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雙線告急
羅素自占領安卡拉之後，便以此為據點向外擴張，逐漸占據了整個加拉太地區。
米海爾·杜卡斯命令約翰·杜卡斯掛帥，安德羅尼卡·杜卡斯和伊薩克為副將出擊，率領包含瓦蘭吉衛隊和東部軍區殘餘士兵以及法蘭克傭兵在內的帝國軍隊出兵征討。
不出意外的話，在阿納斯塔修斯的幫助下羅素的勢力將會被帝國快速清繳。
但正當阿納斯塔修斯準備整軍出戰時，一個糟透了的消息傳來。
突厥另一隻大部落的首領達尼什曼德正率領其部眾向著阿米索斯挺進，而其作為附屬部落首領的侄子傑哈澤也正向阿瑪西亞逼近。
如今軍區部隊不過將近四千人，而達尼什曼德本部至少有五千人，算上附屬部落以及徵召的士兵至少有上萬人，其作為塞爾柱蘇丹馬力克沙的侄子，還隨時可能得到支援。
而安納托利亞的其他軍區幾乎沒有出兵支援的可能，西部軍區的部隊被抽調走去對付羅素，東部各個督軍區自身難保，而中部的軍事長官們紛紛主動引進突厥人與中央對抗。
而阿萊克修斯的帕拉夫戈尼亞軍力有限，無法提供有效的支援。
自己首尾不能相顧，只能放棄參與針對羅素的戰事，轉而迎擊入侵的突厥人。
阿瑪西亞，總督府內。
「讓你們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阿納斯塔修斯向著麥可詢問，為了對抗突厥人數量眾多的騎兵，他先前就讓麥可利用阿米索斯便利的貿易網絡，為他準備了兩項秘密武器，為了這個，整個阿米索斯軍工廠都投入了進去。
麥可看著手中的報告，眉頭緊鎖，向他回話。
「確實準備得差不多了，只是數量上還少一些，但將軍，這真能行嗎？」
現在突厥人在阿瑪西亞和阿米索斯兩頭出擊，但這兩座城又無比重要，放棄其中任何一座都是巨大的損失，分身乏術的阿納斯塔修斯只能選擇分兵。
「麥可聽令！我現在命你統領阿瑪西亞城內一切事務，軍中之事可諮詢德拉加岑，務必在我回來之前守住阿瑪西亞！」
「我自率軍北上，救援阿米索斯。」
在阿瑪西亞城內留下的守軍算上民兵大概有一千多人，與即將到來的圍城部隊形成一比五的比例，勉強可以堅守。
而阿納斯塔修斯親自率領各部隊組成的野戰軍北上與達尼什曼德交戰。
......
阿米索斯，港口。
作為黑海沿岸最繁榮的港口之一，渴求財富的商人在此齊聚，數不清的船隻停泊在港口之內，而阿納斯塔修斯開闢的商路讓此處的繁榮相比往昔更勝一籌。
剛剛結束一次航行的「黑色馬鞭」號停靠在港口，賺得盆滿缽滿的船長向水手們發放了應有的報酬。
阿菲夫就是其中之一，海上枯燥和危險並存的生活讓他難以發泄，剛剛領到一大筆薪水的他正準備在城內的酒館和妓院大撒幣，但一旁奇特的景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幾個人正把一個奇怪的木板車向船上推去，那木板車前方有一堵兩米多高的木質高牆，牆上還有幾個小孔，而內側可以供人站立，寬度也足以放下一張桌子。
就在此時，一個和他同船的水手從後面拉住了他。
「別跑，咱的船和上面的人被徵用了，馬上就走，我是被逮住了，你也別想走。」
阿菲夫快氣瘋了，這小子被抓住了還要拉自己下水，一番掙扎無果後，在一旁士兵不友善的眼神下回到了自己的船隻。
「傳將軍命令，在港一切船隻全部徵用，立馬出港駛入耶希爾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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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凡諾和尼基弗羅斯兩人受阿納斯塔修斯命令快馬加鞭前來徵用船隻，準備利用船隻將準備好的秘密武器送到阿納斯塔修斯手中。
「大人，我這批貨急，能不能通融一下......」
一個滿臉市儈的男人從懷裡掏出兩個小布袋，叮叮噹噹的響聲證明了裡面有不少錢。
但二人沒有跟他廢話，尼基弗羅斯果斷地從劍鞘中抽出半個刀身。
「違背命令者，按叛國罪論處！」
市儈的商人嚇得面色發白，立馬跑去安排自己名下的商船參與運輸。
