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千鈞一髮
聽到這些話，林遠誠坐直了腰板，他的心裏面猛然一顫，沒想到林登竟然出了個奇招。
「第幾場出演？消息來源可靠嗎？有沒有帶火器？」林遠誠定了定神，將心裏面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越是到了危急的關頭，越是要知道對方的底牌是怎麼樣的，不能還沒開始自家就亂了陣腳。雷鳴說話的時候陳玉良坐在旁邊，雙手緊握，掌心那裡沁滿了汗，他在此刻也是緊張得不行。
「就在我們後面，消息來源可靠，靠著幫派內的線人和賄賂王宮衛隊得出來的。暫時沒有火器的消息，想必就是帶過來也不會有多少，應該是盯防著王宮衛隊的，用不到咱們身上。」雷鳴沉著聲音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說了出來。
林遠誠閉著眼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臟在胸膛裡面劇烈跳動著，他端起來桌子上面的茶喝了一口，甘苦的味道順著舌頭傳遞到腦子裡面。
「等英歌舞的下半場，我跟你一塊上去，這樣可以站在前列，這個位置還是太往後了，我需要一個靠前的位置。在他們拔刀的時候，我得在御座旁邊。」林遠誠低著聲音對旁邊的雷鳴說道。
雷鳴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帶著顫，「掌柜的，萬萬不可，按照我們的計劃沒必要那麼冒險，可以緩緩圖謀。」
「我已經決定了，你沒有必要再勸我，國王的位置太重要了，他可以宣布誰是叛逆，誰是忠臣。要是讓對方掌握住了國王，那麼我們就被動了。」林遠誠看著宮殿場心上面英歌舞的表演已經接近末尾，後面就是更加盛大的第二場。
雷鳴知道林遠誠既然下了決定，那麼就不會輕易更改，他點了下頭以後，就下去準備了。
「靠你了，玉良哥，坐在這裡有這裡的好，必要關頭還得靠著你領著大夥，要不然他們就亂了。」林遠誠轉過頭看著旁邊的陳玉良，快速地將心裏面的打算說出來。
「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呢。關鍵時候，你就放手去做吧。」陳玉良左手按在桌子上面，眼神堅毅地看著林遠誠。
台上面的夥計手裡面揮舞著棒槌擊打著鑼鼓，裡面的旋律漸漸停歇下來，場心上面的陣容也離散開來，上半場的表演已然到了收尾的部分。
這個時候，雷鳴領著一伙人抬著獅頭踏了進來，身後的夥計每個人手裡面攥著紅燭，一共十副，圍繞著場心，林遠誠帶著獅頭面具，腰間扎著金黃的布條，從鼓手的手裡面接過去棒槌。
看著潔白如玉的鼓面，他深呼吸一口氣，手上面的的棒槌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鼓面，鼓聲響徹整個宮殿，旁邊雷鳴手持著獅頭圍繞著場心轉圈，身後的夥計緊隨著他。更外側的夥計再次躍動起來舞步，隨著鼓聲的韻律起舞。
眾人的目光被這場表演緊緊攝住，這其中也包括蘇達黛維，她看著場中心打著鼓的身影，眼神當中閃過幾絲別樣的神采。
王座上的暹羅王，抬起來眼皮，看著場心，看著看著，他側過頭來，旁邊的內侍會意，彎下腰來聽著。一邊聽著，眼神一邊看向宮殿的廊柱下面。
林遠誠聚精會神地敲自己面前的鼓，穿著的黑色薄衫已經被汗水打濕，手裡的動作卻絲毫沒停。忽然之間，手腕一動，敲打的節奏在往上攀了一個高階以後停了下來，敲擊的力度輕了少許，但是頻率更加快速。
如果說剛才的是狂風暴雨，那麼現在就是天空漏了，剩下的雨水不要命地往下灌下來。
底下的人紛紛點頭，認為這一手弄得不算難看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完美，不少少女看著場心那個獅頭青年，也是紛紛好奇，向著同桌好友打探著這個人的身份。
暹羅王旁邊的內侍見歌舞停了下來，立馬高聲喊了一句，「國王賜鼓手玉酒一杯，與前桌飲用。」
林遠誠揭下來臉上面的面具，幾絲頭髮粘在臉上很明顯剛剛這一場給他累了個夠嗆，聽見內侍的話，他向前一步，用暹羅語高聲說道：「謝國王恩賜。」
