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功夫加美食，不知道有沒有搞頭？
第58章 功夫加美食，不知道有沒有搞頭？
凌雲低頭翻了一下烤爐上的羊肉串。
來自XJ的新鮮羊後腿肉，照著雅克的說法，只配孜然、辣椒、鹽三樣調味。
肥的直接生烤，純瘦的刷一層薄油。
鐵簽子在炭火上滋滋地冒著油花，那味道跟他在香江聞過的所有烤肉都不是一個路子o
鄧光榮的腦袋從旁邊伸過來，滿臉紅光，渾身酒氣熏得人眼睛發辣，一看就是從中午一直喝到了晚上。
這年頭夜總會和賭場的裝潢全是一個路數。
沒窗，沒鍾，燈光永遠調得不亮不暗，讓你分不清白天黑夜，好把你一直捆在裡面消費。
看來他是一口氣喝到位了。
「來，試試。」
凌雲聞到香味散開，手腕一轉，把手裡剛離火的羊肉串分了一半塞給鄧光榮，剩下的勻給蕭榮、呂瑞容和雅克，自己抄起三串，站著就吃了起來。
哇。
雅克說的是真的。
除了烤肉有的外焦里嫩外，最明顯的就是一股奶香，純鮮。
凌雲低頭盯著手裡那串還在滋滋往外冒油花的羊肉，整個人像被打開了某扇從來沒推開過的門。
原來這世上真有不帶膻味的羊肉。
太絕了。
「哇！哇！可以啊，這什麼肉！」
鄧光榮吃得吱哇亂叫，腳步虛浮地在烤爐前面晃了半圈，被周圍的小弟急忙扶住。
「新疆羊肉，絕對新鮮！」
凌雲說得言簡意賅。
偏偏這八個字又把鄧光榮的饞勁往上撩了一截。
這個年代。
哪有多少新鮮的新疆羊肉能運到香江來。
「拿電話來。」
鄧光榮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小弟趕緊把大哥大遞到他手裡。
他撥通號碼，把聽筒往耳朵上一壓，嗓門大得驚飛了幾隻小鳥：「喂，肥肥啊，你快來我片場這裡啊。好好吃的羊肉串，簡直絕了，你以前絕對沒吃過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剛說完。
他忽然張大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皮往上一翻，整個人像被拔了電源一樣直挺挺地往後倒。
小弟們一陣手忙腳亂，七手八腳地架起他往樓上房間裡抬。
這群人前腳剛走。
那群早就端著飯盒在旁邊咽了半天口水的群演呼啦一下就圍了上來。
武師頭一個衝到最前面，兩隻手撐在臨時搭的木桌邊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爐上那一排還在滴油的肉串：「老闆，這羊肉串什麼價？」
凌雲在心裡飛快地刨了一下本錢，報了個能賺七成利的價：「八毛一串。」
「先來三十串。」
武師說出口的瞬間自己就後悔了。
他往凌雲身後掃了一眼。
由於本來就只是打算自己嘗嘗味道，完成一下雅克的任務，沒準備開賣的，所以凌雲就只點了五斤羊肉而已。
心中估摸了一下。
怕凌雲這點肉一下就賣完了，他立馬改口加單：「不，五十串。」
一人就消費四十塊？
這生意可以啊凌雲把點單本往桌上一拍，撥開筆帽朝人群亮了一嗓子：「交錢點單了哈。不過要排隊，等不及的別點。」
人群嘩啦啦涌了過來。
不到五分鐘。
他手裡壓的單據已經超過了三百串。
抬起頭一看，後面還巴巴地站著超過一百號人，脖子一個比一個伸得長，全都盯著他身後那點肉，生怕凌雲喊一句沒貨了，就要錯過這道美食了。
出於對美味蛋炒飯的喜歡。
加上沒人會認為能讓鄧光榮大喊大叫的羊肉會普通，所有人的期待值都已經拉滿。
這是要發啊！！！
凌雲舔了舔被炭火烤得發乾的嘴唇，低下頭繼續飛快地記單子。
