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通天之塔 終末
第243章 通天之塔 終末
惡土。
「她有什麼毛病？」
維羅妮卡站在泥濘的土地上，雙手叉腰，看著簡騎著摩托車遠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她揍了你一頓————」
「yeah，好問題。為什麼這個婊子養的突然在我吃炒麵的時候動手？」
捂著腫脹的臉的V坐在地上，無語地看著前方。
簡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就此脫離了他們的視線。
「也許是因為你問了不該問的。」
艾芬索在兩人背後笑著說道。
「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錯話了？」
V不解地扭過頭，卻見艾芬索聳了聳肩，而後說了一句他聽不懂的話。
「你幹嘛突然問人家有沒有兄弟姐妹？」
「不是————」
「然後搞得另外兩兄妹立刻開始展示他們之間的兄妹情深。」
「————算了。」
V搖了搖頭，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站了起來。
「另外數據呢？她不是去硬碟庫了嗎？」V又問了一句。
「沒丟。」維羅妮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她就進去逛了一圈而已。什麼都沒拿，也什麼都沒留下。」
「那她————」
「是啊，她圖什麼？」
維羅妮卡逐漸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她恐怕就是想讓我們出來追她————」
說罷，她抬頭看了眼天空，而那裡剛好有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隱入了陰沉的雲層。
在遠離夜之城後，簡便在一座斷裂的懸崖邊停下。
她在原地靜靜等待，沒過一會就有一輛沒有標識的浮空車從天邊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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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車的艙門打開，裡面的軍用科技士兵伸出手臂將她拉了進來。
而後，帶著她直接飛到了遙遠的西雅圖。
新美國西部軍司令部。
作戰指揮室。
簡全程一言不發，鎮定自若。
哪怕她被帶到了如今西部軍乃至西美國實質上的控制者面前，她也依舊顯得平靜異常。
格蘭傑上將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問道：「我想你已經得手了，對吧？」
「沒錯。」
簡點了點頭。
「而我的人注意到你突然建了個數據堡壘。」
」
格蘭傑上將微笑著看著簡，平靜地威脅道：「交出數據密鑰，或者死。」
「你的東西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相信我。神輿對我來說就是一坨狗屎而已。
「只不過我能把它丟向別人，故此它對我有用。」
簡依舊保持著沉默，但她看向格蘭傑上將的目光卻逐漸發生了變化。
她的臉上漸漸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而格蘭傑上將的笑容則此消彼長般迅速消退。
當簡的眼中閃過一絲紅芒時，格蘭傑上將心中的不安更是達到了頂峰。
下一刻，簡突然開口說道：「我確實得手了。」
「你們這些愚蠢的資本主義敗類————」
「拿下她————」
格蘭傑上將還沒說完，就見目之所見的一切瞬間爆出了堪稱海量的電火花。
僅僅是————一剎那。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場恐怖的災難，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了一個事實—他上當
了。
事情和他們想的並不一樣。
