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撿到三個員工
秦悠原本走在路上，哼著歌，心情極好。
她剛從藥鋪出來，白芷和艾葉都買到了，分量夠她做三四批升級版香露的，如果比例調得好，第二批的品質絕對能超過第一批。
正算著成本，腳下一沉，走不動了。
她低頭一看。
腳邊多了三個人。
高步定和賈正儀兩人一邊一個抱著她的腿，馬扁子橫在中間。
秦悠：「……」
這三個人怎麼看著那麼熟悉？
馬扁子，高步定，賈正儀，三個騙子團伙作案，然後被何姐姐和雲破一鍋端了。
算算日子，確實也該放出來了。
高步定抬起頭，他仰著臉，哭喊道：「大小姐！！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賈正儀連忙幫腔：「是啊大小姐，我們可想死您了！一出來便來尋您！您是不知道，我們在裡頭天天惦記著您，想著您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可有旁人欺負您……」
他說到一半頓住了，大約是想起來自己才是剛從牢里出來的那個，這關切的朝向似乎不大對頭。
秦悠抱著紙包站在巷子中央，低頭看著腳上這兩隻人形掛件，腦子飛速運轉。
這三個人居然還記得她。
她以為他們早就該發現自己被騙了。
總之，那層大小姐的身份居然至今沒被戳破，他們從牢里出來後不但沒有來找她算帳，反而抱著她的腿喊大小姐喊得真情實感。
賈正儀與高步定仍抱著她的腿不肯松，秦悠掙了兩回沒掙脫，只得一腳在前一腳在後地穩住身形，無奈道：「你們先鬆開，有話好好說，別抱腿，街上這麼多人看著呢。」
二人對視一眼，猶豫片刻，終於撒了手，卻也不起身，就那麼盤腿坐在地上仰頭望她，生怕她跑了似的。
高步定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苦著臉道：「大小姐，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蹲了這些天，攢的銀子全充了公，衣裳只剩身上這一套，連個落腳處都沒有，您便可憐可憐我們吧……」
秦悠看著這三人，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正愁著香露店開起來之後，她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她需要人手，而且是那種不用花大價錢就能僱到的人手。
眼前這三個，不就是現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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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幹過騙子，說明腦子不笨，又剛從牢里放出來，身無分文，急需一份活計餬口，對工錢不會太挑剔。
最重要的是，他們以為她真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兒，有這個身份壓著，諒他們也不敢再搞什麼歪門邪道。
「你們想找個清白活計？」她開口。
馬扁子的哭聲戛然而止，抬頭看著她。
他本能地察覺到，這位大小姐要說的話，可能會改變他們三個接下來的命運。
他立刻往前湊了半步：「做什麼活？」
「我最近打算開一家香露店。」秦悠把紙包往上託了托，語氣不緊不慢，「鋪面就在永寧坊，我自己的宅子改的，配方是我自己的，市場也調研過了，京城目前沒有同類競品……」
「大小姐，」高步定小聲打斷，「什麼是競品？」
「就是沒人賣同樣的東西。」秦悠簡潔地翻譯了一下，發現這個詞可能還是聽不懂，「就是……獨家生意，懂吧？」
三人齊刷刷點頭。
「我一個人加工太麻煩，需要人手，你們要是願意，來幫我做，工錢先按日結，包吃，每天再加十文工錢，等店開起來賺了錢，再往上提。」
高步定聽到「十文」時眼睛亮了一下，剛要張嘴說什麼，馬扁子抬手攔住了他。
他的語氣謹慎：「前頭工錢少，後頭怎麼個漲法？」
秦悠語氣坦蕩：「你們要是做得好，賣出一瓶我給你們提成，賣得多提得多，但醜話說在前頭，活不輕鬆，得早起，得搬東西，要是嫌苦嫌累，現在就說，我不勉強。」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差事，但勝在清白，每一文錢都是自己掙的，怎麼樣？」
馬扁子轉頭看了看高步定，又看了看賈正儀，三人互相對視。
賈正儀難得頭一個開口，語氣認真：「大小姐，我們剛從裡頭出來，說句實話，去哪兒都沒人敢雇，您肯用我們，十文一天也干，好歹是正經錢，不是騙來的。」
高步定在一旁連連點頭：「對對，我力氣大，搬東西不在話下，就是不太會算帳。」
「算帳有我。」馬扁子終於鬆了口，「大小姐信得過咱們，那便試試，只是有句話須得說在前頭，我們從前乾的那些事，怕給你惹閒話。」
秦悠擺了擺手，語氣乾脆：「我才不怕閒話，有聖上御筆親題的匾額掛在門楣上，誰愛說誰說去，你們只要好好幹活，別的事，我來擔。」
那三人一聽秦悠這話，反應各不相同。
賈正儀是個性情中人，方才盤腿坐在地上仰頭聽秦悠說話，聽到現在終於兜不住了，眼淚說來就來。
抬起袖子往臉上胡亂一擦，袖子本來就髒，這一擦把灰和眼淚和成了泥，臉上更花了，但他完全顧不上。
