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府邀約
不多時，院中眾人正閒聊，秦悠左右張望一圈，開口問道：
「趙大人，何姐姐和雲破哥去哪了？怎麼一早就沒看見人？」
沈不言在一旁接過話頭：
「自然是去料理案後事宜了，以晴姐與雲破分頭去知會受害人家屬，約莫要到午後才能回來。」
趙懷瑾點點頭，語氣舒坦：
「這幾日大夥辛苦，案子從發到破不過三日，諸位功不可沒。」
「本官做主，今日多採買些食材，給大理寺改善改善伙食，犒勞犒勞諸位！」
沈不言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湊到趙懷瑾身邊，滿臉殷勤：「哎，趙大人！我陪您去啊！」
「我知道哪家肉鋪最鮮，哪家菜攤最平價，有我在旁參謀，保管物美價廉！」
「你是想參謀麼？分明是想趁機打牙祭。」趙懷瑾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順便嘗兩口怎麼了？試吃也是採買的一環！」
話音未落，一襲白衣已跨過後院門。
秦悠轉頭，只見許成舟與阿九走來，阿九手裡還捧著一隻錦盒，徑直走到她面前。
許成舟與眾人簡單打過招呼後，溫聲道：「秦姑娘，昨日說好請你去王府一敘，不知今日可方便？」
阿九把錦盒往前一遞，語氣依舊毫無起伏：「這是殿下備的早膳，殿下說，想著姑娘剛起，未必來得及吃。」
秦悠受寵若驚地接過錦盒，打開一條縫。
裡面是幾塊精緻糕點，一壺還冒著熱氣的茶，龍井糕的清香與桂花酥的甜意混在一處，裊裊飄散。
她眼睛一亮，嘴上卻推辭道：
「這怎麼好意思，殿下也太客氣了，還管早飯……」
許成舟唇角微彎，溫聲笑道：
「既請人說話，總不好叫客人空著肚子。」
沈不言湊過來，往錦盒裡瞄了一眼，語氣酸溜溜的：
「龍井糕、桂花酥、蜜餞金桔……秦姑娘這待遇，可比我這老仵作強多了。」
「我好歹給殿下驗了三年屍，連塊桂花糕都沒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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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每回見殿下，都在報驗屍結果，誰還想得起來給你備點心？」趙懷瑾在旁邊補了一刀，然後轉向秦悠，語氣又恢復了正經。
「既然成王殿下相邀，秦姑娘就去吧，左右今日案子已結，沒什麼要緊事。」
秦悠連忙三兩口解決了幾塊糕點，又把茶灌了半壺。
不得不說，確實好吃。
龍井糕入口即化，桂花酥甜而不膩，蜜餞金桔酸中帶甜，比她在現代點的任何外賣都強。
趁著秦悠吃東西的空隙，趙懷瑾和許成舟聊起案子的事。
趙懷瑾說這邊一切順遂，一早便貼了結案告示，只等何以晴與雲破將後續收尾做完。
許成舟卻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善後之事，本不必她堂堂捕頭親為，可她經手的案子，總要從頭管到尾，連通知受害者家屬，都要親自跑一趟。」
趙懷瑾攤了攤手，語氣無奈：
「小何便是這性子，本官勸也勸不住，不過她能坐上捕頭之位，也正是因了這份心性不是？」
沈不言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湊過來：
「你們天天夸以晴姐，怎麼不誇誇我？好歹我也是有大功的！」
「若不是我驗出那張假皮，案子哪能推進得這般快？」
許成舟微微一笑，溫聲道：「沈仵作自然功不可沒。」
「若非你識破假皮破綻，及時拆下，死者的真容也不會那麼快重見天日，此案關鍵轉折，少不了你一份。」
沈不言被誇得眉飛色舞，腰板都挺直了幾分：「殿下都這般說了，那我便不客氣了！」
趙懷瑾在一旁無奈搖頭，壓低聲音對許成舟道：「殿下少誇他幾句，沈不言這人經不住夸，一夸便要飄起來。」
這邊，秦悠吃完糕點喝完茶，把錦盒蓋子合上，迫不及待地開口：
「我吃飽了！殿下，可以去王府了嗎？」
許成舟被她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逗笑：「看來秦姑娘對這趟王府之行，頗為期待。」
「那當然！這可是我第一次去王府！」秦悠理直氣壯，說完又覺得這話好像暴露了點什麼，趕緊補了一句，「呃，我是說，第一次去成王殿下的王府！」
許成舟沒有拆穿她，只微微側身，與趙懷瑾和沈不言道了別。
三人一同出了大理寺，阿九沉默地跟在最後，存在感一如既往地低。