「金翅」這個代號後面的不是他們以為的一群人就像古巴人的阿吉拉爾一樣。
從始至終，那個險些摧毀整個歐共體的「金翅」都只有一個人————
而那個人就在他面前。
格蘭傑上將眼中的世界開始了破碎，他看見一個又一個軍官毫無反抗之力地倒下，他安排的足足一百多名頂尖黑客在同一時間發出了一道恐怖的慘叫聲，那一百多個聲音悽厲地嘶嚎著，用他們的歌喉在通訊頻道中唱起了這崩壞世界的頌歌。
那些士兵在向簡拼命射擊，數不清的子彈向著她衝來，卻詭異地沒有命中要害。
簡中彈了，身體被打的千瘡百孔，義體破碎橫飛。
但是她沒有死，並且還在笑。
直到那些士兵哀嚎著抱著頭顱倒地不起，簡依舊還活著。
「呵，呵————」
格蘭傑上將喘著粗氣，癱瘓在辦公椅上，死死盯著緩緩從地上爬起的簡。
她那灑了一地的義體器官碎片此時竟然在無形魔力的牽引下緩緩向她聚攏，並一點點復歸原位。
他看見簡風輕雲淡地一甩被打爛的破衣服，露出了衣服下純粹的機械身軀。
簡站在原地，抬頭望向天花板，義眼忽然變為了純粹的紅色。
「粒子炮—已釋放————」
冰冷的電子音響徹殘破的建築，宣告了末日的審判。
格蘭傑上將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簡，但直到簡慢步走出作戰指揮室也未曾偏移他的目光，依舊靜靜地注視著千瘡百孔的玻璃牆。
他死不瞑目。
而在外界，世界又一次天翻地覆。
2077年十月七日，世界會記住這一天。
這一天，起義軍突然控制了新美國的軌道武器，並於一天之內接連發射了數次粒子炮。
第一次發射，摧毀了歐羅巴軍火庫。
第二次發射，摧毀了大西洋艦隊。
第三次發射，摧毀了歐共體航天局。
同樣也在十月七日。
人類會記住這一天，他們將會知曉宇宙星空中還有更高的存在。
「歡迎。」
艾芬索友善地和百靈鳥與亞歷克斯握了握手，隨後還給她們一人點了一根煙。
百靈鳥愣愣地接過，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她吐出一口煙氣後，她才逐漸反應了過來。
「我希望————」百靈鳥看著艾芬索那平靜的側臉，緩緩說道：「你沒有，騙我。」
「我當然沒有。」
艾芬索回過頭，對著她笑了笑。
「你會得救的。並且會獲得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
「那————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我能得到這些————」
艾芬索看著百靈鳥，忽然丟掉了菸頭，並吐出了一個詞。
「現在。」
「什麼————」
百靈鳥聞言一愣，但下一刻卻見艾芬索朝著他一揮手。
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化作了流光遠去。
不論是艾芬索的身影，還是她身邊的亞歷克斯以及從遠處地堡平台方向緩緩走來的維羅妮卡和V，都正在變為抽象的線條。
他們飛速逝去，並一去不返。
唯有她自己正在向著深淵墜落，越來越遠————
百靈鳥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思維逐漸陷入了停滯。
直到許久之後，她眼中光怪陸離的世界才再一次完成了重組。
「嘩啦啦————」
宋昭美的耳邊再次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眨了眨眼，發現她正在用雙臂撐著破舊的欄杆，在殘破的屋檐看雨。
遠處是於雨夜中沉淪的城市，似乎格外熟悉。
宋昭美顫抖著直起身子，將手按上了自己的胸口。
而後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那顆肉做的心臟，此時就在她的胸腔中跳動，一點點泵出自由的血液。
她又回來了————
紐約。
布魯克林。
「嘿。」
一個聲音忽然在下方響起，宋昭美聞聲低頭看去。
在那生鏽樓梯之上站著一個人，而他此時抬起了頭，露出了那張藏在鴨舌帽下的臉。
「我們需要談一談。」
李德看著那個年輕的天才黑客少女說道。
宋昭美也看著這個年輕的特工，沉默了片刻後，忽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當然。」
她笑著說道，同時瞥了眼自己的手腕。
