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出發，星斗大森林之外
第122章 出發，星斗大森林之外
古月娜對路明非變化出的這張帥臉很不滿意。
不是她對楚子航的長相不滿意，而是她都答應了，要變得普通，方便低調行事。
結果路明非自己變成了一個大帥哥？
「先別生氣嘛。」路明非笑著解釋，「我以前的相貌比較普通，所以，變得與之前反差比較大，才更不容易被發現。」
古月娜將信將疑：「你確定？」
她總覺得這傢伙在忽悠自己，可一時又找不到確鑿的理由反駁。
「當然。」路明非確實是這麼想的。
偽裝並非要一味追求平庸，就像他與凱撒、楚子航藏身高天原一樣，只要反差夠大，就不會被輕易聯想到，不那麼容易暴露。
「我們表現出的實力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路明非略作思索，參照著史萊克外院普通學生的水準說道，「十七八歲的年紀，魂力在魂宗到魂王之間比較合理。不過大多數這個年齡的魂師，其實也就剛突破四十級不久。」
「這種實力已經算是中層魂師了，尋常麻煩不會主動找上門，也足夠應對大部分狀況「」
。
古月娜對人類社會的情況不了解，在這類細節上，她選擇聽從路明非的安排。
「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古月娜問道。
路明非想了想：「遇到事情之後，儘量不要說話，也不要表露態度————真碰上不長眼的，你按自己心意處理就好。我們也不是怕事的人。」
路明非希望這次出門能順順利利的，但就算碰到了麻煩，也算是在預料之中。
一氣運之子出門怎麼可能不遇到突發狀況呢？
說完，路明非擺弄一下頭髮，把頭髮弄得亂糟糟的，擋住一部分楚子航的帥臉。
接著，他肩背微松，顯得有點吊兒郎當，他對古月娜道：「這樣看起來是不是普通了許多？」
古月娜仔細打量他。
現在的路明非，比之前挺直身板、眸光沉穩的樣子差太多了。
他好像突然從一個優秀的領袖變成了平平無奇的小年輕。
「可以。」她簡短地認可。
現在她心裡對於路明非變出一張帥臉的不滿減少了許多。
「既然你可以自由改變外貌，那麼魂環的顏色也能改變吧？」
古月娜點頭。
「很好。」路明非笑了起來，「現在，我是武魂為地蜥龍的四十一級新晉魂宗，名為阿澤，今年二十歲。」
古月娜眨眨眼：「我是武魂為迅猛龍的四十一級新晉魂宗，名為娜兒，也是二十歲。」
「哦？」路明非挑眉，「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對外聲稱我們是雙胞胎兄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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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皺眉，她不太願意。
為什麼他們要做兄妹？
「姐弟！」古月娜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明明她才是年長的那個！
路明非無所謂地聳聳肩：「可以，那就拜託你照顧了，姐姐。」
楚子航那張臉本就清俊，此刻被他拿來做出溫順賣乖的表情，眼睫微垂，嘴角噙著一點恰到好處的依賴笑意，看起來真的————很誘人。
路明非將古月娜的反應看在眼中，嘴角勾笑。
楚子航的顏值真能打啊。
「走吧，弟弟。」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率先轉身朝森林之外的方向走去。
路明非連忙跟上：「不需要跟帝天打個招呼嗎？」
古月娜頭也不回，聲音顯得極為冷淡：「我們去哪裡、做什麼，不需要對帝天報備。」
路明非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但是我們兩個不見了，帝天會很著急吧？作為上司，不給屬下惹麻煩是一種美德。」
古月娜冷哼一聲：「知道了，我會通知他的。」
「你要做一個好的領袖啊，」路明非腳步鬆散，語氣輕飄飄的，「在我出現之前，帝天對你可是忠心耿耿的。」
「但你出現之後，他很快就叛變了。」古月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什麼波動。
帝天是否願意效忠她，其實不重要。
「領袖」的身份對她來說，更多的是一種枷鎖。
她沒能享受過龍神帶來的榮光，為什麼要承擔龍神留下的麻煩？
若不是當初被神界追殺至重傷，沉眠數十萬年才勉強恢復，她甚至未必會執著於復仇0
呃————當然這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任誰一出生就被追殺，受了重傷養了幾十萬年才好，都會想要復仇的。
只不過，她是為自己復仇的。
至於帝天口中那些「為了龍神復興」、「為了魂獸未來」的宏大目標————那是帝天對「主上」的期待。
無論誰是這位「主上」，只要能做到，就能得到帝天的效忠。
帝天只對龍神忠心耿耿。
不過，對於自己找上門來的下屬，古月娜也不能一邊享受下屬的輔佐，一邊還嫌棄對方太囉嗦吧？
「我也好，你也好，都只是帝天實現魂獸復興、為龍神復仇這些目標的工具————當然，他確實付出了自己的忠誠，也在不遺餘力地輔佐我們。」路明非笑了笑，「只是他不太會辦事。」
幾十萬年了，帝天唯一真正做對了的事，就是守護著銀龍王，助她療傷。
