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少年，你要當領主不要？
「教會一共給出來三塊封地供選擇：
第一塊封地在銀月王國北部，那是很早以前的一位開拓男爵留下的。面積確實夠大，但位置太偏，直面各種威脅。建築，農田，領民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任何支持。
第二塊領地是一個偏離航線還未開發的島嶼，以前是一群海盜的老巢，荒涼至極。
第三個領地的選擇倒是正常很多，在靠近教會的一個小公國里。除了封地面積只有一個男爵領大小，那裡人口眾多，土地肥沃，經濟發達，絕對算得上一塊富裕的領地。」
赫萊爾試探問道：「您最後並沒有選擇這塊富裕的封地？」
「人想讓狗幫忙幹活，不也得先扔根骨頭嗎？」朱利奧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弄，「想要這塊封地，聖赫勒就必須接受光明教會的統治，並且所有超凡者都要進入其麾下的超凡騎士團效力。」
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
赫萊爾心中瞭然，難怪朱利奧沒選這塊地。即便他再心動，也絕對說服不了其他人。
聖赫勒從來不是某一個人或家族的私產，而是眾多家族組成的聯盟。人家憑什麼賣掉全族的未來，去成全你一個人的貴族夢？更何況，以朱利奧的傲骨，也未必願意給教廷當狗。
「那後來怎麼樣了？」
「荒島太遠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大海，我選擇拿了荒原的開拓領，拿到了一張子爵開拓令，為期十五年。
當時的聖赫勒剛經歷戰爭沒幾年，一窮二白，壓根沒有開發領地的能力。於是我和亞倫商量之後，決定將諾恩鎮遷徙到現在的平原上，與格里芬公國之間加強來往，發展商業......」
原來是這樣，赫萊爾這才明白，原來鎮子遷徙的背後，竟然隱藏著這樣深遠的算計。
他出聲問道：「以目前諾恩鎮的經濟實力，應該可以支撐起領地的建設吧？」
畢竟包括新月鎮在內的三個村堡的修建，大多數投入的金錢都是來自諾恩鎮。
每個村子都是按照居住三千人規模修建的堡壘，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型的騎士領了。
「確實，最近幾年南方的貴族對戰馬的需求量很大，每年的交易數量都在增加，讓我們賺到了建設領地的資金。
目前，我們正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小子，你既然想成為貴族，現在就有一個難得的機會擺在面前——這個子爵，你要不要當？」
赫萊爾猛地愣住了，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他怎麼也沒想到，故事的最後，這老頭竟然會拋出這樣一個重磅炸彈。
「我？」他一臉錯愕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朱利奧淡淡說道：「沒錯，一張子爵領的開拓令，你敢要我就敢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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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之後，我會親自指導你修煉，甚至提供必要的修煉魔藥。
領地的初期建設完全不需要你操心，會有人出錢幫助你建設，只需要安心修煉，提升實力就行，然後等著搬入就行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你直接問，我會一一解答。」
這塊大餅看上去美味可口，但赫萊爾心裡不清楚餅里包裹著的是毒藥還是蜜餞。
如果沒弄清楚究竟藏著什麼就貿然吃下去，真可能讓人毒發身亡。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他直截了當問道：「為什麼你不當這個領主？為什麼選中的人是我？我不信你們沒有任何目的。」
「如果我沒有受這身傷，如果我再年輕二十歲，這個領主的位置也輪不到別人。」朱利奧坦然承認，隨後話鋒一轉，
「至於為什麼選你——因為門羅家族就是當初出力最多的家族之一，這個位置只能從我們這十三個家族裡面找人。
以我的觀察，和了解的情報：你修煉天賦尚可，能團結身邊的朋友，擁有賺錢的能力，在戰場上不拘泥於殺敵的手段......對了，你的運氣真的很好，幾次死裡逃生還能反殺敵人。
這些已經足夠了。你的優秀遠遠超過同齡人，甚至比我之前考察的那幾個人年長者還要出色。」
