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 陵江水戰
「咚！」
「咚咚！」
雷鳴般的戰鼓聲剎那間響徹江面，干軍水師前方的十幾艘戰船率先出動，主帆盡數揚起，一艘艘龐然大物便這樣緩緩駛向前方。南越戰船同樣出陣，只不過戰船數量要比干軍多一些，沒辦法，他們畢竟底子厚。
今日無風，兩軍戰船基本上都是靠人力前進，船底木槳齊動，數百支長槳劈開江水，一上一下，整齊如梳，激起層層白浪。船頭的撞角刺破水面，浪花飛濺至船頭甲板，淋濕了前排弓弩手的衣甲。
日頭漸高，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兩軍船陣越逼越近，江流攪得翻滾不休，浪濤拍岸，聲如悶雷。水霧蒸騰，將兩軍戰船的輪廓襯得忽隱忽現。
兩軍旗艦同樣跟著水師陣型移動，只不過稍微落後了些許，旗艦之上戰鼓、令旗密布。畢竟水師交戰，光靠吼叫是不可能的，軍令基本上都是透過旗號、鼓聲傳遞。
俞大佑和阮濤兩人的眼眸都冷冷盯著破浪前行的戰船，心中估算著距離，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位主帥齊聲嘶吼：
「投石！」
「放！」
「轟轟轟！」
高大戰船的側面同樣安放著小型的投石機，隨著一聲令下，數十台小型投石機同時發射，石塊騰空而起，拖著低沉的呼嘯聲划過江面，朝對方船陣狠狠砸去。
江面作戰，遠端攻擊乃是第一步，若是哪邊弓弩更強，投石更准，便能在交戰之時占住上風。
石塊大小不一，有的如人頭，有的如斗瓮，在空中翻滾著，帶起呼呼風聲砸落在江面上，激起數丈高的水柱，水花四濺，如暴雨傾盆。
「嘭嘭嘭！」
一塊人頭大的石塊砸中了干軍樓船的船舷，木屑飛濺，船舷被砸出一個大洞，碎片崩飛，擊中旁邊一名弓弩手的面門，那人慘叫一聲，滿臉是血，捂著傷口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箭垛。
「小心，躲開！」
「嘭嘭嘭！」
南越船陣中同樣有石塊砸落，一塊斗大的石頭正中一艘艨艟的船尾，船板碎裂，舵手當場被砸得腦漿迸裂，屍體栽入江中，鮮血染紅了水面。另一塊石塊砸中樓船一側的舷窗，窗板碎裂，裡面的弓弩手被砸得血肉模糊，慘叫聲被浪濤聲吞沒。
但這裡畢竟是江面，投石機的命中率遠不如地面，大部分石塊都落入了水中，激起沖天水柱，濺起的水花淋濕了船上的軍卒，卻未能造成實質傷害。
兩軍的船陣就這麼在石雨中穿行，時不時有石塊擊中船體，木屑飛濺，卻無法阻止戰船繼續前沖。水柱此起彼伏，將江面攪得更加洶湧。
俞大佑站在旗艦上，冷冷望著對面的南越船陣，面無表情。阮濤同樣面色如鐵，紋絲不動。兩軍主帥都知道投石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廝殺還在後面。
江面上，石雨漸稀，戰船越逼越近，鼓聲驟然急促，如暴雨擊瓦，弓弩手齊刷刷舉起了弓弩，箭簇對準了對面的敵船。
「放箭！」
「嗖嗖嗖！」
箭雨傾瀉而下，遮天蔽日，而後混雜著投石猛然砸向對面。
「舉盾，防禦！」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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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嘭嘭嘭！」
