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傳法天下 誰強誰正版 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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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傳法天下 誰強誰正版 羔羊

  福州城,江湖之中,頗有些名聲的福威鏢局便在此處。

  作為閩地的核心城市,福州自然有其熱鬧之處,今日的福州卻格外的熱鬧。

  只因福州城來了一批青城派的人。

  青城派掌門的兒子,在福州城內調戲良家女,被福威鏢局的少主撞見,一番激情之下,那位少主將那掌門兒子一匕首捅死了。

  此事在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青城派掌門是來舉派報仇的。

  福州城內的好事之人雖不齒青城派掌門兒子的人品,卻對這種江湖仇殺無可奈何。

  江湖廝殺,向來如此。

  福州城一處客棧,余滄海自床上醒轉,他還在糾集人手,等待翌日晚上便對福威鏢局進行滅門。

  只是當他看向床頭時,卻猛然一驚,只見他的床頭擺著兩襲灰色袈裟,袈裟摺疊,最上面只露出四個金色的大字,旁邊還有兩個玉瓶。

  「辟邪劍譜!」

  這————這居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劍譜?到底是何方人士將這東西放在他的床頭?能把武功秘籍放在這兒,豈不是也能要他性命?

  「格老子的!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裡的龜兒子給老子裝神弄鬼!」

  余滄海當即從床上跳起,警惕地望向四周,拿起長劍一挑袈裟,便將袈裟挑開。

  然後如臨大敵的模樣維持了將近一個時辰。過了良久,余滄海才將袈裟捧起。

  「格老子的!老子倒要看一哈這上面是不是辟邪劍譜!」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開篇八個大字,猶如有一股神奇的魔力,牢牢吸引住了余滄海的心神,讓他不自覺向下看去。

  「格老子的!居然還有這種邪門的武功!」

  余滄海的嘴上嘀咕著邪門,眼中卻儘是動心。

  這武功————能練!

  他兒子雖死了,但留著那二兩肉似乎也沒用,總不能指望他再生個兒子!

  更何況,他遲遲卡在內家拳化勁的層次,不就是不想以化勁突破先天,斷絕前路,又沒有足夠的天賦突破丹勁修行先天武道麼?

  ——

  如今,有人送來這樣一門神功,豈不是給他續上了前路?

  余滄海的眼中儘是渴望,對著四周拜了一拜。

  「前輩心意,晚輩心領!晚輩也知前輩意思,這就帶著弟子離開福州城!」

  余滄海心思轉得極快,能將武功無聲無息地擺在他床頭,那必然是武功極高的高人,這樣的人,在現在這個時間,把他此來福州城的目的放在了床頭,他若還不走,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余滄海心裡很清楚,他只是死了兒子,可不想自己也隨著兒子去了。兒子,哪有這門武功重要?

  更何況,就算猜錯了也不要緊!在得到這門武功後,他余滄海只想著快點回到青城派,修煉武功,順便教導弟子們一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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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門神功,他不能獨享!

  楚南自然不知余滄海的反應,他將兩襲袈裟放在余滄海的床頭後,便以同樣的方式,在福州城內其他勢力的眼線處放了份《辟邪劍譜》。

  在一切妥當後,他才發現青城派的人已經連夜離開了。

  「可惜,老岳居然這麼老實,華山派居然沒人來————」

  楚南說著,眼中閃過一抹可惜,他發現了嵩山派的探子,卻沒找到華山派的眼線,如今事情的演變,早已與故事之中不同。

  翌日,楚南架著馬車來到了福威鏢局門口,馬車上擺放著數十個手提木箱。

  「送貨!我需要你們鏢局將這些木箱分別送往各大門派。少林、崑崙、峨眉、點蒼、

  巴山劍派————箱子上有對應勢力的貼條,弄混了也沒關係,但一定要保證每個勢力一個箱子,這個箱子,便是訂金。」

  說著楚南從身後重新提了個同樣大小的箱子,打開箱子,裡面鋪滿了金條。

  「這————少俠,你有所不知,我們鏢局遇到些麻煩,近來不接客,少俠還是儘快離去。」

  林震南面露苦澀,若是以前,接到這樣的大單,他自然喜不自勝,但而今卻不適合。

  「麻煩已經沒了,訂金我也給你了!記住,我不管你們要多少人手,一定要儘快送到!

