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戰後掃尾 2
奧利弗不死心地抓了幾個俘虜，企圖撬出點情報。
可惜言語不通，這些地精聽不懂他的話，只會各種語氣翻來覆去的喊「歐克」。比起猶列的智商，這些地精聰明程度還不如山上的猴子。
在徒勞地審問了幾次後，奧利弗徹底耗盡了耐心，不再追問兵器的來源，直接下令將俘虜全部拉出去砍了。
戰後的繁雜瑣事如同亂麻，讓這位初次獨自統帥的主帥頭疼不已。傷亡統計很快擺在了案頭：
超凡者受傷十三人，其中重傷四人，無一人死亡；
普通士兵陣亡二十八人，重傷五十一人；
預備軍團的孩子陣亡九人，重傷三十六人；
好在隨軍牧師與魔法師們及時救治，加上聖水和魔藥的效力，只要不是當場戰死，絕大部分傷員都能活下來。
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奧利弗對數字沒啥感覺。二十年前聖赫勒一戰就失去了一半的人口，從兩萬餘人到戰後能喘氣的只剩萬人，誰家裡沒人戰死？今天這點傷亡，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沒打過仗的人不清楚，很多時候非戰鬥減員都不止這個傷亡數字。
例如道路險要，士兵行進時可能掉下懸崖；或者士兵水土不服，導致大規模得病乃至瘟疫。
除了那隻龍裔地精率領殘兵直撲預備軍團讓他感到有些不安，其他時候他內心毫無波瀾。
嘿，兩千超凡騎兵，他這輩子都沒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要知道，在聖赫勒歷史上，從未有過一次性出動兩千超凡的先例。
必要的犧牲，讓那些從未上過戰場的年輕人和孩子們經歷了戰爭的動員，見了血，跨越了生死的考驗。在他看來，這場仗已經成功達成了既定目標。
「嗯，糧草可以停止轉運了，大部分士兵也可以先遣散，只留下少數收尾就行。」
「地精留下的戰利品也就他們搶走還沒吃的牲畜和精銳兵器。」
「其他的破銅爛鐵，不知道來歷的雜糧，都給附屬部落，誰愛要誰要。」
「傷亡士兵的問題讓政務官去頭疼吧。」
撫恤？有沒有他不清楚，畢竟上次戰爭導致人口減半。就算財政收入增加十倍也給不出這麼多錢，這次有沒有就看情況了。
戰功嘉獎？
獎勵個屁，保衛自己的家園，有什麼好獎賞的。
贏下這場戰爭，從任何角度來說都是主帥功勞最大，他都沒奢侈過任何嘉獎。
戰場已經打掃完畢，空地已經堆起了一座座地精屍山。
兔頭人將地精的盔甲剝下，兵器收攏，隨後一層柴火，一層屍體開始堆放，足足堆起了五座大山。
地精的屍體實在太多，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戰場，吸引來成百上千隻禿鷲，落在屍山上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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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天邊傳來狼群的哀嚎，它們循著風中的血腥味找來，卻又因為忌憚人類不敢靠近，只能在遠處發出不甘的嘶吼。
猶列的身體被挖出來後，兔頭人簡單地用針線將它的腦袋和屍首縫合了起來，裝進簡陋的棺材裡準備運回去。
高級學院有導師覺得一把火燒了太浪費，打算帶回去做成標本讓今後入學的孩子開開眼界。
黃昏時分，一人三馬配置，直撲地精部落的隊伍也回來了。
據說除了砍下一些不值錢的腦袋，翻找出少量不知從哪弄來的人類金銀銅幣外，基本沒有其他收穫。
如果不是繳獲的那批精銳兵器，估計這次怕是虧得厲害，因為死去的戰馬不在少數。
大軍也已準備返程，反正營地離這裡不遠，沒人想在這種令人作嘔的惡臭與血腥中紮營過夜。
「以餘燼之名，烈焰！」卡蜜爾吟唱咒語，她暗紅色的魔杖尖端噴薄出赤色的火流，逐個將地精屍山點燃。
禿鷲在烈焰中發出悽厲的慘叫，帶著滿身火焰在天上撲騰掙扎，卻無濟於事，魔法烈焰可不是輕易能撲滅的。
旁觀者臨走前看了個樂子，都大笑出聲，對於食腐生物，沒人會報以同情。
卡蜜爾轉頭，盯著六位獅鷲騎士冷聲吩咐：「你們守在這裡，直到這些屍體被焚毀再回來報信，別讓亡靈法師鑽了空子。」
兩萬具屍體，若是被轉化為沒有恐懼、不知痛覺、不怕死亡的亡靈，想要消滅它們，恐怕要付出今日十倍不止的傷亡代價。
