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實驗
阿九回來得比秦悠預想的還快。
門板輕輕一響，他就已經站在屋裡了。
左手拎著黑布和細繩，右手托著一隻巴掌大的銅盤，盤上擱著茶壺、茶杯、一枚水滴形的小鐵墜。
鐵墜打磨得光潤，墜子頂端有個小小的穿孔，恰好能穿過細繩。
秦悠接過東西翻了翻，滿意地點頭：
「齊了，辦事真利索。」
阿九面不改色：「殿下說了，要快。」
「行。」秦悠將那枚小鐵墜捏起來掂了掂，指腹滑過鐵墜表面，比她想的還合用，「那就開始吧。」
她把鐵墜放在桌面上，又將細繩理出來，三兩下便將鐵墜系在細繩末端，打了個死結又補了一道，拽了拽確認牢固。
「何姐姐，能不能幫我把茶具擺到桌子正中央去？」秦悠抬頭看向何以晴，「就是桌上那個白粉圈的位置。」
何以晴走過去將茶壺茶杯擺好，茶壺居中，茶杯置於壺嘴前方約三寸，位置端端正正，與她記憶里陳三死時的桌面陳設基本吻合。
秦悠退後兩步看了看，微微偏了一下茶杯的朝向，讓它更正對著屋頂那道瓦縫，滿意地拍了一下手：「可以了，現在封門窗。」
許成舟會意，朝阿九抬了抬下巴：
「去把門窗封住，留一條縫透氣便是，越暗越好。」
阿九拿著黑布行動起來，他先走到窗邊，將黑布展開覆在窗框上，窗紙透進來的光被黑布一遮，屋子裡頓時暗了三分。
他又走到門邊，如法炮製，將門板內側也蒙了一層黑布，只留了門縫底下兩指寬的亮光。
光線一層一層暗下來，屋內的輪廓開始模糊。
「莫狐狸，你再上去一趟。」秦悠對莫聽瀾吩咐道，「把細繩從瓦縫裡垂下來，墜子懸在杯口正上方。」
莫聽瀾看她忙活了一通，這會兒懶洋洋直起身：「你到底搞什麼名堂？又是封門窗又是掛繩子的，演皮影戲？」
「你上去就知道了。」秦悠把細繩遞給他，用手比了個大概高度，「記住，墜子懸在杯口正上方，大概這個高度。」
莫聽瀾接過細繩，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他推門出去，腳步一縱便上了房頂，瓦片響了兩聲便安靜下來。
緊接著，屋頂那道縫隙里垂下一根細繩，末端的鐵墜悠悠蕩蕩地懸在茶杯正上方。
「好了。」莫聽瀾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
「現在，阿九，」秦悠扭頭看向牆角，「你能不能幫我倒一杯水？不要滿，半杯就夠。」
阿九拿起茶壺倒了半杯，秦悠走到桌邊，仰頭看那根細繩的位置。
覺得差不多，便微微踮腳伸手撥了一下細繩，將小鐵墜往下放了三寸，剛好停在杯口正上方不到一掌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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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退後兩步：
「好了，現在誰拿個杯子從上面往繩上滴水？一滴就好，莫狐狸，你手邊有水嗎？」
「沒有。」莫聽瀾的聲音帶著點不爽，「我又不是來房頂喝茶的。」
「那算了。」秦悠自己端著杯子，仰頭往那根細繩上倒了小半口水。
水流順著細繩往下滑，被細繩的紋理牽引著，沿著繩身一路蜿蜒而下。
屋子裡光線昏暗，水珠沿著繩索流淌下來，在昏暗的光線里幾乎看不清楚。
只是在經過鐵墜底端時，才凝聚成一顆極小的水珠，輕輕落入了杯中。
秦悠湊近杯口看了看，水面漾開極細的漣漪。
「你們看到了嗎？」秦悠抬起頭，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光線這麼暗，有誰看清水是怎麼下來的？」
許成舟站在門邊的陰影里，微微眯著眼看了半晌，搖頭道：「未曾看見，我只看到鐵墜底端有水滴凝聚，至於水從何來……」