阿菲夫所在的「黑色馬鞭」號也裝載了兩輛木板車，因為高度和寬度與船艙不符，阿菲夫在船長的命令下用繩子將木板車捆在甲板上。
「弄壞了讓你掉腦袋！」
這是斯特凡諾對船長的原話，弄壞之後船長掉不掉腦袋阿菲夫不知道，但他知道船長絕對把自己丟進海里餵魚。
祖宗喲！你可結實點吧。
船隻在風浪中搖搖晃晃地駛入耶希爾河的入海口。
與此同時，阿瑪西亞。
麥可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戎裝的德拉加岑站在他身側，下位是城內的各個勢力代表。
對麥可來說，自阿納斯塔修斯來後亞美尼亞軍區一轉頹勢，貴族和教士的勢力被打壓，普通百姓的生活得到改善，讓他這個小市民出身的市長心悅誠服。
他很清楚整治這些勢力要用多少手段，要花費多少力氣，這都是他所做不到的。
而如今，阿納斯塔修斯這位年輕的將軍將守城的大任交給了他，讓他感到壓力倍增的同時也感到被信任。
望向座下的貴族、教士以及商人代表，麥可用沉穩有力的聲音開口。
「如今將軍北上迎敵，將軍城內一切事物交於我手，我就做此如下安排。」
「從現在開始，城內一切物資進行軍管，包括一切金錢，糧食，人手和房屋，所有人必須聽從統一安排，無一例外！」
「大人，這恐怕不妥吧。」
一名商人站了起來，他似乎在猶豫什麼，最終下定決心。
「城內不過一千多守軍，突厥人來了根本打不過啊，傳聞突厥人將近一萬，將軍三千人北上迎擊突厥人根本毫無勝算啊，不如趁早拋棄城市，帶著......」
「住口！」還未等他說完，麥可便出言打斷了他。
「誰讓你在這裡胡說的，你莫不是被突厥人收買了，早早當了間諜！」
麥可看向身側，德拉加岑看懂了其眼神中的暗示，拔出腰間的刀，大步向著發言的商人走去。
「不.....」
正欲開口求饒的商人被一劍梟首，鮮血濺了周邊的人一身。
「此人膽敢戰前散播謠言，擾亂軍心，罪不可赦！「
「將軍在離開時留下了守軍足足有兩千，算上民兵將近三千，防守絕無問題。」
麥可環視四周，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敢和他對視。
「你們各家也要派出私兵護衛，凡是能拿劍的都給我站上城牆！各位可有異議？」
無人反對，所有人在這位主官的雷霆手段下噤若寒蟬，只是點頭應和。
「既然無人反對，那還請各位寫一封文書送回家裡，而諸位都是帝國忠臣，任何一人的傷亡都是不能接受的，還請在戰爭結束前待在總督府吧。」
德拉加岑適時地將地上的人頭拿起，「碰」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至於傷員救治方面還請你們多多操心。」
這話是對一旁的阿瑪西亞主教說的，作為正教的主教，他通敵的概率不亞於米海爾·杜卡斯親征大敗蘇萊曼，而他也是唯一被允許離開總督府的人。
「既然是為了抵抗基督之敵，那麼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阿瑪西亞城牆之上。
在傑哈澤到來之前麥可主持了一次針對城牆的擴建，靠近城牆的建築盡數被拆毀，不論是民居還是公共建築，都變成了擴建城牆的原材料。
城外也有緊急挖掘出的幾道壕溝，用於阻礙突厥人靠近城牆。
麥可緊緊望著遠處的地平線，他只希望突厥人來慢一點，自己就能有多一點準備的時間。
「突厥人不擅長攻城，尤其是阿瑪西亞這樣的大城，依託城牆堅守，不出意外守上大半年都沒問題。」
阿納斯塔修斯看向自己身後凌亂的隊伍，經過幾日的急行軍，士兵們疲憊不堪，連最基本的陣型都難以維持。
但現在就是在和突厥人搶時間，新凱撒利亞附近已經發現了突厥人的身影，而突厥人大部分都是騎兵，行軍速度不是羅馬人能比的，自己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渡過耶希爾河。
「停下，所有人休息一刻鐘！」
勉力支撐的士兵們如釋重負，甚至直接癱坐在在地上，倘若此時突厥人發起襲擊，這些人恐怕連拿起武器的力氣都沒有。
「大人，喝口水吧。」一旁的提莫修斯遞上水壺，並掏出了一張地圖，「按我們目前的速度，保守估計可以在突厥人到達前和阿米索斯來的艦隊匯合。」
