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家
少女走後，林齊看向羅掌柜：「掌柜，敢問你家小姐尊姓大名，日後也好還了這份恩情。」
「恩情便不必了，我家小姐姓沈，全名沈小花。」
......
不多時，沈小花走到了縣城中心一處三進宅院。
宅院門上掛著『白府』的牌匾。
她抬手叩了叩門上的銅環，立刻便有人探出頭來。
「小姐，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姨母睡了嗎？」
「夫人準備休息了。」
聽見這話，沈小花推開下人，走進院中，大聲喊道：「姨母！姨母！」
「小姐，小姐，別喊了！驚了夫人的覺，小的們擔不起啊。」幾個下人面色焦急的圍了過來。
「你們攔我，你們就擔得起了？」
被這一說，下人們滿臉尷尬，這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兩頭不是人了。
「小姐，夫人叫你去後院。」
忽然傳來的呼喊，讓下人們鬆了口氣，沈小花一看來人，滿臉笑意的跑了過去。
「小欣姐姐，這些下人煩死了，還攔我。」
白欣欣，年方十九，本名杜欣欣，容貌普通，身材豐腴，是姨母的貼身丫鬟，跟隨十年，被賜姓白。
「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夫人在後面等你。」
沈小花點了點頭，笑嘻嘻的跑進了後院，見到姨母披著披風，坐在後院庭院裡。
她快步跑去，拿起茶水就喝。
「還要。」
姨母搖了搖頭，滿臉寵溺的又給她續上一杯。
見她又是一飲而盡，姨母開口說道：「小花，你一個女孩，老是這麼橫衝直撞的，以後怎麼嫁得出去。」
「嫁什麼嫁，姨母不也沒嫁人。」
姨母愣了一下：「你啊你啊，這麼晚來找我幹嘛？」
沈小花收起俏皮，嚴肅道：「姨母，我醫館來了三個鎮邪司的捉妖人。」
「欺負你了？好狗膽！敢欺負你，走！姨母帶你去縣衙，劉駿安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我們白家和沈家在郡里都沒受過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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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沈小花拉住起身的姨母，「他們受傷了，其中有一個傷得很重得要武館的藥浴方子。」
「方子？叫家裡送來不就行了。」
沈小花搖了搖頭：「不行，不行，送過來，人都死了！」
姨母滿臉疑惑：「那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沈小花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
姨母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好啊你，你都算計到姨母頭上來了！」
沈小花拽著姨母的手臂，來回晃悠：「姨母，這也是沒辦法了嘛，外祖父不是說，我們學醫要將蒼生性命為己任嗎？」
「好啦好啦，你等姨母換身衣服，先去醫館瞧瞧再說。」
姨母走進屋中，幾息後換了身青衣走了出來。
一襲青衣長裙襯得她身姿窈窕，雖已三十有餘，肌膚依舊白皙細膩，自帶成熟婦人的韻味。
「走吧。」
轎子也在門外候著，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醫館。
姨母把了把林齊的脈搏，帶著愁容站起了身：「你們在醫館等著，我這會去找齊羽。」
齊羽？
林齊有些驚訝，按照齊羽的性格，這藥浴的方子恐怕是要不回來了。
......
山江鎮的路程，轎子抬了兩個時辰。
直到子時。
齊家武館的院門被咚咚咚的砸響。
王強隨意裹了件衣物，揉搓著睡眼：「這麼晚了！誰啊？」
白欣欣回道：「白家夫人，白靜清來訪。」
王強猛地一顫，渾身激動，轉頭便喊：「師父！白...」
喊到一半，他才發現門還沒開，又趕緊回頭打開了大門。
「欣欣姐，你也來啦。」
「你師父呢？」
「嘿嘿，馬上，馬上，我去叫去！」
一刻鐘後，白靜清坐在了齊家武館僅剩的那張太師椅上。
齊羽宛若新兵蛋子一般站著。
「嘿嘿，白姐姐，怎麼這麼晚來我這了？」
「我來借一樣東西。」
「借？」齊羽疑惑，「我們之間別說借，你看我這武館，就剩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我了，我一會就跟你走！」
四周的下人，齊羽的徒弟們紛紛偷笑起來。
白靜清則是平靜道：「嗯，你去也行。」
「啊？真借我啊？」齊羽指著自己，臉色煞紅。
「怎麼？小弟弟，害怕姐姐吃了你？」白靜清饒有興趣的說道。
「不...不是，就是太快了，我還沒...」
白靜清站起來，敲在他的頭上：「想什麼呢！呆子！」
「額...」
周遭的人再次捂嘴偷笑，齊羽羞紅臉吼道：「滾滾滾，你們都滾出去。」
白靜清也擺了擺手，所有人紛紛退了出去。
「齊羽，我也不繞彎子了，我醫館裡來了幾個鎮邪司的，我想救他們命。」
「救命？你們白家醫術那麼厲害，救命找我幹嘛？」
「骨頭全斷，非你們武館藥浴方子不可。」
「方子？」齊羽更是詫異，「沈家不是武道世家嗎？沒有方子？」
「來不及。」
簡單的幾個字，齊羽陷入了沉思，搞半天來找我還是有事。
「不借。」