「看不見。」阿九誠實道，「繩子太細了，水又貼著繩走。」
何以晴站在桌邊，微微俯身看著茶杯，片刻後直起腰，吐出一個字：「可行。」
莫聽瀾的聲音從屋頂飄下來：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只要在上面倒一小滴毒，毒就會自己順著繩子滑下去，滑進茶杯里？然後底下的人什麼也看不見？」
「對。」秦悠篤定地說，「只要光線夠暗，繩子夠細，水滴夠小。」
「若水珠偏了呢？」許成舟忽然開口，「滴入杯外的水中，陳三未必會喝。」
「不會偏。」秦悠指了指那枚鐵墜，「鐵墜是重物，它會一直懸在杯口正上方。」
「而水走到鐵墜末端才滴落，只要鐵墜的位置對過，水只會往杯子裡掉。」
許成舟沉默了半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讚許：「確實可行。」
「若陳三恰好低頭看茶杯呢？」莫聽瀾不死心。
「那他就親眼看見水滴落下來，然後他就不會喝那杯茶了。」秦悠攤手，「但毒蛇賭的就是他當時沒看。」
「陳三剛回來，倒茶喝水是個下意識的動作，誰喝茶的時候會死盯著杯子看？」
她想了想，又說：
「而且陳三對毒蛇沒有防備，他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所以喝水的時候沒有任何警惕心，這才讓這法子能成。」
「所以毒蛇只需算好三個時辰。」何以晴緩緩開口，「陳三歸家的時辰，掀瓦投毒的時辰，毒發身亡的時辰。」
「對。」秦悠點頭，「所以他根本不用進屋。」
「他從頭到尾都站在屋頂上，等陳三倒了，再把繩子收回去，瓦片蓋回去，走人跑路，密室就完成了。」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許成舟點頭讚賞：
「看來，今日這一趟，算是沒白來。」
門板輕輕一響，他就已經站在屋裡了。
左手拎著黑布和細繩，右手托著一隻巴掌大的銅盤，盤上擱著茶壺、茶杯、一枚水滴形的小鐵墜。
鐵墜打磨得光潤，墜子頂端有個小小的穿孔，恰好能穿過細繩。
秦悠接過東西翻了翻，滿意地點頭：
「齊了，辦事真利索。」
阿九面不改色：「殿下說了，要快。」
「行。」秦悠將那枚小鐵墜捏起來掂了掂，指腹滑過鐵墜表面，比她想的還合用，「那就開始吧。」
她把鐵墜放在桌面上，又將細繩理出來，三兩下便將鐵墜系在細繩末端，打了個死結又補了一道，拽了拽確認牢固。
「何姐姐，能不能幫我把茶具擺到桌子正中央去？」秦悠抬頭看向何以晴，「就是桌上那個白粉圈的位置。」
何以晴走過去將茶壺茶杯擺好，茶壺居中，茶杯置於壺嘴前方約三寸，位置端端正正，與她記憶里陳三死時的桌面陳設基本吻合。
秦悠退後兩步看了看，微微偏了一下茶杯的朝向，讓它更正對著屋頂那道瓦縫，滿意地拍了一下手：「可以了，現在封門窗。」
許成舟會意，朝阿九抬了抬下巴：
「去把門窗封住，留一條縫透氣便是，越暗越好。」
阿九拿著黑布行動起來，他先走到窗邊，將黑布展開覆在窗框上，窗紙透進來的光被黑布一遮，屋子裡頓時暗了三分。
他又走到門邊，如法炮製，將門板內側也蒙了一層黑布，只留了門縫底下兩指寬的亮光。
光線一層一層暗下來，屋內的輪廓開始模糊。
「莫狐狸，你再上去一趟。」秦悠對莫聽瀾吩咐道，「把細繩從瓦縫裡垂下來，墜子懸在杯口正上方。」
莫聽瀾看她忙活了一通，這會兒懶洋洋直起身：「你到底搞什麼名堂？又是封門窗又是掛繩子的，演皮影戲？」
「你上去就知道了。」秦悠把細繩遞給他，用手比了個大概高度，「記住，墜子懸在杯口正上方，大概這個高度。」
莫聽瀾接過細繩，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他推門出去，腳步一縱便上了房頂，瓦片響了兩聲便安靜下來。