一滴雨水落在那道奇異的藍色紋路上，令其泛起一抹光澤，隨後又迅速歸於暗淡。
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嗎。
原來如此。
他————沒騙我。
亞歷克斯跟隨著V回到了維羅妮卡的地堡中。
而維羅妮卡則留了下來，站在艾芬索的身邊。
他們一左一右地站著，各自夾著一根煙，也各自看向面前的渾濁天空。
就好像擺造型的模特，也好像遊戲裡待機的角色。
在無言的沉默中，他們共同度過了一支煙的時間。
維羅妮卡忽然將那根煙向著面前一丟，接著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又要走了。對嗎。」
艾芬索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悶悶的維羅妮卡。
他將手搭在了維羅妮卡的肩上，將她輕輕攬住。
「唉————」
維羅妮卡長長嘆了一口氣，她什麼都沒說，但她想說的一切都已在那一聲嘆息之中。
「不過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艾芬索又忽然說道。
「你什麼時候才能停下這種賣關子的習慣？」
維羅妮卡翻了個白眼。
「我得向你坦白一點事。」艾芬索沒有理會，只是繼續說道：「其實我之前對你撒了點慌。」
「什麼？你對我的愛？」
「我其實不是一個獵魔人。」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我是皇帝。同時也是一個失落文明最後的遺孤，以及一個超維度中的神明。」
「越說越離譜了————」
「而現在，我以你腳下這顆星球的行星總督身份，正式將泰拉七號行星總督的職位移交給你。」
「違憲————」
虛境中的指揮中樞不辭疲倦地提醒著，但一如既往的毫無作用。
現實中的維羅妮卡將手搭上了艾芬索的額頭，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艾芬索拍開了她的手，隨後又揉了揉維羅妮卡的頭。
「我就知道你不信。」
說罷，他便將手向下移去，捏住了維羅妮卡的臉頰。
在維羅妮卡故作不滿的怒視中，艾芬索捏著她的臉將她的頭一點點向上抬去。
而後————
維羅妮卡的眼睛逐漸瞪大了。
天光乍泄，層雲皆散。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際，一道龐大的陰影緩緩降下。
狂風席捲地面，暴雨驟然停止。
在維羅妮卡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中，那六角體模樣的外星戰艦緩緩降臨在了平靜的海面上，一動不動。
「它是你的了。」艾芬索笑著拍了拍維羅妮卡的肩膀，隨後又俯身親了一口她的額頭，「你隨時可以登上它，也可以隨意使用它。」
「你可以用它的主炮直接把任何你看不慣的人炸上天，你也可以用它內置的機械製造廠生產出無限的士兵，或者你也可以讓它帶著你去別的星球逛逛。」
「準備好了嗎？維羅妮卡·伊莉莎白·弗里曼總督小姐————」
「登上你的愛丁頓級護衛艦弗里卡茨號」
「而後，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那無數道流光先至，仿佛一個信號。
短短數秒過後，那些流光便被數十艘大小各異的戰艦替代。
他們在泰拉七號的外太空緩緩移動，令泰拉七號上的人們不由懷疑他們是否陷入了某種集體性的幻覺。
直到其中一艘較小的、呈六角體狀的外星戰艦向著他們的星球緩緩降落，他們才如夢初醒。
而後，陷入恐慌。
以至於幾乎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那較為隱蔽的一幕————
身穿人類帝國海軍將官制服的艾芬索站在清除者級光矛戰列艦「伊凡之榮耀」號的艦橋中，靜靜地看著那月球背面下隱藏的龐然大物緩緩破土而出。
人類帝國遺留在虛境中的戰艦並不算多，但至少還是有的。
除開無法修復的殘骸外，剩餘有完整艦體及其功能的戰艦加起來共有五十三艘。
其中包含了護衛艦二十六艘，輕巡洋艦七艘，重巡洋艦五艘，陸軍運輸艦六艘，補給後勤艦三艘。
另有四條護航艦，一條反靈能驅逐艦。
以及艘真正的戰列艦。
