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探查
「哼，偷了我的錢還想安生了事，沒那麼容易！」
小盜聖咬牙切齒。他當即找了幾個地痞流氓，傳出去了一則驚天秘聞：
《大日天魔功》，就在江離之徒，常安文手中！
雖然從這幾個痞子嘴裡傳出去，速度會很慢，但是小盜聖相信，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只要有人有心驗證，常安文身上大日內力可做不了假！
明晃晃的陽謀。
做完這一切，小盜聖心情大好。他拋著一枚銅板，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現在，就只剩把那小子的錢給偷回來了！
小盜聖輕輕一躍，就翻入了常家的門牆，落地無聲。
對於他這種級別的輕功高手，盜取一戶農民人家，簡直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輕鬆。
「會在哪兒呢？」
小盜聖信步走入院內。他很自信不會有任何人發現。而且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敏銳的耳朵。
除非是鬼！
「這位兄台，來我家有什麼事兒嗎？」
！
一道聲音從身後飄來，小盜聖瞬間汗毛聳立，下意識一拳向後探去。
咚。
沉悶的聲音打響，小盜聖頓覺拳頭一陣疼痛，像是捶在了牆壁上一樣。
他渾身僵住，呆呆地轉過身來，卻看見自己的一拳扣在了一俊逸男子的心窩，可是那俊逸男子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他。
真見鬼了吧！
常木生也不是雛兒，他可是見過蟊賊的。不過像這麼大搖大擺的賊他還沒見過。於是乎，他便輕聲問道：
「老鄉，是有什麼困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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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小盜聖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他的衣裳此刻已經被虛汗打濕了。他根本沒有辦法想像，什麼人能靠肉身硬抗自己的窩心拳，還若無其事的說話。
先天嗎？！
「咕噥。」
小盜聖咽了口口水，訕笑道：
「啊哈，沒什麼沒什麼。那什麼，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小盜聖一步一步挪移，把自己的身體往門口拽。
要不是心理素質過硬，他腳都要打擺子了。
常木生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他也看得出來，眼前之人怕是有點武功在身，但畢竟看的功法太少，涉獵較淺。小盜聖的法門內力運轉又氣息隱匿，常木生也就把他判斷為一個四流的可憐武者。
見常木生沒有攔住自己，小盜聖連忙加快腳步，風緊扯呼。
逃出常家門扉，小盜聖狂奔出十里地才停下來，靠在一處矮牆下大口的喘著氣。
差點，差點就沒機會喘氣了......
腦海里一回想那個院子，小盜聖感覺屁眼一緊。
平平無奇的院子裡，怎麼藏著那麼一位高手？
難不成，那常安文，是哪個大佬的兒子？
小盜聖越想越驚心，但是現在木已成舟，謠言也擴散了出去，想要收回就難了。
他頓時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堪的臉色。
不會被大佬做掉吧？
......