「同齡人中，艾米的修煉天賦很好，比我當年都強，將來有機會踏入聖域。可惜他為人太過正直善良，這種性格不適合當開拓之主。」
「至於你需要付出什麼，其實什麼都不需要。你只需要當做一面旗幟，作為我們在貴族世界的代言人就行。」
「此外，當你在貴族圈內站穩腳跟後，需要冊封十二個男爵。這十二個家族當初在追殺死亡教會時出了大力，需要收穫回報。他們只是你名義上的封臣，本質上大家只是盟友，不會盡封臣的義務。」
聽到這裡，赫萊爾在心裡默默給這老頭貼上了「老狐狸」的標籤，他的話不能全信。
非得讓一個半大孩子來當領主，是不是因為這樣更容易掌控？或者說，他們只需要一個有潛力的傀儡？
赫萊爾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致命的問題：「用聖赫勒的錢糧和人口，去發展一個不受它直接控制的新領地，本質上是在挖聯邦議會的根基吧？議會能同意這件事嗎？」
你想另起爐灶，原來的老大能同意嗎？別到了最後沒了外部威脅，反倒掀起內戰！
朱利奧讚賞地看了這小子一眼，沒想到他一眼就抓住了主要矛盾。
「聯邦議會的成員都是各大家族的核心骨幹，他們同樣渴望重返貴族行列，因此默認了這件事。」
朱利奧的回答略有隱瞞，事實上，議會內部早已暗流涌動，隱隱之中分為激進派和保守派兩個陣營。
保守派覺得激進派太保守了，他們不必再對人類國家抱有幻想，既然各國不想接納我們，如今又沒有半獸人帝國的威脅，那乾脆不回去了。
與其為了融入貴族階層不斷消耗力量去爭鬥，不如趁著和平歲月發展自身實力。
如今他們的實力比起二十年前的戰前翻了三倍。如果再翻三倍，聖赫勒的軍事實力足以和大陸上的中小國家相提並論。
屆時若能提兵北伐，打敗半獸人王國並拿下一塊土地，就連建立國家的法統來源都有了。
北方三個大型村落同時動工，正是保守派在其中出了大力。錢糧是有限的，用在了這裡，別處自然就少了。
而激進派則認為，想把實力發展到這種程度，至少還需要三十年甚至五十年。很多人活不到那時候，也不想等這麼久，更何況漫長的時間裡變數太多。不如趁著機會融入銀月王國，那裡原本就是他們的家園。
目前兩派的分歧還沒有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彼此都保持著克制。
畢竟大家曾在戰場上並肩廝殺，相互聯姻，甚至同一個家族出現兩種不同的觀念，短時間內不可能刀劍相向。
不過這些深層的博弈，朱利奧沒有告訴赫萊爾。等他真正通過了觀察考驗再說吧，現在告訴他，不過是徒增煩惱。
第一塊封地在銀月王國北部，那是很早以前的一位開拓男爵留下的。面積確實夠大，但位置太偏，直面各種威脅。建築，農田，領民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任何支持。
第二塊領地是一個偏離航線還未開發的島嶼，以前是一群海盜的老巢，荒涼至極。
第三個領地的選擇倒是正常很多，在靠近教會的一個小公國里。除了封地面積只有一個男爵領大小，那裡人口眾多，土地肥沃，經濟發達，絕對算得上一塊富裕的領地。」
赫萊爾試探問道：「您最後並沒有選擇這塊富裕的封地？」
「人想讓狗幫忙幹活，不也得先扔根骨頭嗎？」朱利奧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弄，「想要這塊封地，聖赫勒就必須接受光明教會的統治，並且所有超凡者都要進入其麾下的超凡騎士團效力。」
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
赫萊爾心中瞭然，難怪朱利奧沒選這塊地。即便他再心動，也絕對說服不了其他人。
聖赫勒從來不是某一個人或家族的私產，而是眾多家族組成的聯盟。人家憑什麼賣掉全族的未來，去成全你一個人的貴族夢？更何況，以朱利奧的傲骨，也未必願意給教廷當狗。
「那後來怎麼樣了？」
「荒島太遠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大海，我選擇拿了荒原的開拓領，拿到了一張子爵開拓令，為期十五年。
當時的聖赫勒剛經歷戰爭沒幾年，一窮二白，壓根沒有開發領地的能力。於是我和亞倫商量之後，決定將諾恩鎮遷徙到現在的平原上，與格里芬公國之間加強來往，發展商業......」
原來是這樣，赫萊爾這才明白，原來鎮子遷徙的背後，竟然隱藏著這樣深遠的算計。
他出聲問道：「以目前諾恩鎮的經濟實力，應該可以支撐起領地的建設吧？」
畢竟包括新月鎮在內的三個村堡的修建，大多數投入的金錢都是來自諾恩鎮。
每個村子都是按照居住三千人規模修建的堡壘，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型的騎士領了。
「確實，最近幾年南方的貴族對戰馬的需求量很大，每年的交易數量都在增加，讓我們賺到了建設領地的資金。