別的，他什麼都沒做。
就算是「獸神」這個外號，也不是帝天爭取來的，這是他身為斗羅大陸最強魂獸而自帶的光環。
古月娜沒有反駁。
她知道路明非說的是事實。
帝天在經歷劇變之後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風光無限的龍族一夕之間灰飛煙滅，幾位龍王隕落，龍神死後分裂————他這個年輕一輩的翹楚，原本只是剛成年的孩子。
他除了聽從龍神與長輩們的吩咐，幾乎沒有自己做過什麼。
所以，渾渾噩噩過了許多年，實力又在不斷衰退，好不容易找到了銀龍王，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龍生方向，終於看到了恢復過往榮光的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於是只能寄希望於銀龍王。
他一直在等。
等銀龍王甦醒，等銀龍王痊癒，等「主上」的命令。
所以現在的帝天很忙碌，因為路明非給他安排了許多工作。
「你之前是人類吧？怎麼會那麼快就轉變了自己的立場？」古月娜有點好奇。
當然，其實她知道現在的「霍雨浩」不是霍雨浩，而是一個名為「明非」的人。
本來她以為剛剛這個「明非」會因為要偽裝身份而用自己的真實姓名呢，結果對方竟然起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阿澤」作為名字。
她當然也偷聽了路明非與天夢等魂靈的其他對話，知道對方實際上是龍族與人類的混血，還自稱「混血種」這種跟雜種聽起來一個意思的種族————不過或許這是他們一族的喜好吧，古月娜對此不予置評。
總之，古月娜明確知道路明非是異世界來客。
她其實知道，路明非知道她知道這件事。
不過路明非想要隱藏，她也沒必要拆穿。
反正對方，似乎是會離開的。
真正的霍雨浩，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不過那個時候，「霍雨浩」到底是誰，已經無所謂了。
那時候已經擁有三神位的霍雨浩，有沒有黑龍神武魂，都不會對他的地位和實力產生太大的影響。
「立場啊————」路明非拖長了語調，「立場是可以變化的，我依舊認同自己作為人類的身份，但現在我在人類的社會裡遇到了麻煩，可我還有不得不去做的事，那麼，我就需要一個能幫助我的平台。」
「人類也好，魂獸也好，只要能為我所用就行。」路明非歪頭，「我必須做我認為對的事情，即使會後悔也無所謂。」
是人或者龍又怎麼樣呢？
他否認自己是黑王，是因為害怕失去作為人獲得的那些東西啊。
所謂的孤獨啊，悲傷啊，恐懼啊，憤怒啊————這些負面情緒，其實也沒那麼壞。
但他有點厭惡自己的膽怯與懦弱。
因為這會讓他不斷失去。
他討厭失去。
他擁有的東西本來就不多。
「那你後悔了會怎麼辦呢？」古月娜稍微放慢腳步，與路明非並肩而行。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被碎發遮掩得影影綽綽的側臉上。
路明非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知道。
他一直在退縮。
後悔也只會坐著發呆，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難過。
可是去彌補？沒做過。
他不知道是因為在叔叔家受到太多嬸嬸的打壓導致他性格如此，還是他本來就是一個沒什麼用的人。
「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就像當年面試時一樣。
他無法給出答案。
「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吧，就算最後悔恨得痛哭流涕，感覺心臟被剜下去一塊，痛得恨不得直接死掉————那也是以後的事。」古月娜說。
「哦？」路明非側頭與古月娜對視，他的眼中帶著點驚訝，「沒想到你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我感覺你有點累。」古月娜認真地說道。
路明非一愣。
他嘴唇動了動。
「那，你還挺敏銳的。」
路明非當然累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基本上就沒有好好休息過。
就算是在睡覺的時候，心裡也像是壓著什麼東西，一直沒能睡好。
「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可以開口。」古月娜把頭回正，「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其實古月娜很清楚，路明非大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只要他按部就班地修煉，以他的天分，再加上氣運，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神。
成神之後，唐三帶來的那點麻煩，對他來說不足為懼。
所以，路明非願意幫助魂獸一族，純粹是因為他也被帝天架起來了。
或許————他確實也需要利用魂獸的力量去做些什麼。
「你好像，想要統一斗羅大陸？」古月娜思索一番，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
路明非無語：「你才發現嗎？」
