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清算之鬼
太陽不知何時升起了，洛九幽也不知何時離開了，仿佛她被黑夜無聲無息地帶走了。
……
洪國，繁海市。
洛九幽還未進城就止步不前。
遠遠望去，只見城市某個區域的上空陰雲密布，隱隱約約地有飄渺而繁雜的呼號聲傳來。
那陰雲是……遮天蔽日的海量懸浮人頭，那些東西如同海上的漂浮物隨著海濤浮動，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強大魔法氣場波動。
最瘮人的是，城市上空所有的人頭都未曾腐爛，他們依舊生龍活虎，像是剛被劊子手砍下來，鮮紅的血水從斷裂的脖頸處瓢潑灑下，怎麼流也流不盡。
所有的人頭都在面目猙獰地吶喊著什麼，他們的靈魂被困在頭顱的牢籠中，時時刻刻遭受著生不如死的折磨。
生命系魔法+心靈系魔法放飛全繁海市人的人頭嗎？
我莫不是走進了伊藤潤二的片場？
魔力是「正向」的魔法力量，看陣仗應該是一群魔法少女。
她們在用這種方法折磨虐待全市的人，試圖依靠這罄竹難書的惡行讓厄拉逆世將自己判定為惡人，然後獲得好運？
就為了獲得好運？
好運？
洛九幽感覺自己被這個殘酷世界殺死的三觀慘遭鞭屍。
壓下不該有的情緒，洛九幽發動稱量鬼的能力，發現那些懸浮在城市上空的吶喊人頭全是「惡人」。
看來主宰繁海市的魔法少女還沒有強到能夠直接窺見善惡因果，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正在折磨一群「惡人」獲得「善舉」，即將遭受大世界的針對。
但是奇怪！
洛九幽此時才意識到一個一直被忽略的問題。
按理來說，現在的洪國全體被大世界定義為「惡人」，其他國家應該避之不及，生怕洪國碰瓷他們的才對，怎麼會這樣呢？
洛九幽實在想不出什麼情況會迫使一個強者在厄拉逆世主動屠殺「惡人」、招致厄運，無論是道義上，還是功利上，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來想去，她只好用入侵洪國的人都不知道善惡因果這件事作為解釋。
但這可能嗎？
太空那一戰發生了什麼很隱秘的事情嗎？【紫羅蘭】承接因果的手段很難推測出來嗎？
等等！好像還真推測不出來！
參與太空一戰的都是很強的魔法少女，如果這幾個魔法少女達成共識皆不聲張，他人單憑低層次的觀測手段還真看不出來什麼。
善惡因果是結果導向的事情，因飄渺難測，果難以溯源，自己能看出問題是因為A級稱量鬼的靈異，別人不一定有這樣的手段。
猛烈的戰爭會模糊雙方對自己的氣運判定……
洛九幽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達到了一定的層次，能夠先手獲得一些信息優勢，而不是和以前面對三連絕境時一樣，敵方信息全程靠猜測和推理。
真好。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如果這件事少有人知道……
洛九幽瞬間就推理出了洪國整個事件的大世界因果鏈條：
洛九幽獻出S級異獸情報，洛九幽是好人，在厄拉逆世遭逢厄運。
【紫羅蘭】殺洛九幽，【紫羅蘭】是壞人，在厄拉逆世得到好運。
【紫羅蘭】將自己的因果散給全洪國，全洪國都是壞人，在厄拉逆世得到好運。
外圍入侵者侵略洪國，外圍入侵者是好人，在厄拉逆世遭逢厄運。
全體外圍入侵者強於洪國，外圍入侵者是好人，好人在厄拉逆世會遭到大世界針對……
最後的結果就是洪國與外圍入侵者的勢力一起遭劫！
有什麼存在要搞超級大屠殺，讓洪國與周遭的勢力沒有贏家，一起滅亡！
洛九幽發現了這個布局，但她顯然無法阻止也沒有餘力阻止這已經發生的事情。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現在，她需要考慮的是自己。
