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從雙向奔赴快進到追亡逐北
黑水湖畔，寒風凜冽
一棟三層高的粗獷石砌建築內，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鱷魚人部落的族長黑斯臉色鐵青，面前石桌上擺著肥美的烤羊肉，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剛剛大祭司告訴他，經過他這幾天的統計，即使從附屬部落搜颳了一批牛羊，依舊沒有填平食物的缺口。
鱷魚人大祭司小心地試探問道：「要不要......去人類那裡購買一批羊回來？應該能熬過這個冬天。」
黑斯猛的抬頭，凶相畢露：「牛羊不夠就去搶，這道理還要我教你？黑水部落就是這片大地的最強者，誰敢做我們的對手？」
大祭司硬著頭皮勸阻：「附近都是我們的附庸，如果再搶他們，他們可能會聯合反抗的。」
「反抗？那正好，全殺了！」黑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狂熱，「有這些部落墊背，今年冬天的食物不就充裕了嗎？」
這番話讓大祭司驚駭欲絕：「把附庸部落全殺了，以後誰還給我們進獻牲畜？我們怎麼過冬？」
「荒原上遊牧的部落多如牛毛，對黑水河流域牧場垂涎三尺的不在少數。死了一批，想當附庸的多得很。」
黑斯冷冷地盯著大祭司，目光如毒蛇般陰冷，「你老了，這件事不用你摻和。有空還是去查查，牛羊為什麼會染病，到底是誰在背後做手腳！」
老態龍鐘的大祭司被呵斥得啞口無言，只能步履蹣跚地退了出去。
他剛走，巡邏隊長便興高采烈地沖了進來，大聲稟報：「族長！兔頭人、狐人、貓人這些附庸部落，聯合起來殺過來了！」
黑斯「蹭」地一下站起身，眼中爆發出貪婪的精光：「來得好！有多少人？從哪個方向來的？」
「估計有三千多，正從北邊過來。速度不快，現在離這兒應該還有十多里地。」
「哈哈哈哈！」黑斯開懷大笑，笑聲震得石屋嗡嗡作響，「本來還在為食物發愁，現在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了！來人，立刻召集族人，咱們的過冬口糧來了！」
面對附屬部落的叛亂，鱷魚人們沒有絲毫意外，甚至隱隱期盼著這一刻。畢竟，可以光明正大地拿他們開刀了。
連巡邏隊長都不覺得害怕，反而一臉興奮，這些種族本就是荒原上戰鬥力最弱的存在，誰都能上去踩兩腳。
狼煙沖天而起，六個聚落里的鱷魚人立刻發出嘶吼，所有戰士紛紛翻找兵器盔甲。
即便是在他們最不適應的寒冬，這支精銳部落的集結速度依舊快得驚人。難怪他們能盤踞在黑水湖畔這塊肥沃的土地上。
「所有戰士都跟著我出戰！每砍下一個腦袋，戰後賞十斤肉！」
「吼——哦哦哦！」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曠野里隨風傳出很遠，戰士們用兵器瘋狂拍打著胸甲和盾牌，場面雖然亂糟糟的，卻散發著極具感染力的嗜血氣息。
黑斯的演講簡短而致命，瞬間點燃了鱷魚人無論男女、好戰嗜血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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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祭司苦苦哀求，希望能留下一些兵馬守護老弱，卻被黑斯無情地一口回絕。
「兔人那些廢物，就算來偷襲又能怎樣？打得過咱們的孩子嗎？就算是年老的族人，也不是他們能對付的。」黑斯表面上這麼說，心裡卻盤算著更陰暗的念頭：就算真有人偷襲，死掉一些老弱病殘也不是壞事，正好節約糧食。
在荒原上，老東西活著本來就是浪費食物，至於孩童，再生就是了。只要精銳戰士還在，部落就不會滅亡。這就是荒原最殘酷、最現實的生存之道。
另一邊，這支被稱為「弱雞聯盟」的聯軍前進得極其緩慢。中途不斷有人開小差，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隊伍。這種狀態下要是能贏，那才叫見了鬼。
「吉吉，你說長老和族長是怎麼想的？讓我們去打鱷魚人，這不是給人家加餐嗎？」
「力力，你小聲點！」同伴壓低聲音，「你沒聽到吩咐嗎？待會只管跑就行了，又不要你真去拼命。」
「你說……人類真的能打敗鱷魚人嗎？」
「如果人類贏了，他們會不會占據黑水湖？到時候我們每年還要給他們送牛羊和少女嗎？」
「吉吉，你說話啊！」
「閉嘴！」吉吉掄起木棒，不輕不重地敲在同伴腦袋上，力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懵逼不傷腦。
他神色凝重地豎起耳朵：「安靜點，我好像聽到了聲音！」