烤串的數量眨眼就衝破了一千，眼瞅著連兩千都打不住，就要奔著三千去了。
宵夜原來這麼好賺？
這才幾點啊。
看見這嘩嘩往上竄的數字，凌雲的眼睛裡幾乎要蹦出火星子來。
爆炒廚藝給他灌進來的知識里，也有許多火候的知識，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他把穿好的肉串一把一把地往烤爐上鋪，一口氣架了五十串上去。
一刻鐘後。
武師的五十串出了爐。
凌雲正伸手準備去拿下一批生串，摸了個空。
穿好的肉沒了。
雅克正低著頭拼命穿著呢！
我靠。
凌雲愣了一下。
這穿串的速度跟不上我烤啊！
耳邊排隊的人還在扯著嗓子喊老闆點單。
更遠的地方。
有人在路邊打著電話，喊著快來快來，停車場這邊有個烤羊肉的攤子，味道絕了。
凌雲這才意識到今晚的事態可能會有點瘋狂。
他立馬下單羊肉，朝雅克大喊：「快，去打電話，讓劉德華、潘宏彬都打車過來串肉。」
食堂那邊今晚有吳孟達在幫忙，加上用餐人數本來就有限，又備了不少提前做好的預製菜，肯定沒這邊火燒眉毛。
「好嘞！」
雅克把手裡的鐵簽和羊肉塊往桌上一擱，小跑著衝進酒店大堂打電話去了。
武師拿完串，連坐都沒坐下，就杵在攤子門口開擼。
兩串下了肚。
他直接仰脖子罵了兩句臥槽，把手裡光禿禿的鐵簽往桌上一拍，又沖了回來：「老闆，還有嗎？再給我來兩百串。」
「兩百？」
正在穿肉的凌雲猛地一頓：「兩百五十串，你吃得完嗎？」
「不光是我，我待會就去喊人。現在不點，待會來了都沒得吃。」
武師為自己這份先見之明沾沾自喜，臨走還不忘回頭催了一句：「老闆你多搖點人啊。你這肉是真香，我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爽的呢。」
切！
小小島民，見過啥好東西。
怎比得上我內陸地大物博！
凌雲小小驕傲了一下，然後也顧不上藏著掖著了，正好三條羊腿已經送到，他反手抽出腰後那把西瓜刀，手腕一轉，刀身在路燈下翻出一圈冷光。
一整條羊後腿擱在砧板上。
他橫幾刀、豎幾刀，刀刃快得拖出殘影，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條腿就被拆成了一堆大小均勻的肉塊。
三條羊腿。
也就不到一分鐘就被片成了方方正正，大小接近一致的肉塊。
「臥槽。」武師直接看愣了。
他拿手背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凌雲已經把肉塊推到一邊，又抓起簽子開始穿了起來。
武師喉結上下滑動一下。
這是遇到高人了呀！
他一把抓起自己那幾串剛烤好的羊肉，扭頭就跑，一直跑到酒店大堂才抓起前台的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班主，你快來啊，我遇到高手了。」
聽筒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沒散乾淨的困意：「什麼高手？」
「就是我現在在的劇組這裡，這裡的肉可真漂亮啊。」
武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走了調。
那頭沉默了好幾秒，再開口時語氣整個沉了下來：「喂，你說清楚，這個肉它正經嗎？我怎麼麼感覺你話裡有話啊？」
武師被問得當場尬住，嘴巴張了好幾下才終於把舌頭捋直：「老大，不是那種賣肉啊。是一個用西瓜刀的高手，正在賣烤羊肉串。羊肉很甜，西
瓜刀更是用得厲害。」
「西瓜刀？沒聽說過這種功夫啊。難道是蝴蝶刀的變種？蔡李佛拳的高手？」
