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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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4章 我不想死

  愛因茲貝倫城堡。

  被創造者捨棄了的人造人的家族。

  純粹將魔法使的弟子們的理念—為了人類的救濟、奇蹟的再現而建立的、百年來永不止息的工廠。

  尤布斯塔庫哈依德是這座城堡的中樞,而愛麗絲菲爾則是作為保護【小聖杯】而被設計的,註定溶解、停止機能的人偶。

  因而,就像那些在過去的【聖杯戰爭】中被消耗的人造人。

  這些精緻的「玩偶」再怎樣逼真,甚至獲得了所謂的生命,也不過是為了實現全人類的救濟而誕生的工具罷了。

  「因此,大家一定會感到難以理解吧。」

  這位愛麗絲菲爾就告訴【韋伯】,自己為何要被那位怪盜打暈,要被精心地藏匿在那危險而不引人注意的拐角。

  「與其將我因為外表而視作人類,更像是一個擁有智慧的工具,被無數魔術師爭搶的道具。」

  「就像中世紀如同真正的天鵝一樣的機械裝置。」

  「如果有人因為它也能揮動翅膀,而將它視作一個真的天鵝————」

  在韋伯有些難以接受的神情里,愛麗絲菲爾很平靜地笑了笑。

  「那大概就和童話故事裡愛上了一副畫作的人兒看起來差不多吧。」

  就像後世的那些已經非常擬人的AI模型。

  如果依據一個最終的目的單純地對它的功能進行定製和研究。

  甚至因為自己的付出而寄託上不菲的情感。

  「對於切嗣來說,恐怕他早已將我當成一個真正的人類了吧。

  愛麗絲菲爾溫和地否決自己的意義:「但那顯然是錯誤的,因為我生來就被賦予了一個目的,這也是我和你們這些人類不一樣的地方。」

  就像被以大語言模型為基礎,以聊天機器人為目的發展起來的Neuro—sama。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利用【聖杯】實現全人類的救濟,使得全人類的惡行和惡性從中根除。」

  韋伯能看到愛麗絲菲爾的眼中亮起晶瑩的淚光。

  「如果身為愛因茲貝倫家的我,不能實現這一份夙願,那麼這幾百年的努力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愛麗絲菲爾的聲音越發輕柔,但【韋伯】卻覺得空氣中的聲音越發響亮,甚至響亮到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大抵是剛才在面對舷窗外的海風後,自己還沒有立刻適應郵輪內部吹來的空調的暖風吧。

  不過,【韋伯】卻覺得這份暖風非但沒有潤滑剛剛在甲板上被凍僵的關節,反而讓自己的肢體更加僵硬。

  拉著愛麗絲菲爾跑向最下層的腳步越發緩慢,就變得遲滯起來。

  在幾百年的時間裡。

  最起碼在聖杯戰爭誕生以來,在那前三個六十年中,這些人偶的使用和報廢就像是鐘點一樣準時。

  每當屬於年份的時針指向「60」這個數字時。

  愛因茲貝倫家就會推出一個準備了許久的人偶走向死亡,並祈禱那個一直準時的時鐘出現名為「奇蹟」的問題卡住。

  身後的人偶以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述說自己的未來和過去。

  關於這九年的時間。

  關於為何這一次愛因茲貝倫家卻選擇製造人偶來保存【聖杯】。

  關於這樣做的優勢,以及從未出現的第二個愛因茲貝倫家的御主。

  【韋伯】只覺得自己的怒意在那份毫不在乎自己生命的敘述中,越發高漲。

  他早該想到的。

  那些支吾地關於【御三家】的情報;

  五百多個【聖杯】竟奇怪地絲毫不被「怪盜基德」所重視,只是用作吸引其他人注意的幌子;

  還有為何遠坂時臣、言峰綺禮和Rider就突然在那條走廊上為拼死廝殺————

  「所有人真正將要找尋的聖杯,居然就在七位參加聖杯戰爭的御主之中!」

  【韋伯】忍不住喃喃自語:「怪不得————那位製造了這個【固有結界】的上帝會說這是一個考驗。」

  「只要索多瑪城裡還有十個義人————」

  ——

  莫名的,【韋伯】想起來這樣一個典故。

  「是啊,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不是嗎?」

  腳下的法蘭絨地毯似乎飽吸了遠坂時臣和言峰綺禮的鮮血。

  帶有一種泡久了的沉船的、鐵鏽般的濕悶。

  愛麗絲菲爾眼中帶著一份悲傷。

  「看起來,這艘郵輪很快就要沉掉了。」

  腦海中的信息一下子變得紛雜而吵鬧。

  [月光之心:*嘆息*,看來最後迎來的仍然是不太美好的結局。]