從阿米索斯徵召來的各式船隻載滿了軍隊所需的補給和阿納斯塔修斯特地準備對付突厥騎兵的武器，與艦隊匯合是此次戰役致勝的關鍵一步。
一口飲下水壺中三分之一的水，阿納斯塔修斯即刻下令，「整軍，繼續前進！」
-----------------
1073年11月8日
傑哈澤來到阿瑪西亞城下，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派遣了一名使者帶著勸降信前往阿瑪西亞城內。
在他西進進攻的許多城市中，當地的守軍往往會主動打開城門迎接突厥人，米海爾的統治讓這群小亞細亞的羅馬人寧願接受突厥人的統治。
這位年輕的將軍覺得此次也將不出意外，但在這裡，他註定不會遇到那種情況。
不知使者在城內遇到了什麼事，他不一會就被守軍壓到城牆上，在兩軍的注視下被活活扔了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在勸降未果之下，傑哈澤正式開始圍城。
「別殺我！我是被迫的啊！」
一個中年羅馬人哭喊著靠近，但一隻羽箭還是貫穿了他的胸膛，他在絕望中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他身後，還有無數與他相同境遇的人。
被從周邊掠奪而來的羅馬民眾在突厥人的逼迫下向著壕溝靠近，他們懷裡往往懷揣著一大捧土石，靠近壕溝後就將懷中的土石扔入壕溝之中。
身後是持刀監督的突厥人，一旦發現有人退卻就上前打罵，甚至直接殺死後退的羅馬民眾。
而城牆上的守軍不得不彎弓射向這些無辜的民眾，不少人對此深感罪惡，每射一箭就在胸口畫一個十字，還在口中念念有詞，祈求耶穌基督能寬恕自己。
城內的教士也在城牆上四處奔走，宣布這是「不得已而為之」，不算罪惡。
德拉加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反倒對此無所謂，一箭又一箭射向靠近壕溝的羅馬民眾，還射中一個正在追逐逃跑民眾的突厥士兵。
等到民眾死傷殆盡，麥可緊急挖掘的壕溝也基本被填平。
傑哈澤一揮手，麾下的突厥士兵開始架著雲梯進行小規模進攻，最先上的就是來自各個小部落的徵召兵和羅馬偽軍，這群人都是用來消耗羅馬人精力與物資的炮灰。
在城牆上不斷地攢射下，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就有幾十名突厥士兵倒下。
「大人，這不行啊！」
對這些小部落來說，死的都是他們族裡的青壯，這些損失讓他們難以承受，之後只能被大部落吞併。
而傑哈澤對此無所謂，死的又不是自己的本部人馬，不心疼！這反而還可以增強自己對麾下部族和領地的控制。
沒有理會小首領的請求，傑哈澤繼續命令進攻。
最終這些部落民和偽軍只能機械地向著城牆衝去，然後機械地倒下，偶爾有幾個運氣不錯的將雲梯架上城牆，一旦退縮，傑哈德安排的督戰隊會教他們做人。
但不是雲梯被城牆上的士兵推下，上面的突厥士兵活活摔死，就是勉強攀爬上城牆後被城牆上的守軍圍殺。
看到一旁的小首領快崩潰的表情，傑哈澤終於下令輪換，「換熱赫曼的部落上！」
一支編制整齊的部隊走上前，向著城牆衝去。
這些人都是炮灰，只要拿下阿瑪西亞，這種炮灰要多少有多少。
隨著時間的流逝，城牆上射下的箭矢越來越無力，散亂，傑哈澤知道城牆上的守軍的精力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讓卡薩爾帶著他手下的人上！」
一支氣勢凜然的部隊出列，他們身上的裝備和先前攻城的部落民形成了鮮明對比，這群人的鎧甲雖然比不上古拉姆一類的重裝騎兵，但比尋常的軍區士兵還要略勝一籌。
這群人是改信的羅馬人，他們因先前的基督信仰深感恥辱，為了洗刷恥辱，對曾經的同胞懷有極大的恨意，他們組成了傑哈澤軍隊中步兵的中堅力量。
這群人頂著連綿的箭雨到達了城牆之下，重新架起被推倒的雲梯，開始向城牆上爬去。