跟著許成舟上了一輛馬車，秦悠一踏進去就在心裡默默哇了一聲。
車廂里的空間大得能坐下足足五人。
坐墊是素色錦緞，車壁小格中茶具書冊歸置得整整齊齊，茶杯把手一律朝右，書冊按高矮排列，連窗簾的褶皺都對稱得一絲不苟。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誰的傑作。
等秦悠坐好後，馬車平穩駛出。
她時不時看看窗外掠過的街景，又時不時看看坐在對面的許成舟和阿九。
許成舟正襟危坐，姿態從容。
阿九坐在他身側，腰背筆直，面無表情。
氣氛有些沉默。
秦悠決定打破沉默。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阿九身上：
「話說，殿下，阿九為什麼叫阿九？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許成舟溫聲答道：
「倒也沒什麼深意，他是本王救回來的第九人，便隨口喚作阿九。」
「前八位傷愈後各自離去，唯他留了下來。」
秦悠心想，這名字雖然取得確實很隨便，但看阿九那樣子，應該對自己的名字沒什麼意見。
看著沉默不語的阿九，她越看越覺得有種強烈的即視感。
那種往那兒一坐，就自成一道背景的存在感。
那種能用兩個字回答，絕不說第三個字的語言習慣。
還有那種明明長得很端正，但表情永遠沒什麼變化的神態。
這不就是雲破的翻版嗎？
她索性從對面挪到許成舟身旁坐下。
阿九終於有了點反應，目光轉向她的方向。
許成舟輕輕一笑：
「無妨，秦姑娘只是好奇罷了，不必緊張。」
阿九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像一台被手動調整了角度的監控攝像頭。
秦悠見他這樣，湊近許成舟，壓低聲音偷偷問：「那個，殿下，你有沒有覺得阿九和雲破哥兩個人很像？就是那種氣質。」
「不瞞秦姑娘，本王初見雲破時也有此感，趙大人還打趣說，兩人莫不是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
「若非一個隨了本王，一個跟了何捕頭，倒真想讓他們並立一處，比比誰先開口。」
「趙大人，何姐姐和雲破哥去哪了？怎麼一早就沒看見人？」
沈不言在一旁接過話頭：
「自然是去料理案後事宜了，以晴姐與雲破分頭去知會受害人家屬，約莫要到午後才能回來。」
趙懷瑾點點頭，語氣舒坦：
「這幾日大夥辛苦，案子從發到破不過三日，諸位功不可沒。」
「本官做主，今日多採買些食材，給大理寺改善改善伙食，犒勞犒勞諸位！」
沈不言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湊到趙懷瑾身邊，滿臉殷勤：「哎，趙大人！我陪您去啊！」
「我知道哪家肉鋪最鮮，哪家菜攤最平價，有我在旁參謀，保管物美價廉！」
「你是想參謀麼？分明是想趁機打牙祭。」趙懷瑾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順便嘗兩口怎麼了？試吃也是採買的一環！」
話音未落，一襲白衣已跨過後院門。
秦悠轉頭，只見許成舟與阿九走來，阿九手裡還捧著一隻錦盒，徑直走到她面前。
許成舟與眾人簡單打過招呼後，溫聲道：「秦姑娘，昨日說好請你去王府一敘，不知今日可方便？」
阿九把錦盒往前一遞，語氣依舊毫無起伏：「這是殿下備的早膳，殿下說，想著姑娘剛起，未必來得及吃。」
秦悠受寵若驚地接過錦盒，打開一條縫。
裡面是幾塊精緻糕點，一壺還冒著熱氣的茶，龍井糕的清香與桂花酥的甜意混在一處，裊裊飄散。
她眼睛一亮，嘴上卻推辭道：
「這怎麼好意思，殿下也太客氣了，還管早飯……」
許成舟唇角微彎，溫聲笑道：
「既請人說話，總不好叫客人空著肚子。」
沈不言湊過來，往錦盒裡瞄了一眼，語氣酸溜溜的：
「龍井糕、桂花酥、蜜餞金桔……秦姑娘這待遇，可比我這老仵作強多了。」
「我好歹給殿下驗了三年屍，連塊桂花糕都沒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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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成王殿下相邀，秦姑娘就去吧，左右今日案子已結，沒什麼要緊事。」
秦悠連忙三兩口解決了幾塊糕點，又把茶灌了半壺。
不得不說，確實好吃。
龍井糕入口即化，桂花酥甜而不膩，蜜餞金桔酸中帶甜，比她在現代點的任何外賣都強。
