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落網
那貓從掌心跳上他肩頭，尾巴悠悠繞過他後頸，碧眼半閉，一副慵懶模樣。
雲破站在門口，手中還攥著那雙撈炸雞的筷子。
他把筷子往腰間一別，空出的手按上了劍柄。
「毒蛇。」
那人自暗處走出一步，天光落在臉上。
一張極尋常的臉，扔進人堆里絕不會多瞧一眼。
龔子的麵皮早換了，這張新的比上一張更不起眼。
唯獨右手小指上那道疤不曾偽裝，此刻正握著那塊被咬過一口的炸雞。
他將嘴裡那口嚼盡了，把剩的半塊擱在身旁破木桌上，掏出帕子擦手指，動作慢條斯理：「你們大理寺拿人的路數，倒是別出心裁。」
看著桌上那半塊金黃酥脆的炸雞，遺憾道：「不過這東西確實做得不錯，外皮酥而不焦，內里嫩而不柴，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是你炸的？」
雲破沒有回答，劍已出鞘。
毒蛇嘆了口氣，把貓從肩上放下來，往旁邊推了推。
那貓落地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想走，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貓屁股：「一邊去，等會兒打起來別傷著你。」
貓不滿地甩了一下尾巴，跳上了角落裡一張破桌子，蹲在上面看著兩人。
話音剛落，雲破便已出劍，這一劍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
劍尖破開空氣，在庫房的昏暗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白光，直取毒蛇咽喉。
毒蛇沒有後退，他側身讓過劍鋒，右手閃電般探出，不是去奪劍，而是扣向雲破的手腕。
雲破手腕翻轉，劍鋒橫削，毒蛇仰頭避開，劍尖擦著他的下巴划過，削斷了一根還沒來得及黏牢的假皮邊緣。
毒蛇退了一步，摸了摸下頜那道細小的口子，指尖沾了些血。
他未惱，反露出幾分興味：「你們大理寺的捕快，平日裡可是被何捕頭壓著，不許用全力？」
「話多。」雲破吐出二字，第二劍已至。
這一劍改刺為劈，從上往下，沒有任何花哨的角度變化，就是純粹的力道。
毒蛇架臂格擋，拍在劍脊上，將劍身拍偏了半寸。
那半寸的距離剛好讓劍鋒從他身側滑過，砍進了他身後的木柱，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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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飛濺中，雲破抽劍，橫斬，轉腰發力，劍鋒削向毒蛇腰側。
毒蛇腳尖點地，身子往後飄開，衣擺被劍尖掃到，割開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
「好劍。」他低頭看了看衣擺上的破口，語氣里的欣賞比剛才更濃了，「劍法也好，只可惜……」
他沒說完，忽然欺身而上。
毒蛇的武功路數和雲破完全不同。
雲破的劍法是正面對攻，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光明正大。
毒蛇的身法卻像他的名字一樣，滑不溜手，忽左忽右。
他的雙手沒有拿任何兵器，但每一根手指都是兵器。
指尖直取雲破雙眼，被劍格擋開後立即變招，扣向雲破持劍的手腕。
雲破變招也極快，劍柄在掌中轉了一圈，反手削向他手指。
毒蛇的手指在劍身上彈了一下，當的一聲，劍身劇烈震顫，那力道透過劍柄傳到雲破掌心，震得他虎口發麻。
就在這一瞬間。
毒蛇的左手已經從另一個角度穿過了雲破的防守，五指併攏，直刺咽喉。
雲破側身，堪堪避開喉結要害。
那隻手擦著他的脖頸側面划過，指甲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隨即變刺為拍，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雲破肩膀上。
雲破整個人被這一掌拍得撞在庫房的牆上，脖頸上的血痕滲出幾顆血珠，沿著脖子往下淌，洇紅了衣領。
「你今日太衝動。」毒蛇立在原地，雙手垂於身側，並未追擊，「劍法不比我差，可你每一劍都想要我的命。想要命的人，動作會比平時大，破綻也會比平時多。」
