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7章 出兵,滅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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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兵,開戰。

  短短四個字卻振聾發聵,迴蕩在破敗的土地廟中。

  武如柏知道,這一戰勢必驚天動地。因為洛羽的敵人並非一人,而是大楚、大幹、西羌等等,皆是天底下的龐然大物!

  「千荒道如今擁兵六萬,皆乃敢戰之卒,隨時聽你調遣。」

  武如柏輕聲道:

  「不管你想要做什麼,大哥都會堅定地支援你,哪怕選錯了,我們也一起走到底。」

  「嗯!」

  洛羽重重點頭,有這句話便足夠了。

  「來,再喝一杯!」

  武如柏豪邁地舉起酒杯:

  「這杯酒下肚,咱們不管從前,只問前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哈哈!」

  洛羽大笑出聲:

  「說得好,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干!」

  兩人碰杯,兩大碗酒咕嚕咕嚕就吞入腹中。

  「也別光說我啊,大哥在燕國怎麼樣?」

  洛羽擦了一把嘴角溢位的酒水,語氣古怪起來:

  「照理來說你是燕國的兵馬大元帥,此次燕郢開戰,你應該是主帥才對,但我從邊關一路過來,各軍主帥似乎都不是你千荒道的兵馬,怎麼回事?」

  細細算來,從洛羽上一次離開燕國已經有一年之久了,一年,足夠改變很多事情。

  實則墨冰台有大量暗探在燕國幫助武如柏行事,但畢竟洛羽出使烏江,經歷烏江之變,已經有小半年沒有收到過燕國的任何訊息了。

  入燕以來他簡單打探了一下,發現武如柏的處境並非如自己想的那般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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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天下兵馬大元帥。」

  武如柏端起酒碗,看著碗中微微晃動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爾朱晉登基之後就變了,身邊的小人、奸臣多了起來,嚼舌根子的也多。慢慢地,千荒道六萬兵馬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我這個異姓王手握燕國半數兵權,他豈能睡得安穩?

  一年來,他先是安插皇室子弟入軍中任職,一步步分走我手中的兵權,而後又藉口千荒道胡族不穩,讓我只管千荒道,其他地方的軍務都交給他的心腹將領處置。

  就這麼一步步的,我這位兵馬大元帥就名不副實了。」

  洛羽冷笑一聲:

  「都說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這才一年,他就想著卸磨殺驢了。」

  「呵呵,爾朱晉此人,以前看不出什麼,可當了皇帝之後疑心病很重。」

  武如柏將碗中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嘴:

  「不過嘛我也無所謂,就守著千荒道這一畝三分地,練兵、屯田。我一道兵權足以和整個燕國抗衡,別的地方的兵權他要拿走沒問題,可千荒道他休想插足。

  至於那些朝臣,呵呵,又有多少人是真心效忠他的?」

  武如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面上他的兵權被爾朱晉不斷剝奪,可實際上他能掌控的文武官員遠超爾朱晉的想像。

  真當墨冰台和洛羽在燕國的布局是吃乾飯的?

  洛羽饒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這次郢國出兵,他就沒用千荒道的兵馬。」

  「他自然是不敢用了,怕我一戰打出威名,再也壓不住我的兵權,所以開戰以來他想盡辦法讓自己人上位。」

  武如柏冷笑一聲:

  「結果郢軍兵臨城下,邊關守將一觸即潰,前線群龍無首,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那些平日裡爭權奪利的皇室子弟跑得比兔子還快,丟下滿城百姓不管不顧。

  這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應該很痛吧?

  可惜啊,苦了那些百姓。」

  武如柏抬頭望著破廟的屋頂:

  「死的總是些無辜之人。」

  洛羽沉默片刻,給他滿上一碗酒:

  「大哥不必自責。有些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武如柏接過酒碗,與洛羽碰了一下,仰頭灌下:

  「無妨,不用我出兵,我樂得自在,千荒道的兵馬只認我,而我,永遠是你大哥!」

  洛羽坦然一笑,他很清楚,武如柏不是爭不過,而是他在等,等一個機會幫自己,不方便過早的和爾朱晉翻臉。

  「好了,我也該走了。」

  洛羽將最後一碗酒喝完,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從千荒道入蜀、回北涼,還有一個多月的路程,如今天下大勢一天一個變化,拖不得。」

  「好,我會護送你離境。」

  武如柏站了起來,沉聲道:

  「回去之後,我等你訊息!」

  ……

  大幹南境,劍南道首府

  將軍府內,眾將齊聚,皆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主位,大幹兵部尚書夜辭修正負手而立,凝視地圖,目光沿著干國與南越的邊境緩緩掃過。

  半年前南越入侵,干國集結了十萬大軍趕赴南境坐鎮,與南越對峙,後來南越退兵,可這十萬兵馬並沒有走,而是一直駐守劍南道,這還不止,短短一個月間又有五萬兵馬悄悄進駐劍南道,且有源源不斷的糧草、軍資送到此地。

  這些將軍們雖然不明白朝廷的意圖,可總覺得有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當然了,他們更不知道此前那場所謂的入侵之戰完全是景淮與阮雲魅演得一場戲,為的就是拖住邊軍出兵蜀地的步伐。

  夜辭修背對眾人,緩緩道來:

  「南越那邊已經多次送來國書,催促我干國將答應好的布匹、戰馬送給他們,韓將軍,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韓照陵應聲而出,沉聲道:

  「回大人,五十萬匹絹布已經裝車,五千匹戰馬也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很好。」

  夜辭修平靜的說道:

  「知會南越,五天後,送物資給他們。」

  眾將眉頭一皺,有人不滿的說道:

  「夜大人,末將不明白,好端端的為何要送這些東西給南越小賊,他們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要我大幹的錢銀?」

  「就是,總不至於是因為除了銀子才讓南越退兵的吧?」

  「若真是如此,還請大人上奏陛下,我等眾將士可死守國境,絕不容南越宵小入侵!此前他們能贏,無非是仗著南境軍卒戰力孱弱罷了,如今可容不得他們囂張。

  這些布匹戰馬,決不能給他們!」

  「對!南越野心極大,這些東西送給他們豈不是養虎為患!」

  一時間屋內群情激奮,這些粗狂的悍將們並不知道為何要送東西給南越,但在他們眼裡南越一直是小國,堂堂大幹豈能在南越面前低頭?

  「都安靜。」

  韓照陵冷冷地掃了眾將一眼:

  「聽夜大人把話說完!」

  話音一落,屋內瞬間鴉雀無聲,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將領們都縮了縮頭,不敢吭聲。韓照陵可是當初跟著景淮從東境起兵的悍將,在軍中的威望僅次於老將吳重峰。

  夜辭修依舊背對著眾人,輕笑一聲:

  「諸位有此戰心,本官甚慰,陛下甚慰,大事可成!」

  「大事可成?」

  這四個字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茫然不解其意,什麼大事?這位兵部尚書怎麼神神秘秘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終於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敢問大人,我等十五萬大軍屯駐於此,是有軍務嗎?」

  「當然。」

  夜辭修轉過身來,環視全場。

  雖為文人,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陡然爆發出一抹寒芒,一字一頓:

  「奉陛下詔!

  五日後出兵,攻滅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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