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獻歌舞
聽到國王到的聲音，在座的眾人紛紛站了起來，低著頭，看著地面，沒有直接看向大殿的方向。只有暹羅宮廷的貴族和來到這裡的暹羅總督雙膝跪在地上，以示對王權的服從。
這是暹羅宮廷內的規矩，對於外來者可以不做要求，只要低頭表示謙卑就夠了，但是只要是在暹羅的貴族和總督，在暹羅王到來的時候，必須以跪姿相迎，否則輕則杖打，重則奪去官職，貶為平民。
宮殿門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聽上去是有八個人一塊抬著大轎，剛踏進來宮殿，門口就傳來一陣誦經聲，在眾僧的誦經聲中，大轎被抬進來了宮殿內。
幾名內侍走了下來，將上面的暹羅王給扶到了正中央的王座上面，隨即環顧四周，大喝一聲，「王賜座。」
殿內的眾人用各國語言向其表示感激暹羅王賜座以後，紛紛坐了下來，之前跪在地上面的暹羅貴族和總督在這個時候也是紛紛坐到了座位上面。
整個宮殿內一片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偶爾能聽到殿外的腳步聲，這是侍衛在到處巡邏。
「這暹羅王看上去病入膏肓啊，怎麼一副活不長的樣子。」陳玉良抬頭，偷瞥了幾眼王座上面的國王，轉過頭來在林遠誠旁邊說著。
他們這裡離前排遠著呢，所以他才大膽跟林遠誠說著話。
「討論這個幹什麼，有腦子多往有用的地方想想。」林遠誠隨意回著話，心裏面卻沒有面上那麼平靜。
眼神偷看王座上面的暹羅王，穿著一身赤黃的袈裟，肩頭上面搭著一塊布，微閉著眼睛，在那裡輕微喘著氣，旁邊的幾名內侍在那裡，有的扇風，有的捧著東西，更多地是在警戒四周。
按照他的記憶來看，這一任暹羅王起碼還能活到一七三三年，還有好幾年好活呢，看他那蒼白的臉兒來看，連坐到位置上面都要內侍給攙扶著，看上去都快活不過今晚了。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硝石混著樟腦的味道，磨粉兌水。喝上一碗，人在那裡能坐著位置上能待兩個時辰。我最近沒事就在藥材鋪待著，聽說了不少方子。依我看啊，估計是有傳言流出宮去，所以這次壽宴才那麼大張旗鼓。」陳玉良在旁邊推測著。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林遠誠點了點頭，不管歷史上怎麼樣，起碼現在發展的事情都是符合邏輯的，未來的事情他管不來，只能希望現在的事情按照他希望的發展。
「你沒事跑藥材鋪幹嘛？那地方我去過，地方很小，都堆滿了藥材，彎個身子都費勁。平常不是喜歡去聽戲嗎？怎麼開始琢磨上養生啦？」林遠誠含笑看著陳玉良。
「我這不是擔心杜康兄弟嗎？特意去找葉姑娘問了很多藥材知識。」陳玉良打了個哈哈，將事情給含糊了過去。
林遠誠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這件事情並沒有深究，他的眼神鎖定在那位總督和林登身上，想看著他們後續有什麼動作。
對方安靜地坐在位置上面，表現得十分安分，甚至神情來看表現得格外崇敬，任誰站在這裡都不會說出來他們有謀反之心。
就在兩個人在那裡低聲交談的時候，一個禮官走到了兩個人所在的桌子面前，看上去是暹羅人，四十來歲，身穿棕色長衫，左側耳朵上面戴著一隻金環，朝著林遠誠幾人笑了一下，表示友善，儘管笑得不算好看。
「烽燼堂和誠記商行準備的英歌舞怎麼樣了？不知道鑼鼓敲得響不響。」那禮官彎下腰，詢問著等會表演的事宜。
「夥計們日夜不停地排練，為的就是給國王賀壽，自然是敲得響，不僅是敲得響，還要敲得美。您就等會瞧好了吧。」林遠誠笑著回答。
那禮官笑了笑，對著林遠誠點了點頭，去下一個桌子上面問著客人。
等看著禮官過來的順序以後，他才意識到這場壽宴之上座次的分量。在他們坐在整個宮殿宴席的中間，旁邊除了總督衛隊，就是王宮的僧侶，在那裡低頭誦著經，最末尾的一個，年歲看上去最輕，卻透著一股不同於別人的機靈，正是智光。
兩人對視了一眼，互相交換了眼神，就沒有再看過對方。
砰，砰，砰，宮殿內的大轎撤了下來，幾個伶人上前敲了敲鼓。又是一個老熟人走到了台位上面，是林遠誠許久未見的派耶沙那，相較於包稅競拍時候，他現在腰要更胖上一圈，以至於褲帶都快要勒不住了。