隨即走到廊柱下面的前桌，宮廷侍者很快用銀盤端著送過來一杯酒，林遠誠接過來酒杯，看著裡面碧綠的酒液，稍稍安定心神，看向東側。
就在這個時候林登也在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著，隔著幾張桌子，互相都在試圖解讀著對方的意圖。
幾息過後，林登舉起來手裡面的的酒杯，隔著一殿的燈火向林遠誠遙遙一舉，林遠誠看到以後，也舉起來手裡面的酒杯，兩人隔空碰了一杯。
挑釁？還是威脅？林遠誠想不通這個荷蘭人的意圖，現在只想休息會，看著他接下來的葫蘆裡面都賣著什麼藥。
場心上面，雷鳴領著大批的夥計正在往外面撤著，拍耶沙那手裡面捏著文書，總感覺林遠誠的獅頭面具和自己記憶當中的某個人很相似，但在這個時候他又沒有什麼機會去問，只能暫時按下心裏面的想法，等壽宴過去再說。
拍耶沙那看著手裡面的文書，「歌舞畢」這幾個字被拉得很長，過了好幾息才落下，接著往下面說，「下一場，總督衛隊，獻劍舞！」
宮殿內的目光注意到上來的一行人，二十四個人，隊列整齊，身穿青布短打，腰上面扎著紅帶，手上持著刀，刀鞘和刀把的連接之處，閃過一絲寒光，分成兩側踏進到宮殿裡面，靴子落在宮殿的青磚上，顯得格外地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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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些人，在座的人無端地感受到內心深處湧上來一股冷意，林遠誠起身站在廊柱下面，緊皺著眉頭，看著場上面的衛隊。
領頭的官兒往前面踏了幾步，雙膝跪在地上面，朝著王座的方向磕了一個頭，「以此歌舞，為王上賀壽。」
暹羅王的眼睛半開半合地，只有嘴張開著，在那裡呼著氣，一句話也沒有說。旁邊的內侍替他揮了揮手，示意可以開始劍舞了。
場心旁邊的伶人鼓師起板，咚咚咚的聲音如銀珠落玉盤一般響著，衛隊的拔出刀來，二十四把近三尺長的刀一齊拔了出來，在宮殿的燈下晃了晃。不少人將自己座位往後挪了挪，不願意與其靠得太近。
「第幾場出演？消息來源可靠嗎？有沒有帶火器？」林遠誠定了定神，將心裏面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越是到了危急的關頭，越是要知道對方的底牌是怎麼樣的，不能還沒開始自家就亂了陣腳。雷鳴說話的時候陳玉良坐在旁邊，雙手緊握，掌心那裡沁滿了汗，他在此刻也是緊張得不行。
「就在我們後面，消息來源可靠，靠著幫派內的線人和賄賂王宮衛隊得出來的。暫時沒有火器的消息，想必就是帶過來也不會有多少，應該是盯防著王宮衛隊的，用不到咱們身上。」雷鳴沉著聲音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說了出來。
林遠誠閉著眼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臟在胸膛裡面劇烈跳動著，他端起來桌子上面的茶喝了一口，甘苦的味道順著舌頭傳遞到腦子裡面。
「等英歌舞的下半場，我跟你一塊上去，這樣可以站在前列，這個位置還是太往後了，我需要一個靠前的位置。在他們拔刀的時候，我得在御座旁邊。」林遠誠低著聲音對旁邊的雷鳴說道。
雷鳴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帶著顫，「掌柜的，萬萬不可，按照我們的計劃沒必要那麼冒險，可以緩緩圖謀。」
「我已經決定了，你沒有必要再勸我，國王的位置太重要了，他可以宣布誰是叛逆，誰是忠臣。要是讓對方掌握住了國王，那麼我們就被動了。」林遠誠看著宮殿場心上面英歌舞的表演已經接近末尾，後面就是更加盛大的第二場。
雷鳴知道林遠誠既然下了決定，那麼就不會輕易更改，他點了下頭以後，就下去準備了。
「靠你了，玉良哥，坐在這裡有這裡的好，必要關頭還得靠著你領著大夥，要不然他們就亂了。」林遠誠轉過頭看著旁邊的陳玉良，快速地將心裏面的打算說出來。