那頭略一沉吟，忽然又揪出武師話里的一個新疑點，聲音里全是不信：「不是，肉哪有甜的？你吸了？」
「沒有啊。」
武師委屈得聲音都劈叉了。
他一隻手捏著話筒，另一隻手在空氣里拼命比劃，好像老大就站在面前似的：「您不是教導我們絕對不能碰那玩意嘛，我怎麼敢呢！
哎呀，你快來吧，這肉好吃得很，老闆不知道有多少貨呢，晚了說不定就沒了，我可以發誓，這肉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呢。」
那頭再三確認他沒有吸後，終於願意過來了：「知道了。我接幾個人，馬上到。」
武師掛了電話，又去前台軟磨硬泡借了張大桌子，吭哧吭哧地搬到停車場支開。
像他這麼幹的人還不少，有人從自己車裡搬出摺疊椅和小馬扎，有人乾脆跑到附近便
利店拎了幾箱啤酒回來。
不知不覺間。
停車場硬是被這群人東拼西湊地撐出了一個臨時夜宵攤的排面。
凌雲也在這一波接一波的翻烤中，陸續聽到了系統彈出的提示音。
【烤LV1：會使用家用烤箱烤雞翅、紅薯；設定固定溫度（200℃20分鐘）。】
他心裡飛快地估算了一下分數，得出了一個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的結論。
竟然一串就算一份？
凌雲抬起頭，目光越過烤爐上那層騰起的青煙，望向眼前烏泱泱的人群。
那些食客在他眼裡已經不是單純的金錢，而是一把把鑰匙。
是打開第二項五級技能，能讓他覺醒第二個天賦的鑰匙。
干。今天不吃爽了，誰都不准走。
凌雲牙關一咬，攥緊西瓜刀，手起刀落，剛送到的羊腿又在刀光里化為一堆齊整的肉塊。
這一幕看得越多就越是覺得神奇。
圍觀的群演們，都不禁自發地鼓起掌來。
沒過多久。
一輛的士在停車場入口剎停。
劉德華、潘宏彬和吳佳麗三個人從后座魚貫而出。
凌雲看見多了個吳佳麗，也沒多問，估摸著是食堂那邊不算太忙。
他隨手抄起一把烤好的肉串遞過：「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今晚加班費按十五塊一個小時算，你們能待多久算多久，待會再包回去的打車費。」
三個人心頭同時一熱。
照這個鐘點費。
幹上三個小時就抵得上別人一整天的工錢了。
「謝謝老闆。」
劉德華接過肉串，先遞了兩串給身旁的潘宏彬和吳佳麗，自己才抓起兩串塞進嘴裡。
牙齒輕輕一合，鮮嫩的羊肉被擠壓開來，甘甜的羊油立刻溢滿了整個口腔。
劉德華三兩下吞完，只覺得嘴裡那點分量根本不夠塞牙縫，一口氣又擼了四五根簽子。
炙熱的羊肉順著喉嚨滾下肚，整個人從胃到四肢都暖透了。
他在心中頓時歡呼了起來。
這他媽才是吃肉。
再來瓶冰啤酒，給個妞都不換。
「老闆真牛，你這肉我之前完全沒吃過啊。」
劉德華算是徹底吃服了。
這肉跟豬腳不一樣，跟牛肉丸也不一樣。
前兩者有極濃郁的獨特肉香，可這羊肉的肉香里居然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像是天然就被什麼東西醃製過。
可他們明明親眼看見的，凌雲就是把生肉切好直接往簽子上串，什麼調料都沒往上
抹。
想來想去。
又只能把一切歸到老闆的本事上。
這種極品鮮貨也能被他買到，簡直太強了。
「快來幫忙。」
忙瘋了的雅克扯開嗓門喊了一聲。
三個人把嘴邊的油星子一抹，飛快地歸了位。
劉德華和潘宏彬蹲到桌邊串肉，吳佳麗則先從隨身帶來的布袋裡抽出一條打濕過的毛巾，走到凌雲身側，一抬手掛在他脖子上這是她專程從食堂那邊帶過來的。
「多謝。」