火焰中的油脂不斷發出爆裂聲，沒有半點烤肉的香氣，只有令人作嘔的惡臭。
德爾科等人苦笑著接過這個苦差事，也算是他們先前情報失誤的一個小小懲罰吧。
要不是在之前斬殺猶列之時獅鷲騎士們將功補過，這事沒這麼容易翻篇。
回到駐地之後，早先就得到消息的留守軍團士兵將準備好的豐盛食物一一拿出。
一堆堆篝火在營地內升起，大夥吃著香噴噴的牛羊肉，嚼著鬆軟的麵包，盡情吹噓今天的英勇事跡。
預備軍團中，赫萊爾所在的篝火圍了數百人，所有人都目光火熱地盯著他。
他的崛起經歷，對這些年輕人來說簡直就是故事裡的主角模板：被高級學院拒之門外後，迅速突破成為一階騎士；戰場上大放異彩，箭術超神，劍法精湛，更是傳奇般地斬殺了強大的龍裔地精。除了長相只能算小帥，他幾乎滿足了他們對英雄的所有幻想。
赫萊爾臉上一直掛著假笑。那不是高興，而是面對旁人的祝賀與讚美，他總不能冷著一張臉。
但要說真的高興？除了收穫了一波名聲值，這種過度的吹捧反而讓他極度不適應。這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臉都快笑僵硬了！
幸好這次篝火宴會沒有酒，不然源源不斷的人找他敬酒，他怕是得被活活醉死。
旁邊還有一個稍小的火堆，圍著百餘人，大多是高級學院的學生。
同樣被熱情包圍的艾米卻早已習慣，畢竟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過來的。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時刻掛著溫和的笑容，禮貌地挑不出半點毛病，像極了貴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當有人為他打抱不平，指責風頭被赫萊爾竊取時，他也是第一時間指出其中的邏輯錯誤，隨後將話題岔開。
就在這時，終於得知了弟弟光榮事跡的安娜動用蠻力擠進人群，仔細檢查弟弟沒受什麼暗傷後，終於放下了心。
赫萊爾也敏銳地捕捉到了機會，不斷給她使眼色，同時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安娜立刻擺出一副「有重要事情要交代」的嚴肅模樣，順理成章地將他從這令人窒息的吹捧中解救了出去。
可惜言語不通，這些地精聽不懂他的話，只會各種語氣翻來覆去的喊「歐克」。比起猶列的智商，這些地精聰明程度還不如山上的猴子。
在徒勞地審問了幾次後，奧利弗徹底耗盡了耐心，不再追問兵器的來源，直接下令將俘虜全部拉出去砍了。
戰後的繁雜瑣事如同亂麻，讓這位初次獨自統帥的主帥頭疼不已。傷亡統計很快擺在了案頭：
超凡者受傷十三人，其中重傷四人，無一人死亡；
普通士兵陣亡二十八人，重傷五十一人；
預備軍團的孩子陣亡九人，重傷三十六人；
好在隨軍牧師與魔法師們及時救治，加上聖水和魔藥的效力，只要不是當場戰死，絕大部分傷員都能活下來。
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奧利弗對數字沒啥感覺。二十年前聖赫勒一戰就失去了一半的人口，從兩萬餘人到戰後能喘氣的只剩萬人，誰家裡沒人戰死？今天這點傷亡，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沒打過仗的人不清楚，很多時候非戰鬥減員都不止這個傷亡數字。
例如道路險要，士兵行進時可能掉下懸崖；或者士兵水土不服，導致大規模得病乃至瘟疫。
除了那隻龍裔地精率領殘兵直撲預備軍團讓他感到有些不安，其他時候他內心毫無波瀾。
嘿，兩千超凡騎兵，他這輩子都沒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要知道，在聖赫勒歷史上，從未有過一次性出動兩千超凡的先例。
必要的犧牲，讓那些從未上過戰場的年輕人和孩子們經歷了戰爭的動員，見了血，跨越了生死的考驗。在他看來，這場仗已經成功達成了既定目標。
「嗯，糧草可以停止轉運了，大部分士兵也可以先遣散，只留下少數收尾就行。」
「地精留下的戰利品也就他們搶走還沒吃的牲畜和精銳兵器。」
「其他的破銅爛鐵，不知道來歷的雜糧，都給附屬部落，誰愛要誰要。」
「傷亡士兵的問題讓政務官去頭疼吧。」
撫恤？有沒有他不清楚，畢竟上次戰爭導致人口減半。就算財政收入增加十倍也給不出這麼多錢，這次有沒有就看情況了。
戰功嘉獎？
獎勵個屁，保衛自己的家園，有什麼好獎賞的。
