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霸王舉鼎
帳內頓時一靜，一道道古怪的目光都落在了南越皇帝阮雲魅的臉上。
阮雲魅似乎早就料到洛羽會對自己發難，面無表情地說道：
「洛王爺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什麼叫無端興兵？
多年前，我朝太子、朕的皇長兄阮雲慕不明不白地死在你大幹國都，我南越此次興兵，正是為了皇長兄報仇雪恨！」
眾人齊刷刷翻了個白眼，你這傢伙臉皮是真厚啊，人都死了多少年了，現在你說要為他報仇？
他要是不死，你能當這個皇帝嗎？
瞎扯淡。
「無稽之談！」
洛羽鄙夷一笑：
「阮雲慕當年在我朝國都為質，干出了何等醜事難道你心裡沒數嗎？今日各國使節都在，我就不想揭一個死人的老底了。
不管怎麼說，當時我大幹朝可是給了你南越交代的，甚至還將今日的陛下罷黜出京，這麼多年過去，現在你想起來翻舊帳？
豈不可笑！」
「哼，這叫什麼話？我兄長可是皇長子，能幹出什麼醜事！給個交代？無非是你們干國掩人耳目的把戲罷了！
難道我皇長兄的命就不是命嗎？」
阮雲魅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這個仇，我南越肯定要報！」
場面一下子劍拔弩張，剛剛還一團祥和的聯盟氣象消散全無。
「兩位稍安勿躁，且聽我一言！」
項天穹終於站了出來，手掌輕壓，帳中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他看向阮雲魅，語氣誠懇：
「南越與干國之間的恩怨寡人略知一二，當年之事，是非曲直已難說清，可眼下諸國會盟，共抗西羌，若你們兩國還在互相攻伐，這盟約不就成了笑話？
好在兩國戰事規模尚未擴大，只是些許摩擦，此時終結戰事再好不過了。
阮皇，能否賣寡人個面子，退兵吧。」
阮雲魅面色微變，沉聲道：
「楚皇的面子，朕不能不給，可皇長兄的血仇，朕也不能不報。
退兵可以，但干國必須做出賠償，割讓南境六州之地，賠付軍費五十萬兩，此事方可善罷甘休。
否則，朕無法向南越將士交代，更無法向我南越子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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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月青凝臉皮抖了抖，差點笑出聲來，沒聽錯吧，你想讓干國割得賠款？
「呵呵。」
洛羽譏諷道：
「那就打吧，等我大幹兵馬打到你南越國都，看你阮雲魅還能不能有今日的威風。」
「你……欺人太甚！」
「哎哎哎。」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項天穹趕忙站出來打斷。
「割地賠款，太過苛刻。」
項天穹搖了搖頭：
「阮皇，你提的條件，莫說洛王爺不會答應，寡人也覺得不妥。這樣吧，寡人倒是有個辦法，不知二位可願聽聽？」
洛羽笑道：
「願聞其詳。」
他站起身來，走到帳中那尊玄鼎之前，左看右看，目光深沉。
這尊玄鼎高約五尺，重逾千斤，通體黝黑，鼎身紋路古樸，泛著幽幽寒光。
眾人都很好奇，這位楚皇要幹什麼？
項天穹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笑：
「今日會盟，九鼎在此，寡人若能將這玄鼎舉起，南越便即刻退兵，不再追究舊事，如何？」
「舉鼎？」
阮雲魅愣住了，看向那尊玄鼎，又看向項天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別說他了，就連性情沉穩的洛羽和月青凝都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千斤之鼎，豈是人力可舉？即便是仙人降世也未必能做到。
以洛羽的眼光來看，此鼎最起碼要六個軍中最健壯的軍卒聯手才能舉起來，一個人想要舉？
絕無可能。
「阮皇，行與不行，給個痛快話。」
項天穹摩拳擦掌，竟然露出一抹躍躍欲試的表情。
阮雲魅沉思片刻，咬咬牙：
「楚皇若真能舉起此鼎，朕便退兵，絕無二話！」
他壓根就不相信項天穹能舉鼎！
項天穹又看向洛羽：
「洛王爺，你可有異議？」
洛羽目光微凝，輕輕點頭：
「楚皇願意調停，干國自然無異議。」
「好，軍中無戲言！」
「哈哈哈！」
項天穹大笑一聲，脫去外袍，露出內里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只見這位楚皇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玄鼎前，雙腳分開，馬步下蹲，深深吸了一口氣。項天穹雙手扣住鼎耳，十指如鐵鉗般死死箍住那冰冷的青銅，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起！」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震得帳中燭火一顫。
項天穹渾身肌肉鼓脹，肩背的腱子肉高高隆起，將內衫繃得幾乎要裂開，臉色漲得通紅，豆大的汗珠順著面頰滾落，滴在那尊黝黑的玄鼎上。
玄鼎紋絲不動。
帳中眾人屏住了呼吸，連空氣都彷佛凝固了。