帝天為什麼那麼積極，還不是因為他早就知道路明非所謂的帶領魂獸一族發揚光大就是統一斗羅大陸，再強行給魂獸一族安排足夠多的領地嘛。
對路明非來說，現在斗羅人類的擴張太野蠻了，造成了大量的浪費。
龍族世界的人類也在發展中造成了環境污染、資源浪費，所以新世界的人們不得不重新重視環境保護，呼籲人類踐行節約。
可以說現在的人除了進步，就是在為之前的行為打補丁。
路明非希望斗羅大陸能早點打補丁。
而且，他真的覺得魂師與魂獸之間的死仇，實在是太可悲了。
「你不覺得人類是一種很霸道的種族嗎？」路明非感嘆。
為了自己的生存，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你很奇怪，突然說這個做什麼？」古月娜感覺自己快要跟不上路明非的腦迴路了。
這傢伙到底是喜歡人類還是不喜歡啊？
「有感而發————」路明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總之，現在不需要作為領袖，我挺高興的。」路明非張開雙臂，「這就是自由的感覺嗎？可以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應該是不可以的。」古月娜語氣裡帶著細微的笑意。
隨心所欲的感覺確實很不錯，但這種狀態只在他們碰到人類之前。
「進入人類社會之後，我們不是要低調嗎？」
路明非點頭：「是這樣的，所以————」
他快步走到古月娜前面，與古月娜相對，倒著走路，對古月娜眨眨眼：「我們可以避免與其他人接觸啊。」
古月娜白了他一眼。
不過，這樣的「明非」，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欸？」路明非一愣，腳步停了下來。
要他當透明人，這他很擅長。
可是讓他帶隊————
雖然之前確實是這麼打算的，畢竟銀龍王真的對人類的社會環境不了解，想指望她也指望不上。
可這麼被直接說出來，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你不怕我出現差錯嗎？」
面對路明非的疑問，古月娜反問：「你不是也不擔心我鬧出麻煩嗎？」
之前路明非說他們不怕惹事，那現在他們何必擔心在出行的過程中出現意外呢？
「也是。」路明非轉身，開始正常走路，「遇到問題不用怕，解決就是了。如果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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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對路明非變化出的這張帥臉很不滿意。
不是她對楚子航的長相不滿意，而是她都答應了，要變得普通，方便低調行事。
結果路明非自己變成了一個大帥哥？
「先別生氣嘛。」路明非笑著解釋，「我以前的相貌比較普通，所以，變得與之前反差比較大，才更不容易被發現。」
古月娜將信將疑：「你確定？」
她總覺得這傢伙在忽悠自己，可一時又找不到確鑿的理由反駁。
「當然。」路明非確實是這麼想的。
偽裝並非要一味追求平庸，就像他與凱撒、楚子航藏身高天原一樣，只要反差夠大，就不會被輕易聯想到，不那麼容易暴露。
「我們表現出的實力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路明非略作思索，參照著史萊克外院普通學生的水準說道，「十七八歲的年紀，魂力在魂宗到魂王之間比較合理。不過大多數這個年齡的魂師，其實也就剛突破四十級不久。」
「這種實力已經算是中層魂師了，尋常麻煩不會主動找上門，也足夠應對大部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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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對人類社會的情況不了解，在這類細節上，她選擇聽從路明非的安排。
「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古月娜問道。
路明非想了想：「遇到事情之後，儘量不要說話，也不要表露態度————真碰上不長眼的，你按自己心意處理就好。我們也不是怕事的人。」
路明非希望這次出門能順順利利的，但就算碰到了麻煩，也算是在預料之中。
一氣運之子出門怎麼可能不遇到突發狀況呢？
說完，路明非擺弄一下頭髮，把頭髮弄得亂糟糟的，擋住一部分楚子航的帥臉。
接著，他肩背微松，顯得有點吊兒郎當，他對古月娜道：「這樣看起來是不是普通了許多？」
古月娜仔細打量他。
現在的路明非，比之前挺直身板、眸光沉穩的樣子差太多了。
他好像突然從一個優秀的領袖變成了平平無奇的小年輕。
「可以。」她簡短地認可。
現在她心裡對於路明非變出一張帥臉的不滿減少了許多。
「既然你可以自由改變外貌，那麼魂環的顏色也能改變吧？」
古月娜點頭。
「很好。」路明非笑了起來，「現在，我是武魂為地蜥龍的四十一級新晉魂宗，名為阿澤，今年二十歲。」
古月娜眨眨眼：「我是武魂為迅猛龍的四十一級新晉魂宗，名為娜兒，也是二十歲。」
