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心黯領域
繁海市小山區旅遊景點內此時已經人滿為患。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滑動聲，幾座幾個月前啟用過的人防工程再次打開，先是幾個軍警開路，後面的海量人群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洛九幽混跡在人群中，一米六的小個子毫不起眼。
此時，在魔法感知中，海嘯的邊緣已經上岸。
連天接地的巨大浪潮的高度已經被必定高於所有人的規則拔高到上千米，如若天傾。
繁海市的高樓大廈在這恐怖的天災面前如同巨人腳下的玩物，被肆意踐踏，轉瞬之間便消失無蹤，似泥牛入海，傳不出一絲聲響。
……
「關門！關門！」
「讓我們進去！！」
「滾開！」
「去死！」
砰！砰砰！
海嘯將至，但人防工程隔離門外還有很多人沒有進來。
可是門外的人太多，多到海嘯到來前根本不可能全部撤進人防工程，門內門外的雙方因關門矛盾展開了激烈槍戰。
最後，這場槍戰在洛九幽的暗中影響下以人防工程內部人員的強行關門而告終。
幾個沒來得及衝進來的人在門口被厚重的液壓裝置逐漸夾扁，先是咔嚓咔嚓的全身骨骼碎裂聲，隨後從門縫裡迸射而出的血漿糊得到處都是。
液壓門嚴絲合縫地閉闔，密封了這個空間，再不見天日。
人防工程中，洛九幽縮在陰暗的角落裡，仔細感受著外界的海嘯，然後……
「開什麼玩笑？」
隨著海嘯臨近，感知能力增強，她又發現了一個令人絕望的事情。
水系魔法感知中代表活人的恆溫水體被海嘯範圍覆蓋後，不是如同普通海嘯一樣被捲入其中，而是直接消失！
是的，並非捲入其中，而是直接消失，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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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原本的人處於何處，有沒有被海水直接淹沒和接觸，只要處於海嘯覆蓋範圍之中，人就一定會消失，被一股充斥著邪惡魔力的空間力量捲走。
規則一：海嘯浪高必定高於所有人。
規則二：海嘯浪高之下所有人必定消失。
「呵呵，哈哈……」
這就是滅國級異獸的心黯領域嗎？
一套不留活路的必死規則成功把洛九幽氣笑，笑得顫抖而又無奈。
她現在只想穿越回到過去，先給自己一巴掌，然後再在那個猶豫不決的她的耳邊咆哮道：「傻孩子快跑啊！」
不過此時此刻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大音希聲，無量洪流呼嘯而過。
它沒有給洛九幽多少準備時間，海嘯已經自防空洞上方席捲而過。
明明沒有任何海水湧進來，防空洞中的所有人還是不可避免地消失，被莫名的空間偉力傳送進心黯領域之中。
空蕩蕩的防空洞中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幾個中槍倒地的死人，還有從門縫中四散噴濺的血肉。
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而死。
……
再次睜開眼時，洛九幽發現自己沉浸在水中，讓她回想起含冤入獄時有關「沉浸式呼吸體驗」的不美好回憶。
好在，身為水系魔法少女，她現在能在水中呼吸。
四下感知一番，這裡是一座沉沒的城市，但並非繁海市，只是心黯領域之中的景觀。
周圍儘是懸浮掙扎、四肢抽搐、面目猙獰的人。
他們都泡在水中，被慢慢淹死。
洛九幽的感知擴散開來，發現領域世界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部被水填充，沒有一絲一毫的空氣區域。
就連人們溺水後吐出的氣泡都會消失於無形。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是一個逃不掉、活不了的地方，是一個必定被淹死的絕境。