密集的箭矢落下，不少軍卒被一箭穿胸而過，但也有無數高大的盾牌舉起，將一支支利箭當下，箭矢射入盾牌的沉悶聲不斷作響。
兩軍一邊放箭一邊防禦，一艘艘戰船兩側插滿了箭矢，如刺蝟一般。中箭計程車卒慘叫落水，屍體漂浮在江面上，鮮血染紅了江水。
相比之下，干軍這批新兵明顯要慌亂許多，有人被鋪天蓋地的箭矢嚇破了膽，慌不擇路地亂竄，被領軍的百夫長一把揪住衣領，破口大罵：
「媽的，跑什麼！」
「不想死就老子拿起盾牌，擋住！」
「嗚嗚，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軍卒哭喪著臉，哆哆嗦嗦地撿起盾牌重新回到戰位，這樣的場面並非一處，而是隨處可見。
可這裡是戰場，敵人豈會因為你恐懼就饒你一命？雙方戰船依舊在前進，槳手依舊在奮力划槳，江面交戰，絕無後退的餘地！
「差不多了。」
阮濤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手掌輕輕一揮：
「撞船出擊，猛攻中軍！」
「咚咚咚！」
戰鼓聲驟然急促，南越船陣中有兩艘大型戰船猛地加速，槳手拼命划動長槳，船身直直朝干軍中央那艘樓船撞去。船頭的青銅撞角破開江水，激起數丈高的浪花，船身兩側的弓弩手紛紛避讓，為撞船騰出空間。
南越軍卒赤膊佇立，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干軍戰船，眼中滿是嗜血的狂熱。
「干軍小兒，受死吧！」
「撞死他們！」
看得出南越戰船的移動速度要勝過干軍，眨眼間兩艘樓船就包抄了過來，干軍中間那艘戰船無路可退，只有士卒慌亂的眼神：
「撞了撞了，南越的船要撞上來了！」
遠看這些戰船隻是江面上的螻蟻，可若是到了眼前，那是何等的龐然大物啊，令人望而生畏。
領軍校尉只能拼命嘶吼：
「穩住，不要亂，穩住船身！」
「弓弩手放箭，給我放箭！」
「嗖嗖嗖！」
可箭雨如何擋得住高大的船身？兩艘南越樓船的撞角幾乎同時撞上了干軍中央樓船的船舷！
「轟！」
「砰！」
一聲巨響，木屑飛濺，干軍樓船的船舷被撞得粉碎，青銅撞角深深嵌入船體，將船身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江水從破洞中涌灌而入，船體猛地傾斜，甲板上的軍卒猝不及防，紛紛摔倒，滾落江中。桅杆發出刺耳的斷裂聲，主帆轟然倒塌，帆布覆蓋了半截船身，將下面的軍卒壓在底下，慘叫聲、驚呼聲、哭喊聲交織成一片。
「船要沉了！快跑！」
「跳江！快跳江！」
干軍如同無頭蒼蠅般在甲板上亂竄，有人拼命往船尾跑，有人直接翻過船舷跳入江中，有人抱著木板漂浮在水面上，有人被倒塌的桅杆砸中，當場斃命。
「哈哈，一群鼠輩！」
「全軍聽令，給我殺上去！」
「兄弟們，立功的時候到了，殺！」
早已握刀在手的南越軍卒目露猙獰，一群人揮舞著彎刀殺上干軍戰船，看他們的架勢就知道早已對這種戰法爛熟於胸。
「媽的，給我擋住他們！」
「拼了！」
干軍校尉嘶吼著拔刀迎上，一刀剁翻了一名近前的南越軍卒。
可干軍的軍心早就亂了，除了少許老卒還能拔刀迎戰之外，那些第一次經歷水戰的軍卒根本就無心戀戰，只知道抱頭鼠竄，被南越軍卒殺得節節後退，紛紛跳江逃命。
「殺啊！」
「嗤嗤嗤！」
「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頓時迴蕩雲霄，南越皇船之上，阮雲魅憑欄而望，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
「這次知道我南越水師的厲害了吧？呵呵。」
「陵江天險，朕保證你們一兵一卒都不過來！」
