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一份禮物，一份詛咒
洛九幽和【洛九幽】已經走出去了很遠很遠，現在她們環顧四周，目之所及，皆是美好的夢幻城邦造物，但已經徹底沒有了其他人。
這一切，就像是寂靜無人的遊樂場，讓人莫名感到清冷。
「洛九幽，放空心神，跟我念。」
【洛九幽】雙手牽住洛九幽雙手，是熟悉的溫熱柔軟的感覺，又讓洛九幽莫名感覺溫馨。
「嗯。」
洛九幽話落，【洛九幽】便仰頭望天，然後閉上雙眼。
她頭上的花環因此滑落墜地，這花環奇異地融入大地，一道宏偉的空間偉力蕩漾開去，將周遭的空間無盡拉伸。
與此同時，那明朗的上蒼中多出了一抹無垠的夜色，像是世界上所有色彩混合過後的繽紛黯淡，那是存在與行為重疊的顯現……
「寂靜黎明的花海彼岸。」
「寂靜黎明的花海彼岸……」
「明滅夜海的神橋主宰。」
「明滅夜海的神橋主宰……」
「與世為敵的浮世城邦。」
「與世為敵的浮世城邦……」
「鐵圍山外的奇蹟倒影。」
「鐵圍山外的奇蹟倒影……」
「此夜浩瀚無垠之暮色。」
「此夜浩瀚無垠之暮色……」
不知何時，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洛九幽和【洛九幽】。
魔法少女【墨殤】已經到來，魔法少女【墨殤】不在這裡……
「歡迎，洛九幽，我該稱呼你什麼呢？」
【洛九幽】不知何時已經直視著洛九幽，她祂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此時正是緊張的時刻，面對【洛九幽】那逐漸淡然的眼神，洛九幽沒敢產生「你明明都叫了我叫洛九幽，還問我如何稱呼是什麼意思？」這樣褻瀆的想法。
「我叫洛九幽。」
洛九幽回答。
「真好。」
【洛九幽】笑了笑，她祂的笑容純真而意味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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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幽，我還有12年5個月23天就會死，去迎接自己作為一個S級巨頭的死，哪怕我從未活過。」
開什麼玩笑？！
前面已經了解了S級巨頭力量的冰山一角，洛九幽完全無法想像S級巨頭會如何隕落，怎麼隕落。
嗯，能對付S級的是其他S級。
還有……
「與世為敵的浮世城邦。」
難道是厄拉逆世嗎？
噫！
這個時間，算上自己在烏托邦里睡過去的一天，再算上自己墓碑上的9987年6月7日，恰好是10000年整！
為何正好是這個整數呢？難道這10000年之時會發生什麼讓S級巨頭都活不下去的巨大變故？
「世界末日？」
已經事先被【洛九幽】告知厄拉逆世有多牛逼，洛九幽沒敢在這位「與世為敵的浮世城邦」面前直接說出「厄拉逆世之末」這樣具備指向性的名詞。
這種層次的強者幾乎肯定有「凡有言必被知」之類的能力，洛九幽擔心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話引發一場S級巨頭的戰爭，所以對於同樣偉大的厄拉逆世之末，她只是以世界末日代指。
「沒錯。」
【洛九幽】嘴角輕抿，又對洛九幽發問。
「你為什麼成為魔法少女呢？」
「第一次是被利用，第二次是為了活著，活著就是一切的意義……一切我想要的與一切我能認為有意義的，我都可以去爭，而爭得一切的前提就是活下去。」
洛九幽下意識地回答。
「那你必須死。」
聽到這樣的回答，洛九幽不是驚恐，而是疑惑。
S級巨頭，想要殺她太容易了，所以這句「必須死」絕非什麼宣判，而是一個啟示。
會是什麼啟示呢？
「先別想為什麼要死，那是你觸碰S級的希望，你自己記得就好了，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現在，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認為的無瑕的勇氣是什麼？」
「無瑕的勇氣是什麼？」
洛九幽被祂跳躍式的思維搞得有些凌亂，但還是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思路。