米海爾·杜卡斯命令約翰·杜卡斯掛帥，安德羅尼卡·杜卡斯和伊薩克為副將出擊，率領包含瓦蘭吉衛隊和東部軍區殘餘士兵以及法蘭克傭兵在內的帝國軍隊出兵征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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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當阿納斯塔修斯準備整軍出戰時，一個糟透了的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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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西亞，總督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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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斯塔修斯向著麥可詢問，為了對抗突厥人數量眾多的騎兵，他先前就讓麥可利用阿米索斯便利的貿易網絡，為他準備了兩項秘密武器，為了這個，整個阿米索斯軍工廠都投入了進去。
麥可看著手中的報告，眉頭緊鎖，向他回話。
「確實準備得差不多了，只是數量上還少一些，但將軍，這真能行嗎？」
現在突厥人在阿瑪西亞和阿米索斯兩頭出擊，但這兩座城又無比重要，放棄其中任何一座都是巨大的損失，分身乏術的阿納斯塔修斯只能選擇分兵。
「麥可聽令！我現在命你統領阿瑪西亞城內一切事務，軍中之事可諮詢德拉加岑，務必在我回來之前守住阿瑪西亞！」
「我自率軍北上，救援阿米索斯。」
在阿瑪西亞城內留下的守軍算上民兵大概有一千多人，與即將到來的圍城部隊形成一比五的比例，勉強可以堅守。
而阿納斯塔修斯親自率領各部隊組成的野戰軍北上與達尼什曼德交戰。
......
阿米索斯，港口。
作為黑海沿岸最繁榮的港口之一，渴求財富的商人在此齊聚，數不清的船隻停泊在港口之內，而阿納斯塔修斯開闢的商路讓此處的繁榮相比往昔更勝一籌。
剛剛結束一次航行的「黑色馬鞭」號停靠在港口，賺得盆滿缽滿的船長向水手們發放了應有的報酬。
阿菲夫就是其中之一，海上枯燥和危險並存的生活讓他難以發泄，剛剛領到一大筆薪水的他正準備在城內的酒館和妓院大撒幣，但一旁奇特的景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幾個人正把一個奇怪的木板車向船上推去，那木板車前方有一堵兩米多高的木質高牆，牆上還有幾個小孔，而內側可以供人站立，寬度也足以放下一張桌子。
就在此時，一個和他同船的水手從後面拉住了他。
「別跑，咱的船和上面的人被徵用了，馬上就走，我是被逮住了，你也別想走。」
阿菲夫快氣瘋了，這小子被抓住了還要拉自己下水，一番掙扎無果後，在一旁士兵不友善的眼神下回到了自己的船隻。
「傳將軍命令，在港一切船隻全部徵用，立馬出港駛入耶希爾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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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凡諾和尼基弗羅斯兩人受阿納斯塔修斯命令快馬加鞭前來徵用船隻，準備利用船隻將準備好的秘密武器送到阿納斯塔修斯手中。
「大人，我這批貨急，能不能通融一下......」
一個滿臉市儈的男人從懷裡掏出兩個小布袋，叮叮噹噹的響聲證明了裡面有不少錢。
但二人沒有跟他廢話，尼基弗羅斯果斷地從劍鞘中抽出半個刀身。
「違背命令者，按叛國罪論處！」
市儈的商人嚇得面色發白，立馬跑去安排自己名下的商船參與運輸。
阿菲夫所在的「黑色馬鞭」號也裝載了兩輛木板車，因為高度和寬度與船艙不符，阿菲夫在船長的命令下用繩子將木板車捆在甲板上。
「弄壞了讓你掉腦袋！」
這是斯特凡諾對船長的原話，弄壞之後船長掉不掉腦袋阿菲夫不知道，但他知道船長絕對把自己丟進海里餵魚。
祖宗喲！你可結實點吧。