聽見這話白靜清似乎並不意外：「你還和以前一樣，死守著你家的東西，不借我就走了。」
眼看著白靜清要拉開主廳的大門，但齊羽依舊沒動。
她回過頭來，看著這個中年男人。
「你永遠都這樣，墨守成規，只要是壞了你規矩的事情，什麼都可以放棄。包括我！」
月光印在了白靜清身上，齊羽望著她，心中揪得慌。
「我來祁山縣開醫館，難道只是為了開醫館嗎？」
齊羽深深的嘆息一口，就在她即將離開時，他似鼓起了極大的勇氣。
「你等著。」
他走進後院，鑽進房中，不大會拿著一張發黃卻完整的信封走了出來。
「藥浴的方子都在這裡了。」
白靜清看了看方子，又看了看他。
「要不，明早一起看日出吧？」
齊羽沒搞懂啥意思，門口的徒弟們倒是起鬨著、示意著讓他趕緊答應。
卻聽齊羽說道：「去縣裡得一個時辰，趕不上啊，下次吧。」
「唉！！！」
眾人齊聲嘆息。
白靜清尷尬的看了眼齊羽：「呆子！」
說罷，她拿過信封，帶著下人們離開了齊家武館。
齊羽的徒弟們一擁而上開始解釋起了為何要看日出......幾刻之後，齊羽坐在自己屋中『啪啪』的扇自己臉，他望著枕頭下的書，此刻也覺得索然無味。
夜色沉沉，轎子一路極馳，往醫館趕去。
......
躺在醫館裡的王印真漸漸醒了過來。
「這是哪？」
他捂著肩膀坐了起來。
「濟世堂。」林齊依舊躺著回答。
「曹哥，死了？」
「...沒...」
「快...了...」曹久沙啞的發出聲音。
「都醒啦，感覺咋樣？」林齊問道。
「我還好，就是肩膀疼。」
「我...我不行，我這都起不來，感覺要死了。哎喲，疼疼疼。」
「能說話就行。」林齊接著問道，「印真，你那會那狀態怎麼回事？」
王印真想了想先前的事情，但腦海中對於自己丟下刀後的記憶竟是一片空白，他搖了搖頭：「什麼狀態？」
「你都不記得了？」
王印真搖了搖頭，滿臉迷茫。
曹久和林齊齊齊的望向他，可他眼中的神情，不似作偽。
林齊在心中沉吟。
要把河灘上的一切告訴他嗎？
「恩情便不必了，我家小姐姓沈，全名沈小花。」
......
不多時，沈小花走到了縣城中心一處三進宅院。
宅院門上掛著『白府』的牌匾。
她抬手叩了叩門上的銅環，立刻便有人探出頭來。
「小姐，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姨母睡了嗎？」
「夫人準備休息了。」
聽見這話，沈小花推開下人，走進院中，大聲喊道：「姨母！姨母！」
「小姐，小姐，別喊了！驚了夫人的覺，小的們擔不起啊。」幾個下人面色焦急的圍了過來。
「你們攔我，你們就擔得起了？」
被這一說，下人們滿臉尷尬，這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兩頭不是人了。
「小姐，夫人叫你去後院。」
忽然傳來的呼喊，讓下人們鬆了口氣，沈小花一看來人，滿臉笑意的跑了過去。
「小欣姐姐，這些下人煩死了，還攔我。」
白欣欣，年方十九，本名杜欣欣，容貌普通，身材豐腴，是姨母的貼身丫鬟，跟隨十年，被賜姓白。
「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夫人在後面等你。」
沈小花點了點頭，笑嘻嘻的跑進了後院，見到姨母披著披風，坐在後院庭院裡。
她快步跑去，拿起茶水就喝。
「還要。」
姨母搖了搖頭，滿臉寵溺的又給她續上一杯。
見她又是一飲而盡，姨母開口說道：「小花，你一個女孩，老是這麼橫衝直撞的，以後怎麼嫁得出去。」
「嫁什麼嫁，姨母不也沒嫁人。」
姨母愣了一下：「你啊你啊，這麼晚來找我幹嘛？」
沈小花收起俏皮，嚴肅道：「姨母，我醫館來了三個鎮邪司的捉妖人。」
「欺負你了？好狗膽！敢欺負你，走！姨母帶你去縣衙，劉駿安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我們白家和沈家在郡里都沒受過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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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沈小花拉住起身的姨母，「他們受傷了，其中有一個傷得很重得要武館的藥浴方子。」
「方子？叫家裡送來不就行了。」
沈小花搖了搖頭：「不行，不行，送過來，人都死了！」
姨母滿臉疑惑：「那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沈小花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
姨母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好啊你，你都算計到姨母頭上來了！」
沈小花拽著姨母的手臂，來回晃悠：「姨母，這也是沒辦法了嘛，外祖父不是說，我們學醫要將蒼生性命為己任嗎？」
「好啦好啦，你等姨母換身衣服，先去醫館瞧瞧再說。」
姨母走進屋中，幾息後換了身青衣走了出來。
一襲青衣長裙襯得她身姿窈窕，雖已三十有餘，肌膚依舊白皙細膩，自帶成熟婦人的韻味。
「走吧。」
轎子也在門外候著，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醫館。
姨母把了把林齊的脈搏，帶著愁容站起了身：「你們在醫館等著，我這會去找齊羽。」
齊羽？
林齊有些驚訝，按照齊羽的性格，這藥浴的方子恐怕是要不回來了。
......