肩膀上的劇痛從肩胛骨往整條手臂蔓延，雲破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但他還是站直了，膝蓋在打顫，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看著毒蛇的眼睛，那張面癱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但眼底的火苗比剛才燒得更旺了。
毒蛇看著他重新舉起劍，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不喜歡這樣。
按照他的經驗，受了這一掌的人應該趴在地上緩至少一炷香。
這個捕快的武功沒有他高，輕功沒有他好，連兵器都只是一把最普通的鐵劍，但他又起來了。
這不合理。
毒蛇收起那副輕鬆的表情，腳下微錯，擺出了應對的姿勢。
他決定這次不再留手。
雲破卻先動了，他蹬地前沖，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火花，在接近毒蛇三步距離時猛然上撩。
毒蛇後仰，劍鋒從他胸前掠過，削掉了他衣襟上的一顆盤扣，順勢擒拿雲破持劍的手腕，五指扣緊，猛地一擰，雲破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劍脫手飛出去釘在身後的木柱上。
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毒蛇右手成爪，直取雲破咽喉。
雲破抬臂格擋，前臂擋住了對方的腕部，但毒蛇的力量太大，整個人壓著他往前推。
後背再次撞上牆壁，後腦勺磕在牆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毒蛇的手指離他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指甲幾乎能感覺到他喉結的上下滾動。
「有什麼遺言嗎？」毒蛇低頭看著他。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門外劈入，無聲，迅疾，落在毒蛇後頸。
劍刃停在毒蛇後頸皮膚上方半寸的位置，冷冽的劍氣刺得他後頸汗毛倒豎。
「鬆手。」
何以晴的聲音從毒蛇身後傳來，音量不大，語氣平淡。
但毒蛇的手鬆開了，緩緩舉起雙手。
那隻灰貓從破桌子上跳下來，蹲在何以晴腳邊，仰頭看了看她的臉，尾巴一夾，乖巧地趴下了。
雲破站在門口，手中還攥著那雙撈炸雞的筷子。
他把筷子往腰間一別，空出的手按上了劍柄。
「毒蛇。」
那人自暗處走出一步，天光落在臉上。
一張極尋常的臉，扔進人堆里絕不會多瞧一眼。
龔子的麵皮早換了，這張新的比上一張更不起眼。
唯獨右手小指上那道疤不曾偽裝，此刻正握著那塊被咬過一口的炸雞。
他將嘴裡那口嚼盡了，把剩的半塊擱在身旁破木桌上，掏出帕子擦手指，動作慢條斯理：「你們大理寺拿人的路數，倒是別出心裁。」
看著桌上那半塊金黃酥脆的炸雞，遺憾道：「不過這東西確實做得不錯，外皮酥而不焦，內里嫩而不柴，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是你炸的？」
雲破沒有回答，劍已出鞘。
毒蛇嘆了口氣，把貓從肩上放下來，往旁邊推了推。
那貓落地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想走，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貓屁股：「一邊去，等會兒打起來別傷著你。」
貓不滿地甩了一下尾巴，跳上了角落裡一張破桌子，蹲在上面看著兩人。
話音剛落，雲破便已出劍，這一劍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
劍尖破開空氣，在庫房的昏暗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白光，直取毒蛇咽喉。
毒蛇沒有後退，他側身讓過劍鋒，右手閃電般探出，不是去奪劍，而是扣向雲破的手腕。
雲破手腕翻轉，劍鋒橫削，毒蛇仰頭避開，劍尖擦著他的下巴划過，削斷了一根還沒來得及黏牢的假皮邊緣。
毒蛇退了一步，摸了摸下頜那道細小的口子，指尖沾了些血。
他未惱，反露出幾分興味：「你們大理寺的捕快，平日裡可是被何捕頭壓著，不許用全力？」
「話多。」雲破吐出二字，第二劍已至。
這一劍改刺為劈，從上往下，沒有任何花哨的角度變化，就是純粹的力道。
毒蛇架臂格擋，拍在劍脊上，將劍身拍偏了半寸。