奔襲一日，常安文總算到了鏢局約定的驛站。驛站旁圍起了一個小村子，形成了一個別樣的生態。有賣飯的，有給馬修蹄子的，還有一個......客棧。
二人對眼一瞧，便覺得這客棧是這樁事的突破口。
假設說來接應此鏢之人沒有等到，勢必會住下來等一天。如此一來，便也算是有個線索。
二人走進客棧，客棧櫃檯的掌柜正打著哈欠。他這客棧開在這裡這麼多年，往來的熟客居多。
這次他定眼一瞧，這兩人還從來沒見過！
「哎喲，兩位爺。」掌柜搓著手站起身，露出了一抹熱情的微笑，看向風塵僕僕的二人，「打尖兒還是住店？」
「住店。」
常安文丟下一枚碎銀，倚在櫃檯上。
他眼睛骨碌一轉，隨後大大咧咧地開口道：
「掌柜的，給我兩匹馬伺候好了。」
「好嘞！」
「掌柜的，三個月......」
趙空看掌柜離開，剛想提問，小腿就被常安文踢了一腳。
常安文瞪了他一眼。
這孩子，軸勁又犯了。
於是乎，常安文趁掌柜不注意，直接翻入櫃檯之內，拿出了名冊。
趙空見此，不由得有些無地自容。
他並非不懂得變通，只是捕快的慣性讓他更願意公事公辦。規矩辦事，是六扇門中人自保的手段。
只是常安文如此的油滑，讓他實在沒有想到。
二人快速翻閱了一下。可是這本名冊台帳只記錄了過去兩個月的住戶。想要找到三個月前的，還需要前面一本名冊。
「要看到前面一本名冊，得去他們的庫房看看了，一般都會放在庫房裡面。」趙空低聲說道。
「行，不過我覺得這本名冊有些奇怪？」
「同感。你是不是也覺得，『大師』兩個字出現太多了？」
名冊當中，「大師」這個字眼出現了不下二十次，各種大師。比如一蘭大師、凡淨大師、凡塵大師。這種名字，看著就讓人感覺一顆光頭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他們頓感不對勁。
事出無常必有妖！
「常安文，你看。」趙空指著名冊的第一頁說道，「這邊這個一空大師，寫著續住，而且沒有寫退房日期。「
」一直住這兒，而且已經住兩個月了……」
兩人對視。
此時門外腳步漸起，二人不得不合上名冊放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掌柜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拿了兩把鑰匙。
「兩位客官，上房已經開好了，馬兒也照料好了。」
「多謝。」
常安文和趙空拿著鑰匙，走上了樓梯。
消失在掌柜的視線之後，常安文低聲道：
「一般客棧晚上雖說點著燈，但掌柜的也會眯著眼休息。我們就趁掌柜合眼的時候，進去把上個月名冊偷出來。」
「如果說這一空大師是三個月前住進來的，那不用想，他應該就是另外一邊的接頭人。」
「善。」趙空道，「我也傳信給六扇門，查查這個一空大師的底細。」
二人打定主意，晚上再探。
夜漸漸深了。
客棧人並不多。這個時代也比較流行日出而作、日暮則息，所以夜晚除了睡覺，基本不太會有其他的夜生活。
尤其是「限武令」的存在，大部分的縣城都實行宵禁，不然梁上君子實在是太多了。
常安文盤坐在床上，運轉內功調息。突然門被篤篤敲響，來人正是趙空。
二人黑布蒙面，悄聲下樓。
櫃檯掌柜正閉眼酣睡。常安文擲一銅錢叮鋃落地。那掌柜迷瞪的微微睜開眼，沒發現異常後又合起眼酣睡。
於是常安文二人便一鼓作氣，翻閱櫃檯到了庫房後頭。庫房不上鎖，一開門，裡面也是黢黑一片。
點上蠟燭，只見庫房簡陋的很，一張給掌柜打瞌睡的床，一排書櫃，角落疊了備用的被褥。
二人仔細翻找，很快便找到三月前的名冊。翻到走鏢日前後，果不其然，那一空大師就是出事那天入住的。
他就是接頭人！
「既然他還住店，那明天若是撞見他，可與他虛與委蛇一番，看看能不能挖出其背後線索。」趙空喃喃道。
「實在不行，制住他，讓他不招也得招。」常安文面色陰沉如未噴發之火山。
「好，我們先走。」趙空覺得他的情緒有點不對，招呼常安文從窗戶翻出。
常安文點頭。
忽然，常安文頓感內力一遲滯，一股火燒火燎的感覺烤遍全身經脈。
那股大日內力像是吃錯了藥，竟然瞬間噴發，在經脈中瘋狂遊走。
