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完了，她真是少卿的女兒
這個問題，秦悠還真沒法回答。
想了想，她決定用一個最省事的方案：
「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但我確實是從天外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
雲破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裡皺了皺眉，對何以晴說：
「頭兒，她剛才被綁了半天，又餓了許久，怕不是嚇著了，在說胡話。」
秦悠苦笑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說法有多不可信。
但確實沒有什麼更好的說法了。
不然讓她怎麼解釋，一個現代人穿著白T恤牛仔褲，憑空出現在古代的深山老林里？
穿越這個概念，連她自己都是親身體驗了才相信的。
總不能說，她是被氣死後穿越過來的吧？
那聽起來比說胡話還像胡話！
秦悠嘆了口氣，語氣難得正經了一回：
「我知道我的說法聽起來很像腦子有病，但我說的就是實話。」
「我叫秦悠，不屬於你們這個地方，怎麼來的我真的說不清楚，一睜眼就在這兒了。」
她頓了頓，又說：
「我知道這個解釋很差勁，比我剛才編的那個少卿女兒還差勁，但這回是真的。」
何以晴看了她片刻，沒有追問這件事。
她只是收回了目光，轉向地上那橫七豎八的三個人，語氣平淡地轉移了話題：
「先將他們叫醒。」
雲破聞言，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在三人身上各自戳了一下。
三聲悶哼之後，地上那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彈了起來。
瘦高個先醒，一個激靈坐起來，腦袋直接撞上了旁邊胖矮子的鼻子。
胖矮子嗷地一聲，捂著鼻子翻了個身。
他這一翻身，正好壓在黑衣男子受傷的左肩上。
黑衣男子發出一聲悶哼，一隻手本能地按向腰間，發現刀已經不在了。
三人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何以晴和雲破。
秦悠從何以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熱情揮手：「還有我呢還有我呢！給點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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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理她。
瘦高個和胖矮子的臉色唰地白了。
胖矮子扯著瘦高個的袖子，聲音都在發抖：「是、是你們！」
原本在三人里，還算沉穩的黑衣男子，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一左一右兩個小弟，轉身就想跑。
但云破更快。
秦悠甚至沒看清雲破是怎麼動的。
就感覺眼前人影一晃，下一秒，雲破的劍已經橫在了那黑衣男的脖子上。
劍鋒貼著他的皮膚，再往前一分就要見血。
黑衣男子急剎車的動作太猛，黑紗晃了晃，邊緣掉下來一小塊布料，露出半截下巴。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還想跑？」雲破手腕一翻，劍尖順勢往上一挑，直接將黑衣男子頭頂整片黑紗挑飛了出去。
黑紗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
秦悠終於看清了那黑衣人的臉。
鬍子拉碴的，眉毛粗濃。
長相算不上凶神惡煞，但配上那身黑衣服，確實有那麼點江湖悍匪的味道。
見跑不掉了，三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跪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兩位大俠饒命！」瘦高個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哭腔。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兩位大俠的名聲！得罪了二位！」
「對對對！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胖矮子跟著磕頭，「惹二位大俠不高興是我們該死！求二位高抬貴手！」
「我們就是路過！真的是路過！」瘦高個又補了一句。
「對對對！路過的！」胖矮子指了指秦悠。
「那個姑娘也是我們碰巧遇上的！我們沒想把她怎麼樣，真的！我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然後走人的！」
黑衣男子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但秦悠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往旁邊偏了偏，身體的朝向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一下，把自己擋在兩個小弟和雲破之間。
這人跑路的時候拖著小弟，挨刀的時候還是擋著小弟……
怎麼說呢，雖然業務能力不咋地，但還挺仗義的。
「夠了。」何以晴冷冷開口，那兩人同時閉嘴。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表情毫無波瀾：「這種話，跟我們回衙門再說吧。」
聽見何以晴說跟他們回衙門，黑衣男緩緩站了起來，一邊陪著笑，一邊從自己衣服里掏出幾塊碎銀子，捧在手心往前遞了遞。
「兩位大俠，咱們這些走江湖的都不容易……」他的語氣裡帶著討好。
「這幾日我們餓著肚皮奔命，實在沒什麼油水……這點碎銀，權當孝敬，求二位行個方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笑得更殷勤了些：
「您二位一看就是趕路的，押咱們三個去衙門，費力不討好，路上還得管吃管喝，到了也未必有賞。」
「不若高抬貴手，放了咱們這一回吧……」