「伊凡之榮耀」號為清除者級重型戰列艦中的第九批次，艦首安裝淨化光矛，具有清除地表的能力。主要用於恆星系內戰鬥，常態下最高航速達光速73%，護盾採用靈能偏折技術，免疫物理攻擊。
艦體內部有完整生命循環裝置，搭配空間摺疊技術可承載約九千萬人生存，具備跨河系遠征能力。
於996k時代中的法爾古斯塔戰役中被界外歌者文明重創，回到伊凡—3堡壘星球維修，最終因未知原因流入虛境。
藉助這艘戰列艦上的大量記錄，艾芬索能知道當年人類帝國在打的那場戰爭中存在一個名叫歌者的文明，且實力強悍，能與伊凡之榮耀號所在的第98補給護航分艦隊相抗衡。
雖然這個強大的外星文明最終也免不了被摧毀母星的命運，但他們確實以未知手段擊碎了伊凡之榮耀號的護盾，並直接大面積毀傷了艦體。
更多的記載則語焉不詳，十分模糊，只提及人類帝國正考慮進行第九十九次戰爭總動員。
那應當便是目前仍在生效的戰時法案了。
但根據靈族方面的遠古記憶來看，這條法案似平僅僅是完成了初步的、系統上的落實，甚至並未公之於眾。
至於是來不及，還是別有深意————
那這些艾芬索就不知道了。
唯一有可能知道的唯有虛空之低語。祂掌握著全部的秘密，但祂又誰也不告訴。
就連對於戰後之事略知一二的摶土之塑師也對此知之甚少，在人類帝國時期祂只是一個被嚴格管控的工具神，對於那時候的現實宇宙堪稱一無所知。直到人類帝國神秘消失之後祂才首次獲得自由。
時間轉眼過去了幾千萬年，如今人類帝國的艦隊再一次航行在了星海之間。
人類帝國的少將軍官以伊凡之榮耀號為旗艦，重建了第一艦隊。
而現在————
那艘隱藏於泰拉七號月球之下的龐然大物掙脫了重力的束縛，緩緩併入了這支艦隊。
第九十九靈能近衛軍團「千星之子」的旗艦，靈能戰巡艦「中子阿爾法」號。
作為陸軍的輔助戰艦，它並不善於太空戰鬥，而是注重於軌道轟炸、長途運輸、軌道投送————
同時也配備了數量驚人的靈能武器。
泰拉七號曾經是千星之子軍團的駐地，他們在此招募兵員，同時也利用靈能於此大興土木，將此地建設成了一座繁榮的虛境星球。
在這裡進行環境改造，成為泰拉七號之前—它曾經被靈能浸泡，會周期性地潛入虛境，時間一過又會重回現實。
後來千星之子軍團被調走，但他們依然保留了泰拉七號的月球以及覆蓋這顆衛星的冶煉基地、造船廠、太空港等等設施的使用權，並將此地設為他們艦隊的母港。
再然後，千星之子軍團就跟著人類帝國一起消失了。
數千萬年過去，維度自循環被一次次執行著，那些昔日的精密儀器、工業設施最終都被分解為了原始的元素，融入了泰拉七號的月球。
唯有那艘遺留下來的靈能戰巡艦還保持著形體，被埋在月球深處。
艾芬索身形一閃，接著便轉移到了中子阿爾法號的艦橋。
而後他便開始緩緩用靈能修復起這艘剛出土的老古董————
在中子阿爾法號的外面，剛剛掃描了一架人類帝國太空戰鬥機的暴亂無聲無息地完成了變形。」
寂靜冰冷的太空中，一架黑色的倒三角形戰鬥機噴出了白色的尾焰，向著無人深空極速飛去。
它的速度一開始並不快，但等到暴亂逐漸熟悉了這高等文明的傑作後，他便開始嘗試性地進行加速。
於是他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直到——接近光速。
暴亂最終化作了一道白色的彗星，掠過了最邊緣的冥王星，與一顆人造衛星擦肩而過，甚至還在那顆衛星拍照的時候刻意減速，遮擋了下鏡頭，留下了自己的模樣。
但之後的路卻似乎有些越來越長了。
暴亂越飛越遠，但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在他儀錶盤上不多的顯示屏中，那被特意放大的時空偏移值始終保持在了7.882，不再增加也不再減少。
「維度自循環。」艾芬索的聲音於此時憑空響起，提醒了暴亂一句，「你得進行一次
超光速躍遷才能進入真正的宇宙。要不然你只會永遠在這個時空里打轉，同時也永遠到不了你心心念念的泰拉十六號————」
「我明白了。」
「話說你為什麼要挑這架？你知道黑劍轟炸機其實是給複製人專門準備的嗎————」
「我認為它非常符合我對F—99戰鬥機的幻想。」
「很充分的理由。」
「請問你什麼時候會到來，長官？」
「你是說泰拉十六號？我其實已經在那了，以人類的身份。」
「那需要我————」
「不用管我。我們各過各的，你去找你的同胞，我享受我缺失的大學生活————」
「明白，長官。」
「但如果你快被打死了，那我倒是會來救一下你；同時等我騰出空來，我也會讓第一艦隊直接去那裡走一趟。」