凌雲連頭都沒抬，手上的翻烤動作一下沒停。
烤這個技能被激活之後他膽子更大了，一口氣直接把一百串羊肉並排鋪上了烤爐。
有四個人同時給他串肉，出貨的轉速一下子就飆了上去。
排隊的人很快都拿到了羊肉串，停車場裡咀嚼聲和驚嘆聲此起彼伏地炸開。
「這還是羊肉嗎？居然沒一點膻味。」
「嚼著嚼著還有股甜味。」
「這也太好吃了，我以前吃的都是什麼羊肉啊。」
「老闆，你今天營業到幾點啊？」
凌雲在系統里直接下了五十斤羊肉，抬起臉來，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個邪性的笑容：「今天大家吃飽了為止。只要有人還想吃，我就不走了。」
眾人放心下來，紛紛鼓掌大喊老闆牛逼。
停車場逐漸沸騰了起來。
群演們呼朋喚友，喊來的朋友又喊來了朋友的朋友；
繼對面夜宵店老闆賣啤酒賣爽了後。
連酒店那邊的住客都被驚動了。
有位食客本來正在休息，可是卻被香味從被窩裡活活拽出來了。
他披著酒店的浴袍，趿著拖鞋，滿腹狐疑地湊到烤爐前。
凌雲一看那身打扮就知道是酒店裡的住客，順手就遞了一串剛烤好的肉串過去。
對方道了聲謝，把肉串舉到嘴邊咬了一口，然後整個人就釘在那裡了。
他瞪著眼睛嚼了好幾秒，忽然一抹嘴，嗓門都變了調：「老闆給我來三十串，打包。」
拿到串之後他一邊嚼著一邊往回走，那串羊肉的香味就這麼被他一路帶進了酒店大堂，進了電梯，進了鋪滿地毯的走廊。
七點來鍾。
正是不少人剛吃完飯準備出門遛彎、或是剛準備下樓覓食的當口，那股從停車場方向飄過來的烤肉味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把住客們一個接一個地從房間裡往外拽。
隨著有人忍不住開口問了前台，很快所有人就都知道，停車場有人在烤羊肉串，那就是香味的源頭。
要遛彎的決定先去嘗嘗味。
還沒吃飯的打算直接過去墊肚子。
就這麼著。
一大群人黑壓壓地朝著停車場涌了過來。
凌雲頓時大喜：「大家先嘗點味道，喜歡再點單。佳麗，你快來點單。」
他把一把新出爐的肉串擼下來擱在盤子裡，推給吳佳麗。
吳佳麗擦乾淨手，端著盤子穿梭在人群里，逐個給新來的客人遞試吃，收錢，落單，忙得像一隻陀螺。
凌雲此刻已經顧不上別的了。
新下單的三條羊腿剛剛送到，他把肉塊分切好，便一頭扎進了瘋狂翻烤的狀態里。
劉德華串著串著忽然抬起腦袋，視線落在桌角那幾隻空空蕩蕩的羊腿骨架上，愣了許久，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潘宏彬：「咱們剛到的羊腿呢？」
「不就在————」潘宏彬扭頭往桌上看去。
剛送到的羊腿已經不見。
只有三根颳得乾乾淨淨的腿骨，以及一大盆碼得整整齊齊的羊肉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聲音里多了幾分不確定：「剛才是不是有人送了三大條羊腿來著？怎麼都沒了？不對————不是沒了，是已經全變成肉塊了？」
他詫異道：「我累出幻覺了？」
「別看了。老闆的刀法好著呢，眨眼間，刀起刀落，那羊腿就變成塊了。」
雅克拿圍裙擦著手，一臉驕傲地比划起來，那語氣簡直比夸自己還得意。
真有這麼厲害？
劉德華和潘宏彬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難以置信的欽佩。
這些天來。
他們已經斷斷續續地聽完出了凌雲來香江之後的經歷。
加上今天看見的這神乎其神的刀工。
劉德華都不禁嘀咕起來：「要是把老闆的經歷拍下來，肯定會有很多人震驚的，到時候，怕是客人多到整個食堂都裝不下。」
