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是怪物還是神眷者
單獨演練之後，菲爾·弗萊切示意赫萊爾回到隊列，隨即宣布正式考核開始。
五十餘名學生按照十人一組依次上前，若是單獨考核能浪費半天時間。
菲爾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每一個動作，一旦察覺有人動作不規範甚至出錯當場毫不留情地指出。
幾輪下來，六個失誤太多的學生被精準揪出，等待他們的是後續日子裡恐怖的加練。
艾米的表現堪稱完美，即便是最挑剔的菲爾，也忍不住對這位天才學生毫不吝嗇地給出了讚美。同時阿芙拉和吉娜薇順利過關。
下一項，是箭術考核。對於騎士而言，劍術固然位列第一，但箭術與騎槍同樣不可或缺，分別穩居第二、第三。
前往靶標的路上，赫萊爾向阿芙拉低聲詢問後，終於在人群中鎖定了那個對自己懷有敵意的羅素·拉金。
他臉上生著雀斑，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赫萊爾心中暗想：待會兒，希望你別被打擊到懷疑人生。
箭術考核分為超凡與非超凡兩組。非超凡者的靶標設在五十米外——這是戰場上最佳的破甲距離，再遠便是強弩之末，力道不足。
四十五名普通學生在規定時間內射出十箭，不合格者竟占了三分之一。菲爾的臉色黑得像塊煤炭，冷聲下令：「全給我去那邊半蹲著，好好看看你們和別人的差距！」
隨後，超凡者的考核開始。七名學生站定在一百米外，原本的草皮靶被換成了體積縮小數倍的鸚鵡靶。
「射！」
號令一出，赫萊爾迅速拈弓搭箭，幾乎無需刻意瞄準，第一箭便已破空而出。緊接著，他指縫間的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箭如流水般傾瀉。
「咻咻咻——」
旁人只覺他拉弓的右手化作一片殘影，悽厲的破空聲連成一線。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十支箭已然全部射出。
此時艾米才堪堪射出第六箭，而羅素的第五箭還在瞄準，他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的人已經收弓，心神瞬間被撼動。
他看向赫萊爾的靶心，只見箭矢密密麻麻地簇擁在正中，心態頓時失衡，這一箭直接脫靶。
羅素臉色煞白，接下來的射擊接連失誤，第六箭擦過邊緣，第七箭、第八箭雙雙落空。
連續的挫敗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境。就在他剛找回一絲節奏，準備射出最後兩箭時，右手突然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捏住，再也動彈不得。
「戰場上，敵人會給你時間調整嗎？等你磨蹭這麼久，早就被射成馬蜂窩了！」菲爾憤怒的咆哮在每個人耳畔炸響，「我早就告訴過你們，射箭必須快、准、狠！抬手就射，無需刻意瞄準，才是最直接的辦法！敵人不會像靶子一樣站在原地等你，出手慢了，死的就是你自己！」
「我看得很清楚，赫萊爾十箭射完，你們有些人才射了兩三箭！這要是放在戰場上，你們早就死了五六次了！難道你們還指望敵人都像地精一樣愚蠢嗎？」
羅素的臉漲得通紅，他長這麼大，還從未這般丟人過。
訓斥完眾人，菲爾轉頭敲打起學院裡最耀眼的天才：「艾米，你以前永遠是第一，天賦也是學院最好的。但放眼整個大陸，這算不得什麼。以後記住，人外有人，永遠不要因為周圍的吹捧而驕傲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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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菲爾導師，我記住了。」艾米的眼神中沒有委屈，只有愈發堅毅的光芒。
在眾人被這番敲打震懾得噤若寒蟬時，朱利奧一直在暗處默默觀察著赫萊爾。
隨後的騎射考核，赫萊爾在馬背上開始了他的表演，左右開弓、前射、側射、背射、連珠箭……
騎射的難度遠超步射，戰馬狂奔時的劇烈顛簸，讓許多人連鬆開雙手、張弓瞄準都成了奢望，更遑論做出這些超高難度的戰術動作。
就連對箭術引以為傲的菲爾，此刻也看得目瞪口呆，腦子裡連一句讚美的詞都搜刮不出來了。
說什麼？說你小子已經超越了我這個導師，我沒什麼可教你的了？
學生們有沒有被打擊到他不清楚，反正他自己是被打擊得有些自閉了，連話都少了許多。
到了騎槍考核，在強大騎術的加持下，赫萊爾依舊展現出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優勢。