洛九幽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打暈借車的那個不知名司機了。
當時的她為了不殺人，還特意控制了力道，只是讓他睡一覺，很快就會醒。
現在再想起來，他也許已經在這心黯領域之中被水嗆醒，正在痛苦地溺水。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給他一個痛快。
這個想法是不是有點危險？嗯，自己不該這樣思考的，太絕對化了……
周圍全是因為溺水劇烈掙扎的人，但很快，他們就會安靜下來，最後漂浮著如同海草一樣隨波逐流。
洛九幽靜靜地在水中呼吸著，漠然地看著周圍的人，沒有使用魔法幫助別人或者提前結束他們痛苦的意思。
溺亡是很痛苦的死法，海量溺亡的人會帶來海量與溺水有關的負面心緒力量。
洛九幽隱約能感受到這股心緒力量匯聚成一道道洪流，如同百川歸海匯集而去，不斷強化異獸的力量。
她能感受到心黯領域深處的恐怖力量，那是頂尖A級異獸的威壓，讓人如臨深淵。
洛九幽不確定使用魔法會不會驚動異獸，故此保持現狀，冷漠而無作為，如同一塊石頭。
「魔法少女變身……」
遠處，有魔力波動傳來。
那是被捲入領域的普通女孩，她在絕境中呼喚奇蹟，在死亡前綻放超凡。
耀眼的光華自水中綻放，將四周的水照得澄澈而空明，在沉沒都市的玻璃上倒映出萬般色彩。
但好景不長，沉沒的城市開始暴動，她周身的水域逐漸變得渾濁，其中甚至還能看到斷肢和浮屍如水草般順流飄蕩。
周遭沉沒都市的建築物破裂蠕動，展露出平常表象下的猙獰模樣。
那片城區活了過來，化作一片深藍色的污穢煉獄，一條條觸手伸出，將剛剛覺醒的魔法少女束縛住。
此時的洛九幽已經注意到了那個魔法少女，但她依舊沒有動作，只是靜靜觀察。
C級的新手魔法少女自然不敵頂尖A級異獸，很快就被徹底壓制，只見一種深藍色的斑塊如同黑死病黑斑一樣開始出現，逐漸覆蓋魔法少女全身。
短短五秒鐘的時間過去，魔法少女徹底被同化成深藍色，觸手散開，她開始無意識地遊蕩。
這個新手魔法少女陷入了一種特殊狀態，既無法解除變身狀態奔赴死亡，又無法掙脫控制與異獸戰鬥……
前世的很多魔法少女世界觀，會有史萊姆、觸手怪這樣的異獸設定，同質化非常嚴重，洛九幽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
不過，在這個世界，這類異獸可不是為了滿足一些人的低級趣味而存在，還有另一種解讀。
魔法少女在變身狀態下無法被殺死，所以異獸經過與魔法少女的生存競賽，很難留下豺狼虎豹之類的強攻型異獸，更多是史萊姆、觸手怪這樣的。
因為它們能控制、干擾、甚至利用魔法少女，這會比正面對拼更加安全、更加節省魔力。
對於魔法少女而言這種異獸更加棘手，它們在自然篩選中的存活率也就更高……最後，滿世界都是這種難纏的鬼東西。
看著那遊蕩的深藍色身影，洛九幽微微蹙眉，她沒有再思考魔法少女世界觀的事情，而是開始對照前世的回憶。
鬼奴？不對！這種存在形式更像是吃了一隻鬼進化到四階段的餓死鬼，或者被沉入鬼湖的厲鬼。
餓死鬼源頭鬼可以使用所有吞噬的厲鬼的能力，鬼湖可以倒映一些沉沒厲鬼的靈異力量。
易知這個A級異獸也可能可以使用所有被控制魔法少女的魔法。
這樣看來，這個A級異獸是極其危險的存在，目前駕馭了一隻魔法少女的自己碰不了一點。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能對付鬼域的只有另一片鬼域。以此類推，自己想要離開這裡，就需要除了A級異獸心黯領域以外的另一片領域。
可是自己根本就沒有這種層次的力量。
馭鬼者想要加強自身靈異，需要讓鬼的復甦程度加劇，但若所要對面的鬼本就強過駕馭的鬼，拼個厲鬼復甦也沒用。
現在的情況也是同理。
【清淼】再強也只是B級魔法少女，哪怕一次性揮霍自己的所有控制權，拼個魔女復甦，也無法逃離心黯領域。
怎麼辦？
自己沒實力就只能靠外力。
楊間最開始為什麼能走出大昌市第七中學？
因為敲門鬼鬼域裡嵌套了另一層弘法寺鬼眼之主鬼域，他進入其中，然後駕馭鬼眼，開啟了屬於自己的鬼域。
自己不應該坐以待斃，而應該在風險可控的範圍之內走走，看看能不能像小說中那樣找到心黯領域之中的其他領域。