潘宏彬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凌雲隔著烤爐朝這邊瞥了一眼，心頭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劉德華這個思路可以啊。
自己還沒意識到拍戲還有這一層好處。
不過必須得是正面的，能堂堂正正宣傳自己廚藝的那種才行。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裡的西瓜刀。
功夫加美食，不知道有沒有搞頭。
「老闆，我要五十串。」
客人的出現打斷了他的思緒。
「好，那邊登記。」
凌雲暫時壓下念頭，把又一把烤好的羊肉串遞給吳佳麗去上菜。
【烤LV2：能烤整雞（內部熟透、外皮上色）：會刷蜂蜜或油：能翻面。】
隨著廚藝技能升級。
刷油和翻面的最佳時機，清晰地鋪進了他的意識里。
凌雲手上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順，烤爐也越鋪越長。
三米，五米。
到後來同一時間內，已經有兩百串羊肉架在炭火上同時翻烤，鐵簽子在他指間翻飛的速度快得圍觀的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
【烤LV3：能控制上下火、熱風循環；會醃製、塞餡（如烤火雞）；能判斷是否需蓋錫紙。】
火與風的關係。
炭塊應該怎麼排布才能讓火焰舔得更均勻。
這些知識湧進來的瞬間。
凌雲立即重新調整了烤爐里炭火的碼放方式，火舌從炭縫間齊齊地竄上來，火焰均勻
且恰到好處，燒烤的效率又往上提了一大截。
之前需要一刻鐘。
現在只需要不到十分鐘就可以出一批。
「老闆，肉沒了。」
劉德華把手裡最後一塊羊肉串上籤子，幾乎是如釋重負地喊了出來。
三個人串了超過兩千串。
除了雅克這個精力怪物還撐得住，他和潘宏彬的手臂已經酸脹到幾乎抬不過肩膀。
「知道了。先吃著，休息一會。」
凌雲端了五十串剛離火的烤肉過來當犒勞，轉身到吳佳麗那邊確認了一下手裡的單量。
「準備收功了，待會多吃點，補補力氣！」
凌雲又加訂了一條羊腿。
系統的送貨員很快出現，扛著羊腿擱下便走。
凌雲一邊拆著羊腿，一邊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是刷不出第二個武級技能了。
心裡惋惜歸惋惜，他手裡的西瓜刀卻半點沒慢下來。
七八個呼吸的功夫。
最後一條羊腿又變成了一堆大小均勻的肉塊。
「好刀法啊。」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從人群外面飛了進來。
凌雲抬起頭，只見一個穿著背帶褲的胖子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身形肥胖卻矯健得驚人。
他有一張標準的圓臉，卻生著一副不怒自威的眉眼，走到哪裡哪裡的嘈雜聲就不自覺地矮下去一截。
身後跟著四個人，高矮胖瘦各具特色，但任誰都能一眼看出，這五個人全是以這胖子為核心的。
那胖子在烤爐前站定，雙手抱拳，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武人的拱手禮，聲音沉厚：「這位師傅，在下洪家班洪金寶。請問您這一手刀法，師承何門何派？」
洪金寶這個名字一報出來，停車場裡先是猛地靜了一瞬，隨即好幾聲壓得極低的驚呼從不同方向同時響起。