瘦高個和胖矮子見狀，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一左一右站在黑衣男身邊，拼命點頭。
「對對對！放了我們吧！我們真的就是路過！」
「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回去就種地！種地還不行嗎！」
雲破沒有接銀子，何以晴也沒有。
那幾塊碎銀子在黑衣男的掌心尷尬地攤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下一秒，何以晴抬手，亮出了掛在腰間的令牌。
令牌黑底紅字，上面刻著大理寺的官紋。
「大理寺捕頭何以晴，此令為證。」
「你們三人分工明確，攜帶兵器，劫持路人，符合團伙作案特徵，大理寺有權逮捕。」
聽見「大理寺」三個字，瘦高個和胖矮子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瘦高個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發出聲。
胖矮子更誇張，膝蓋一軟差點又跪回去。
黑衣男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然後，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一旁的秦悠。
那目光里混合了震驚、恐懼、後悔、以及，絕望。
胖矮子先繃不住了，聲音抖得像篩糠：
「她她她……她真的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兒！！！」
瘦高個跟著反應過來，一把扯住黑衣男的袖子，壓低聲音但完全沒控制住音量：
「老大！她真的沒騙我們！她真是大理寺的人！那她爹豈不是馬上就到了……」
「你閉嘴！」黑衣男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胖矮子還在那邊自言自語，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完了完了完了，我們剛才還把她綁在地上，還說了她衣服丑……」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瘦高個立刻加入：「你還說她窮！」
「你也說了！」
「那是你先說的！」
「你先！」
「你先！」
「夠了！」黑衣男忍無可忍，一人又給了一個腦瓜崩，「都什麼時候了還爭這個！」
但這次，他自己彈完之後手也在抖。
他們剛剛綁了個大理寺少卿的女兒也就算了，還搜了她的身，把她那堆稀奇古怪的東西擺在地上研究，又說她衣服丑，讓她坐地上，還打算把她打暈了塞樹洞裡……
現在，連大理寺的捕頭都親自來撈人了。
這不是女兒是什麼？普通路人能驚動大理寺捕頭親自出馬？
他越想越怕，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綁了朝廷命官的女兒，還讓大理寺捕頭親自來捉拿，這得是多大的罪？
按照他聽過的那些江湖傳說，輕則流放三千里，重則……
不敢想，不敢想。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真的打暈她。
未遂，未遂應該能減一等吧？
但未遂也是罪啊！！！
想了想，她決定用一個最省事的方案：
「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但我確實是從天外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
雲破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裡皺了皺眉，對何以晴說：
「頭兒，她剛才被綁了半天，又餓了許久，怕不是嚇著了，在說胡話。」
秦悠苦笑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說法有多不可信。
但確實沒有什麼更好的說法了。
不然讓她怎麼解釋，一個現代人穿著白T恤牛仔褲，憑空出現在古代的深山老林里？
穿越這個概念，連她自己都是親身體驗了才相信的。
總不能說，她是被氣死後穿越過來的吧？
那聽起來比說胡話還像胡話！
秦悠嘆了口氣，語氣難得正經了一回：
「我知道我的說法聽起來很像腦子有病，但我說的就是實話。」
「我叫秦悠，不屬於你們這個地方，怎麼來的我真的說不清楚，一睜眼就在這兒了。」
她頓了頓，又說：
「我知道這個解釋很差勁，比我剛才編的那個少卿女兒還差勁，但這回是真的。」
何以晴看了她片刻，沒有追問這件事。
她只是收回了目光，轉向地上那橫七豎八的三個人，語氣平淡地轉移了話題：
「先將他們叫醒。」
雲破聞言，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在三人身上各自戳了一下。
三聲悶哼之後，地上那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彈了起來。
瘦高個先醒，一個激靈坐起來，腦袋直接撞上了旁邊胖矮子的鼻子。
胖矮子嗷地一聲，捂著鼻子翻了個身。
他這一翻身，正好壓在黑衣男子受傷的左肩上。
黑衣男子發出一聲悶哼，一隻手本能地按向腰間，發現刀已經不在了。
三人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何以晴和雲破。
秦悠從何以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熱情揮手：「還有我呢還有我呢！給點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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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理她。
瘦高個和胖矮子的臉色唰地白了。
胖矮子扯著瘦高個的袖子，聲音都在發抖：「是、是你們！」
原本在三人里，還算沉穩的黑衣男子，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一左一右兩個小弟，轉身就想跑。
但云破更快。
秦悠甚至沒看清雲破是怎麼動的。
就感覺眼前人影一晃，下一秒，雲破的劍已經橫在了那黑衣男的脖子上。
劍鋒貼著他的皮膚，再往前一分就要見血。