隨後的力量考核中，擁有天生神力的他，竟爆發出與二階騎士艾米不相上下的恐怖力量，再一次將已經麻木的眾人又刺激了一遍。
到了這一刻，已經沒人再敢生出「這人不過是僥倖而已」的念頭。所有人心裡只剩下一個共識——學院裡，又出了一個怪物！
朱利奧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一項項堪稱妖孽的表現，與兩個月前那個平庸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究竟是什麼樣的變故，能讓一個普通孩子在短短兩個月內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蛻變？
細思極恐之下，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從他腦海深處浮現——神眷者。
顧名思義，獲得神靈眷顧，被賜予神力，改造肉身，甚至覺醒特殊能力。
歷史上那些神眷者，只要中途未曾隕落，最終全部踏入了聖域強者的行列，名揚大陸。
而且，因為神靈的庇護，神眷者的氣運也極其恐怖。出門就有奇遇，遇險總有貴人相助，度過危險後反而會更加強大。
這……全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朱利奧激動得渾身戰慄。如果赫萊爾真的是神眷者，那么子爵領的謀劃，以及後續的所有計劃，成功率都將呈幾何倍數暴增！
上一個神眷者的事跡至今仍在大陸上廣為流傳。當年聖光教會陷入內戰危機，正是他突然崛起，帶領一批信徒創建了如今的光明教會，並成為第一任教皇。
那也是大陸上最後一位真正的神眷者，從此以後，偶爾有疑似神眷者的人出現，不久後便會遭遇各種離奇意外，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世界。
久而久之，「神眷者」這三個字成了人人忌諱的禁忌。尤其是那些天才，你若當眾說他是神眷者，他絕對會跟你拼命，不死不休。
「呼……冷靜，必須冷靜。」朱利奧深吸一口氣，伸手扶住粗糙的樹幹，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與激動。「先觀察，還不能完全確認。這個猜測，絕不能告訴任何人。」
同時，他也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他能注意到的異常，別人同樣可能察覺，接下來，必須想辦法讓這小子低調起來。
五十餘名學生按照十人一組依次上前，若是單獨考核能浪費半天時間。
菲爾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每一個動作，一旦察覺有人動作不規範甚至出錯當場毫不留情地指出。
幾輪下來，六個失誤太多的學生被精準揪出，等待他們的是後續日子裡恐怖的加練。
艾米的表現堪稱完美，即便是最挑剔的菲爾，也忍不住對這位天才學生毫不吝嗇地給出了讚美。同時阿芙拉和吉娜薇順利過關。
下一項，是箭術考核。對於騎士而言，劍術固然位列第一，但箭術與騎槍同樣不可或缺，分別穩居第二、第三。
前往靶標的路上，赫萊爾向阿芙拉低聲詢問後，終於在人群中鎖定了那個對自己懷有敵意的羅素·拉金。
他臉上生著雀斑，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赫萊爾心中暗想：待會兒，希望你別被打擊到懷疑人生。
箭術考核分為超凡與非超凡兩組。非超凡者的靶標設在五十米外——這是戰場上最佳的破甲距離，再遠便是強弩之末，力道不足。
四十五名普通學生在規定時間內射出十箭，不合格者竟占了三分之一。菲爾的臉色黑得像塊煤炭，冷聲下令：「全給我去那邊半蹲著，好好看看你們和別人的差距！」
隨後，超凡者的考核開始。七名學生站定在一百米外，原本的草皮靶被換成了體積縮小數倍的鸚鵡靶。
「射！」
號令一出，赫萊爾迅速拈弓搭箭，幾乎無需刻意瞄準，第一箭便已破空而出。緊接著，他指縫間的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箭如流水般傾瀉。
「咻咻咻——」
旁人只覺他拉弓的右手化作一片殘影，悽厲的破空聲連成一線。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十支箭已然全部射出。
此時艾米才堪堪射出第六箭，而羅素的第五箭還在瞄準，他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的人已經收弓，心神瞬間被撼動。
他看向赫萊爾的靶心，只見箭矢密密麻麻地簇擁在正中，心態頓時失衡，這一箭直接脫靶。
羅素臉色煞白，接下來的射擊接連失誤，第六箭擦過邊緣，第七箭、第八箭雙雙落空。