她要思考如何擺脫因獻出S級異獸情報而招來的大世界針對，【紫羅蘭】顯然沒有承接走她所有的因果，剩下的因果需要她主動補齊。
想到這，洛九幽便在這因果鏈條後面加上了屬於自己的一環——洛九幽殺被厄拉逆世定義為「好人」的外圍入侵者，洛九幽是壞人，壞人得到厄拉逆世的眷顧，抵消因暴露S級異獸情報招來的厄拉逆世大世界針對。
到頭來自己居然還要通過清算入侵者的方式補齊自己的因果，為洪國報仇嗎？
真是無常的命運。
洛九幽思考著，掉頭就走，離開了繁海市。
盤踞繁海市的這群傢伙顯然都是狠角色。
她現在背著大世界針對，容易出意外，決定欺軟怕硬，先從最容易對付的入侵者下手。
就這樣，在洪國死後，一隻因洪國而死的厲鬼踏上了為洪國而戰的清算之路……
在這個險惡的世界，洛九幽第一次心甘情願地為自己前世的正常道義而戰。
至於魔法少女【紫羅蘭】？忘了她吧……
……
遠山市。
核彈的蘑菇雲已經沉降化作籠罩全市的灰瘴，城市大街上偶爾有行人披著厚厚的衣服匆匆走過，他們都漆黑如同一群活動的焦炭。
城市外，灰暗的天空被一點光芒撕碎，露出外界清晨蔚藍的天空，那是魔法少女。
看見這劃破黑暗的光芒，城中許多人仿佛找到了此生的終極目標，狂奔向那光明之處，也有許多人如見了光的老鼠縮進更深邃的黑暗中。
更多人則是呆在原地，也許他們都已經被這巨大的變故摧毀了一切活著與爭取的意氣，現在只是靜候命運的安排。
不久，外界傳來宏大的魔法波動。
如同拉起遮住燈光的帷幕，籠罩遠山市上空的核陰雲被魔法的力量高效地一掃而空，地平線上的太陽普照大地，一切都充滿了生機，世界相比從前變得如此美麗……
但這並不是什麼救贖。
無數洪國人步了核陰雲的後塵，同樣被一掃而空。
他們自以為得到拯救或躲得很好，但終究難以在魔法對生命的感知面前遁形。
魔法的力量在清掃，仿佛整個遠山市只是一塊巨大的骯髒地毯，核陰雲與核污染是地毯上的污穢，倖存者都是附著其上的細菌，此時與污穢被一同清理。
很快，遠山市煥然一新，就連被核彈炸毀的區域都被魔法的力量輕易修復。
現在，遠山市只是一座等待他人接手的格式化城市。
大概沒有誰會記得這裡曾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負責清理工作的魔法少女離開了，她踏入魔法虹光之中飛行，準備前往下一個城市繼續剛剛那樣的工作。
沒有任何徵兆的無垠黑暗籠罩而來，如同絕對虛無之中伸出的大手攥住了她。
她看不見、聽不到、摸不著、嗅不出、嘗不得任何能夠被歸類為信息的事物，就連反抗的念頭都被偷心厲鬼奪走。
逆模因的帷幕將她包裹，隔絕天地人間。
莫說五感六識，她就連主觀能動性都喪失了，仿佛接入了超級虛無主義者的大腦，對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很快，她過往的記憶也被撬動，整個奪走。
此刻這個魔法少女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她的認知還沒有剛出生的嬰兒豐富。
洛九幽閱覽了鬼偷心偷來的記憶，發現並沒有她這個層次值得關注的事情，都是一些早就猜到的東西。
稱量鬼靈異發動。
「硬生生把自己從厄拉逆世的『惡人』殺成了『好人』，你這傢伙到底殺害了多少無辜？」
雨夜領域拉長成一條細線延伸向外數百公里，洛九幽將一個僥倖存活的凡人的靈魂抓來。
她把這個凡人靈魂的記憶奪走扔掉，把屬於魔法少女的記憶塞進凡人的靈魂，再把這個凡人靈魂塞進魔法少女體內。
這一切，就如同從前的魔法少女【異勢】玩弄洛九幽一樣。
洛九幽感覺自己正在逐漸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在外界，這個魔法少女只是恍惚了一下。