「無瑕的勇氣就是——我堅持到了極限、機智到了極點、奮鬥到了最後……但面對強敵仍然力盡了，我很坦然，因為我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接下來，我會以一貫的勇氣面對最終的失敗、無盡的屈辱乃至痛苦的死亡，我依舊會痛會叫會有怨恨，但我已經看清了我的結局，它們是我所必然經歷的，如果失掉一部分那更是天大的幸運，它們一個都傷不到我了……當然英雄不被死節，如果能僥倖活下來，我也會像前世《報任安書》中說的精神一樣，在餘生里為自己的意義繼續戰鬥。」
這就是洛九幽認知的無瑕的勇氣。
第一層勇氣是獨對不可戰勝的強敵的決絕，是在自己的能力邊界上窮盡了所有可能性，這不是盡力了，而是力盡了。
這是行動層面的飽和，是從悔恨中解放的自我。
「我本可以」原本是人生最大的遺憾，但極致的行動提前消解了它。
第二層勇氣是預演最壞的結局，然後坦然面對只會比預料中更好的一切，有點像在默認每況愈下之後等待奇蹟不完備中的+（好事件）。
這將自我從恐懼中解放。
既然最壞的結果都已經被審視和接納，內心便再無能夠被奪走的安寧。
第三層勇氣則是意義的重生，英雄不必死節，是一種超越生死的智慧與勇敢。
死固然壯烈，但更考驗勇氣的是，帶著破碎的軀體和不堪的記憶活下去，並重新找到戰鬥的意義。
就像是看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就像哪怕活在厄拉逆世也依舊堅信活著就是一切的意義。
這使得自我能夠從身份與情緒之中解放。
勝利者、殉道者之類的頭銜都無法定義「我」的價值，顏面與道義都無法阻止「我」的心念。
不被過去的失敗與榮耀困鎖、不被未來的蒼涼與慘烈恐嚇、不被當下的成敗與得失左右、不被自我的身份與臉面局限……這就是洛九幽，一個小人物所認為的勇氣。
「其實求助甚至依賴他人也需要勇氣，不過作為一個普通人，你已經夠格了，我相信你的勇氣與決心，你有獲得這個禮物而非詛咒的資格。」
話落，【洛九幽】將自己頭上的白色花環摘下，戴在洛九幽頭上。
這花環一瞬間就生了根，長在洛九幽頭上，與此同時，她能感覺到自己那早已經被魔法少女【紫羅蘭】打碎摧毀的小空間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方真實的單體宇宙。
而且洛九幽能夠進入其中。
最關鍵的是她能夠感覺到，那宇宙中有一個藍星，與她的前世一模一樣。
「是真的哦。」
真的……
對於S級巨頭而言，祂們言出法隨，因此沒有說謊的概念。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同一時間，這一切就從始至終都是真的了，這本就一模一樣的前世宇宙，徹底有了連續而深刻的感情寄託。
從現在開始，洛九幽不再是被魔法少女【異勢】隨手干涉人生的假穿越者。
她就是真正的穿越者，歷經了兩世，記掛著三生。
此時，洛九幽突然明白了這禮物也有可能是詛咒的緣故。
美好的前世，這是自己最渴望的東西，她永遠也不希望與之分開。
然而，自己目前的狀態最多擁有它12年，然後就要不可避免地面對連S級巨頭都能夠打落的厄拉逆世之末。
自己想要成就S級巨頭，就極有可能需要去嘗試做減求空的險路，對方那句「那你必須死」就是可能的印證。
活著就是一切的意義，而自己要為了意義去死……不然不為S級，連理解厄拉逆世之末的資格都沒有。
活著與死亡與意義與勇氣……這是一個死結。
「我想先去看看那個世界，好嘛？」
這是洛九幽首次向祂提出請求。
「你只有一天時間，然後就會回到厄拉逆世，此後，是死是活，皆在於你。」
言外之意就是，復活只有這一次。
……
與此同時，無數的其他夜暮，無盡的多元宇宙，遍布夜海外圍的明滅潮間帶，在那無盡夢幻城邦的無數無人角落。
無數對相似而不同的魔法少女在她們平行世界複製體的指導下念誦魔法少女【墨殤】的五段真名。
她們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保護的事物，潛力深厚的她們都將被迫直面那近在咫尺的厄拉逆世之末。