荒原上每個能繁衍至今的種族都有獨特的生存之道。兔頭人戰鬥力雖弱，但聽力極強、速度極快，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天賦。
不僅兔頭人發現了異常，狐人那邊也察覺到了危險。
「鱷魚人來了！」一個叫紅紅的狐人驚呼，「它們身上的血腥味，我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
正在翻越山丘的弱雞聯軍瞬間炸了鍋，眾人猶猶豫豫，本能地想要後退。
原本還有些人憋著一腔血勇，對鱷魚人的壓榨感到憤怒，也有拼命的勇氣。可此刻在旁人的恐慌帶動下，那點血勇迅速消散，變得舉棋不定。
「這……」吉吉傻眼了。敵人都沒看見，光聞到風裡的氣味就要跑？
他隱隱感到不安，要是破壞了計劃，人類不管他們，那可就徹底完蛋了。
「都先別急，來幾個人跟我爬到上面去看看再說！」
在吉吉的催促下，每個部落派了一個代表跟著他往山上爬。說是山，其實也就是荒原上幾個類似丘陵的小土包罷了，也就兩三百米高。
而在另一邊的雪地里，鱷魚人在「肉食」的激勵下，正賣力地踩著積雪往山上沖。
巡邏小隊剛剛匯報過，翻過這個土坡，就能看見敵人，也就是他們隨處可享用的「午餐」。
隊列之中，一個獨眼鱷魚人喘著粗氣說：「往些年附屬部落進獻的女人都被族長霸占了，這次我非得搶幾個狐女、貓女！等玩死了就當食物，一點都不浪費！」
歪嘴鱷魚人流著口水附和：「嘿嘿，老子不好這口，我就喜歡兔兒爺，經得起折騰！」
「閉嘴！老子是隊長，到時候我先挑，挑完了才輪得到你們！」兇狠的訓練隊長給了這幾個傢伙一人一腳，不動聲色地借著這股勁兒，跑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這種葷段子在軍隊裡流傳的速度難以想像。很快，鱷魚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往前沖，不用人催促，速度陡然又快了一截。
黑斯咧開大嘴，露出牙縫裡的鮮肉殘渣。他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並不打算阻止。反正他是族長，最好的永遠是他的。
當吉吉等人艱難地爬到山頂時，絕望地發現，最近的鱷魚人距離他們竟然已經不到百米了！
「跑啊！！！」
一聲悽厲的大喊讓眾人如夢初醒。吉吉率先掉頭，連滾帶爬地往山下狂奔。
而發現獵物的鱷魚人們，眼中的貪婪瞬間化作了瘋狂的殺意，嗷嗷叫著，如潮水般向前撲去。
一棟三層高的粗獷石砌建築內，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鱷魚人部落的族長黑斯臉色鐵青，面前石桌上擺著肥美的烤羊肉，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剛剛大祭司告訴他，經過他這幾天的統計，即使從附屬部落搜颳了一批牛羊，依舊沒有填平食物的缺口。
鱷魚人大祭司小心地試探問道：「要不要......去人類那裡購買一批羊回來？應該能熬過這個冬天。」
黑斯猛的抬頭，凶相畢露：「牛羊不夠就去搶，這道理還要我教你？黑水部落就是這片大地的最強者，誰敢做我們的對手？」
大祭司硬著頭皮勸阻：「附近都是我們的附庸，如果再搶他們，他們可能會聯合反抗的。」
「反抗？那正好，全殺了！」黑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狂熱，「有這些部落墊背，今年冬天的食物不就充裕了嗎？」
這番話讓大祭司驚駭欲絕：「把附庸部落全殺了，以後誰還給我們進獻牲畜？我們怎麼過冬？」
「荒原上遊牧的部落多如牛毛，對黑水河流域牧場垂涎三尺的不在少數。死了一批，想當附庸的多得很。」
黑斯冷冷地盯著大祭司，目光如毒蛇般陰冷，「你老了，這件事不用你摻和。有空還是去查查，牛羊為什麼會染病，到底是誰在背後做手腳！」
老態龍鐘的大祭司被呵斥得啞口無言，只能步履蹣跚地退了出去。
他剛走，巡邏隊長便興高采烈地沖了進來，大聲稟報：「族長！兔頭人、狐人、貓人這些附庸部落，聯合起來殺過來了！」
黑斯「蹭」地一下站起身，眼中爆發出貪婪的精光：「來得好！有多少人？從哪個方向來的？」
「估計有三千多，正從北邊過來。速度不快，現在離這兒應該還有十多里地。」
「哈哈哈哈！」黑斯開懷大笑，笑聲震得石屋嗡嗡作響，「本來還在為食物發愁，現在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了！來人，立刻召集族人，咱們的過冬口糧來了！」
面對附屬部落的叛亂，鱷魚人們沒有絲毫意外，甚至隱隱期盼著這一刻。畢竟，可以光明正大地拿他們開刀了。
連巡邏隊長都不覺得害怕，反而一臉興奮，這些種族本就是荒原上戰鬥力最弱的存在，誰都能上去踩兩腳。
狼煙沖天而起，六個聚落里的鱷魚人立刻發出嘶吼，所有戰士紛紛翻找兵器盔甲。