「哦？」路明非挑眉，「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對外聲稱我們是雙胞胎兄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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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皺眉，她不太願意。
為什麼他們要做兄妹？
「姐弟！」古月娜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明明她才是年長的那個！
路明非無所謂地聳聳肩：「可以，那就拜託你照顧了，姐姐。」
楚子航那張臉本就清俊，此刻被他拿來做出溫順賣乖的表情，眼睫微垂，嘴角噙著一點恰到好處的依賴笑意，看起來真的————很誘人。
路明非將古月娜的反應看在眼中，嘴角勾笑。
楚子航的顏值真能打啊。
「走吧，弟弟。」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率先轉身朝森林之外的方向走去。
路明非連忙跟上：「不需要跟帝天打個招呼嗎？」
古月娜頭也不回，聲音顯得極為冷淡：「我們去哪裡、做什麼，不需要對帝天報備。」
路明非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但是我們兩個不見了，帝天會很著急吧？作為上司，不給屬下惹麻煩是一種美德。」
古月娜冷哼一聲：「知道了，我會通知他的。」
「你要做一個好的領袖啊，」路明非腳步鬆散，語氣輕飄飄的，「在我出現之前，帝天對你可是忠心耿耿的。」
「但你出現之後，他很快就叛變了。」古月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什麼波動。
帝天是否願意效忠她，其實不重要。
「領袖」的身份對她來說，更多的是一種枷鎖。
她沒能享受過龍神帶來的榮光，為什麼要承擔龍神留下的麻煩？
若不是當初被神界追殺至重傷，沉眠數十萬年才勉強恢復，她甚至未必會執著於復仇0
呃————當然這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任誰一出生就被追殺，受了重傷養了幾十萬年才好，都會想要復仇的。
只不過，她是為自己復仇的。
至於帝天口中那些「為了龍神復興」、「為了魂獸未來」的宏大目標————那是帝天對「主上」的期待。
無論誰是這位「主上」，只要能做到，就能得到帝天的效忠。
帝天只對龍神忠心耿耿。
不過，對於自己找上門來的下屬，古月娜也不能一邊享受下屬的輔佐，一邊還嫌棄對方太囉嗦吧？
「我也好，你也好，都只是帝天實現魂獸復興、為龍神復仇這些目標的工具————當然，他確實付出了自己的忠誠，也在不遺餘力地輔佐我們。」路明非笑了笑，「只是他不太會辦事。」
幾十萬年了，帝天唯一真正做對了的事，就是守護著銀龍王，助她療傷。
別的，他什麼都沒做。
就算是「獸神」這個外號，也不是帝天爭取來的，這是他身為斗羅大陸最強魂獸而自帶的光環。
古月娜沒有反駁。
她知道路明非說的是事實。
帝天在經歷劇變之後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風光無限的龍族一夕之間灰飛煙滅，幾位龍王隕落，龍神死後分裂————他這個年輕一輩的翹楚，原本只是剛成年的孩子。
他除了聽從龍神與長輩們的吩咐，幾乎沒有自己做過什麼。
所以，渾渾噩噩過了許多年，實力又在不斷衰退，好不容易找到了銀龍王，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龍生方向，終於看到了恢復過往榮光的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於是只能寄希望於銀龍王。
他一直在等。
等銀龍王甦醒，等銀龍王痊癒，等「主上」的命令。
所以現在的帝天很忙碌，因為路明非給他安排了許多工作。
「你之前是人類吧？怎麼會那麼快就轉變了自己的立場？」古月娜有點好奇。
當然，其實她知道現在的「霍雨浩」不是霍雨浩，而是一個名為「明非」的人。
本來她以為剛剛這個「明非」會因為要偽裝身份而用自己的真實姓名呢，結果對方竟然起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阿澤」作為名字。
她當然也偷聽了路明非與天夢等魂靈的其他對話，知道對方實際上是龍族與人類的混血，還自稱「混血種」這種跟雜種聽起來一個意思的種族————不過或許這是他們一族的喜好吧，古月娜對此不予置評。
總之，古月娜明確知道路明非是異世界來客。
她其實知道，路明非知道她知道這件事。
不過路明非想要隱藏，她也沒必要拆穿。
反正對方，似乎是會離開的。
真正的霍雨浩，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不過那個時候，「霍雨浩」到底是誰，已經無所謂了。
那時候已經擁有三神位的霍雨浩，有沒有黑龍神武魂，都不會對他的地位和實力產生太大的影響。
「立場啊————」路明非拖長了語調，「立場是可以變化的，我依舊認同自己作為人類的身份，但現在我在人類的社會裡遇到了麻煩，可我還有不得不去做的事，那麼，我就需要一個能幫助我的平台。」
「人類也好，魂獸也好，只要能為我所用就行。」路明非歪頭，「我必須做我認為對的事情，即使會後悔也無所謂。」
是人或者龍又怎麼樣呢？
他否認自己是黑王，是因為害怕失去作為人獲得的那些東西啊。