撲通！
常安文摔倒在地，弄出了聲響。
此時門外的掌柜像是聽到了什麼，站起身，就要往庫房走來。
趙空此時已經翻窗而出。突然聽到撲通一聲，暗道不妙。
此時常安文已經被劇痛燎的無法思考，他漲紅了臉，不發出呻吟已經是他的極限。
「不應該啊，離平時發痛，起碼應該還有一個時辰！」
常安文發痛都是在後半夜，他不懂為什麼這次來的這麼快！
嘎吱！
此時，掌柜已經舉著油燈推門而入。
小盜聖咬牙切齒。他當即找了幾個地痞流氓，傳出去了一則驚天秘聞：
《大日天魔功》，就在江離之徒，常安文手中！
雖然從這幾個痞子嘴裡傳出去，速度會很慢，但是小盜聖相信，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只要有人有心驗證，常安文身上大日內力可做不了假！
明晃晃的陽謀。
做完這一切，小盜聖心情大好。他拋著一枚銅板，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現在，就只剩把那小子的錢給偷回來了！
小盜聖輕輕一躍，就翻入了常家的門牆，落地無聲。
對於他這種級別的輕功高手，盜取一戶農民人家，簡直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輕鬆。
「會在哪兒呢？」
小盜聖信步走入院內。他很自信不會有任何人發現。而且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敏銳的耳朵。
除非是鬼！
「這位兄台，來我家有什麼事兒嗎？」
！
一道聲音從身後飄來，小盜聖瞬間汗毛聳立，下意識一拳向後探去。
咚。
沉悶的聲音打響，小盜聖頓覺拳頭一陣疼痛，像是捶在了牆壁上一樣。
他渾身僵住，呆呆地轉過身來，卻看見自己的一拳扣在了一俊逸男子的心窩，可是那俊逸男子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他。
真見鬼了吧！
常木生也不是雛兒，他可是見過蟊賊的。不過像這麼大搖大擺的賊他還沒見過。於是乎，他便輕聲問道：
「老鄉，是有什麼困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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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小盜聖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他的衣裳此刻已經被虛汗打濕了。他根本沒有辦法想像，什麼人能靠肉身硬抗自己的窩心拳，還若無其事的說話。
先天嗎？！
「咕噥。」
小盜聖咽了口口水，訕笑道：
「啊哈，沒什麼沒什麼。那什麼，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小盜聖一步一步挪移，把自己的身體往門口拽。
要不是心理素質過硬，他腳都要打擺子了。
常木生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他也看得出來，眼前之人怕是有點武功在身，但畢竟看的功法太少，涉獵較淺。小盜聖的法門內力運轉又氣息隱匿，常木生也就把他判斷為一個四流的可憐武者。
見常木生沒有攔住自己，小盜聖連忙加快腳步，風緊扯呼。
逃出常家門扉，小盜聖狂奔出十里地才停下來，靠在一處矮牆下大口的喘著氣。
差點，差點就沒機會喘氣了......
腦海里一回想那個院子，小盜聖感覺屁眼一緊。
平平無奇的院子裡，怎麼藏著那麼一位高手？
難不成，那常安文，是哪個大佬的兒子？
小盜聖越想越驚心，但是現在木已成舟，謠言也擴散了出去，想要收回就難了。
他頓時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堪的臉色。
不會被大佬做掉吧？
......