即便是在他們最不適應的寒冬，這支精銳部落的集結速度依舊快得驚人。難怪他們能盤踞在黑水湖畔這塊肥沃的土地上。
「所有戰士都跟著我出戰！每砍下一個腦袋，戰後賞十斤肉！」
「吼——哦哦哦！」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曠野里隨風傳出很遠，戰士們用兵器瘋狂拍打著胸甲和盾牌，場面雖然亂糟糟的，卻散發著極具感染力的嗜血氣息。
黑斯的演講簡短而致命，瞬間點燃了鱷魚人無論男女、好戰嗜血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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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祭司苦苦哀求，希望能留下一些兵馬守護老弱，卻被黑斯無情地一口回絕。
「兔人那些廢物，就算來偷襲又能怎樣？打得過咱們的孩子嗎？就算是年老的族人，也不是他們能對付的。」黑斯表面上這麼說，心裡卻盤算著更陰暗的念頭：就算真有人偷襲，死掉一些老弱病殘也不是壞事，正好節約糧食。
在荒原上，老東西活著本來就是浪費食物，至於孩童，再生就是了。只要精銳戰士還在，部落就不會滅亡。這就是荒原最殘酷、最現實的生存之道。
另一邊，這支被稱為「弱雞聯盟」的聯軍前進得極其緩慢。中途不斷有人開小差，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隊伍。這種狀態下要是能贏，那才叫見了鬼。
「吉吉，你說長老和族長是怎麼想的？讓我們去打鱷魚人，這不是給人家加餐嗎？」
「力力，你小聲點！」同伴壓低聲音，「你沒聽到吩咐嗎？待會只管跑就行了，又不要你真去拼命。」
「你說……人類真的能打敗鱷魚人嗎？」
「如果人類贏了，他們會不會占據黑水湖？到時候我們每年還要給他們送牛羊和少女嗎？」
「吉吉，你說話啊！」
「閉嘴！」吉吉掄起木棒，不輕不重地敲在同伴腦袋上，力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懵逼不傷腦。
他神色凝重地豎起耳朵：「安靜點，我好像聽到了聲音！」
荒原上每個能繁衍至今的種族都有獨特的生存之道。兔頭人戰鬥力雖弱，但聽力極強、速度極快，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天賦。
不僅兔頭人發現了異常，狐人那邊也察覺到了危險。
「鱷魚人來了！」一個叫紅紅的狐人驚呼，「它們身上的血腥味，我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
正在翻越山丘的弱雞聯軍瞬間炸了鍋，眾人猶猶豫豫，本能地想要後退。
原本還有些人憋著一腔血勇，對鱷魚人的壓榨感到憤怒，也有拼命的勇氣。可此刻在旁人的恐慌帶動下，那點血勇迅速消散，變得舉棋不定。
「這……」吉吉傻眼了。敵人都沒看見，光聞到風裡的氣味就要跑？
他隱隱感到不安，要是破壞了計劃，人類不管他們，那可就徹底完蛋了。
「都先別急，來幾個人跟我爬到上面去看看再說！」
在吉吉的催促下，每個部落派了一個代表跟著他往山上爬。說是山，其實也就是荒原上幾個類似丘陵的小土包罷了，也就兩三百米高。
而在另一邊的雪地里，鱷魚人在「肉食」的激勵下，正賣力地踩著積雪往山上沖。
巡邏小隊剛剛匯報過，翻過這個土坡，就能看見敵人，也就是他們隨處可享用的「午餐」。
隊列之中，一個獨眼鱷魚人喘著粗氣說：「往些年附屬部落進獻的女人都被族長霸占了，這次我非得搶幾個狐女、貓女！等玩死了就當食物，一點都不浪費！」
歪嘴鱷魚人流著口水附和：「嘿嘿，老子不好這口，我就喜歡兔兒爺，經得起折騰！」
「閉嘴！老子是隊長，到時候我先挑，挑完了才輪得到你們！」兇狠的訓練隊長給了這幾個傢伙一人一腳，不動聲色地借著這股勁兒，跑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這種葷段子在軍隊裡流傳的速度難以想像。很快，鱷魚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往前沖，不用人催促，速度陡然又快了一截。
黑斯咧開大嘴，露出牙縫裡的鮮肉殘渣。他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並不打算阻止。反正他是族長，最好的永遠是他的。
當吉吉等人艱難地爬到山頂時，絕望地發現，最近的鱷魚人距離他們竟然已經不到百米了！
「跑啊！！！」
一聲悽厲的大喊讓眾人如夢初醒。吉吉率先掉頭，連滾帶爬地往山下狂奔。
而發現獵物的鱷魚人們，眼中的貪婪瞬間化作了瘋狂的殺意，嗷嗷叫著，如潮水般向前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