由於洛九幽給的是完整的記憶，這個魔法少女很難出現怪異的舉動。
短時間內恐怕沒有人會知道這個魔法少女已經被換魂，靈魂已經從「正義的入侵者」變成了「洪國惡人」。
虛假的她會繼續自己的清理工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至於那個魔法少女的真正靈魂？
被洗去一切記憶的她此時正孤獨地漂浮在夜下雨幕之中。
那雨是甜膩腥鹹的暗紅色血淚混合物，也許只有在屠城後的萬人坑底才能沉降萃取出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產物。
鬼噩紅的媒介與雨夜鬼的靈異混合著，浸染著這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靈魂。
待到她徹底被靈異力量浸染，不會再因負面心緒聚集而形成異獸的一剎那。
夜幕深處醞釀已久的血色天雷攜帶著上億份洛九幽自盡而死的身心苦難轟然落下，煌煌若一道血色山脈墜落崩解。
雨幕深處接連幾聲悶響，洛九幽輸出了超過十億份死亡的負面心緒，將那個侵略者的靈魂砸得魂飛魄散。
稱量鬼再動，一隻小巧的洛九幽跪坐在托盤上，指針依舊高高翹起，直指向陽高天，表明洛九幽依舊是救世主級別的好人，只不過略微偏轉了一個不到1°的角。
「開什麼玩笑？」
洛九幽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提供S級異獸情報的影響力。
因為S級異獸可能因情報暴露而一直深藏不出，自己因此讓人類與S級異獸的戰爭延後了很長時間，間接拯救了很多很多人……
自己一直在做好事。
罷了……
厄拉逆世論因果不論心。
現在，自己做好事還能得好運，手刃侵略者，還無需擔憂因果。
這是前所未有的時刻，好人有好報，在這險惡的世界，自己終於感受到了前世的溫暖。
「……」
沒有再發出無用的感嘆，洛九幽踩著雨水，邁步走向洪國其他的淪陷區域。
……
洪國，繁海市。
洛九幽還未進城就止步不前。
遠遠望去，只見城市某個區域的上空陰雲密布，隱隱約約地有飄渺而繁雜的呼號聲傳來。
那陰雲是……遮天蔽日的海量懸浮人頭，那些東西如同海上的漂浮物隨著海濤浮動，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強大魔法氣場波動。
最瘮人的是，城市上空所有的人頭都未曾腐爛，他們依舊生龍活虎，像是剛被劊子手砍下來，鮮紅的血水從斷裂的脖頸處瓢潑灑下，怎麼流也流不盡。
所有的人頭都在面目猙獰地吶喊著什麼，他們的靈魂被困在頭顱的牢籠中，時時刻刻遭受著生不如死的折磨。
生命系魔法+心靈系魔法放飛全繁海市人的人頭嗎？
我莫不是走進了伊藤潤二的片場？
魔力是「正向」的魔法力量，看陣仗應該是一群魔法少女。
她們在用這種方法折磨虐待全市的人，試圖依靠這罄竹難書的惡行讓厄拉逆世將自己判定為惡人，然後獲得好運？
就為了獲得好運？
好運？
洛九幽感覺自己被這個殘酷世界殺死的三觀慘遭鞭屍。
壓下不該有的情緒，洛九幽發動稱量鬼的能力，發現那些懸浮在城市上空的吶喊人頭全是「惡人」。
看來主宰繁海市的魔法少女還沒有強到能夠直接窺見善惡因果，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正在折磨一群「惡人」獲得「善舉」，即將遭受大世界的針對。
但是奇怪！
洛九幽此時才意識到一個一直被忽略的問題。
按理來說，現在的洪國全體被大世界定義為「惡人」，其他國家應該避之不及，生怕洪國碰瓷他們的才對，怎麼會這樣呢？
洛九幽實在想不出什麼情況會迫使一個強者在厄拉逆世主動屠殺「惡人」、招致厄運，無論是道義上，還是功利上，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來想去，她只好用入侵洪國的人都不知道善惡因果這件事作為解釋。