月青凝端茶的手停在半空，阮雲魅瞪大了眼睛，洛羽端坐不動，手指卻悄悄握緊了扶手。
真能舉起來？
千斤鼎啊！
項天穹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雙臂緩緩發力，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骨骼咔咔作響。
動了！
那尊千斤玄鼎終於動了！
先是微微晃動，發出沉悶的嗡鳴，然後一寸，又一寸，一側鼎腳已經緩緩離開了地面。
全場目瞪口呆。
「啊——！」
項天穹又是一聲怒吼，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腳下的黃土被踩出兩個深坑，但腰背始終挺得筆直，如同一桿撐天的鐵槍。
玄鼎一寸寸升起，鼎身上的青煙依舊裊裊，彷佛重若千鈞不過是等閒之物。
眾人的目光隨著鼎身上升，嘴巴越張越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給我起！」
最後一吼，項天穹雙臂猛然上舉，那尊千斤玄鼎竟被他舉過頭頂，穩穩托住！
鼎身在他頭頂紋絲不動，黝黑的青銅泛著寒光，與他古銅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帳外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楚萬歲！」
「霸王萬歲！」
帳外的紫雲龍騎齊聲高呼，聲浪如潮，震得烏江之水都泛起了漣漪。
楚軍將士們熱淚盈眶，拼命揮舞著手中的刀槍，彷佛舉鼎的不是他們的皇帝，而是他們心中的戰神。
大楚霸王！
月青凝放下茶盞，輕輕鼓掌。阮雲魅咽了口吐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爾朱平和黎晨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洛羽望著高舉玄鼎的項天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欣賞，更多的卻是一種濃濃的警惕。
這等天生神力，世間罕見！
怪不得敢自稱大楚霸王，他確實有這個資本。
項天穹將玄鼎緩緩放下，地面猛地一沉，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轉過身來，面不改色，呼吸平穩，只是額角滲出幾滴汗珠，大笑一聲：
「阮皇，如何？」
阮雲魅面色漲紅，最終頹然低頭，拱手道：
「楚皇神力，朕心服口服。今日朕便傳旨，南越全軍撤回境內！」
「哈哈哈，阮皇一言九鼎，英雄也！」
項天穹大笑一聲，袍袖輕揮：
「這才是共抗西羌的樣子！」
阮雲魅似乎早就料到洛羽會對自己發難，面無表情地說道：
「洛王爺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什麼叫無端興兵？
多年前，我朝太子、朕的皇長兄阮雲慕不明不白地死在你大幹國都，我南越此次興兵，正是為了皇長兄報仇雪恨！」
眾人齊刷刷翻了個白眼，你這傢伙臉皮是真厚啊，人都死了多少年了，現在你說要為他報仇？
他要是不死，你能當這個皇帝嗎？
瞎扯淡。
「無稽之談！」
洛羽鄙夷一笑：
「阮雲慕當年在我朝國都為質，干出了何等醜事難道你心裡沒數嗎？今日各國使節都在，我就不想揭一個死人的老底了。
不管怎麼說，當時我大幹朝可是給了你南越交代的，甚至還將今日的陛下罷黜出京，這麼多年過去，現在你想起來翻舊帳？
豈不可笑！」
「哼，這叫什麼話？我兄長可是皇長子，能幹出什麼醜事！給個交代？無非是你們干國掩人耳目的把戲罷了！
難道我皇長兄的命就不是命嗎？」
阮雲魅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這個仇，我南越肯定要報！」
場面一下子劍拔弩張，剛剛還一團祥和的聯盟氣象消散全無。
「兩位稍安勿躁，且聽我一言！」
項天穹終於站了出來，手掌輕壓，帳中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他看向阮雲魅，語氣誠懇：
「南越與干國之間的恩怨寡人略知一二，當年之事，是非曲直已難說清，可眼下諸國會盟，共抗西羌，若你們兩國還在互相攻伐，這盟約不就成了笑話？
好在兩國戰事規模尚未擴大，只是些許摩擦，此時終結戰事再好不過了。
阮皇，能否賣寡人個面子，退兵吧。」
阮雲魅面色微變，沉聲道：
「楚皇的面子，朕不能不給，可皇長兄的血仇，朕也不能不報。
退兵可以，但干國必須做出賠償，割讓南境六州之地，賠付軍費五十萬兩，此事方可善罷甘休。
否則，朕無法向南越將士交代，更無法向我南越子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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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月青凝臉皮抖了抖，差點笑出聲來，沒聽錯吧，你想讓干國割得賠款？
「呵呵。」
洛羽譏諷道：
「那就打吧，等我大幹兵馬打到你南越國都，看你阮雲魅還能不能有今日的威風。」
「你……欺人太甚！」
「哎哎哎。」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項天穹趕忙站出來打斷。