凌雲耳朵尖。
從那些七嘴八舌的嘀咕里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寶禾影業公司、洪家班、導演、《鬼打鬼》、香江全年票房第四。
這位導演好像很有實力啊。
想到這裡。
他下意識地把腦子裡那個剛冒出來的念頭脫口而出：「功夫加美食，不知道有沒有搞頭？」
>
凌雲低頭翻了一下烤爐上的羊肉串。
來自XJ的新鮮羊後腿肉，照著雅克的說法，只配孜然、辣椒、鹽三樣調味。
肥的直接生烤，純瘦的刷一層薄油。
鐵簽子在炭火上滋滋地冒著油花，那味道跟他在香江聞過的所有烤肉都不是一個路子o
鄧光榮的腦袋從旁邊伸過來，滿臉紅光，渾身酒氣熏得人眼睛發辣，一看就是從中午一直喝到了晚上。
這年頭夜總會和賭場的裝潢全是一個路數。
沒窗，沒鍾，燈光永遠調得不亮不暗，讓你分不清白天黑夜，好把你一直捆在裡面消費。
看來他是一口氣喝到位了。
「來，試試。」
凌雲聞到香味散開，手腕一轉，把手裡剛離火的羊肉串分了一半塞給鄧光榮，剩下的勻給蕭榮、呂瑞容和雅克，自己抄起三串，站著就吃了起來。
哇。
雅克說的是真的。
除了烤肉有的外焦里嫩外，最明顯的就是一股奶香，純鮮。
凌雲低頭盯著手裡那串還在滋滋往外冒油花的羊肉，整個人像被打開了某扇從來沒推開過的門。
原來這世上真有不帶膻味的羊肉。
太絕了。
「哇！哇！可以啊，這什麼肉！」
鄧光榮吃得吱哇亂叫，腳步虛浮地在烤爐前面晃了半圈，被周圍的小弟急忙扶住。
「新疆羊肉，絕對新鮮！」
凌雲說得言簡意賅。
偏偏這八個字又把鄧光榮的饞勁往上撩了一截。
這個年代。
哪有多少新鮮的新疆羊肉能運到香江來。
「拿電話來。」
鄧光榮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小弟趕緊把大哥大遞到他手裡。
他撥通號碼，把聽筒往耳朵上一壓，嗓門大得驚飛了幾隻小鳥：「喂，肥肥啊，你快來我片場這裡啊。好好吃的羊肉串，簡直絕了，你以前絕對沒吃過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剛說完。
他忽然張大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皮往上一翻，整個人像被拔了電源一樣直挺挺地往後倒。
小弟們一陣手忙腳亂，七手八腳地架起他往樓上房間裡抬。
這群人前腳剛走。
那群早就端著飯盒在旁邊咽了半天口水的群演呼啦一下就圍了上來。
武師頭一個衝到最前面，兩隻手撐在臨時搭的木桌邊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爐上那一排還在滴油的肉串：「老闆，這羊肉串什麼價？」
凌雲在心裡飛快地刨了一下本錢，報了個能賺七成利的價：「八毛一串。」
「先來三十串。」
武師說出口的瞬間自己就後悔了。
他往凌雲身後掃了一眼。
由於本來就只是打算自己嘗嘗味道，完成一下雅克的任務，沒準備開賣的，所以凌雲就只點了五斤羊肉而已。
心中估摸了一下。
怕凌雲這點肉一下就賣完了，他立馬改口加單：「不，五十串。」
一人就消費四十塊？
這生意可以啊凌雲把點單本往桌上一拍，撥開筆帽朝人群亮了一嗓子：「交錢點單了哈。不過要排隊，等不及的別點。」
人群嘩啦啦涌了過來。
不到五分鐘。
他手裡壓的單據已經超過了三百串。
抬起頭一看，後面還巴巴地站著超過一百號人，脖子一個比一個伸得長，全都盯著他身後那點肉，生怕凌雲喊一句沒貨了，就要錯過這道美食了。
出於對美味蛋炒飯的喜歡。
