」
林遠誠接過文書，逐字逐句看著上面的每一條，聽到這句話後抬起眼眸，「一般來說，你說出這句話，那這個問題肯定是不當講的。不過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要是不讓你講，倒是顯得我有點不近人情了。你還是講吧。」
知道自己能講以後，陳玉良嘿嘿一笑，整個人改變姿勢，靠在桌子上，探向林遠誠。「那個你跟匯寶錢莊的沈掌柜是不是親戚啊，我拿到錢票的時候，都感覺手在發燙，那麼多錢，就沒要啥抵押。」說著話的時候，他眼神還環顧四周，像是擔心有人在偷聽他們說話一樣。
果不其然，林遠誠就知道從陳玉良的嘴裡面說不出來什麼好話，一張錢票都激起來他的八卦之心，但說句實話，也不是什麼大事。他端起來茶來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將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講了一遍，當然隱去了一些不便講出來的內容。
聽林遠誠講完以後，陳玉良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五道神雷劈中一般，有些沒反應過來。過了許久，才消化完這些信息。他不禁鼓起掌來，「真的是了不得，真的是了不得，沒想到你小子竟然有如此奇遇，看來我平日得多逛下夜市了。」
「得了吧，你要是在街上逛著，遇到這種糟糕的事情，不得端著火銃先把那個洋人給斃了，還能耐得住性子。」林遠誠埋頭看著文書，「不過結果是好的就是了。」
陳玉良在那裡唉聲嘆氣，「難道在遠誠小子眼裡，我就是一個性子暴躁的人嗎？令我難過。」他在那裡端著茶碗，嘖嘖了兩聲，對著一旁的茶樓夥計說：「去將你們茶樓的印泥拿過來借我用一下。」
夥計點了點頭，向著樓底下跑去。畢竟這位在茶樓真的算是個大主顧，要是讓主事的知道自己怠慢了他，指定沒自己好果汁吃。不到半刻鐘，夥計就把研磨好的印泥端放在了陳玉良的桌子上。
林遠誠吐了口氣，將一旁的印泥拿了過來，大拇指摁著印泥在文書上按了一下，隨後在下面的一份文書上又按了一下。做完這些以後，將下面的一份遞給了陳玉良。江湖規矩，簽訂商契以後，一式兩份。
「行了，總算是忙完了，我這大清早起來以後，乏味到不行。」陳玉良收好文書以後，揣進自己的馬褂裡面，「走，放煙花去，討個彩頭。」
在西南角有一處商鋪在這個時候卻大門緊閉，門上面的牌匾上蓋著紅布，整個讓人看不清楚到底是賣什麼的。路過的行人在經過的時候紛紛側目，要知道這個商鋪的價格倒是不便宜，能在這裡開店的到底是有幾分實力，就是不知道是誰在這裡開著商鋪。
附近不遠處的茶樓上，林遠誠看著不遠處的商鋪，手指不斷在桌子上敲動著，看樣子是在等著誰。看他的面目，眼上帶著有些厚的黑眼圈，但精神頭卻是很好，眼睛裡面隱隱閃過一些精芒。
「要我說啊，你們這茶樓點心不錯，就是茶喝起來實在不太行。回頭找我們烽燼堂負責茶葉採購的薛堂主，好好篩一下茶葉。我每次來你們茶樓喝茶，別人都以為我落魄了，連壺好茶都喝不起了。」
樓下傳來聲響，人未到，聲先行，光是聽著這個聲音和語氣，就知道是陳玉良到了。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茶樓的夥計就領著一個人踏著樓梯走了上來，那人頭上戴著藤枝編的涼帽，身穿著深色織花綢緞的馬褂，腳上踏著一雙木底鞋，盡顯風流之意，但是一看到臉時氣質瞬間垮了下來。
陳玉良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坐到了林遠誠的對面，「應該等我不久了吧，本來以為遠誠你會耐不住性子，提前去解開紅布呢。沒想到還在這裡等著我，真的是讓為兄好一番感動。」
「少來這一套，原來你是胳膊上的傷好了，人也出來透口氣了，之前聽說你都是閉門不出的。」林遠誠開口說話瞬間戳破了陳玉良偽裝出來的造型，「至於紅布還未解開，倒不是為了等你，這不是錢票沒到，契約未簽，沒必要這麼趕時間。」