「總之暴亂，享受你的任務吧，這一定會很好玩的。」
「呃————」
「保證，完成任務？」
惡土。
「她有什麼毛病？」
維羅妮卡站在泥濘的土地上，雙手叉腰，看著簡騎著摩托車遠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她揍了你一頓————」
「yeah，好問題。為什麼這個婊子養的突然在我吃炒麵的時候動手？」
捂著腫脹的臉的V坐在地上，無語地看著前方。
簡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就此脫離了他們的視線。
「也許是因為你問了不該問的。」
艾芬索在兩人背後笑著說道。
「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錯話了？」
V不解地扭過頭，卻見艾芬索聳了聳肩，而後說了一句他聽不懂的話。
「你幹嘛突然問人家有沒有兄弟姐妹？」
「不是————」
「然後搞得另外兩兄妹立刻開始展示他們之間的兄妹情深。」
「————算了。」
V搖了搖頭，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站了起來。
「另外數據呢？她不是去硬碟庫了嗎？」V又問了一句。
「沒丟。」維羅妮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她就進去逛了一圈而已。什麼都沒拿，也什麼都沒留下。」
「那她————」
「是啊，她圖什麼？」
維羅妮卡逐漸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她恐怕就是想讓我們出來追她————」
說罷，她抬頭看了眼天空，而那裡剛好有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隱入了陰沉的雲層。
在遠離夜之城後，簡便在一座斷裂的懸崖邊停下。
她在原地靜靜等待，沒過一會就有一輛沒有標識的浮空車從天邊飛來。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浮空車的艙門打開，裡面的軍用科技士兵伸出手臂將她拉了進來。
而後，帶著她直接飛到了遙遠的西雅圖。
新美國西部軍司令部。
作戰指揮室。
簡全程一言不發，鎮定自若。
哪怕她被帶到了如今西部軍乃至西美國實質上的控制者面前，她也依舊顯得平靜異常。
格蘭傑上將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問道：「我想你已經得手了，對吧？」
「沒錯。」
簡點了點頭。
「而我的人注意到你突然建了個數據堡壘。」
」
格蘭傑上將微笑著看著簡，平靜地威脅道：「交出數據密鑰，或者死。」
「你的東西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相信我。神輿對我來說就是一坨狗屎而已。
「只不過我能把它丟向別人，故此它對我有用。」
簡依舊保持著沉默，但她看向格蘭傑上將的目光卻逐漸發生了變化。
她的臉上漸漸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而格蘭傑上將的笑容則此消彼長般迅速消退。
當簡的眼中閃過一絲紅芒時，格蘭傑上將心中的不安更是達到了頂峰。
下一刻，簡突然開口說道：「我確實得手了。」
「你們這些愚蠢的資本主義敗類————」
「拿下她————」
格蘭傑上將還沒說完，就見目之所見的一切瞬間爆出了堪稱海量的電火花。
僅僅是————一剎那。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場恐怖的災難，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了一個事實—他上當
了。
事情和他們想的並不一樣。
「金翅」這個代號後面的不是他們以為的一群人就像古巴人的阿吉拉爾一樣。
從始至終，那個險些摧毀整個歐共體的「金翅」都只有一個人————
而那個人就在他面前。