而洛九幽這一對，不過是魔法少女【墨殤】廣撒網計劃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部分。
這一切，就像是寂靜無人的遊樂場，讓人莫名感到清冷。
「洛九幽，放空心神，跟我念。」
【洛九幽】雙手牽住洛九幽雙手，是熟悉的溫熱柔軟的感覺，又讓洛九幽莫名感覺溫馨。
「嗯。」
洛九幽話落，【洛九幽】便仰頭望天，然後閉上雙眼。
她頭上的花環因此滑落墜地，這花環奇異地融入大地，一道宏偉的空間偉力蕩漾開去，將周遭的空間無盡拉伸。
與此同時，那明朗的上蒼中多出了一抹無垠的夜色，像是世界上所有色彩混合過後的繽紛黯淡，那是存在與行為重疊的顯現……
「寂靜黎明的花海彼岸。」
「寂靜黎明的花海彼岸……」
「明滅夜海的神橋主宰。」
「明滅夜海的神橋主宰……」
「與世為敵的浮世城邦。」
「與世為敵的浮世城邦……」
「鐵圍山外的奇蹟倒影。」
「鐵圍山外的奇蹟倒影……」
「此夜浩瀚無垠之暮色。」
「此夜浩瀚無垠之暮色……」
不知何時，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洛九幽和【洛九幽】。
魔法少女【墨殤】已經到來，魔法少女【墨殤】不在這裡……
「歡迎，洛九幽，我該稱呼你什麼呢？」
【洛九幽】不知何時已經直視著洛九幽，她祂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此時正是緊張的時刻，面對【洛九幽】那逐漸淡然的眼神，洛九幽沒敢產生「你明明都叫了我叫洛九幽，還問我如何稱呼是什麼意思？」這樣褻瀆的想法。
「我叫洛九幽。」
洛九幽回答。
「真好。」
【洛九幽】笑了笑，她祂的笑容純真而意味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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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幽，我還有12年5個月23天就會死，去迎接自己作為一個S級巨頭的死，哪怕我從未活過。」
開什麼玩笑？！
前面已經了解了S級巨頭力量的冰山一角，洛九幽完全無法想像S級巨頭會如何隕落，怎麼隕落。
嗯，能對付S級的是其他S級。
還有……
「與世為敵的浮世城邦。」
難道是厄拉逆世嗎？
噫！
這個時間，算上自己在烏托邦里睡過去的一天，再算上自己墓碑上的9987年6月7日，恰好是10000年整！
為何正好是這個整數呢？難道這10000年之時會發生什麼讓S級巨頭都活不下去的巨大變故？
「世界末日？」
已經事先被【洛九幽】告知厄拉逆世有多牛逼，洛九幽沒敢在這位「與世為敵的浮世城邦」面前直接說出「厄拉逆世之末」這樣具備指向性的名詞。
這種層次的強者幾乎肯定有「凡有言必被知」之類的能力，洛九幽擔心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話引發一場S級巨頭的戰爭，所以對於同樣偉大的厄拉逆世之末，她只是以世界末日代指。
「沒錯。」
【洛九幽】嘴角輕抿，又對洛九幽發問。
「你為什麼成為魔法少女呢？」
「第一次是被利用，第二次是為了活著，活著就是一切的意義……一切我想要的與一切我能認為有意義的，我都可以去爭，而爭得一切的前提就是活下去。」
洛九幽下意識地回答。
「那你必須死。」
聽到這樣的回答，洛九幽不是驚恐，而是疑惑。
S級巨頭，想要殺她太容易了，所以這句「必須死」絕非什麼宣判，而是一個啟示。
會是什麼啟示呢？
「先別想為什麼要死，那是你觸碰S級的希望，你自己記得就好了，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現在，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認為的無瑕的勇氣是什麼？」
「無瑕的勇氣是什麼？」
洛九幽被祂跳躍式的思維搞得有些凌亂，但還是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思路。