「割地賠款，太過苛刻。」
項天穹搖了搖頭：
「阮皇，你提的條件，莫說洛王爺不會答應，寡人也覺得不妥。這樣吧，寡人倒是有個辦法，不知二位可願聽聽？」
洛羽笑道：
「願聞其詳。」
他站起身來，走到帳中那尊玄鼎之前，左看右看，目光深沉。
這尊玄鼎高約五尺，重逾千斤，通體黝黑，鼎身紋路古樸，泛著幽幽寒光。
眾人都很好奇，這位楚皇要幹什麼？
項天穹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笑：
「今日會盟，九鼎在此，寡人若能將這玄鼎舉起，南越便即刻退兵，不再追究舊事，如何？」
「舉鼎？」
阮雲魅愣住了，看向那尊玄鼎，又看向項天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別說他了，就連性情沉穩的洛羽和月青凝都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千斤之鼎，豈是人力可舉？即便是仙人降世也未必能做到。
以洛羽的眼光來看，此鼎最起碼要六個軍中最健壯的軍卒聯手才能舉起來，一個人想要舉？
絕無可能。
「阮皇，行與不行，給個痛快話。」
項天穹摩拳擦掌，竟然露出一抹躍躍欲試的表情。
阮雲魅沉思片刻，咬咬牙：
「楚皇若真能舉起此鼎，朕便退兵，絕無二話！」
他壓根就不相信項天穹能舉鼎！
項天穹又看向洛羽：
「洛王爺，你可有異議？」
洛羽目光微凝，輕輕點頭：
「楚皇願意調停，干國自然無異議。」
「好，軍中無戲言！」
「哈哈哈！」
項天穹大笑一聲，脫去外袍，露出內里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只見這位楚皇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玄鼎前，雙腳分開，馬步下蹲，深深吸了一口氣。項天穹雙手扣住鼎耳，十指如鐵鉗般死死箍住那冰冷的青銅，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起！」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震得帳中燭火一顫。
項天穹渾身肌肉鼓脹，肩背的腱子肉高高隆起，將內衫繃得幾乎要裂開，臉色漲得通紅，豆大的汗珠順著面頰滾落，滴在那尊黝黑的玄鼎上。
玄鼎紋絲不動。
帳中眾人屏住了呼吸，連空氣都彷佛凝固了。
月青凝端茶的手停在半空，阮雲魅瞪大了眼睛，洛羽端坐不動，手指卻悄悄握緊了扶手。
真能舉起來？
千斤鼎啊！
項天穹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雙臂緩緩發力，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骨骼咔咔作響。
動了！
那尊千斤玄鼎終於動了！
先是微微晃動，發出沉悶的嗡鳴，然後一寸，又一寸，一側鼎腳已經緩緩離開了地面。
全場目瞪口呆。
「啊——！」
項天穹又是一聲怒吼，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腳下的黃土被踩出兩個深坑，但腰背始終挺得筆直，如同一桿撐天的鐵槍。
玄鼎一寸寸升起，鼎身上的青煙依舊裊裊，彷佛重若千鈞不過是等閒之物。
眾人的目光隨著鼎身上升，嘴巴越張越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給我起！」
最後一吼，項天穹雙臂猛然上舉，那尊千斤玄鼎竟被他舉過頭頂，穩穩托住！
鼎身在他頭頂紋絲不動，黝黑的青銅泛著寒光，與他古銅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帳外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楚萬歲！」
「霸王萬歲！」
帳外的紫雲龍騎齊聲高呼，聲浪如潮，震得烏江之水都泛起了漣漪。
楚軍將士們熱淚盈眶，拼命揮舞著手中的刀槍，彷佛舉鼎的不是他們的皇帝，而是他們心中的戰神。
大楚霸王！
月青凝放下茶盞，輕輕鼓掌。阮雲魅咽了口吐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爾朱平和黎晨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洛羽望著高舉玄鼎的項天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欣賞，更多的卻是一種濃濃的警惕。
這等天生神力，世間罕見！
怪不得敢自稱大楚霸王，他確實有這個資本。
項天穹將玄鼎緩緩放下，地面猛地一沉，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轉過身來，面不改色，呼吸平穩，只是額角滲出幾滴汗珠，大笑一聲：
「阮皇，如何？」
阮雲魅面色漲紅，最終頹然低頭，拱手道：
「楚皇神力，朕心服口服。今日朕便傳旨，南越全軍撤回境內！」
「哈哈哈，阮皇一言九鼎，英雄也！」
項天穹大笑一聲，袍袖輕揮：
「這才是共抗西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