贏下這場戰爭，從任何角度來說都是主帥功勞最大，他都沒奢侈過任何嘉獎。
戰場已經打掃完畢，空地已經堆起了一座座地精屍山。
兔頭人將地精的盔甲剝下，兵器收攏，隨後一層柴火，一層屍體開始堆放，足足堆起了五座大山。
地精的屍體實在太多，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戰場，吸引來成百上千隻禿鷲，落在屍山上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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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天邊傳來狼群的哀嚎，它們循著風中的血腥味找來，卻又因為忌憚人類不敢靠近，只能在遠處發出不甘的嘶吼。
猶列的身體被挖出來後，兔頭人簡單地用針線將它的腦袋和屍首縫合了起來，裝進簡陋的棺材裡準備運回去。
高級學院有導師覺得一把火燒了太浪費，打算帶回去做成標本讓今後入學的孩子開開眼界。
黃昏時分，一人三馬配置，直撲地精部落的隊伍也回來了。
據說除了砍下一些不值錢的腦袋，翻找出少量不知從哪弄來的人類金銀銅幣外，基本沒有其他收穫。
如果不是繳獲的那批精銳兵器，估計這次怕是虧得厲害，因為死去的戰馬不在少數。
大軍也已準備返程，反正營地離這裡不遠，沒人想在這種令人作嘔的惡臭與血腥中紮營過夜。
「以餘燼之名，烈焰！」卡蜜爾吟唱咒語，她暗紅色的魔杖尖端噴薄出赤色的火流，逐個將地精屍山點燃。
禿鷲在烈焰中發出悽厲的慘叫，帶著滿身火焰在天上撲騰掙扎，卻無濟於事，魔法烈焰可不是輕易能撲滅的。
旁觀者臨走前看了個樂子，都大笑出聲，對於食腐生物，沒人會報以同情。
卡蜜爾轉頭，盯著六位獅鷲騎士冷聲吩咐：「你們守在這裡，直到這些屍體被焚毀再回來報信，別讓亡靈法師鑽了空子。」
兩萬具屍體，若是被轉化為沒有恐懼、不知痛覺、不怕死亡的亡靈，想要消滅它們，恐怕要付出今日十倍不止的傷亡代價。
火焰中的油脂不斷發出爆裂聲，沒有半點烤肉的香氣，只有令人作嘔的惡臭。
德爾科等人苦笑著接過這個苦差事，也算是他們先前情報失誤的一個小小懲罰吧。
要不是在之前斬殺猶列之時獅鷲騎士們將功補過，這事沒這麼容易翻篇。
回到駐地之後，早先就得到消息的留守軍團士兵將準備好的豐盛食物一一拿出。
一堆堆篝火在營地內升起，大夥吃著香噴噴的牛羊肉，嚼著鬆軟的麵包，盡情吹噓今天的英勇事跡。
預備軍團中，赫萊爾所在的篝火圍了數百人，所有人都目光火熱地盯著他。
他的崛起經歷，對這些年輕人來說簡直就是故事裡的主角模板：被高級學院拒之門外後，迅速突破成為一階騎士；戰場上大放異彩，箭術超神，劍法精湛，更是傳奇般地斬殺了強大的龍裔地精。除了長相只能算小帥，他幾乎滿足了他們對英雄的所有幻想。
赫萊爾臉上一直掛著假笑。那不是高興，而是面對旁人的祝賀與讚美，他總不能冷著一張臉。
但要說真的高興？除了收穫了一波名聲值，這種過度的吹捧反而讓他極度不適應。這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臉都快笑僵硬了！
幸好這次篝火宴會沒有酒，不然源源不斷的人找他敬酒，他怕是得被活活醉死。
旁邊還有一個稍小的火堆，圍著百餘人，大多是高級學院的學生。
同樣被熱情包圍的艾米卻早已習慣，畢竟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過來的。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時刻掛著溫和的笑容，禮貌地挑不出半點毛病，像極了貴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當有人為他打抱不平，指責風頭被赫萊爾竊取時，他也是第一時間指出其中的邏輯錯誤，隨後將話題岔開。
就在這時，終於得知了弟弟光榮事跡的安娜動用蠻力擠進人群，仔細檢查弟弟沒受什麼暗傷後，終於放下了心。
赫萊爾也敏銳地捕捉到了機會，不斷給她使眼色，同時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安娜立刻擺出一副「有重要事情要交代」的嚴肅模樣，順理成章地將他從這令人窒息的吹捧中解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