這樣想著，洛九幽也開始隨波逐流，時不時調整一下位置，遠遠地繞開遠處幾個被控制的魔法少女，儘可能地不觸碰沉沒都市的建築物。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滑動聲，幾座幾個月前啟用過的人防工程再次打開，先是幾個軍警開路，後面的海量人群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洛九幽混跡在人群中，一米六的小個子毫不起眼。
此時，在魔法感知中，海嘯的邊緣已經上岸。
連天接地的巨大浪潮的高度已經被必定高於所有人的規則拔高到上千米，如若天傾。
繁海市的高樓大廈在這恐怖的天災面前如同巨人腳下的玩物，被肆意踐踏，轉瞬之間便消失無蹤，似泥牛入海，傳不出一絲聲響。
……
「關門！關門！」
「讓我們進去！！」
「滾開！」
「去死！」
砰！砰砰！
海嘯將至，但人防工程隔離門外還有很多人沒有進來。
可是門外的人太多，多到海嘯到來前根本不可能全部撤進人防工程，門內門外的雙方因關門矛盾展開了激烈槍戰。
最後，這場槍戰在洛九幽的暗中影響下以人防工程內部人員的強行關門而告終。
幾個沒來得及衝進來的人在門口被厚重的液壓裝置逐漸夾扁，先是咔嚓咔嚓的全身骨骼碎裂聲，隨後從門縫裡迸射而出的血漿糊得到處都是。
液壓門嚴絲合縫地閉闔，密封了這個空間，再不見天日。
人防工程中，洛九幽縮在陰暗的角落裡，仔細感受著外界的海嘯，然後……
「開什麼玩笑？」
隨著海嘯臨近，感知能力增強，她又發現了一個令人絕望的事情。
水系魔法感知中代表活人的恆溫水體被海嘯範圍覆蓋後，不是如同普通海嘯一樣被捲入其中，而是直接消失！
是的，並非捲入其中，而是直接消失，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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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原本的人處於何處，有沒有被海水直接淹沒和接觸，只要處於海嘯覆蓋範圍之中，人就一定會消失，被一股充斥著邪惡魔力的空間力量捲走。
規則一：海嘯浪高必定高於所有人。
規則二：海嘯浪高之下所有人必定消失。
「呵呵，哈哈……」
這就是滅國級異獸的心黯領域嗎？
一套不留活路的必死規則成功把洛九幽氣笑，笑得顫抖而又無奈。
她現在只想穿越回到過去，先給自己一巴掌，然後再在那個猶豫不決的她的耳邊咆哮道：「傻孩子快跑啊！」
不過此時此刻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大音希聲，無量洪流呼嘯而過。
它沒有給洛九幽多少準備時間，海嘯已經自防空洞上方席捲而過。
明明沒有任何海水湧進來，防空洞中的所有人還是不可避免地消失，被莫名的空間偉力傳送進心黯領域之中。
空蕩蕩的防空洞中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幾個中槍倒地的死人，還有從門縫中四散噴濺的血肉。
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而死。
……
再次睜開眼時，洛九幽發現自己沉浸在水中，讓她回想起含冤入獄時有關「沉浸式呼吸體驗」的不美好回憶。
好在，身為水系魔法少女，她現在能在水中呼吸。
四下感知一番，這裡是一座沉沒的城市，但並非繁海市，只是心黯領域之中的景觀。
周圍儘是懸浮掙扎、四肢抽搐、面目猙獰的人。
他們都泡在水中，被慢慢淹死。
洛九幽的感知擴散開來，發現領域世界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部被水填充，沒有一絲一毫的空氣區域。
就連人們溺水後吐出的氣泡都會消失於無形。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是一個逃不掉、活不了的地方，是一個必定被淹死的絕境。
洛九幽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打暈借車的那個不知名司機了。
當時的她為了不殺人，還特意控制了力道，只是讓他睡一覺，很快就會醒。