連續的挫敗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境。就在他剛找回一絲節奏，準備射出最後兩箭時，右手突然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捏住，再也動彈不得。
「戰場上，敵人會給你時間調整嗎？等你磨蹭這麼久，早就被射成馬蜂窩了！」菲爾憤怒的咆哮在每個人耳畔炸響，「我早就告訴過你們，射箭必須快、准、狠！抬手就射，無需刻意瞄準，才是最直接的辦法！敵人不會像靶子一樣站在原地等你，出手慢了，死的就是你自己！」
「我看得很清楚，赫萊爾十箭射完，你們有些人才射了兩三箭！這要是放在戰場上，你們早就死了五六次了！難道你們還指望敵人都像地精一樣愚蠢嗎？」
羅素的臉漲得通紅，他長這麼大，還從未這般丟人過。
訓斥完眾人，菲爾轉頭敲打起學院裡最耀眼的天才：「艾米，你以前永遠是第一，天賦也是學院最好的。但放眼整個大陸，這算不得什麼。以後記住，人外有人，永遠不要因為周圍的吹捧而驕傲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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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菲爾導師，我記住了。」艾米的眼神中沒有委屈，只有愈發堅毅的光芒。
在眾人被這番敲打震懾得噤若寒蟬時，朱利奧一直在暗處默默觀察著赫萊爾。
隨後的騎射考核，赫萊爾在馬背上開始了他的表演，左右開弓、前射、側射、背射、連珠箭……
騎射的難度遠超步射，戰馬狂奔時的劇烈顛簸，讓許多人連鬆開雙手、張弓瞄準都成了奢望，更遑論做出這些超高難度的戰術動作。
就連對箭術引以為傲的菲爾，此刻也看得目瞪口呆，腦子裡連一句讚美的詞都搜刮不出來了。
說什麼？說你小子已經超越了我這個導師，我沒什麼可教你的了？
學生們有沒有被打擊到他不清楚，反正他自己是被打擊得有些自閉了，連話都少了許多。
到了騎槍考核，在強大騎術的加持下，赫萊爾依舊展現出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優勢。
隨後的力量考核中，擁有天生神力的他，竟爆發出與二階騎士艾米不相上下的恐怖力量，再一次將已經麻木的眾人又刺激了一遍。
到了這一刻，已經沒人再敢生出「這人不過是僥倖而已」的念頭。所有人心裡只剩下一個共識——學院裡，又出了一個怪物！
朱利奧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一項項堪稱妖孽的表現，與兩個月前那個平庸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究竟是什麼樣的變故，能讓一個普通孩子在短短兩個月內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蛻變？
細思極恐之下，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從他腦海深處浮現——神眷者。
顧名思義，獲得神靈眷顧，被賜予神力，改造肉身，甚至覺醒特殊能力。
歷史上那些神眷者，只要中途未曾隕落，最終全部踏入了聖域強者的行列，名揚大陸。
而且，因為神靈的庇護，神眷者的氣運也極其恐怖。出門就有奇遇，遇險總有貴人相助，度過危險後反而會更加強大。
這……全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朱利奧激動得渾身戰慄。如果赫萊爾真的是神眷者，那么子爵領的謀劃，以及後續的所有計劃，成功率都將呈幾何倍數暴增！
上一個神眷者的事跡至今仍在大陸上廣為流傳。當年聖光教會陷入內戰危機，正是他突然崛起，帶領一批信徒創建了如今的光明教會，並成為第一任教皇。
那也是大陸上最後一位真正的神眷者，從此以後，偶爾有疑似神眷者的人出現，不久後便會遭遇各種離奇意外，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世界。
久而久之，「神眷者」這三個字成了人人忌諱的禁忌。尤其是那些天才，你若當眾說他是神眷者，他絕對會跟你拼命，不死不休。
「呼……冷靜，必須冷靜。」朱利奧深吸一口氣，伸手扶住粗糙的樹幹，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與激動。「先觀察，還不能完全確認。這個猜測，絕不能告訴任何人。」
同時，他也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他能注意到的異常，別人同樣可能察覺，接下來，必須想辦法讓這小子低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