加上沒人會認為能讓鄧光榮大喊大叫的羊肉會普通，所有人的期待值都已經拉滿。
這是要發啊！！！
凌雲舔了舔被炭火烤得發乾的嘴唇，低下頭繼續飛快地記單子。
烤串的數量眨眼就衝破了一千，眼瞅著連兩千都打不住，就要奔著三千去了。
宵夜原來這麼好賺？
這才幾點啊。
看見這嘩嘩往上竄的數字，凌雲的眼睛裡幾乎要蹦出火星子來。
爆炒廚藝給他灌進來的知識里，也有許多火候的知識，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他把穿好的肉串一把一把地往烤爐上鋪，一口氣架了五十串上去。
一刻鐘後。
武師的五十串出了爐。
凌雲正伸手準備去拿下一批生串，摸了個空。
穿好的肉沒了。
雅克正低著頭拼命穿著呢！
我靠。
凌雲愣了一下。
這穿串的速度跟不上我烤啊！
耳邊排隊的人還在扯著嗓子喊老闆點單。
更遠的地方。
有人在路邊打著電話，喊著快來快來，停車場這邊有個烤羊肉的攤子，味道絕了。
凌雲這才意識到今晚的事態可能會有點瘋狂。
他立馬下單羊肉，朝雅克大喊：「快，去打電話，讓劉德華、潘宏彬都打車過來串肉。」
食堂那邊今晚有吳孟達在幫忙，加上用餐人數本來就有限，又備了不少提前做好的預製菜，肯定沒這邊火燒眉毛。
「好嘞！」
雅克把手裡的鐵簽和羊肉塊往桌上一擱，小跑著衝進酒店大堂打電話去了。
武師拿完串，連坐都沒坐下，就杵在攤子門口開擼。
兩串下了肚。
他直接仰脖子罵了兩句臥槽，把手裡光禿禿的鐵簽往桌上一拍，又沖了回來：「老闆，還有嗎？再給我來兩百串。」
「兩百？」
正在穿肉的凌雲猛地一頓：「兩百五十串，你吃得完嗎？」
「不光是我，我待會就去喊人。現在不點，待會來了都沒得吃。」
武師為自己這份先見之明沾沾自喜，臨走還不忘回頭催了一句：「老闆你多搖點人啊。你這肉是真香，我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爽的呢。」
切！
小小島民，見過啥好東西。
怎比得上我內陸地大物博！
凌雲小小驕傲了一下，然後也顧不上藏著掖著了，正好三條羊腿已經送到，他反手抽出腰後那把西瓜刀，手腕一轉，刀身在路燈下翻出一圈冷光。
一整條羊後腿擱在砧板上。
他橫幾刀、豎幾刀，刀刃快得拖出殘影，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條腿就被拆成了一堆大小均勻的肉塊。
三條羊腿。
也就不到一分鐘就被片成了方方正正，大小接近一致的肉塊。
「臥槽。」武師直接看愣了。
他拿手背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凌雲已經把肉塊推到一邊，又抓起簽子開始穿了起來。
武師喉結上下滑動一下。
這是遇到高人了呀！
他一把抓起自己那幾串剛烤好的羊肉，扭頭就跑，一直跑到酒店大堂才抓起前台的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班主，你快來啊，我遇到高手了。」
聽筒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沒散乾淨的困意：「什麼高手？」
「就是我現在在的劇組這裡，這裡的肉可真漂亮啊。」
武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走了調。
那頭沉默了好幾秒，再開口時語氣整個沉了下來：「喂，你說清楚，這個肉它正經嗎？我怎麼麼感覺你話裡有話啊？」