所謂的孤獨啊，悲傷啊，恐懼啊，憤怒啊————這些負面情緒，其實也沒那麼壞。
但他有點厭惡自己的膽怯與懦弱。
因為這會讓他不斷失去。
他討厭失去。
他擁有的東西本來就不多。
「那你後悔了會怎麼辦呢？」古月娜稍微放慢腳步，與路明非並肩而行。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被碎發遮掩得影影綽綽的側臉上。
路明非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知道。
他一直在退縮。
後悔也只會坐著發呆，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難過。
可是去彌補？沒做過。
他不知道是因為在叔叔家受到太多嬸嬸的打壓導致他性格如此，還是他本來就是一個沒什麼用的人。
「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就像當年面試時一樣。
他無法給出答案。
「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吧，就算最後悔恨得痛哭流涕，感覺心臟被剜下去一塊，痛得恨不得直接死掉————那也是以後的事。」古月娜說。
「哦？」路明非側頭與古月娜對視，他的眼中帶著點驚訝，「沒想到你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我感覺你有點累。」古月娜認真地說道。
路明非一愣。
他嘴唇動了動。
「那，你還挺敏銳的。」
路明非當然累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基本上就沒有好好休息過。
就算是在睡覺的時候，心裡也像是壓著什麼東西，一直沒能睡好。
「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可以開口。」古月娜把頭回正，「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其實古月娜很清楚，路明非大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只要他按部就班地修煉，以他的天分，再加上氣運，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神。
成神之後，唐三帶來的那點麻煩，對他來說不足為懼。
所以，路明非願意幫助魂獸一族，純粹是因為他也被帝天架起來了。
或許————他確實也需要利用魂獸的力量去做些什麼。
「你好像，想要統一斗羅大陸？」古月娜思索一番，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
路明非無語：「你才發現嗎？」
帝天為什麼那麼積極，還不是因為他早就知道路明非所謂的帶領魂獸一族發揚光大就是統一斗羅大陸，再強行給魂獸一族安排足夠多的領地嘛。
對路明非來說，現在斗羅人類的擴張太野蠻了，造成了大量的浪費。
龍族世界的人類也在發展中造成了環境污染、資源浪費，所以新世界的人們不得不重新重視環境保護，呼籲人類踐行節約。
可以說現在的人除了進步，就是在為之前的行為打補丁。
路明非希望斗羅大陸能早點打補丁。
而且，他真的覺得魂師與魂獸之間的死仇，實在是太可悲了。
「你不覺得人類是一種很霸道的種族嗎？」路明非感嘆。
為了自己的生存，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你很奇怪，突然說這個做什麼？」古月娜感覺自己快要跟不上路明非的腦迴路了。
這傢伙到底是喜歡人類還是不喜歡啊？
「有感而發————」路明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總之，現在不需要作為領袖，我挺高興的。」路明非張開雙臂，「這就是自由的感覺嗎？可以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應該是不可以的。」古月娜語氣裡帶著細微的笑意。
隨心所欲的感覺確實很不錯，但這種狀態只在他們碰到人類之前。
「進入人類社會之後，我們不是要低調嗎？」
路明非點頭：「是這樣的，所以————」
他快步走到古月娜前面，與古月娜相對，倒著走路，對古月娜眨眨眼：「我們可以避免與其他人接觸啊。」
古月娜白了他一眼。
不過，這樣的「明非」，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欸？」路明非一愣，腳步停了下來。
要他當透明人，這他很擅長。
可是讓他帶隊————
雖然之前確實是這麼打算的，畢竟銀龍王真的對人類的社會環境不了解，想指望她也指望不上。
可這麼被直接說出來，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你不怕我出現差錯嗎？」
面對路明非的疑問，古月娜反問：「你不是也不擔心我鬧出麻煩嗎？」
之前路明非說他們不怕惹事，那現在他們何必擔心在出行的過程中出現意外呢？
「也是。」路明非轉身，開始正常走路，「遇到問題不用怕，解決就是了。如果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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