船隻在風浪中搖搖晃晃地駛入耶希爾河的入海口。
與此同時，阿瑪西亞。
麥可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戎裝的德拉加岑站在他身側，下位是城內的各個勢力代表。
對麥可來說，自阿納斯塔修斯來後亞美尼亞軍區一轉頹勢，貴族和教士的勢力被打壓，普通百姓的生活得到改善，讓他這個小市民出身的市長心悅誠服。
他很清楚整治這些勢力要用多少手段，要花費多少力氣，這都是他所做不到的。
而如今，阿納斯塔修斯這位年輕的將軍將守城的大任交給了他，讓他感到壓力倍增的同時也感到被信任。
望向座下的貴族、教士以及商人代表，麥可用沉穩有力的聲音開口。
「如今將軍北上迎敵，將軍城內一切事物交於我手，我就做此如下安排。」
「從現在開始，城內一切物資進行軍管，包括一切金錢，糧食，人手和房屋，所有人必須聽從統一安排，無一例外！」
「大人，這恐怕不妥吧。」
一名商人站了起來，他似乎在猶豫什麼，最終下定決心。
「城內不過一千多守軍，突厥人來了根本打不過啊，傳聞突厥人將近一萬，將軍三千人北上迎擊突厥人根本毫無勝算啊，不如趁早拋棄城市，帶著......」
「住口！」還未等他說完，麥可便出言打斷了他。
「誰讓你在這裡胡說的，你莫不是被突厥人收買了，早早當了間諜！」
麥可看向身側，德拉加岑看懂了其眼神中的暗示，拔出腰間的刀，大步向著發言的商人走去。
「不.....」
正欲開口求饒的商人被一劍梟首，鮮血濺了周邊的人一身。
「此人膽敢戰前散播謠言，擾亂軍心，罪不可赦！「
「將軍在離開時留下了守軍足足有兩千，算上民兵將近三千，防守絕無問題。」
麥可環視四周，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敢和他對視。
「你們各家也要派出私兵護衛，凡是能拿劍的都給我站上城牆！各位可有異議？」
無人反對，所有人在這位主官的雷霆手段下噤若寒蟬，只是點頭應和。
「既然無人反對，那還請各位寫一封文書送回家裡，而諸位都是帝國忠臣，任何一人的傷亡都是不能接受的，還請在戰爭結束前待在總督府吧。」
德拉加岑適時地將地上的人頭拿起，「碰」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至於傷員救治方面還請你們多多操心。」
這話是對一旁的阿瑪西亞主教說的，作為正教的主教，他通敵的概率不亞於米海爾·杜卡斯親征大敗蘇萊曼，而他也是唯一被允許離開總督府的人。
「既然是為了抵抗基督之敵，那麼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阿瑪西亞城牆之上。
在傑哈澤到來之前麥可主持了一次針對城牆的擴建，靠近城牆的建築盡數被拆毀，不論是民居還是公共建築，都變成了擴建城牆的原材料。
城外也有緊急挖掘出的幾道壕溝，用於阻礙突厥人靠近城牆。
麥可緊緊望著遠處的地平線，他只希望突厥人來慢一點，自己就能有多一點準備的時間。
「突厥人不擅長攻城，尤其是阿瑪西亞這樣的大城，依託城牆堅守，不出意外守上大半年都沒問題。」
阿納斯塔修斯看向自己身後凌亂的隊伍，經過幾日的急行軍，士兵們疲憊不堪，連最基本的陣型都難以維持。
但現在就是在和突厥人搶時間，新凱撒利亞附近已經發現了突厥人的身影，而突厥人大部分都是騎兵，行軍速度不是羅馬人能比的，自己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渡過耶希爾河。
「停下，所有人休息一刻鐘！」
勉力支撐的士兵們如釋重負，甚至直接癱坐在在地上，倘若此時突厥人發起襲擊，這些人恐怕連拿起武器的力氣都沒有。
「大人，喝口水吧。」一旁的提莫修斯遞上水壺，並掏出了一張地圖，「按我們目前的速度，保守估計可以在突厥人到達前和阿米索斯來的艦隊匯合。」
從阿米索斯徵召來的各式船隻載滿了軍隊所需的補給和阿納斯塔修斯特地準備對付突厥騎兵的武器，與艦隊匯合是此次戰役致勝的關鍵一步。