  「,說罷,楚南頭也不回,身形一躍便消失在了福威鏢局眾人眼前,只留下那一馬車的箱子。

  「這————」

  林震南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他這一生沒見過這樣的高手,難道————

  不自覺地,林震南心中便升起一抹希望。

  「老爺!沒了!青城派的人沒了!他們都離開了福州城!」

  不過半天功夫,林震南便收到傳信,當即,林震南便做出了決定,送貨!

  他親自送!

  所有鏢師一同出動,務必將貨送到各大派手中!

  「老吳,你負責送去華山派!老劉,你去衡山派!老江,你去少林,老李去武當!————我,去六扇門!這一批貨,人在貨在,無論什麼原因,必然送到!」

  「是!」

  諸多還活著的鏢師齊齊應道,他們自然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這或許便是他們能報答那位少俠的唯一途徑了。

  在福威鏢局開始行動的時候,楚南早已擇了一地繼續琢磨武功,辟邪劍譜本身無法吸引大勢力的注意,楚南自然沒法通過探子,將劍譜送到這些勢力手中。

  找人送去,便是合適的選擇。而沒有哪個鏢局比福威鏢局更適合這項工作。

  想來,要不了太久,這個江湖便會有趣起來。

  楚南眼神微眯,已然期待起來。

  楚南右手一翻,一隻玉瓶便出現在他的手上。緊接著,一隻紅玉蛤蟆跳到了他的肩上,正是他先前養出來的莽牯朱蛤,只是此時的朱蛤似是有些虛弱,又一段時間的餵養,沒有讓它變強,身上熾熱的氣息反倒有些低迷。

  楚南輕手一拍,那朱蛤就好似明白了什麼,一道赤紅色黏液自口中噴出,穩穩噹噹地落入玉瓶之中。

  楚南將玉瓶蓋好,又自懷中取出一顆紅色藥丸,輕輕一彈,真氣隨著藥丸落入朱蛤口中。

  「江昂!江昂!」那朱蛤聲音虛弱地叫了兩聲,再次藏入楚南的衣袖之內。

  藥丸是用朱蛤的黏液輔以藥材特製的,作為朱蛤的零嘴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作用。

  楚南製作這藥的核心在於催生辟邪真氣的誕生。

  煉丹服藥,本就是初版《葵花寶典》的重要一步,老張將其變得可有可無,楚南卻在此時把這一步丟給了《辟邪劍譜》。

  朱蛤是以他葵花真氣為食,變異出來的異種,且這段時間仍在每日食用真氣。

  可以說,朱蛤本身早已被他泡在了葵花真氣里,其黏液與這極陽真氣相性極佳。

  他以朱蛤黏液為核心,揉以各種藥材調配,形成的藥丸便只有一個作用,降低練出同出一源的辟邪劍譜的真氣要求。

  畢竟,主世界的《怒濤功》,除卻以功法扭曲塑造意志的手段外,還要結合那優越的大環境,才能將人推入養氣境界。

  這方世界沒有那樣優渥的條件,楚南自然只能從丹藥下手,這藥只對辟邪劍譜的修行者有用,也只能促進辟邪真氣誕生那一步!