派耶沙那手裡拿著一份文書，在那裡說著官樣話，念一句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旁邊的伶人就跟著唱一句。整個過程當中國王的眼皮都沒有抬，林遠誠看得也是興致寥寥。
等到官話說完，派耶沙那清了清嗓子，朝著底下說道：「下面開始獻寶，為國王壽宴賀喜。」
隨著話語的落下，第一件東西被放在木座之上抬了進來，是暹羅本地望族獻的珍寶。木座上面放著的是一對金冠，用十匹孔雀緞墊著，金冠的工藝甚是精湛，看上去就價值連城。
國王的眼皮抬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掉了下去，手指在王座上面輕點了三下，旁邊的內侍會意，高聲道：「王甚為歡喜，宴後給予重賞。」
金冠被抬了下去，很快第二件東西被抬了上來，是由荷蘭商館所獻，獻的是一架自鳴鐘，兩架琉璃器。放在銀子做的箱子裡面呈現在眾人面前。
林登站了起來，躬身向國王示意，退回，一套禮數被他整得規規矩矩，讓人挑不出來毛病，宮殿內的目光隨著他的行動走了一圈。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遠誠的旁邊桌上傳來議論聲，「前面兩家獻的寶貝都價值連城啊，不知道後面還能有什麼寶貝。」
「可不是嘛，我讓我舅舅的兄弟的妹妹託了關係，才讓我進來，就是想瞧瞧有什麼寶貝，現在看來真是不虛此行啊。」
宮殿中心的派耶沙那咳了咳，手裡捏著文書，繼續往下面念著，「烽燼堂和誠記商行合獻英歌舞。」
國王旁邊的內侍，拍了拍手裡面的鑼鼓，下面的人才安靜下來。
事先說好的夥計們，到了宮殿中央，按照事先排練好的劇本，向國王表演著。鑼鼓通透，舞步技藝高超，一下子整個宮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在這個時候，身穿戲服的雷鳴悄然繞到林遠誠的身後，低聲說了三句話，「查清楚了，林登那桌備了刀。八個人，四把尖刀，兩個空手。旁邊的衛隊二十六把刀，十六把自己握著，十把在宮殿西門藏著。節目單上面，林登臨時加了一場，獻劍舞。」
這是暹羅宮廷內的規矩，對於外來者可以不做要求，只要低頭表示謙卑就夠了，但是只要是在暹羅的貴族和總督，在暹羅王到來的時候，必須以跪姿相迎，否則輕則杖打，重則奪去官職，貶為平民。
宮殿門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聽上去是有八個人一塊抬著大轎，剛踏進來宮殿，門口就傳來一陣誦經聲，在眾僧的誦經聲中，大轎被抬進來了宮殿內。
幾名內侍走了下來，將上面的暹羅王給扶到了正中央的王座上面，隨即環顧四周，大喝一聲，「王賜座。」
殿內的眾人用各國語言向其表示感激暹羅王賜座以後，紛紛坐了下來，之前跪在地上面的暹羅貴族和總督在這個時候也是紛紛坐到了座位上面。
整個宮殿內一片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偶爾能聽到殿外的腳步聲，這是侍衛在到處巡邏。
「這暹羅王看上去病入膏肓啊，怎麼一副活不長的樣子。」陳玉良抬頭，偷瞥了幾眼王座上面的國王，轉過頭來在林遠誠旁邊說著。
他們這裡離前排遠著呢，所以他才大膽跟林遠誠說著話。
「討論這個幹什麼，有腦子多往有用的地方想想。」林遠誠隨意回著話，心裏面卻沒有面上那麼平靜。
眼神偷看王座上面的暹羅王，穿著一身赤黃的袈裟，肩頭上面搭著一塊布，微閉著眼睛，在那裡輕微喘著氣，旁邊的幾名內侍在那裡，有的扇風，有的捧著東西，更多地是在警戒四周。
按照他的記憶來看，這一任暹羅王起碼還能活到一七三三年，還有好幾年好活呢，看他那蒼白的臉兒來看，連坐到位置上面都要內侍給攙扶著，看上去都快活不過今晚了。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硝石混著樟腦的味道，磨粉兌水。喝上一碗，人在那裡能坐著位置上能待兩個時辰。我最近沒事就在藥材鋪待著，聽說了不少方子。依我看啊，估計是有傳言流出宮去，所以這次壽宴才那麼大張旗鼓。」陳玉良在旁邊推測著。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林遠誠點了點頭，不管歷史上怎麼樣，起碼現在發展的事情都是符合邏輯的，未來的事情他管不來，只能希望現在的事情按照他希望的發展。