一口飲下水壺中三分之一的水，阿納斯塔修斯即刻下令，「整軍，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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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3年11月8日
傑哈澤來到阿瑪西亞城下，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派遣了一名使者帶著勸降信前往阿瑪西亞城內。
在他西進進攻的許多城市中，當地的守軍往往會主動打開城門迎接突厥人，米海爾的統治讓這群小亞細亞的羅馬人寧願接受突厥人的統治。
這位年輕的將軍覺得此次也將不出意外，但在這裡，他註定不會遇到那種情況。
不知使者在城內遇到了什麼事，他不一會就被守軍壓到城牆上，在兩軍的注視下被活活扔了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在勸降未果之下，傑哈澤正式開始圍城。
「別殺我！我是被迫的啊！」
一個中年羅馬人哭喊著靠近，但一隻羽箭還是貫穿了他的胸膛，他在絕望中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他身後，還有無數與他相同境遇的人。
被從周邊掠奪而來的羅馬民眾在突厥人的逼迫下向著壕溝靠近，他們懷裡往往懷揣著一大捧土石，靠近壕溝後就將懷中的土石扔入壕溝之中。
身後是持刀監督的突厥人，一旦發現有人退卻就上前打罵，甚至直接殺死後退的羅馬民眾。
而城牆上的守軍不得不彎弓射向這些無辜的民眾，不少人對此深感罪惡，每射一箭就在胸口畫一個十字，還在口中念念有詞，祈求耶穌基督能寬恕自己。
城內的教士也在城牆上四處奔走，宣布這是「不得已而為之」，不算罪惡。
德拉加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反倒對此無所謂，一箭又一箭射向靠近壕溝的羅馬民眾，還射中一個正在追逐逃跑民眾的突厥士兵。
等到民眾死傷殆盡，麥可緊急挖掘的壕溝也基本被填平。
傑哈澤一揮手，麾下的突厥士兵開始架著雲梯進行小規模進攻，最先上的就是來自各個小部落的徵召兵和羅馬偽軍，這群人都是用來消耗羅馬人精力與物資的炮灰。
在城牆上不斷地攢射下，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就有幾十名突厥士兵倒下。
「大人，這不行啊！」
對這些小部落來說，死的都是他們族裡的青壯，這些損失讓他們難以承受，之後只能被大部落吞併。
而傑哈澤對此無所謂，死的又不是自己的本部人馬，不心疼！這反而還可以增強自己對麾下部族和領地的控制。
沒有理會小首領的請求，傑哈澤繼續命令進攻。
最終這些部落民和偽軍只能機械地向著城牆衝去，然後機械地倒下，偶爾有幾個運氣不錯的將雲梯架上城牆，一旦退縮，傑哈德安排的督戰隊會教他們做人。
但不是雲梯被城牆上的士兵推下，上面的突厥士兵活活摔死，就是勉強攀爬上城牆後被城牆上的守軍圍殺。
看到一旁的小首領快崩潰的表情，傑哈澤終於下令輪換，「換熱赫曼的部落上！」
一支編制整齊的部隊走上前，向著城牆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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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流逝，城牆上射下的箭矢越來越無力，散亂，傑哈澤知道城牆上的守軍的精力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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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頂著連綿的箭雨到達了城牆之下，重新架起被推倒的雲梯，開始向城牆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