  所有注意事項,他都寫在了上版的劍譜之中,也在每一個箱子中,塞了劍譜和兩瓶藥丸。

  和余滄海那邊一般無二,每個勢力,都一視同仁。

  每個玉瓶都有五十顆藥丸,這段時間他煉製了上千顆藥,莽古朱蛤這段時間被他壓榨得太狠,這也是莽古朱蛤氣息低迷的原因。

  時間流逝,楚南已回到京城繼續深居簡出,東方不敗則藏在了暗處,便連他也不太清楚對方去了哪裡。

  但這無所謂,楚南只是在等待事情的發酵,根據他的感知,京城之中明顯多了一批先天層次的武者,其真氣氣息都近乎一樣。

  不只是六扇門之中,就連各個王府,乃至皇宮大內,隱隱都有著辟邪的氣息。

  ——

  不得不說,福威鏢局將他的任務完成得極出色。

  想來,如今江湖上的各大勢力,都已經反應過來了才對。

  太平王府,宮九看著眼前三襲袈裟,面色不斷變化,他輕輕抬手,將其中一件化作粉碎,而後將另外兩件收起,神色低沉,他的身前是三個跪在地上,面露恐懼的男子。

  「世子!青城派被未知人士滅門,全派上下,盡皆被焚,辨不清面容,只能從身高判斷,或只有掌門余滄海逃過這毒手。」

  「嵩山派左冷禪疑似修行這《辟邪劍譜》其本來暗中修行的寒冰真氣已消失不見,渾身氣息大變。」

  「蜀中唐門大公子唐天儀與葉孤城交手,於暗器之中,疑似使用辟邪劍法,傷到了葉孤城。」

  「葉孤城真受傷了嗎?」宮九的臉色變得有些奇怪,作為同樣心懷不軌的太平王世子,又是隱形人組織小老頭的弟子,他自然知道平南王那邊的謀劃。

  「真受傷了————葉孤城沒有料到唐天儀這樣的人會修行辟邪劍法,而唐天儀的劍,有毒!」

  「哈哈哈!」宮九忽地大笑,只感覺一切都變得有趣起來,他忽地發現那位東方教主比他還要瘋。

  「真正的《辟邪劍譜》一直藏於林家老宅,遠不如如今江湖上由福威鏢局親自送往各大門派的《辟邪劍譜》強。」

  如今,就算將真正的《辟邪劍譜》擺出去,也沒人會相信那是原版,故而宮九已將其徹底毀去。

  強的才是辟邪,弱的只是盜版,這樣的道理,宮九自然是懂的。就如同如今的少林,其中的達摩祖師親傳七十二絕技,早已被替換成了內家拳與先天武道的版本。

  宮九很清楚,這一切自然是那位東方教主的手筆。而其目的,恐怕也很明確,早已記錄在他所見過的那兩件襲裟之中。

  正如那上版的《辟邪劍譜》能完美地克制下版一般,宮九相信在那位東方教主手中,也有完美克制如今在江湖之上盛行的《辟邪劍譜》的法門。

  「那麼,你們有修煉這《辟邪劍譜》嗎?」宮九看向眼前三人的目光充斥著一種邪氣。

  「沒!小人萬萬不敢啊!」其中一個漢子猛然磕頭,卻忽地發現自己的兩位同僚竟然悶不作聲,他回頭望去卻見兩人渾身發抖,面色慘白。

  「砰!」

  「轟!」

  在漢子那驚恐的目光中,他赫然發現自家世子居然將兩人吸至跟前,兩人身上突然爆發出極陽屬性的真氣,被宮九完全吸收,不過剎那,兩人便真氣耗盡而死。

  然後,他便見到宮九將那邪笑的面孔對向了他。

  「我很想放你一命,可你看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轟!」

  爆炸聲起,這漢子的腦袋轟然炸開,鮮血濺在宮九的臉上,只能讓他面上的神情愈發享受。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原版的《辟邪劍譜》的功力,並不適合作為養料,倒是上版的《辟邪劍譜》同樣能用作養料!」

  宮九的眼中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他雖不知其中原理,卻也用手下的命,驗證了猜想。

  就像他在見到《辟邪劍譜》的剎那,無法抵抗這門武功的誘惑,他的手下,自然也不能。

  去青城派調查的人得到了最新的版本,去福威鏢局者,則拿了原版,無論是誰,都未能抵禦神功在前的誘惑。

  反倒是另一人,讓宮九有些意外,但無妨!不忠者殺,忠心者愚,也得殺!

  能讓他驗證自己的猜想便足夠了。

  那位東方教主,將這《辟邪劍譜》散開,並不只是將他們這些修行上版者視作羔羊,更是要讓他們之間互相廝殺。

  唯有最後的勝利者,才有資格站在他面前,成為他真正的滋養。

  雖然被一擊擊敗,但轉修《辟邪劍譜》的宮九並不害怕,他從自家師父那裡拿到了那位三豐真人的《葵花寶典》的拓印本,再加上這門辟邪劍譜,他有足夠的自信,擺脫掌控,踏入那個境界。

  屆時,他與那位東方教主之間,自會再有一次戰鬥。

  想到這裡,宮九的眼中再次燃起扭曲的欲望,他看向了陰影處,那裡走出一個女人。

  「來鞭笞我!」宮九看著女人,似是懇求道,將自身上衣褪去,露出滿是鞭痕的血疤,女人的面容上帶著驚恐似的淚痕,手上拿著皮鞭,顫抖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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