「咚咚！」
雷鳴般的戰鼓聲剎那間響徹江面，干軍水師前方的十幾艘戰船率先出動，主帆盡數揚起，一艘艘龐然大物便這樣緩緩駛向前方。南越戰船同樣出陣，只不過戰船數量要比干軍多一些，沒辦法，他們畢竟底子厚。
今日無風，兩軍戰船基本上都是靠人力前進，船底木槳齊動，數百支長槳劈開江水，一上一下，整齊如梳，激起層層白浪。船頭的撞角刺破水面，浪花飛濺至船頭甲板，淋濕了前排弓弩手的衣甲。
日頭漸高，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兩軍船陣越逼越近，江流攪得翻滾不休，浪濤拍岸，聲如悶雷。水霧蒸騰，將兩軍戰船的輪廓襯得忽隱忽現。
兩軍旗艦同樣跟著水師陣型移動，只不過稍微落後了些許，旗艦之上戰鼓、令旗密布。畢竟水師交戰，光靠吼叫是不可能的，軍令基本上都是透過旗號、鼓聲傳遞。
俞大佑和阮濤兩人的眼眸都冷冷盯著破浪前行的戰船，心中估算著距離，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位主帥齊聲嘶吼：
「投石！」
「放！」
「轟轟轟！」
高大戰船的側面同樣安放著小型的投石機，隨著一聲令下，數十台小型投石機同時發射，石塊騰空而起，拖著低沉的呼嘯聲划過江面，朝對方船陣狠狠砸去。
江面作戰，遠端攻擊乃是第一步，若是哪邊弓弩更強，投石更准，便能在交戰之時占住上風。
石塊大小不一，有的如人頭，有的如斗瓮，在空中翻滾著，帶起呼呼風聲砸落在江面上，激起數丈高的水柱，水花四濺，如暴雨傾盆。
「嘭嘭嘭！」
一塊人頭大的石塊砸中了干軍樓船的船舷，木屑飛濺，船舷被砸出一個大洞，碎片崩飛，擊中旁邊一名弓弩手的面門，那人慘叫一聲，滿臉是血，捂著傷口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箭垛。
「小心，躲開！」
「嘭嘭嘭！」
南越船陣中同樣有石塊砸落，一塊斗大的石頭正中一艘艨艟的船尾，船板碎裂，舵手當場被砸得腦漿迸裂，屍體栽入江中，鮮血染紅了水面。另一塊石塊砸中樓船一側的舷窗，窗板碎裂，裡面的弓弩手被砸得血肉模糊，慘叫聲被浪濤聲吞沒。
但這裡畢竟是江面，投石機的命中率遠不如地面，大部分石塊都落入了水中，激起沖天水柱，濺起的水花淋濕了船上的軍卒，卻未能造成實質傷害。
兩軍的船陣就這麼在石雨中穿行，時不時有石塊擊中船體，木屑飛濺，卻無法阻止戰船繼續前沖。水柱此起彼伏，將江面攪得更加洶湧。
俞大佑站在旗艦上，冷冷望著對面的南越船陣，面無表情。阮濤同樣面色如鐵，紋絲不動。兩軍主帥都知道投石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廝殺還在後面。
江面上，石雨漸稀，戰船越逼越近，鼓聲驟然急促，如暴雨擊瓦，弓弩手齊刷刷舉起了弓弩，箭簇對準了對面的敵船。
「放箭！」
「嗖嗖嗖！」
箭雨傾瀉而下，遮天蔽日，而後混雜著投石猛然砸向對面。
「舉盾，防禦！」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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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嘭嘭嘭！」
密集的箭矢落下，不少軍卒被一箭穿胸而過，但也有無數高大的盾牌舉起，將一支支利箭當下，箭矢射入盾牌的沉悶聲不斷作響。