茶樓的夥計在這個時候端來幾碟點心，將一壺茶放在桌子上面，給兩個人倒好茶以後，悄聲退下。陳玉良沒有用筷子，看著點心直接上手抓了起來，放入嘴裡面嚼著，嘎巴之聲傳來，林遠誠看著他，心裡不禁暗道一聲真是有辱斯文。
吃完手裡面的點心以後，陳玉良拍了拍手，打掉手上面的面渣，「咱哥倆誰跟誰啊，我還以為你特地來等我以後才揭開紅布的，虧我在來的路上還自我感動了一番，到底是錯付了，你真是個負心漢。」
感受到自己的腦邊又出現了一條條黑線，林遠誠立刻出聲打斷了陳玉良現在的發言，「好啦，趕快把商契拿出來，我看看，有沒有問題。早簽完，早結束，帶你一塊下去揭紅布。」
「不急不急，先看看我給你帶來的賀禮，你這麼猴急得樣子，怎麼做到了生意呢？」陳玉良笑著起身，走到窗戶外面，對著外面就吹了個口哨。只見樓下的小巷口，走出來幾個夥計，一塊合力搬著幾捆煙花，放到了商鋪的門口。
看著那成捆的煙花，林遠誠也跟著露出來了幾分笑意，「沒想到你平時粗心大意，到了這個時候卻是機靈起來，真的發自內心感謝你啊玉良哥，給我捧出來了個好彩頭。」
這句話讓陳玉良很是受用，他回到座位上，從馬褂裡面掏出來一份文書，還有一張錢票，擺放在桌子上。林遠誠看著那些東西，眼神中除了興奮，還有一些感慨，真是繞了好大一圈啊，才在暹羅這裡有了立足之地。
「看看吧，相較於別的商戶來說，胡爺可謂是很大方了，給你的租金和稅務可是少了足足三成。要是沒問題，我可就找來印泥讓你蓋上手印了。」陳玉良雙手抱著後腦勺，翹在椅子上，「當然這裡面還有我的功勞，不過我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講？」
林遠誠接過文書，逐字逐句看著上面的每一條，聽到這句話後抬起眼眸，「一般來說，你說出這句話，那這個問題肯定是不當講的。不過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要是不讓你講，倒是顯得我有點不近人情了。你還是講吧。」
知道自己能講以後，陳玉良嘿嘿一笑，整個人改變姿勢，靠在桌子上，探向林遠誠。「那個你跟匯寶錢莊的沈掌柜是不是親戚啊，我拿到錢票的時候，都感覺手在發燙，那麼多錢，就沒要啥抵押。」說著話的時候，他眼神還環顧四周，像是擔心有人在偷聽他們說話一樣。
果不其然，林遠誠就知道從陳玉良的嘴裡面說不出來什麼好話，一張錢票都激起來他的八卦之心，但說句實話，也不是什麼大事。他端起來茶來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將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講了一遍，當然隱去了一些不便講出來的內容。
聽林遠誠講完以後，陳玉良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五道神雷劈中一般，有些沒反應過來。過了許久，才消化完這些信息。他不禁鼓起掌來，「真的是了不得，真的是了不得，沒想到你小子竟然有如此奇遇，看來我平日得多逛下夜市了。」
「得了吧，你要是在街上逛著，遇到這種糟糕的事情，不得端著火銃先把那個洋人給斃了，還能耐得住性子。」林遠誠埋頭看著文書，「不過結果是好的就是了。」
陳玉良在那裡唉聲嘆氣，「難道在遠誠小子眼裡，我就是一個性子暴躁的人嗎？令我難過。」他在那裡端著茶碗，嘖嘖了兩聲，對著一旁的茶樓夥計說：「去將你們茶樓的印泥拿過來借我用一下。」
夥計點了點頭，向著樓底下跑去。畢竟這位在茶樓真的算是個大主顧，要是讓主事的知道自己怠慢了他，指定沒自己好果汁吃。不到半刻鐘，夥計就把研磨好的印泥端放在了陳玉良的桌子上。
林遠誠吐了口氣，將一旁的印泥拿了過來，大拇指摁著印泥在文書上按了一下，隨後在下面的一份文書上又按了一下。做完這些以後，將下面的一份遞給了陳玉良。江湖規矩，簽訂商契以後，一式兩份。
「行了，總算是忙完了，我這大清早起來以後，乏味到不行。」陳玉良收好文書以後，揣進自己的馬褂裡面，「走，放煙花去，討個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