格蘭傑上將眼中的世界開始了破碎，他看見一個又一個軍官毫無反抗之力地倒下，他安排的足足一百多名頂尖黑客在同一時間發出了一道恐怖的慘叫聲，那一百多個聲音悽厲地嘶嚎著，用他們的歌喉在通訊頻道中唱起了這崩壞世界的頌歌。
那些士兵在向簡拼命射擊，數不清的子彈向著她衝來，卻詭異地沒有命中要害。
簡中彈了，身體被打的千瘡百孔，義體破碎橫飛。
但是她沒有死，並且還在笑。
直到那些士兵哀嚎著抱著頭顱倒地不起，簡依舊還活著。
「呵，呵————」
格蘭傑上將喘著粗氣，癱瘓在辦公椅上，死死盯著緩緩從地上爬起的簡。
她那灑了一地的義體器官碎片此時竟然在無形魔力的牽引下緩緩向她聚攏，並一點點復歸原位。
他看見簡風輕雲淡地一甩被打爛的破衣服，露出了衣服下純粹的機械身軀。
簡站在原地，抬頭望向天花板，義眼忽然變為了純粹的紅色。
「粒子炮—已釋放————」
冰冷的電子音響徹殘破的建築，宣告了末日的審判。
格蘭傑上將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簡，但直到簡慢步走出作戰指揮室也未曾偏移他的目光，依舊靜靜地注視著千瘡百孔的玻璃牆。
他死不瞑目。
而在外界，世界又一次天翻地覆。
2077年十月七日，世界會記住這一天。
這一天，起義軍突然控制了新美國的軌道武器，並於一天之內接連發射了數次粒子炮。
第一次發射，摧毀了歐羅巴軍火庫。
第二次發射，摧毀了大西洋艦隊。
第三次發射，摧毀了歐共體航天局。
同樣也在十月七日。
人類會記住這一天，他們將會知曉宇宙星空中還有更高的存在。
「歡迎。」
艾芬索友善地和百靈鳥與亞歷克斯握了握手，隨後還給她們一人點了一根煙。
百靈鳥愣愣地接過，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她吐出一口煙氣後，她才逐漸反應了過來。
「我希望————」百靈鳥看著艾芬索那平靜的側臉，緩緩說道：「你沒有，騙我。」
「我當然沒有。」
艾芬索回過頭，對著她笑了笑。
「你會得救的。並且會獲得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
「那————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我能得到這些————」
艾芬索看著百靈鳥，忽然丟掉了菸頭，並吐出了一個詞。
「現在。」
「什麼————」
百靈鳥聞言一愣，但下一刻卻見艾芬索朝著他一揮手。
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化作了流光遠去。
不論是艾芬索的身影，還是她身邊的亞歷克斯以及從遠處地堡平台方向緩緩走來的維羅妮卡和V，都正在變為抽象的線條。
他們飛速逝去，並一去不返。
唯有她自己正在向著深淵墜落，越來越遠————
百靈鳥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思維逐漸陷入了停滯。
直到許久之後，她眼中光怪陸離的世界才再一次完成了重組。
「嘩啦啦————」
宋昭美的耳邊再次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眨了眨眼，發現她正在用雙臂撐著破舊的欄杆，在殘破的屋檐看雨。
遠處是於雨夜中沉淪的城市，似乎格外熟悉。
宋昭美顫抖著直起身子，將手按上了自己的胸口。
而後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那顆肉做的心臟，此時就在她的胸腔中跳動，一點點泵出自由的血液。
她又回來了————
紐約。
布魯克林。
「嘿。」
一個聲音忽然在下方響起，宋昭美聞聲低頭看去。
在那生鏽樓梯之上站著一個人，而他此時抬起了頭，露出了那張藏在鴨舌帽下的臉。
「我們需要談一談。」
李德看著那個年輕的天才黑客少女說道。
宋昭美也看著這個年輕的特工，沉默了片刻後，忽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當然。」
她笑著說道，同時瞥了眼自己的手腕。
一滴雨水落在那道奇異的藍色紋路上，令其泛起一抹光澤，隨後又迅速歸於暗淡。
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嗎。
原來如此。
他————沒騙我。
亞歷克斯跟隨著V回到了維羅妮卡的地堡中。