  [無畏之勇:看樣子我們都*完蛋*了?韋伯老兄?|

  [澄明之瞳:之前的那些*痕跡*似乎和*愛麗絲菲爾*說得話對不上。]

  [澄明之瞳:也許,她在*說謊*。]

  而【決斷之刃】這一次並沒有露面。

  因為,【偵探】對於這份緊隨著【真相】水落石出的後果感到猶豫不決。

  【韋伯】試著探聽到更多的信息:「聽起來,你似乎很平靜的樣子。」

  愛麗絲菲爾面無表情地盯著【韋伯】。

  「不。」韋伯意識到他的問法有些問題。

  「對不起,我是說,既然你已經知道這艘船就要沉了,為什麼還要跟著我過來呢?」

  「畢竟現在大家都不知道這些事情,只要你選擇回到甲板上————」

  「你沒有必要和我們一起喪命,不是嗎?」

  【韋伯】注意到愛麗絲菲爾的肩膀有些發抖。

  他想,似乎愛麗絲菲爾發現自己的理由有些說不通的地方了。

  畢竟這很愚蠢。

  如果現在躺在走廊上的兩人,都是那個叫做切嗣的男人,為了避免她最後犧牲而殺死的話。

  「你說的沒錯,如果只是這樣,只要切嗣把我帶離後,一起乘坐小艇從郵輪上離開就好了。」

  似乎對此感到十分疲憊,愛麗絲菲爾別過頭。

  「但是已經有了一個比我更好的、啟動大聖杯的鑰匙,不是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錯覺在韋伯的內心浮現。

  那個叫做衛宮切嗣的男人難道是瘋掉了嗎?

  他居然想要————

  殺死上帝?!

  「如果身為【小聖杯】的我是用於開啟【大聖杯】的鑰匙。」

  愛麗絲菲爾衝著【韋伯】點點頭。

  「切嗣當時偷走聖杯的目的,反而是將所有的【聖杯】都留在會宴廳。」

  「畢竟結界裡的愛因茲貝倫同樣經過了三次【聖杯戰爭】,這些【聖杯】同樣能作為降靈儀式的容器。」

  【韋伯】就接上愛麗絲菲爾的話:「而【大聖杯】的召喚只在意六騎英靈的死亡,決出最後的勝者!」

  ——

  「想必那位上帝最後會很生氣吧。

  愛麗絲菲爾望向死掉的言峰綺禮,「如果綺禮神父還活著,依據【聖堂教會】的權力說不定能通過殺死我來直接阻止【大聖杯】的召喚。」

  「不對,」愛麗絲菲爾抬起頭,「韋伯先生,說不定你也能這樣做。」

  愛麗絲菲爾解釋道。

  上一次,也就是【第三次聖杯戰爭】其實決出了最後的勝者,只是因為容器的被破壞導致了許願的中斷。

  「嗯,我還是用鑰匙來舉例吧。」愛麗絲菲爾盯著【韋伯】的眼睛。

  「如果在鎖孔里斷掉了一把鑰匙,想要開門,就必須先找人把斷掉的半截鑰匙掏出來」」

  。

  「而【大聖杯】每六十年只有一次開啟的機會。」

  「想要進行下次嘗試,就要等到六十年後了。」

  愛麗絲菲爾幾乎是在端詳著【韋伯】的臉。

  仿佛要他的眼中得到某種明確的承諾。

  「那麼【韋伯·維爾維特】先生,你要選擇殺死我嗎?」

  【韋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就直接靠到了身後的牆壁上。

  我是為了得到【聖杯】而來的,對吧?

  每一個參加聖杯戰爭的魔術師都應該對此做好了準備,不是嗎?

  所以,我可以做出這樣的決定—

  設計騙取她的信任。

  利用這個真正的【聖杯】完成儀式。

  獲得一個願望。

  又或者,直接按照面前這個人所說的那樣。

  殺死她。

  將未來可能的風險化解於無形,這樣只需要犧牲一個人不是嗎?

  和郵輪上包括自己在內的五百人相比,犧牲掉一個人實在是微不足道。

  ——

  自己只要擰斷愛麗絲菲爾的脖子。然後,任由那些黑色的血液從中灌滿每一座艙室和人的喉管,將整個世界牽扯到一片【無盡怨念之海】————

  等等,我到底在思考些什麼?!