「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呢。關鍵時候，你就放手去做吧。」陳玉良左手按在桌子上面，眼神堅毅地看著林遠誠。
台上面的夥計手裡面揮舞著棒槌擊打著鑼鼓，裡面的旋律漸漸停歇下來，場心上面的陣容也離散開來，上半場的表演已然到了收尾的部分。
這個時候，雷鳴領著一伙人抬著獅頭踏了進來，身後的夥計每個人手裡面攥著紅燭，一共十副，圍繞著場心，林遠誠帶著獅頭面具，腰間扎著金黃的布條，從鼓手的手裡面接過去棒槌。
看著潔白如玉的鼓面，他深呼吸一口氣，手上面的的棒槌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鼓面，鼓聲響徹整個宮殿，旁邊雷鳴手持著獅頭圍繞著場心轉圈，身後的夥計緊隨著他。更外側的夥計再次躍動起來舞步，隨著鼓聲的韻律起舞。
眾人的目光被這場表演緊緊攝住，這其中也包括蘇達黛維，她看著場中心打著鼓的身影，眼神當中閃過幾絲別樣的神采。
王座上的暹羅王，抬起來眼皮，看著場心，看著看著，他側過頭來，旁邊的內侍會意，彎下腰來聽著。一邊聽著，眼神一邊看向宮殿的廊柱下面。
林遠誠聚精會神地敲自己面前的鼓，穿著的黑色薄衫已經被汗水打濕，手裡的動作卻絲毫沒停。忽然之間，手腕一動，敲打的節奏在往上攀了一個高階以後停了下來，敲擊的力度輕了少許，但是頻率更加快速。
如果說剛才的是狂風暴雨，那麼現在就是天空漏了，剩下的雨水不要命地往下灌下來。
底下的人紛紛點頭，認為這一手弄得不算難看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完美，不少少女看著場心那個獅頭青年，也是紛紛好奇，向著同桌好友打探著這個人的身份。
暹羅王旁邊的內侍見歌舞停了下來，立馬高聲喊了一句，「國王賜鼓手玉酒一杯，與前桌飲用。」
林遠誠揭下來臉上面的面具，幾絲頭髮粘在臉上很明顯剛剛這一場給他累了個夠嗆，聽見內侍的話，他向前一步，用暹羅語高聲說道：「謝國王恩賜。」
隨即走到廊柱下面的前桌，宮廷侍者很快用銀盤端著送過來一杯酒，林遠誠接過來酒杯，看著裡面碧綠的酒液，稍稍安定心神，看向東側。
就在這個時候林登也在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著，隔著幾張桌子，互相都在試圖解讀著對方的意圖。
幾息過後，林登舉起來手裡面的的酒杯，隔著一殿的燈火向林遠誠遙遙一舉，林遠誠看到以後，也舉起來手裡面的酒杯，兩人隔空碰了一杯。
挑釁？還是威脅？林遠誠想不通這個荷蘭人的意圖，現在只想休息會，看著他接下來的葫蘆裡面都賣著什麼藥。
場心上面，雷鳴領著大批的夥計正在往外面撤著，拍耶沙那手裡面捏著文書，總感覺林遠誠的獅頭面具和自己記憶當中的某個人很相似，但在這個時候他又沒有什麼機會去問，只能暫時按下心裏面的想法，等壽宴過去再說。
拍耶沙那看著手裡面的文書，「歌舞畢」這幾個字被拉得很長，過了好幾息才落下，接著往下面說，「下一場，總督衛隊，獻劍舞！」
宮殿內的目光注意到上來的一行人，二十四個人，隊列整齊，身穿青布短打，腰上面扎著紅帶，手上持著刀，刀鞘和刀把的連接之處，閃過一絲寒光，分成兩側踏進到宮殿裡面，靴子落在宮殿的青磚上，顯得格外地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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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官兒往前面踏了幾步，雙膝跪在地上面，朝著王座的方向磕了一個頭，「以此歌舞，為王上賀壽。」
暹羅王的眼睛半開半合地，只有嘴張開著，在那裡呼著氣，一句話也沒有說。旁邊的內侍替他揮了揮手，示意可以開始劍舞了。
場心旁邊的伶人鼓師起板，咚咚咚的聲音如銀珠落玉盤一般響著，衛隊的拔出刀來，二十四把近三尺長的刀一齊拔了出來，在宮殿的燈下晃了晃。不少人將自己座位往後挪了挪，不願意與其靠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