兩軍一邊放箭一邊防禦，一艘艘戰船兩側插滿了箭矢，如刺蝟一般。中箭計程車卒慘叫落水，屍體漂浮在江面上，鮮血染紅了江水。
相比之下，干軍這批新兵明顯要慌亂許多，有人被鋪天蓋地的箭矢嚇破了膽，慌不擇路地亂竄，被領軍的百夫長一把揪住衣領，破口大罵：
「媽的，跑什麼！」
「不想死就老子拿起盾牌，擋住！」
「嗚嗚，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軍卒哭喪著臉，哆哆嗦嗦地撿起盾牌重新回到戰位，這樣的場面並非一處，而是隨處可見。
可這裡是戰場，敵人豈會因為你恐懼就饒你一命？雙方戰船依舊在前進，槳手依舊在奮力划槳，江面交戰，絕無後退的餘地！
「差不多了。」
阮濤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手掌輕輕一揮：
「撞船出擊，猛攻中軍！」
「咚咚咚！」
戰鼓聲驟然急促，南越船陣中有兩艘大型戰船猛地加速，槳手拼命划動長槳，船身直直朝干軍中央那艘樓船撞去。船頭的青銅撞角破開江水，激起數丈高的浪花，船身兩側的弓弩手紛紛避讓，為撞船騰出空間。
南越軍卒赤膊佇立，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干軍戰船，眼中滿是嗜血的狂熱。
「干軍小兒，受死吧！」
「撞死他們！」
看得出南越戰船的移動速度要勝過干軍，眨眼間兩艘樓船就包抄了過來，干軍中間那艘戰船無路可退，只有士卒慌亂的眼神：
「撞了撞了，南越的船要撞上來了！」
遠看這些戰船隻是江面上的螻蟻，可若是到了眼前，那是何等的龐然大物啊，令人望而生畏。
領軍校尉只能拼命嘶吼：
「穩住，不要亂，穩住船身！」
「弓弩手放箭，給我放箭！」
「嗖嗖嗖！」
可箭雨如何擋得住高大的船身？兩艘南越樓船的撞角幾乎同時撞上了干軍中央樓船的船舷！
「轟！」
「砰！」
一聲巨響，木屑飛濺，干軍樓船的船舷被撞得粉碎，青銅撞角深深嵌入船體，將船身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江水從破洞中涌灌而入，船體猛地傾斜，甲板上的軍卒猝不及防，紛紛摔倒，滾落江中。桅杆發出刺耳的斷裂聲，主帆轟然倒塌，帆布覆蓋了半截船身，將下面的軍卒壓在底下，慘叫聲、驚呼聲、哭喊聲交織成一片。
「船要沉了！快跑！」
「跳江！快跳江！」
干軍如同無頭蒼蠅般在甲板上亂竄，有人拼命往船尾跑，有人直接翻過船舷跳入江中，有人抱著木板漂浮在水面上，有人被倒塌的桅杆砸中，當場斃命。
「哈哈，一群鼠輩！」
「全軍聽令，給我殺上去！」
「兄弟們，立功的時候到了，殺！」
早已握刀在手的南越軍卒目露猙獰，一群人揮舞著彎刀殺上干軍戰船，看他們的架勢就知道早已對這種戰法爛熟於胸。
「媽的，給我擋住他們！」
「拼了！」
干軍校尉嘶吼著拔刀迎上，一刀剁翻了一名近前的南越軍卒。
可干軍的軍心早就亂了，除了少許老卒還能拔刀迎戰之外，那些第一次經歷水戰的軍卒根本就無心戀戰，只知道抱頭鼠竄，被南越軍卒殺得節節後退，紛紛跳江逃命。
「殺啊！」
「嗤嗤嗤！」
「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頓時迴蕩雲霄，南越皇船之上，阮雲魅憑欄而望，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
「這次知道我南越水師的厲害了吧？呵呵。」
「陵江天險，朕保證你們一兵一卒都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