他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被秦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別跪別跪！街上這麼多人，你跪我幹什麼！」
紙包差點從懷裡滑出去，她趕緊用下巴壓住紙包邊角，騰出一隻手死死架著他不讓他跪下去。
「大小姐……我賈正儀活了二十多年，除了老大，沒人拿正眼瞧過我……」賈正儀聲音發哽，「您放心，我這人旁的本事沒有，但答應了的事，絕不反悔！」
他說不下去了，又拿袖子去擦眼睛。
高步定看著賈正儀這副模樣，覺得自己的眼眶也有點發酸。
他覺得不至於此。
大男人哭什麼哭，大小姐給活計是好事，好事該笑才對。
清白的活計。
這五個字從前在他們耳朵里就是個笑話，誰會放著輕鬆的錢不賺，去干清白的活？
可現在再聽，沉甸甸的，比從前騙來的任何一錠銀子都實在。
至少不用聽見衙役的腳步聲就後背發緊，不用把銅錢藏在鞋墊底下還得防著彼此偷。
馬扁子也很感動，但他畢竟是三人中的老大，見過太多世面，感動之餘腦子已經轉到了更務實的方向。
「大小姐，開店不是小事，你方才說用宅子改鋪面，但鋪面怎麼改？正堂改店面，那貨架怎麼擺、櫃檯放哪裡、招牌怎麼掛，這些都得提前想好。」
「還有，」馬扁子繼續道，「香露裝什麼瓶子？瓶子從哪裡進貨？一批做多少瓶？定價多少？賣給什麼人？怎麼讓人知道永寧坊有這麼一家店？是開業當天敲鑼打鼓放鞭炮，還是提前貼告示發投帖？」
秦悠聽著，心裡想：
說實話，這些問題她一個都還沒仔細想過。
看來紙上談兵是一回事，真正要開一家店，比她想像中複雜得多。
馬扁子看她這副表情，心裡有了數：「沒事，這些可以一樣一樣來，大小姐若是信得過，這些事交與我來辦，大小姐只管做香露，旁的事，我們三個來。」
高步定在一旁聽了，連忙站起來：「對！大小姐做香露，我們打下手，搬貨跑腿這些粗活全交給我，我力氣大，一個人頂兩個。」
賈正儀終於止住了眼淚，小聲道：「我手笨，不太會說話，但我能學，大小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行。」秦悠應下來，「那就這麼說定了 不過我醜話再說一遍，活不輕鬆，得早起，得搬東西，誰要是嫌苦嫌累，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三人同時搖頭，動作之整齊。
「那現在第一件事……」秦悠騰出一隻手，指了指他們三個身上那套舊衣裳，「先給你們找個地方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我這香露店賣的是香，店員總不能比客人還臭。」
她剛從藥鋪出來，白芷和艾葉都買到了，分量夠她做三四批升級版香露的，如果比例調得好，第二批的品質絕對能超過第一批。
正算著成本，腳下一沉，走不動了。
她低頭一看。
腳邊多了三個人。
高步定和賈正儀兩人一邊一個抱著她的腿，馬扁子橫在中間。
秦悠：「……」
這三個人怎麼看著那麼熟悉？
馬扁子，高步定，賈正儀，三個騙子團伙作案，然後被何姐姐和雲破一鍋端了。
算算日子，確實也該放出來了。
高步定抬起頭，他仰著臉，哭喊道：「大小姐！！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賈正儀連忙幫腔：「是啊大小姐，我們可想死您了！一出來便來尋您！您是不知道，我們在裡頭天天惦記著您，想著您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可有旁人欺負您……」
他說到一半頓住了，大約是想起來自己才是剛從牢里出來的那個，這關切的朝向似乎不大對頭。
秦悠抱著紙包站在巷子中央，低頭看著腳上這兩隻人形掛件，腦子飛速運轉。
這三個人居然還記得她。
她以為他們早就該發現自己被騙了。
總之，那層大小姐的身份居然至今沒被戳破，他們從牢里出來後不但沒有來找她算帳，反而抱著她的腿喊大小姐喊得真情實感。
賈正儀與高步定仍抱著她的腿不肯松，秦悠掙了兩回沒掙脫，只得一腳在前一腳在後地穩住身形，無奈道：「你們先鬆開，有話好好說，別抱腿，街上這麼多人看著呢。」
二人對視一眼，猶豫片刻，終於撒了手，卻也不起身，就那麼盤腿坐在地上仰頭望她，生怕她跑了似的。
高步定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苦著臉道：「大小姐，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蹲了這些天，攢的銀子全充了公，衣裳只剩身上這一套，連個落腳處都沒有，您便可憐可憐我們吧……」
秦悠看著這三人，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正愁著香露店開起來之後，她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她需要人手，而且是那種不用花大價錢就能僱到的人手。
眼前這三個，不就是現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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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幹過騙子，說明腦子不笨，又剛從牢里放出來，身無分文，急需一份活計餬口，對工錢不會太挑剔。