黑衣男子急剎車的動作太猛，黑紗晃了晃，邊緣掉下來一小塊布料，露出半截下巴。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還想跑？」雲破手腕一翻，劍尖順勢往上一挑，直接將黑衣男子頭頂整片黑紗挑飛了出去。
黑紗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
秦悠終於看清了那黑衣人的臉。
鬍子拉碴的，眉毛粗濃。
長相算不上凶神惡煞，但配上那身黑衣服，確實有那麼點江湖悍匪的味道。
見跑不掉了，三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跪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兩位大俠饒命！」瘦高個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哭腔。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兩位大俠的名聲！得罪了二位！」
「對對對！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胖矮子跟著磕頭，「惹二位大俠不高興是我們該死！求二位高抬貴手！」
「我們就是路過！真的是路過！」瘦高個又補了一句。
「對對對！路過的！」胖矮子指了指秦悠。
「那個姑娘也是我們碰巧遇上的！我們沒想把她怎麼樣，真的！我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然後走人的！」
黑衣男子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但秦悠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往旁邊偏了偏，身體的朝向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一下，把自己擋在兩個小弟和雲破之間。
這人跑路的時候拖著小弟，挨刀的時候還是擋著小弟……
怎麼說呢，雖然業務能力不咋地，但還挺仗義的。
「夠了。」何以晴冷冷開口，那兩人同時閉嘴。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表情毫無波瀾：「這種話，跟我們回衙門再說吧。」
聽見何以晴說跟他們回衙門，黑衣男緩緩站了起來，一邊陪著笑，一邊從自己衣服里掏出幾塊碎銀子，捧在手心往前遞了遞。
「兩位大俠，咱們這些走江湖的都不容易……」他的語氣裡帶著討好。
「這幾日我們餓著肚皮奔命，實在沒什麼油水……這點碎銀，權當孝敬，求二位行個方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笑得更殷勤了些：
「您二位一看就是趕路的，押咱們三個去衙門，費力不討好，路上還得管吃管喝，到了也未必有賞。」
「不若高抬貴手，放了咱們這一回吧……」
瘦高個和胖矮子見狀，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一左一右站在黑衣男身邊，拼命點頭。
「對對對！放了我們吧！我們真的就是路過！」
「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回去就種地！種地還不行嗎！」
雲破沒有接銀子，何以晴也沒有。
那幾塊碎銀子在黑衣男的掌心尷尬地攤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下一秒，何以晴抬手，亮出了掛在腰間的令牌。
令牌黑底紅字，上面刻著大理寺的官紋。
「大理寺捕頭何以晴，此令為證。」
「你們三人分工明確，攜帶兵器，劫持路人，符合團伙作案特徵，大理寺有權逮捕。」
聽見「大理寺」三個字，瘦高個和胖矮子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瘦高個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發出聲。
胖矮子更誇張，膝蓋一軟差點又跪回去。
黑衣男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然後，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一旁的秦悠。
那目光里混合了震驚、恐懼、後悔、以及，絕望。
胖矮子先繃不住了，聲音抖得像篩糠：
「她她她……她真的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兒！！！」
瘦高個跟著反應過來，一把扯住黑衣男的袖子，壓低聲音但完全沒控制住音量：
「老大！她真的沒騙我們！她真是大理寺的人！那她爹豈不是馬上就到了……」
「你閉嘴！」黑衣男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胖矮子還在那邊自言自語，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完了完了完了，我們剛才還把她綁在地上，還說了她衣服丑……」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瘦高個立刻加入：「你還說她窮！」
「你也說了！」
「那是你先說的！」
「你先！」
「你先！」
「夠了！」黑衣男忍無可忍，一人又給了一個腦瓜崩，「都什麼時候了還爭這個！」
但這次，他自己彈完之後手也在抖。
他們剛剛綁了個大理寺少卿的女兒也就算了，還搜了她的身，把她那堆稀奇古怪的東西擺在地上研究，又說她衣服丑，讓她坐地上，還打算把她打暈了塞樹洞裡……
現在，連大理寺的捕頭都親自來撈人了。
這不是女兒是什麼？普通路人能驚動大理寺捕頭親自出馬？
他越想越怕，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綁了朝廷命官的女兒，還讓大理寺捕頭親自來捉拿，這得是多大的罪？
按照他聽過的那些江湖傳說，輕則流放三千里，重則……
不敢想，不敢想。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真的打暈她。
未遂，未遂應該能減一等吧？
但未遂也是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