那半寸的距離剛好讓劍鋒從他身側滑過，砍進了他身後的木柱，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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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飛濺中，雲破抽劍，橫斬，轉腰發力，劍鋒削向毒蛇腰側。
毒蛇腳尖點地，身子往後飄開，衣擺被劍尖掃到，割開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
「好劍。」他低頭看了看衣擺上的破口，語氣里的欣賞比剛才更濃了，「劍法也好，只可惜……」
他沒說完，忽然欺身而上。
毒蛇的武功路數和雲破完全不同。
雲破的劍法是正面對攻，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光明正大。
毒蛇的身法卻像他的名字一樣，滑不溜手，忽左忽右。
他的雙手沒有拿任何兵器，但每一根手指都是兵器。
指尖直取雲破雙眼，被劍格擋開後立即變招，扣向雲破持劍的手腕。
雲破變招也極快，劍柄在掌中轉了一圈，反手削向他手指。
毒蛇的手指在劍身上彈了一下，當的一聲，劍身劇烈震顫，那力道透過劍柄傳到雲破掌心，震得他虎口發麻。
就在這一瞬間。
毒蛇的左手已經從另一個角度穿過了雲破的防守，五指併攏，直刺咽喉。
雲破側身，堪堪避開喉結要害。
那隻手擦著他的脖頸側面划過，指甲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隨即變刺為拍，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雲破肩膀上。
雲破整個人被這一掌拍得撞在庫房的牆上，脖頸上的血痕滲出幾顆血珠，沿著脖子往下淌，洇紅了衣領。
「你今日太衝動。」毒蛇立在原地，雙手垂於身側，並未追擊，「劍法不比我差，可你每一劍都想要我的命。想要命的人，動作會比平時大，破綻也會比平時多。」
肩膀上的劇痛從肩胛骨往整條手臂蔓延，雲破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但他還是站直了，膝蓋在打顫，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看著毒蛇的眼睛，那張面癱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但眼底的火苗比剛才燒得更旺了。
毒蛇看著他重新舉起劍，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不喜歡這樣。
按照他的經驗，受了這一掌的人應該趴在地上緩至少一炷香。
這個捕快的武功沒有他高，輕功沒有他好，連兵器都只是一把最普通的鐵劍，但他又起來了。
這不合理。
毒蛇收起那副輕鬆的表情，腳下微錯，擺出了應對的姿勢。
他決定這次不再留手。
雲破卻先動了，他蹬地前沖，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火花，在接近毒蛇三步距離時猛然上撩。
毒蛇後仰，劍鋒從他胸前掠過，削掉了他衣襟上的一顆盤扣，順勢擒拿雲破持劍的手腕，五指扣緊，猛地一擰，雲破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劍脫手飛出去釘在身後的木柱上。
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毒蛇右手成爪，直取雲破咽喉。
雲破抬臂格擋，前臂擋住了對方的腕部，但毒蛇的力量太大，整個人壓著他往前推。
後背再次撞上牆壁，後腦勺磕在牆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毒蛇的手指離他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指甲幾乎能感覺到他喉結的上下滾動。
「有什麼遺言嗎？」毒蛇低頭看著他。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門外劈入，無聲，迅疾，落在毒蛇後頸。
劍刃停在毒蛇後頸皮膚上方半寸的位置，冷冽的劍氣刺得他後頸汗毛倒豎。
「鬆手。」
何以晴的聲音從毒蛇身後傳來，音量不大，語氣平淡。
但毒蛇的手鬆開了，緩緩舉起雙手。
那隻灰貓從破桌子上跳下來，蹲在何以晴腳邊，仰頭看了看她的臉，尾巴一夾，乖巧地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