緊接著，屋頂那道縫隙里垂下一根細繩，末端的鐵墜悠悠蕩蕩地懸在茶杯正上方。
「好了。」莫聽瀾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
「現在，阿九，」秦悠扭頭看向牆角，「你能不能幫我倒一杯水？不要滿，半杯就夠。」
阿九拿起茶壺倒了半杯，秦悠走到桌邊，仰頭看那根細繩的位置。
覺得差不多，便微微踮腳伸手撥了一下細繩，將小鐵墜往下放了三寸，剛好停在杯口正上方不到一掌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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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退後兩步：
「好了，現在誰拿個杯子從上面往繩上滴水？一滴就好，莫狐狸，你手邊有水嗎？」
「沒有。」莫聽瀾的聲音帶著點不爽，「我又不是來房頂喝茶的。」
「那算了。」秦悠自己端著杯子，仰頭往那根細繩上倒了小半口水。
水流順著細繩往下滑，被細繩的紋理牽引著，沿著繩身一路蜿蜒而下。
屋子裡光線昏暗，水珠沿著繩索流淌下來，在昏暗的光線里幾乎看不清楚。
只是在經過鐵墜底端時，才凝聚成一顆極小的水珠，輕輕落入了杯中。
秦悠湊近杯口看了看，水面漾開極細的漣漪。
「你們看到了嗎？」秦悠抬起頭，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光線這麼暗，有誰看清水是怎麼下來的？」
許成舟站在門邊的陰影里，微微眯著眼看了半晌，搖頭道：「未曾看見，我只看到鐵墜底端有水滴凝聚，至於水從何來……」
「看不見。」阿九誠實道，「繩子太細了，水又貼著繩走。」
何以晴站在桌邊，微微俯身看著茶杯，片刻後直起腰，吐出一個字：「可行。」
莫聽瀾的聲音從屋頂飄下來：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只要在上面倒一小滴毒，毒就會自己順著繩子滑下去，滑進茶杯里？然後底下的人什麼也看不見？」
「對。」秦悠篤定地說，「只要光線夠暗，繩子夠細，水滴夠小。」
「若水珠偏了呢？」許成舟忽然開口，「滴入杯外的水中，陳三未必會喝。」
「不會偏。」秦悠指了指那枚鐵墜，「鐵墜是重物，它會一直懸在杯口正上方。」
「而水走到鐵墜末端才滴落，只要鐵墜的位置對過，水只會往杯子裡掉。」
許成舟沉默了半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讚許：「確實可行。」
「若陳三恰好低頭看茶杯呢？」莫聽瀾不死心。
「那他就親眼看見水滴落下來，然後他就不會喝那杯茶了。」秦悠攤手，「但毒蛇賭的就是他當時沒看。」
「陳三剛回來，倒茶喝水是個下意識的動作，誰喝茶的時候會死盯著杯子看？」
她想了想，又說：
「而且陳三對毒蛇沒有防備，他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所以喝水的時候沒有任何警惕心，這才讓這法子能成。」
「所以毒蛇只需算好三個時辰。」何以晴緩緩開口，「陳三歸家的時辰，掀瓦投毒的時辰，毒發身亡的時辰。」
「對。」秦悠點頭，「所以他根本不用進屋。」
「他從頭到尾都站在屋頂上，等陳三倒了，再把繩子收回去，瓦片蓋回去，走人跑路，密室就完成了。」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許成舟點頭讚賞：
「看來，今日這一趟，算是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