最重要的是，他們以為她真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兒，有這個身份壓著，諒他們也不敢再搞什麼歪門邪道。
「你們想找個清白活計？」她開口。
馬扁子的哭聲戛然而止，抬頭看著她。
他本能地察覺到，這位大小姐要說的話，可能會改變他們三個接下來的命運。
他立刻往前湊了半步：「做什麼活？」
「我最近打算開一家香露店。」秦悠把紙包往上託了托，語氣不緊不慢，「鋪面就在永寧坊，我自己的宅子改的，配方是我自己的，市場也調研過了，京城目前沒有同類競品……」
「大小姐，」高步定小聲打斷，「什麼是競品？」
「就是沒人賣同樣的東西。」秦悠簡潔地翻譯了一下，發現這個詞可能還是聽不懂，「就是……獨家生意，懂吧？」
三人齊刷刷點頭。
「我一個人加工太麻煩，需要人手，你們要是願意，來幫我做，工錢先按日結，包吃，每天再加十文工錢，等店開起來賺了錢，再往上提。」
高步定聽到「十文」時眼睛亮了一下，剛要張嘴說什麼，馬扁子抬手攔住了他。
他的語氣謹慎：「前頭工錢少，後頭怎麼個漲法？」
秦悠語氣坦蕩：「你們要是做得好，賣出一瓶我給你們提成，賣得多提得多，但醜話說在前頭，活不輕鬆，得早起，得搬東西，要是嫌苦嫌累，現在就說，我不勉強。」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差事，但勝在清白，每一文錢都是自己掙的，怎麼樣？」
馬扁子轉頭看了看高步定，又看了看賈正儀，三人互相對視。
賈正儀難得頭一個開口，語氣認真：「大小姐，我們剛從裡頭出來，說句實話，去哪兒都沒人敢雇，您肯用我們，十文一天也干，好歹是正經錢，不是騙來的。」
高步定在一旁連連點頭：「對對，我力氣大，搬東西不在話下，就是不太會算帳。」
「算帳有我。」馬扁子終於鬆了口，「大小姐信得過咱們，那便試試，只是有句話須得說在前頭，我們從前乾的那些事，怕給你惹閒話。」
秦悠擺了擺手，語氣乾脆：「我才不怕閒話，有聖上御筆親題的匾額掛在門楣上，誰愛說誰說去，你們只要好好幹活，別的事，我來擔。」
那三人一聽秦悠這話，反應各不相同。
賈正儀是個性情中人，方才盤腿坐在地上仰頭聽秦悠說話，聽到現在終於兜不住了，眼淚說來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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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被秦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別跪別跪！街上這麼多人，你跪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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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步定看著賈正儀這副模樣，覺得自己的眼眶也有點發酸。
他覺得不至於此。
大男人哭什麼哭，大小姐給活計是好事，好事該笑才對。
清白的活計。
這五個字從前在他們耳朵里就是個笑話，誰會放著輕鬆的錢不賺，去干清白的活？
可現在再聽，沉甸甸的，比從前騙來的任何一錠銀子都實在。
至少不用聽見衙役的腳步聲就後背發緊，不用把銅錢藏在鞋墊底下還得防著彼此偷。
馬扁子也很感動，但他畢竟是三人中的老大，見過太多世面，感動之餘腦子已經轉到了更務實的方向。
「大小姐，開店不是小事，你方才說用宅子改鋪面，但鋪面怎麼改？正堂改店面，那貨架怎麼擺、櫃檯放哪裡、招牌怎麼掛，這些都得提前想好。」
「還有，」馬扁子繼續道，「香露裝什麼瓶子？瓶子從哪裡進貨？一批做多少瓶？定價多少？賣給什麼人？怎麼讓人知道永寧坊有這麼一家店？是開業當天敲鑼打鼓放鞭炮，還是提前貼告示發投帖？」
秦悠聽著，心裡想：
說實話，這些問題她一個都還沒仔細想過。
看來紙上談兵是一回事，真正要開一家店，比她想像中複雜得多。
馬扁子看她這副表情，心裡有了數：「沒事，這些可以一樣一樣來，大小姐若是信得過，這些事交與我來辦，大小姐只管做香露，旁的事，我們三個來。」
高步定在一旁聽了，連忙站起來：「對！大小姐做香露，我們打下手，搬貨跑腿這些粗活全交給我，我力氣大，一個人頂兩個。」
賈正儀終於止住了眼淚，小聲道：「我手笨，不太會說話，但我能學，大小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行。」秦悠應下來，「那就這麼說定了 不過我醜話再說一遍，活不輕鬆，得早起，得搬東西，誰要是嫌苦嫌累，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三人同時搖頭，動作之整齊。
「那現在第一件事……」秦悠騰出一隻手，指了指他們三個身上那套舊衣裳，「先給你們找個地方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我這香露店賣的是香，店員總不能比客人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