而維羅妮卡則留了下來，站在艾芬索的身邊。
他們一左一右地站著，各自夾著一根煙，也各自看向面前的渾濁天空。
就好像擺造型的模特，也好像遊戲裡待機的角色。
在無言的沉默中，他們共同度過了一支煙的時間。
維羅妮卡忽然將那根煙向著面前一丟，接著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又要走了。對嗎。」
艾芬索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悶悶的維羅妮卡。
他將手搭在了維羅妮卡的肩上，將她輕輕攬住。
「唉————」
維羅妮卡長長嘆了一口氣，她什麼都沒說，但她想說的一切都已在那一聲嘆息之中。
「不過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艾芬索又忽然說道。
「你什麼時候才能停下這種賣關子的習慣？」
維羅妮卡翻了個白眼。
「我得向你坦白一點事。」艾芬索沒有理會，只是繼續說道：「其實我之前對你撒了點慌。」
「什麼？你對我的愛？」
「我其實不是一個獵魔人。」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我是皇帝。同時也是一個失落文明最後的遺孤，以及一個超維度中的神明。」
「越說越離譜了————」
「而現在，我以你腳下這顆星球的行星總督身份，正式將泰拉七號行星總督的職位移交給你。」
「違憲————」
虛境中的指揮中樞不辭疲倦地提醒著，但一如既往的毫無作用。
現實中的維羅妮卡將手搭上了艾芬索的額頭，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艾芬索拍開了她的手，隨後又揉了揉維羅妮卡的頭。
「我就知道你不信。」
說罷，他便將手向下移去，捏住了維羅妮卡的臉頰。
在維羅妮卡故作不滿的怒視中，艾芬索捏著她的臉將她的頭一點點向上抬去。
而後————
維羅妮卡的眼睛逐漸瞪大了。
天光乍泄，層雲皆散。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際，一道龐大的陰影緩緩降下。
狂風席捲地面，暴雨驟然停止。
在維羅妮卡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中，那六角體模樣的外星戰艦緩緩降臨在了平靜的海面上，一動不動。
「它是你的了。」艾芬索笑著拍了拍維羅妮卡的肩膀，隨後又俯身親了一口她的額頭，「你隨時可以登上它，也可以隨意使用它。」
「你可以用它的主炮直接把任何你看不慣的人炸上天，你也可以用它內置的機械製造廠生產出無限的士兵，或者你也可以讓它帶著你去別的星球逛逛。」
「準備好了嗎？維羅妮卡·伊莉莎白·弗里曼總督小姐————」
「登上你的愛丁頓級護衛艦弗里卡茨號」
「而後，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那無數道流光先至，仿佛一個信號。
短短數秒過後，那些流光便被數十艘大小各異的戰艦替代。
他們在泰拉七號的外太空緩緩移動，令泰拉七號上的人們不由懷疑他們是否陷入了某種集體性的幻覺。
直到其中一艘較小的、呈六角體狀的外星戰艦向著他們的星球緩緩降落，他們才如夢初醒。
而後，陷入恐慌。
以至於幾乎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那較為隱蔽的一幕————
身穿人類帝國海軍將官制服的艾芬索站在清除者級光矛戰列艦「伊凡之榮耀」號的艦橋中，靜靜地看著那月球背面下隱藏的龐然大物緩緩破土而出。
人類帝國遺留在虛境中的戰艦並不算多，但至少還是有的。
除開無法修復的殘骸外，剩餘有完整艦體及其功能的戰艦加起來共有五十三艘。
其中包含了護衛艦二十六艘，輕巡洋艦七艘，重巡洋艦五艘，陸軍運輸艦六艘，補給後勤艦三艘。
另有四條護航艦，一條反靈能驅逐艦。
以及艘真正的戰列艦。
「伊凡之榮耀」號為清除者級重型戰列艦中的第九批次，艦首安裝淨化光矛，具有清除地表的能力。主要用於恆星系內戰鬥，常態下最高航速達光速73%，護盾採用靈能偏折技術，免疫物理攻擊。
艦體內部有完整生命循環裝置，搭配空間摺疊技術可承載約九千萬人生存，具備跨河系遠征能力。