但這可能嗎？
太空那一戰發生了什麼很隱秘的事情嗎？【紫羅蘭】承接因果的手段很難推測出來嗎？
等等！好像還真推測不出來！
參與太空一戰的都是很強的魔法少女，如果這幾個魔法少女達成共識皆不聲張，他人單憑低層次的觀測手段還真看不出來什麼。
善惡因果是結果導向的事情，因飄渺難測，果難以溯源，自己能看出問題是因為A級稱量鬼的靈異，別人不一定有這樣的手段。
猛烈的戰爭會模糊雙方對自己的氣運判定……
洛九幽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達到了一定的層次，能夠先手獲得一些信息優勢，而不是和以前面對三連絕境時一樣，敵方信息全程靠猜測和推理。
真好。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如果這件事少有人知道……
洛九幽瞬間就推理出了洪國整個事件的大世界因果鏈條：
洛九幽獻出S級異獸情報，洛九幽是好人，在厄拉逆世遭逢厄運。
【紫羅蘭】殺洛九幽，【紫羅蘭】是壞人，在厄拉逆世得到好運。
【紫羅蘭】將自己的因果散給全洪國，全洪國都是壞人，在厄拉逆世得到好運。
外圍入侵者侵略洪國，外圍入侵者是好人，在厄拉逆世遭逢厄運。
全體外圍入侵者強於洪國，外圍入侵者是好人，好人在厄拉逆世會遭到大世界針對……
最後的結果就是洪國與外圍入侵者的勢力一起遭劫！
有什麼存在要搞超級大屠殺，讓洪國與周遭的勢力沒有贏家，一起滅亡！
洛九幽發現了這個布局，但她顯然無法阻止也沒有餘力阻止這已經發生的事情。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現在，她需要考慮的是自己。
她要思考如何擺脫因獻出S級異獸情報而招來的大世界針對，【紫羅蘭】顯然沒有承接走她所有的因果，剩下的因果需要她主動補齊。
想到這，洛九幽便在這因果鏈條後面加上了屬於自己的一環——洛九幽殺被厄拉逆世定義為「好人」的外圍入侵者，洛九幽是壞人，壞人得到厄拉逆世的眷顧，抵消因暴露S級異獸情報招來的厄拉逆世大世界針對。
到頭來自己居然還要通過清算入侵者的方式補齊自己的因果，為洪國報仇嗎？
真是無常的命運。
洛九幽思考著，掉頭就走，離開了繁海市。
盤踞繁海市的這群傢伙顯然都是狠角色。
她現在背著大世界針對，容易出意外，決定欺軟怕硬，先從最容易對付的入侵者下手。
就這樣，在洪國死後，一隻因洪國而死的厲鬼踏上了為洪國而戰的清算之路……
在這個險惡的世界，洛九幽第一次心甘情願地為自己前世的正常道義而戰。
至於魔法少女【紫羅蘭】？忘了她吧……
……
遠山市。
核彈的蘑菇雲已經沉降化作籠罩全市的灰瘴，城市大街上偶爾有行人披著厚厚的衣服匆匆走過，他們都漆黑如同一群活動的焦炭。
城市外，灰暗的天空被一點光芒撕碎，露出外界清晨蔚藍的天空，那是魔法少女。
看見這劃破黑暗的光芒，城中許多人仿佛找到了此生的終極目標，狂奔向那光明之處，也有許多人如見了光的老鼠縮進更深邃的黑暗中。
更多人則是呆在原地，也許他們都已經被這巨大的變故摧毀了一切活著與爭取的意氣，現在只是靜候命運的安排。
不久，外界傳來宏大的魔法波動。
如同拉起遮住燈光的帷幕，籠罩遠山市上空的核陰雲被魔法的力量高效地一掃而空，地平線上的太陽普照大地，一切都充滿了生機，世界相比從前變得如此美麗……
但這並不是什麼救贖。
無數洪國人步了核陰雲的後塵，同樣被一掃而空。
他們自以為得到拯救或躲得很好，但終究難以在魔法對生命的感知面前遁形。
魔法的力量在清掃，仿佛整個遠山市只是一塊巨大的骯髒地毯，核陰雲與核污染是地毯上的污穢，倖存者都是附著其上的細菌，此時與污穢被一同清理。
很快，遠山市煥然一新，就連被核彈炸毀的區域都被魔法的力量輕易修復。