「無瑕的勇氣就是——我堅持到了極限、機智到了極點、奮鬥到了最後……但面對強敵仍然力盡了，我很坦然，因為我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接下來，我會以一貫的勇氣面對最終的失敗、無盡的屈辱乃至痛苦的死亡，我依舊會痛會叫會有怨恨，但我已經看清了我的結局，它們是我所必然經歷的，如果失掉一部分那更是天大的幸運，它們一個都傷不到我了……當然英雄不被死節，如果能僥倖活下來，我也會像前世《報任安書》中說的精神一樣，在餘生里為自己的意義繼續戰鬥。」
這就是洛九幽認知的無瑕的勇氣。
第一層勇氣是獨對不可戰勝的強敵的決絕，是在自己的能力邊界上窮盡了所有可能性，這不是盡力了，而是力盡了。
這是行動層面的飽和，是從悔恨中解放的自我。
「我本可以」原本是人生最大的遺憾，但極致的行動提前消解了它。
第二層勇氣是預演最壞的結局，然後坦然面對只會比預料中更好的一切，有點像在默認每況愈下之後等待奇蹟不完備中的+（好事件）。
這將自我從恐懼中解放。
既然最壞的結果都已經被審視和接納，內心便再無能夠被奪走的安寧。
第三層勇氣則是意義的重生，英雄不必死節，是一種超越生死的智慧與勇敢。
死固然壯烈，但更考驗勇氣的是，帶著破碎的軀體和不堪的記憶活下去，並重新找到戰鬥的意義。
就像是看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就像哪怕活在厄拉逆世也依舊堅信活著就是一切的意義。
這使得自我能夠從身份與情緒之中解放。
勝利者、殉道者之類的頭銜都無法定義「我」的價值，顏面與道義都無法阻止「我」的心念。
不被過去的失敗與榮耀困鎖、不被未來的蒼涼與慘烈恐嚇、不被當下的成敗與得失左右、不被自我的身份與臉面局限……這就是洛九幽，一個小人物所認為的勇氣。
「其實求助甚至依賴他人也需要勇氣，不過作為一個普通人，你已經夠格了，我相信你的勇氣與決心，你有獲得這個禮物而非詛咒的資格。」
話落，【洛九幽】將自己頭上的白色花環摘下，戴在洛九幽頭上。
這花環一瞬間就生了根，長在洛九幽頭上，與此同時，她能感覺到自己那早已經被魔法少女【紫羅蘭】打碎摧毀的小空間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方真實的單體宇宙。
而且洛九幽能夠進入其中。
最關鍵的是她能夠感覺到，那宇宙中有一個藍星，與她的前世一模一樣。
「是真的哦。」
真的……
對於S級巨頭而言，祂們言出法隨，因此沒有說謊的概念。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同一時間，這一切就從始至終都是真的了，這本就一模一樣的前世宇宙，徹底有了連續而深刻的感情寄託。
從現在開始，洛九幽不再是被魔法少女【異勢】隨手干涉人生的假穿越者。
她就是真正的穿越者，歷經了兩世，記掛著三生。
此時，洛九幽突然明白了這禮物也有可能是詛咒的緣故。
美好的前世，這是自己最渴望的東西，她永遠也不希望與之分開。
然而，自己目前的狀態最多擁有它12年，然後就要不可避免地面對連S級巨頭都能夠打落的厄拉逆世之末。
自己想要成就S級巨頭，就極有可能需要去嘗試做減求空的險路，對方那句「那你必須死」就是可能的印證。
活著就是一切的意義，而自己要為了意義去死……不然不為S級，連理解厄拉逆世之末的資格都沒有。
活著與死亡與意義與勇氣……這是一個死結。
「我想先去看看那個世界，好嘛？」
這是洛九幽首次向祂提出請求。
「你只有一天時間，然後就會回到厄拉逆世，此後，是死是活，皆在於你。」
言外之意就是，復活只有這一次。
……
與此同時，無數的其他夜暮，無盡的多元宇宙，遍布夜海外圍的明滅潮間帶，在那無盡夢幻城邦的無數無人角落。
無數對相似而不同的魔法少女在她們平行世界複製體的指導下念誦魔法少女【墨殤】的五段真名。
她們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保護的事物，潛力深厚的她們都將被迫直面那近在咫尺的厄拉逆世之末。
而洛九幽這一對，不過是魔法少女【墨殤】廣撒網計劃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