趁著秦悠吃東西的空隙，趙懷瑾和許成舟聊起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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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舟卻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善後之事，本不必她堂堂捕頭親為，可她經手的案子，總要從頭管到尾，連通知受害者家屬，都要親自跑一趟。」
趙懷瑾攤了攤手，語氣無奈：
「小何便是這性子，本官勸也勸不住，不過她能坐上捕頭之位，也正是因了這份心性不是？」
沈不言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湊過來：
「你們天天夸以晴姐，怎麼不誇誇我？好歹我也是有大功的！」
「若不是我驗出那張假皮，案子哪能推進得這般快？」
許成舟微微一笑，溫聲道：「沈仵作自然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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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言被誇得眉飛色舞，腰板都挺直了幾分：「殿下都這般說了，那我便不客氣了！」
趙懷瑾在一旁無奈搖頭，壓低聲音對許成舟道：「殿下少誇他幾句，沈不言這人經不住夸，一夸便要飄起來。」
這邊，秦悠吃完糕點喝完茶，把錦盒蓋子合上，迫不及待地開口：
「我吃飽了！殿下，可以去王府了嗎？」
許成舟被她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逗笑：「看來秦姑娘對這趟王府之行，頗為期待。」
「那當然！這可是我第一次去王府！」秦悠理直氣壯，說完又覺得這話好像暴露了點什麼，趕緊補了一句，「呃，我是說，第一次去成王殿下的王府！」
許成舟沒有拆穿她，只微微側身，與趙懷瑾和沈不言道了別。
三人一同出了大理寺，阿九沉默地跟在最後，存在感一如既往地低。
跟著許成舟上了一輛馬車，秦悠一踏進去就在心裡默默哇了一聲。
車廂里的空間大得能坐下足足五人。
坐墊是素色錦緞，車壁小格中茶具書冊歸置得整整齊齊，茶杯把手一律朝右，書冊按高矮排列，連窗簾的褶皺都對稱得一絲不苟。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誰的傑作。
等秦悠坐好後，馬車平穩駛出。
她時不時看看窗外掠過的街景，又時不時看看坐在對面的許成舟和阿九。
許成舟正襟危坐，姿態從容。
阿九坐在他身側，腰背筆直，面無表情。
氣氛有些沉默。
秦悠決定打破沉默。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阿九身上：
「話說，殿下，阿九為什麼叫阿九？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許成舟溫聲答道：
「倒也沒什麼深意，他是本王救回來的第九人，便隨口喚作阿九。」
「前八位傷愈後各自離去，唯他留了下來。」
秦悠心想，這名字雖然取得確實很隨便，但看阿九那樣子，應該對自己的名字沒什麼意見。
看著沉默不語的阿九，她越看越覺得有種強烈的即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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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像一台被手動調整了角度的監控攝像頭。
秦悠見他這樣，湊近許成舟，壓低聲音偷偷問：「那個，殿下，你有沒有覺得阿九和雲破哥兩個人很像？就是那種氣質。」
「不瞞秦姑娘，本王初見雲破時也有此感，趙大人還打趣說，兩人莫不是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
「若非一個隨了本王，一個跟了何捕頭，倒真想讓他們並立一處，比比誰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