現在再想起來，他也許已經在這心黯領域之中被水嗆醒，正在痛苦地溺水。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給他一個痛快。
這個想法是不是有點危險？嗯，自己不該這樣思考的，太絕對化了……
周圍全是因為溺水劇烈掙扎的人，但很快，他們就會安靜下來，最後漂浮著如同海草一樣隨波逐流。
洛九幽靜靜地在水中呼吸著，漠然地看著周圍的人，沒有使用魔法幫助別人或者提前結束他們痛苦的意思。
溺亡是很痛苦的死法，海量溺亡的人會帶來海量與溺水有關的負面心緒力量。
洛九幽隱約能感受到這股心緒力量匯聚成一道道洪流，如同百川歸海匯集而去，不斷強化異獸的力量。
她能感受到心黯領域深處的恐怖力量，那是頂尖A級異獸的威壓，讓人如臨深淵。
洛九幽不確定使用魔法會不會驚動異獸，故此保持現狀，冷漠而無作為，如同一塊石頭。
「魔法少女變身……」
遠處，有魔力波動傳來。
那是被捲入領域的普通女孩，她在絕境中呼喚奇蹟，在死亡前綻放超凡。
耀眼的光華自水中綻放，將四周的水照得澄澈而空明，在沉沒都市的玻璃上倒映出萬般色彩。
但好景不長，沉沒的城市開始暴動，她周身的水域逐漸變得渾濁，其中甚至還能看到斷肢和浮屍如水草般順流飄蕩。
周遭沉沒都市的建築物破裂蠕動，展露出平常表象下的猙獰模樣。
那片城區活了過來，化作一片深藍色的污穢煉獄，一條條觸手伸出，將剛剛覺醒的魔法少女束縛住。
此時的洛九幽已經注意到了那個魔法少女，但她依舊沒有動作，只是靜靜觀察。
C級的新手魔法少女自然不敵頂尖A級異獸，很快就被徹底壓制，只見一種深藍色的斑塊如同黑死病黑斑一樣開始出現，逐漸覆蓋魔法少女全身。
短短五秒鐘的時間過去，魔法少女徹底被同化成深藍色，觸手散開，她開始無意識地遊蕩。
這個新手魔法少女陷入了一種特殊狀態，既無法解除變身狀態奔赴死亡，又無法掙脫控制與異獸戰鬥……
前世的很多魔法少女世界觀，會有史萊姆、觸手怪這樣的異獸設定，同質化非常嚴重，洛九幽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
不過，在這個世界，這類異獸可不是為了滿足一些人的低級趣味而存在，還有另一種解讀。
魔法少女在變身狀態下無法被殺死，所以異獸經過與魔法少女的生存競賽，很難留下豺狼虎豹之類的強攻型異獸，更多是史萊姆、觸手怪這樣的。
因為它們能控制、干擾、甚至利用魔法少女，這會比正面對拼更加安全、更加節省魔力。
對於魔法少女而言這種異獸更加棘手，它們在自然篩選中的存活率也就更高……最後，滿世界都是這種難纏的鬼東西。
看著那遊蕩的深藍色身影，洛九幽微微蹙眉，她沒有再思考魔法少女世界觀的事情，而是開始對照前世的回憶。
鬼奴？不對！這種存在形式更像是吃了一隻鬼進化到四階段的餓死鬼，或者被沉入鬼湖的厲鬼。
餓死鬼源頭鬼可以使用所有吞噬的厲鬼的能力，鬼湖可以倒映一些沉沒厲鬼的靈異力量。
易知這個A級異獸也可能可以使用所有被控制魔法少女的魔法。
這樣看來，這個A級異獸是極其危險的存在，目前駕馭了一隻魔法少女的自己碰不了一點。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能對付鬼域的只有另一片鬼域。以此類推，自己想要離開這裡，就需要除了A級異獸心黯領域以外的另一片領域。
可是自己根本就沒有這種層次的力量。
馭鬼者想要加強自身靈異，需要讓鬼的復甦程度加劇，但若所要對面的鬼本就強過駕馭的鬼，拼個厲鬼復甦也沒用。
現在的情況也是同理。
【清淼】再強也只是B級魔法少女，哪怕一次性揮霍自己的所有控制權，拼個魔女復甦，也無法逃離心黯領域。
怎麼辦？
自己沒實力就只能靠外力。
楊間最開始為什麼能走出大昌市第七中學？
因為敲門鬼鬼域裡嵌套了另一層弘法寺鬼眼之主鬼域，他進入其中，然後駕馭鬼眼，開啟了屬於自己的鬼域。
自己不應該坐以待斃，而應該在風險可控的範圍之內走走，看看能不能像小說中那樣找到心黯領域之中的其他領域。
這樣想著，洛九幽也開始隨波逐流，時不時調整一下位置，遠遠地繞開遠處幾個被控制的魔法少女，儘可能地不觸碰沉沒都市的建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