  而愛麗絲菲爾冷靜的話還在繼續:「宴會廳的舞台是從會民館搬進來的,正好可以作為殺死我的儀式的基點。」

  【韋伯】猛地抬頭。

  「為什麼?這和會民館有什麼關係?」

  愛麗絲菲爾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但這是綺禮神父想要殺死我的時候告訴我的,他說只要我在會民館的舞台上被殺死,【聖杯戰爭】就會結束。」

  ——這是實話。

  不論愛麗絲菲爾是真不知曉原因,還是她因為某種緣故有所隱瞞。

  【澄明之瞳】告訴【韋伯】,愛麗絲菲爾此刻所說的事情真實不虛。

  只要自己在舞台上殺死一個人偶,然後,這個戲劇就會結束。

  先前陷入沉寂的【決斷之刃】於頭腦中緩緩出聲。

  [決斷之刃:這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你可以想清楚再決定怎麼做。|

  是的,【韋伯】的確可以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做這樣一個決定。

  但事實是,已經沒有什麼好辯駁的了。

  並沒有道德上什麼艱難的判斷。那是哲學家們應該在整個社會尺度上討論的問題。

  每一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知道。

  只要人類的生命還有屬於動物的一部分,只要不存在「不選擇」或者其他可能的選項。

  這其中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地方。

  這就像過去人們將患了黑死病的患者隔離在家裡,靜靜地等待他們死去。

  在天災面前,挽救多數的生命就更重於挽救少數。

  甚至—

  ——

  挽救「少數」的目的也是為了挽救「多數」。

  但是,出乎意料地。

  告訴了【韋伯】這些事情的愛麗絲菲爾就輕輕抱住自己的身體。

  她如今終於流露出了一種完全不一樣的神情。

  像一個碎裂了大半的瓷娃娃,晃動下顯露出更多自己想法的陶瓷。

  「但是韋伯先生,我知道這樣聽起來很矛盾。」

  「我不想死。」

  而就像【偵探】必將會在最後做出決定。

  愛麗絲菲爾將這份決定權交給了【韋伯】。

  「咚咚咚————」

  如同一個需要攙扶的老人,【韋伯】一邊輕輕地捶牆,一邊走向通往下層的舷梯。

  自己到底該怎麼選呢?

  【韋伯】也說不好,自己到底是運氣不佳,還是運氣太好。

  如今腦海中的謎團和困惑,就因為【聖杯】的被找到,因為【真相】的揭露而越發複雜難解。

  就像過去的【江戶川柯南】發現,有時候破解案件並沒有帶來什麼幫助,只是徒增悲劇和痛苦。

  如果Rider現在在這裡會做什麼決定呢?

  【韋伯】不由得又想起那位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各種困惑的王者。

  最後思考的結果反而讓他有些失笑。

  隨便什麼國家大事到了他手裡,不可解的結也就解開了一好像他是在隨手解他的襪帶子。

  恐怕他會立刻拔出賽普路特斯之劍,將眼前的繩結砍斷吧。

  低下頭,【韋伯】再次看了一眼還沒有傳回來消息的Saber等人。

  他已經給如今剩下的御主和英靈,都發送了自己所獲知的【真相】。

  這個陷入難題的少年最後還是選擇了,暫時逃避到不能逃避為止。

  —還是聽聽Saber他們有什麼辦法吧。

  當然,【韋伯】將會和的地點選擇了在會宴廳里。

  畢竟Saber身邊還有一個「假·愛麗絲菲爾」。

  而考慮到「真·愛麗絲菲爾」所說的那些事情。

  即便她一再保證Saber是一名正直的王者。

  【韋伯】覺得,那位叫做切嗣的男人說不定早已編造了另一套說辭。

  「更何況還有Archer,只要看到了消息的他們沒有決出勝負————」

  現在,【韋伯】只能寄希望在這種微不足道的可能上了。

  只要還剩兩騎英靈,還沒有決出最後勝者的【大聖杯】,便不會啟動。

  當然,如今Saber和愛麗絲菲爾所遇見的事情。

  恐怕就比【韋伯】要想得還要離奇。

  因為,在Archer指出真正的御主是衛宮切嗣後。

  一切就像【聯盟】所計劃的那樣銜接了起來。

  屬於【偵探學園】武偵的【蘭斯洛特】。

  如今就在Archer的「蠱惑」下,與手持誓約勝利之劍的Saber戰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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