「你沒事跑藥材鋪幹嘛？那地方我去過，地方很小，都堆滿了藥材，彎個身子都費勁。平常不是喜歡去聽戲嗎？怎麼開始琢磨上養生啦？」林遠誠含笑看著陳玉良。
「我這不是擔心杜康兄弟嗎？特意去找葉姑娘問了很多藥材知識。」陳玉良打了個哈哈，將事情給含糊了過去。
林遠誠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這件事情並沒有深究，他的眼神鎖定在那位總督和林登身上，想看著他們後續有什麼動作。
對方安靜地坐在位置上面，表現得十分安分，甚至神情來看表現得格外崇敬，任誰站在這裡都不會說出來他們有謀反之心。
就在兩個人在那裡低聲交談的時候，一個禮官走到了兩個人所在的桌子面前，看上去是暹羅人，四十來歲，身穿棕色長衫，左側耳朵上面戴著一隻金環，朝著林遠誠幾人笑了一下，表示友善，儘管笑得不算好看。
「烽燼堂和誠記商行準備的英歌舞怎麼樣了？不知道鑼鼓敲得響不響。」那禮官彎下腰，詢問著等會表演的事宜。
「夥計們日夜不停地排練，為的就是給國王賀壽，自然是敲得響，不僅是敲得響，還要敲得美。您就等會瞧好了吧。」林遠誠笑著回答。
那禮官笑了笑，對著林遠誠點了點頭，去下一個桌子上面問著客人。
等看著禮官過來的順序以後，他才意識到這場壽宴之上座次的分量。在他們坐在整個宮殿宴席的中間，旁邊除了總督衛隊，就是王宮的僧侶，在那裡低頭誦著經，最末尾的一個，年歲看上去最輕，卻透著一股不同於別人的機靈，正是智光。
兩人對視了一眼，互相交換了眼神，就沒有再看過對方。
砰，砰，砰，宮殿內的大轎撤了下來，幾個伶人上前敲了敲鼓。又是一個老熟人走到了台位上面，是林遠誠許久未見的派耶沙那，相較於包稅競拍時候，他現在腰要更胖上一圈，以至於褲帶都快要勒不住了。
派耶沙那手裡拿著一份文書，在那裡說著官樣話，念一句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旁邊的伶人就跟著唱一句。整個過程當中國王的眼皮都沒有抬，林遠誠看得也是興致寥寥。
等到官話說完，派耶沙那清了清嗓子，朝著底下說道：「下面開始獻寶，為國王壽宴賀喜。」
隨著話語的落下，第一件東西被放在木座之上抬了進來，是暹羅本地望族獻的珍寶。木座上面放著的是一對金冠，用十匹孔雀緞墊著，金冠的工藝甚是精湛，看上去就價值連城。
國王的眼皮抬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掉了下去，手指在王座上面輕點了三下，旁邊的內侍會意，高聲道：「王甚為歡喜，宴後給予重賞。」
金冠被抬了下去，很快第二件東西被抬了上來，是由荷蘭商館所獻，獻的是一架自鳴鐘，兩架琉璃器。放在銀子做的箱子裡面呈現在眾人面前。
林登站了起來，躬身向國王示意，退回，一套禮數被他整得規規矩矩，讓人挑不出來毛病，宮殿內的目光隨著他的行動走了一圈。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遠誠的旁邊桌上傳來議論聲，「前面兩家獻的寶貝都價值連城啊，不知道後面還能有什麼寶貝。」
「可不是嘛，我讓我舅舅的兄弟的妹妹託了關係，才讓我進來，就是想瞧瞧有什麼寶貝，現在看來真是不虛此行啊。」
宮殿中心的派耶沙那咳了咳，手裡捏著文書，繼續往下面念著，「烽燼堂和誠記商行合獻英歌舞。」
國王旁邊的內侍，拍了拍手裡面的鑼鼓，下面的人才安靜下來。
事先說好的夥計們，到了宮殿中央，按照事先排練好的劇本，向國王表演著。鑼鼓通透，舞步技藝高超，一下子整個宮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在這個時候，身穿戲服的雷鳴悄然繞到林遠誠的身後，低聲說了三句話，「查清楚了，林登那桌備了刀。八個人，四把尖刀，兩個空手。旁邊的衛隊二十六把刀，十六把自己握著，十把在宮殿西門藏著。節目單上面，林登臨時加了一場，獻劍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