目前，我們正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小子，你既然想成為貴族，現在就有一個難得的機會擺在面前——這個子爵，你要不要當？」
赫萊爾猛地愣住了，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他怎麼也沒想到，故事的最後，這老頭竟然會拋出這樣一個重磅炸彈。
「我？」他一臉錯愕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朱利奧淡淡說道：「沒錯，一張子爵領的開拓令，你敢要我就敢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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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之後，我會親自指導你修煉，甚至提供必要的修煉魔藥。
領地的初期建設完全不需要你操心，會有人出錢幫助你建設，只需要安心修煉，提升實力就行，然後等著搬入就行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你直接問，我會一一解答。」
這塊大餅看上去美味可口，但赫萊爾心裡不清楚餅里包裹著的是毒藥還是蜜餞。
如果沒弄清楚究竟藏著什麼就貿然吃下去，真可能讓人毒發身亡。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他直截了當問道：「為什麼你不當這個領主？為什麼選中的人是我？我不信你們沒有任何目的。」
「如果我沒有受這身傷，如果我再年輕二十歲，這個領主的位置也輪不到別人。」朱利奧坦然承認，隨後話鋒一轉，
「至於為什麼選你——因為門羅家族就是當初出力最多的家族之一，這個位置只能從我們這十三個家族裡面找人。
以我的觀察，和了解的情報：你修煉天賦尚可，能團結身邊的朋友，擁有賺錢的能力，在戰場上不拘泥於殺敵的手段......對了，你的運氣真的很好，幾次死裡逃生還能反殺敵人。
這些已經足夠了。你的優秀遠遠超過同齡人，甚至比我之前考察的那幾個人年長者還要出色。」
「同齡人中，艾米的修煉天賦很好，比我當年都強，將來有機會踏入聖域。可惜他為人太過正直善良，這種性格不適合當開拓之主。」
「至於你需要付出什麼，其實什麼都不需要。你只需要當做一面旗幟，作為我們在貴族世界的代言人就行。」
「此外，當你在貴族圈內站穩腳跟後，需要冊封十二個男爵。這十二個家族當初在追殺死亡教會時出了大力，需要收穫回報。他們只是你名義上的封臣，本質上大家只是盟友，不會盡封臣的義務。」
聽到這裡，赫萊爾在心裡默默給這老頭貼上了「老狐狸」的標籤，他的話不能全信。
非得讓一個半大孩子來當領主，是不是因為這樣更容易掌控？或者說，他們只需要一個有潛力的傀儡？
赫萊爾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致命的問題：「用聖赫勒的錢糧和人口，去發展一個不受它直接控制的新領地，本質上是在挖聯邦議會的根基吧？議會能同意這件事嗎？」
你想另起爐灶，原來的老大能同意嗎？別到了最後沒了外部威脅，反倒掀起內戰！
朱利奧讚賞地看了這小子一眼，沒想到他一眼就抓住了主要矛盾。
「聯邦議會的成員都是各大家族的核心骨幹，他們同樣渴望重返貴族行列，因此默認了這件事。」
朱利奧的回答略有隱瞞，事實上，議會內部早已暗流涌動，隱隱之中分為激進派和保守派兩個陣營。
保守派覺得激進派太保守了，他們不必再對人類國家抱有幻想，既然各國不想接納我們，如今又沒有半獸人帝國的威脅，那乾脆不回去了。
與其為了融入貴族階層不斷消耗力量去爭鬥，不如趁著和平歲月發展自身實力。
如今他們的實力比起二十年前的戰前翻了三倍。如果再翻三倍，聖赫勒的軍事實力足以和大陸上的中小國家相提並論。
屆時若能提兵北伐，打敗半獸人王國並拿下一塊土地，就連建立國家的法統來源都有了。
北方三個大型村落同時動工，正是保守派在其中出了大力。錢糧是有限的，用在了這裡，別處自然就少了。
而激進派則認為，想把實力發展到這種程度，至少還需要三十年甚至五十年。很多人活不到那時候，也不想等這麼久，更何況漫長的時間裡變數太多。不如趁著機會融入銀月王國，那裡原本就是他們的家園。
目前兩派的分歧還沒有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彼此都保持著克制。
畢竟大家曾在戰場上並肩廝殺，相互聯姻，甚至同一個家族出現兩種不同的觀念，短時間內不可能刀劍相向。
不過這些深層的博弈，朱利奧沒有告訴赫萊爾。等他真正通過了觀察考驗再說吧，現在告訴他，不過是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