於996k時代中的法爾古斯塔戰役中被界外歌者文明重創，回到伊凡—3堡壘星球維修，最終因未知原因流入虛境。
藉助這艘戰列艦上的大量記錄，艾芬索能知道當年人類帝國在打的那場戰爭中存在一個名叫歌者的文明，且實力強悍，能與伊凡之榮耀號所在的第98補給護航分艦隊相抗衡。
雖然這個強大的外星文明最終也免不了被摧毀母星的命運，但他們確實以未知手段擊碎了伊凡之榮耀號的護盾，並直接大面積毀傷了艦體。
更多的記載則語焉不詳，十分模糊，只提及人類帝國正考慮進行第九十九次戰爭總動員。
那應當便是目前仍在生效的戰時法案了。
但根據靈族方面的遠古記憶來看，這條法案似平僅僅是完成了初步的、系統上的落實，甚至並未公之於眾。
至於是來不及，還是別有深意————
那這些艾芬索就不知道了。
唯一有可能知道的唯有虛空之低語。祂掌握著全部的秘密，但祂又誰也不告訴。
就連對於戰後之事略知一二的摶土之塑師也對此知之甚少，在人類帝國時期祂只是一個被嚴格管控的工具神，對於那時候的現實宇宙堪稱一無所知。直到人類帝國神秘消失之後祂才首次獲得自由。
時間轉眼過去了幾千萬年，如今人類帝國的艦隊再一次航行在了星海之間。
人類帝國的少將軍官以伊凡之榮耀號為旗艦，重建了第一艦隊。
而現在————
那艘隱藏於泰拉七號月球之下的龐然大物掙脫了重力的束縛，緩緩併入了這支艦隊。
第九十九靈能近衛軍團「千星之子」的旗艦，靈能戰巡艦「中子阿爾法」號。
作為陸軍的輔助戰艦，它並不善於太空戰鬥，而是注重於軌道轟炸、長途運輸、軌道投送————
同時也配備了數量驚人的靈能武器。
泰拉七號曾經是千星之子軍團的駐地，他們在此招募兵員，同時也利用靈能於此大興土木，將此地建設成了一座繁榮的虛境星球。
在這裡進行環境改造，成為泰拉七號之前—它曾經被靈能浸泡，會周期性地潛入虛境，時間一過又會重回現實。
後來千星之子軍團被調走，但他們依然保留了泰拉七號的月球以及覆蓋這顆衛星的冶煉基地、造船廠、太空港等等設施的使用權，並將此地設為他們艦隊的母港。
再然後，千星之子軍團就跟著人類帝國一起消失了。
數千萬年過去，維度自循環被一次次執行著，那些昔日的精密儀器、工業設施最終都被分解為了原始的元素，融入了泰拉七號的月球。
唯有那艘遺留下來的靈能戰巡艦還保持著形體，被埋在月球深處。
艾芬索身形一閃，接著便轉移到了中子阿爾法號的艦橋。
而後他便開始緩緩用靈能修復起這艘剛出土的老古董————
在中子阿爾法號的外面，剛剛掃描了一架人類帝國太空戰鬥機的暴亂無聲無息地完成了變形。」
寂靜冰冷的太空中，一架黑色的倒三角形戰鬥機噴出了白色的尾焰，向著無人深空極速飛去。
它的速度一開始並不快，但等到暴亂逐漸熟悉了這高等文明的傑作後，他便開始嘗試性地進行加速。
於是他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直到——接近光速。
暴亂最終化作了一道白色的彗星，掠過了最邊緣的冥王星，與一顆人造衛星擦肩而過，甚至還在那顆衛星拍照的時候刻意減速，遮擋了下鏡頭，留下了自己的模樣。
但之後的路卻似乎有些越來越長了。
暴亂越飛越遠，但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在他儀錶盤上不多的顯示屏中，那被特意放大的時空偏移值始終保持在了7.882，不再增加也不再減少。
「維度自循環。」艾芬索的聲音於此時憑空響起，提醒了暴亂一句，「你得進行一次
超光速躍遷才能進入真正的宇宙。要不然你只會永遠在這個時空里打轉，同時也永遠到不了你心心念念的泰拉十六號————」
「我明白了。」
「話說你為什麼要挑這架？你知道黑劍轟炸機其實是給複製人專門準備的嗎————」
「我認為它非常符合我對F—99戰鬥機的幻想。」
「很充分的理由。」
「請問你什麼時候會到來，長官？」
「你是說泰拉十六號？我其實已經在那了，以人類的身份。」
「那需要我————」
「不用管我。我們各過各的，你去找你的同胞，我享受我缺失的大學生活————」
「明白，長官。」
「但如果你快被打死了，那我倒是會來救一下你；同時等我騰出空來，我也會讓第一艦隊直接去那裡走一趟。」
「總之暴亂，享受你的任務吧，這一定會很好玩的。」
「呃————」
「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