奔襲一日，常安文總算到了鏢局約定的驛站。驛站旁圍起了一個小村子，形成了一個別樣的生態。有賣飯的，有給馬修蹄子的，還有一個......客棧。
二人對眼一瞧，便覺得這客棧是這樁事的突破口。
假設說來接應此鏢之人沒有等到，勢必會住下來等一天。如此一來，便也算是有個線索。
二人走進客棧，客棧櫃檯的掌柜正打著哈欠。他這客棧開在這裡這麼多年，往來的熟客居多。
這次他定眼一瞧，這兩人還從來沒見過！
「哎喲，兩位爺。」掌柜搓著手站起身，露出了一抹熱情的微笑，看向風塵僕僕的二人，「打尖兒還是住店？」
「住店。」
常安文丟下一枚碎銀，倚在櫃檯上。
他眼睛骨碌一轉，隨後大大咧咧地開口道：
「掌柜的，給我兩匹馬伺候好了。」
「好嘞！」
「掌柜的，三個月......」
趙空看掌柜離開，剛想提問，小腿就被常安文踢了一腳。
常安文瞪了他一眼。
這孩子，軸勁又犯了。
於是乎，常安文趁掌柜不注意，直接翻入櫃檯之內，拿出了名冊。
趙空見此，不由得有些無地自容。
他並非不懂得變通，只是捕快的慣性讓他更願意公事公辦。規矩辦事，是六扇門中人自保的手段。
只是常安文如此的油滑，讓他實在沒有想到。
二人快速翻閱了一下。可是這本名冊台帳只記錄了過去兩個月的住戶。想要找到三個月前的，還需要前面一本名冊。
「要看到前面一本名冊，得去他們的庫房看看了，一般都會放在庫房裡面。」趙空低聲說道。
「行，不過我覺得這本名冊有些奇怪？」
「同感。你是不是也覺得，『大師』兩個字出現太多了？」
名冊當中，「大師」這個字眼出現了不下二十次，各種大師。比如一蘭大師、凡淨大師、凡塵大師。這種名字，看著就讓人感覺一顆光頭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他們頓感不對勁。
事出無常必有妖！
「常安文，你看。」趙空指著名冊的第一頁說道，「這邊這個一空大師，寫著續住，而且沒有寫退房日期。「
」一直住這兒，而且已經住兩個月了……」
兩人對視。
此時門外腳步漸起，二人不得不合上名冊放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掌柜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拿了兩把鑰匙。
「兩位客官，上房已經開好了，馬兒也照料好了。」
「多謝。」
常安文和趙空拿著鑰匙，走上了樓梯。
消失在掌柜的視線之後，常安文低聲道：
「一般客棧晚上雖說點著燈，但掌柜的也會眯著眼休息。我們就趁掌柜合眼的時候，進去把上個月名冊偷出來。」
「如果說這一空大師是三個月前住進來的，那不用想，他應該就是另外一邊的接頭人。」
「善。」趙空道，「我也傳信給六扇門，查查這個一空大師的底細。」
二人打定主意，晚上再探。
夜漸漸深了。
客棧人並不多。這個時代也比較流行日出而作、日暮則息，所以夜晚除了睡覺，基本不太會有其他的夜生活。
尤其是「限武令」的存在，大部分的縣城都實行宵禁，不然梁上君子實在是太多了。
常安文盤坐在床上，運轉內功調息。突然門被篤篤敲響，來人正是趙空。
二人黑布蒙面，悄聲下樓。
櫃檯掌柜正閉眼酣睡。常安文擲一銅錢叮鋃落地。那掌柜迷瞪的微微睜開眼，沒發現異常後又合起眼酣睡。
於是常安文二人便一鼓作氣，翻閱櫃檯到了庫房後頭。庫房不上鎖，一開門，裡面也是黢黑一片。
點上蠟燭，只見庫房簡陋的很，一張給掌柜打瞌睡的床，一排書櫃，角落疊了備用的被褥。
二人仔細翻找，很快便找到三月前的名冊。翻到走鏢日前後，果不其然，那一空大師就是出事那天入住的。
他就是接頭人！
「既然他還住店，那明天若是撞見他，可與他虛與委蛇一番，看看能不能挖出其背後線索。」趙空喃喃道。
「實在不行，制住他，讓他不招也得招。」常安文面色陰沉如未噴發之火山。
「好，我們先走。」趙空覺得他的情緒有點不對，招呼常安文從窗戶翻出。
常安文點頭。
忽然，常安文頓感內力一遲滯，一股火燒火燎的感覺烤遍全身經脈。
那股大日內力像是吃錯了藥，竟然瞬間噴發，在經脈中瘋狂遊走。
撲通！
常安文摔倒在地，弄出了聲響。
此時門外的掌柜像是聽到了什麼，站起身，就要往庫房走來。
趙空此時已經翻窗而出。突然聽到撲通一聲，暗道不妙。
此時常安文已經被劇痛燎的無法思考，他漲紅了臉，不發出呻吟已經是他的極限。
「不應該啊，離平時發痛，起碼應該還有一個時辰！」
常安文發痛都是在後半夜，他不懂為什麼這次來的這麼快！
嘎吱！
此時，掌柜已經舉著油燈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