現在，遠山市只是一座等待他人接手的格式化城市。
大概沒有誰會記得這裡曾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負責清理工作的魔法少女離開了，她踏入魔法虹光之中飛行，準備前往下一個城市繼續剛剛那樣的工作。
沒有任何徵兆的無垠黑暗籠罩而來，如同絕對虛無之中伸出的大手攥住了她。
她看不見、聽不到、摸不著、嗅不出、嘗不得任何能夠被歸類為信息的事物，就連反抗的念頭都被偷心厲鬼奪走。
逆模因的帷幕將她包裹，隔絕天地人間。
莫說五感六識，她就連主觀能動性都喪失了，仿佛接入了超級虛無主義者的大腦，對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很快，她過往的記憶也被撬動，整個奪走。
此刻這個魔法少女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她的認知還沒有剛出生的嬰兒豐富。
洛九幽閱覽了鬼偷心偷來的記憶，發現並沒有她這個層次值得關注的事情，都是一些早就猜到的東西。
稱量鬼靈異發動。
「硬生生把自己從厄拉逆世的『惡人』殺成了『好人』，你這傢伙到底殺害了多少無辜？」
雨夜領域拉長成一條細線延伸向外數百公里，洛九幽將一個僥倖存活的凡人的靈魂抓來。
她把這個凡人靈魂的記憶奪走扔掉，把屬於魔法少女的記憶塞進凡人的靈魂，再把這個凡人靈魂塞進魔法少女體內。
這一切，就如同從前的魔法少女【異勢】玩弄洛九幽一樣。
洛九幽感覺自己正在逐漸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在外界，這個魔法少女只是恍惚了一下。
由於洛九幽給的是完整的記憶，這個魔法少女很難出現怪異的舉動。
短時間內恐怕沒有人會知道這個魔法少女已經被換魂，靈魂已經從「正義的入侵者」變成了「洪國惡人」。
虛假的她會繼續自己的清理工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至於那個魔法少女的真正靈魂？
被洗去一切記憶的她此時正孤獨地漂浮在夜下雨幕之中。
那雨是甜膩腥鹹的暗紅色血淚混合物，也許只有在屠城後的萬人坑底才能沉降萃取出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產物。
鬼噩紅的媒介與雨夜鬼的靈異混合著，浸染著這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靈魂。
待到她徹底被靈異力量浸染，不會再因負面心緒聚集而形成異獸的一剎那。
夜幕深處醞釀已久的血色天雷攜帶著上億份洛九幽自盡而死的身心苦難轟然落下，煌煌若一道血色山脈墜落崩解。
雨幕深處接連幾聲悶響，洛九幽輸出了超過十億份死亡的負面心緒，將那個侵略者的靈魂砸得魂飛魄散。
稱量鬼再動，一隻小巧的洛九幽跪坐在托盤上，指針依舊高高翹起，直指向陽高天，表明洛九幽依舊是救世主級別的好人，只不過略微偏轉了一個不到1°的角。
「開什麼玩笑？」
洛九幽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提供S級異獸情報的影響力。
因為S級異獸可能因情報暴露而一直深藏不出，自己因此讓人類與S級異獸的戰爭延後了很長時間，間接拯救了很多很多人……
自己一直在做好事。
罷了……
厄拉逆世論因果不論心。
現在，自己做好事還能得好運，手刃侵略者，還無需擔憂因果。
這是前所未有的時刻，好人有好報，在這險惡的世界，自己終於感受到了前世的溫暖。
「……」
沒有再發出無用的感嘆，洛九幽踩著雨水，邁步走向洪國其他的淪陷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