山江鎮的路程，轎子抬了兩個時辰。
直到子時。
齊家武館的院門被咚咚咚的砸響。
王強隨意裹了件衣物，揉搓著睡眼：「這麼晚了！誰啊？」
白欣欣回道：「白家夫人，白靜清來訪。」
王強猛地一顫，渾身激動，轉頭便喊：「師父！白...」
喊到一半，他才發現門還沒開，又趕緊回頭打開了大門。
「欣欣姐，你也來啦。」
「你師父呢？」
「嘿嘿，馬上，馬上，我去叫去！」
一刻鐘後，白靜清坐在了齊家武館僅剩的那張太師椅上。
齊羽宛若新兵蛋子一般站著。
「嘿嘿，白姐姐，怎麼這麼晚來我這了？」
「我來借一樣東西。」
「借？」齊羽疑惑，「我們之間別說借，你看我這武館，就剩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我了，我一會就跟你走！」
四周的下人，齊羽的徒弟們紛紛偷笑起來。
白靜清則是平靜道：「嗯，你去也行。」
「啊？真借我啊？」齊羽指著自己，臉色煞紅。
「怎麼？小弟弟，害怕姐姐吃了你？」白靜清饒有興趣的說道。
「不...不是，就是太快了，我還沒...」
白靜清站起來，敲在他的頭上：「想什麼呢！呆子！」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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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靜清也擺了擺手，所有人紛紛退了出去。
「齊羽，我也不繞彎子了，我醫館裡來了幾個鎮邪司的，我想救他們命。」
「救命？你們白家醫術那麼厲害，救命找我幹嘛？」
「骨頭全斷，非你們武館藥浴方子不可。」
「方子？」齊羽更是詫異，「沈家不是武道世家嗎？沒有方子？」
「來不及。」
簡單的幾個字，齊羽陷入了沉思，搞半天來找我還是有事。
「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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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白靜清要拉開主廳的大門，但齊羽依舊沒動。
她回過頭來，看著這個中年男人。
「你永遠都這樣，墨守成規，只要是壞了你規矩的事情，什麼都可以放棄。包括我！」
月光印在了白靜清身上，齊羽望著她，心中揪得慌。
「我來祁山縣開醫館，難道只是為了開醫館嗎？」
齊羽深深的嘆息一口，就在她即將離開時，他似鼓起了極大的勇氣。
「你等著。」
他走進後院，鑽進房中，不大會拿著一張發黃卻完整的信封走了出來。
「藥浴的方子都在這裡了。」
白靜清看了看方子，又看了看他。
「要不，明早一起看日出吧？」
齊羽沒搞懂啥意思，門口的徒弟們倒是起鬨著、示意著讓他趕緊答應。
卻聽齊羽說道：「去縣裡得一個時辰，趕不上啊，下次吧。」
「唉！！！」
眾人齊聲嘆息。
白靜清尷尬的看了眼齊羽：「呆子！」
說罷，她拿過信封，帶著下人們離開了齊家武館。
齊羽的徒弟們一擁而上開始解釋起了為何要看日出......幾刻之後，齊羽坐在自己屋中『啪啪』的扇自己臉，他望著枕頭下的書，此刻也覺得索然無味。
夜色沉沉，轎子一路極馳，往醫館趕去。
......
躺在醫館裡的王印真漸漸醒了過來。
「這是哪？」
他捂著肩膀坐了起來。
「濟世堂。」林齊依舊躺著回答。
「曹哥，死了？」
「...沒...」
「快...了...」曹久沙啞的發出聲音。
「都醒啦，感覺咋樣？」林齊問道。
「我還好，就是肩膀疼。」
「我...我不行，我這都起不來，感覺要死了。哎喲，疼疼疼。」
「能說話就行。」林齊接著問道，「印真，你那會那狀態怎麼回事？」
王印真想了想先前的事情，但腦海中對於自己丟下刀後的記憶竟是一片空白，他搖了搖頭：「什麼狀態？」
「你都不記得了？」
王印真搖了搖頭，滿臉迷茫。
曹久和林齊齊齊的望向他，可他眼中的神情，不似作偽。
林齊在心中沉吟。
要把河灘上的一切告訴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