武師被問得當場尬住，嘴巴張了好幾下才終於把舌頭捋直：「老大，不是那種賣肉啊。是一個用西瓜刀的高手，正在賣烤羊肉串。羊肉很甜，西
瓜刀更是用得厲害。」
「西瓜刀？沒聽說過這種功夫啊。難道是蝴蝶刀的變種？蔡李佛拳的高手？」
那頭略一沉吟，忽然又揪出武師話里的一個新疑點，聲音里全是不信：「不是，肉哪有甜的？你吸了？」
「沒有啊。」
武師委屈得聲音都劈叉了。
他一隻手捏著話筒，另一隻手在空氣里拼命比劃，好像老大就站在面前似的：「您不是教導我們絕對不能碰那玩意嘛，我怎麼敢呢！
哎呀，你快來吧，這肉好吃得很，老闆不知道有多少貨呢，晚了說不定就沒了，我可以發誓，這肉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呢。」
那頭再三確認他沒有吸後，終於願意過來了：「知道了。我接幾個人，馬上到。」
武師掛了電話，又去前台軟磨硬泡借了張大桌子，吭哧吭哧地搬到停車場支開。
像他這麼幹的人還不少，有人從自己車裡搬出摺疊椅和小馬扎，有人乾脆跑到附近便
利店拎了幾箱啤酒回來。
不知不覺間。
停車場硬是被這群人東拼西湊地撐出了一個臨時夜宵攤的排面。
凌雲也在這一波接一波的翻烤中，陸續聽到了系統彈出的提示音。
【烤LV1：會使用家用烤箱烤雞翅、紅薯；設定固定溫度（200℃20分鐘）。】
他心裡飛快地估算了一下分數，得出了一個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的結論。
竟然一串就算一份？
凌雲抬起頭，目光越過烤爐上那層騰起的青煙，望向眼前烏泱泱的人群。
那些食客在他眼裡已經不是單純的金錢，而是一把把鑰匙。
是打開第二項五級技能，能讓他覺醒第二個天賦的鑰匙。
干。今天不吃爽了，誰都不准走。
凌雲牙關一咬，攥緊西瓜刀，手起刀落，剛送到的羊腿又在刀光里化為一堆齊整的肉塊。
這一幕看得越多就越是覺得神奇。
圍觀的群演們，都不禁自發地鼓起掌來。
沒過多久。
一輛的士在停車場入口剎停。
劉德華、潘宏彬和吳佳麗三個人從后座魚貫而出。
凌雲看見多了個吳佳麗，也沒多問，估摸著是食堂那邊不算太忙。
他隨手抄起一把烤好的肉串遞過：「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今晚加班費按十五塊一個小時算，你們能待多久算多久，待會再包回去的打車費。」
三個人心頭同時一熱。
照這個鐘點費。
幹上三個小時就抵得上別人一整天的工錢了。
「謝謝老闆。」
劉德華接過肉串，先遞了兩串給身旁的潘宏彬和吳佳麗，自己才抓起兩串塞進嘴裡。
牙齒輕輕一合，鮮嫩的羊肉被擠壓開來，甘甜的羊油立刻溢滿了整個口腔。
劉德華三兩下吞完，只覺得嘴裡那點分量根本不夠塞牙縫，一口氣又擼了四五根簽子。
炙熱的羊肉順著喉嚨滾下肚，整個人從胃到四肢都暖透了。
他在心中頓時歡呼了起來。
這他媽才是吃肉。
再來瓶冰啤酒，給個妞都不換。
「老闆真牛，你這肉我之前完全沒吃過啊。」
劉德華算是徹底吃服了。
這肉跟豬腳不一樣，跟牛肉丸也不一樣。
前兩者有極濃郁的獨特肉香，可這羊肉的肉香里居然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像是天然就被什麼東西醃製過。
可他們明明親眼看見的，凌雲就是把生肉切好直接往簽子上串，什麼調料都沒往上
抹。
想來想去。
又只能把一切歸到老闆的本事上。
這種極品鮮貨也能被他買到，簡直太強了。
「快來幫忙。」
忙瘋了的雅克扯開嗓門喊了一聲。
三個人把嘴邊的油星子一抹，飛快地歸了位。
劉德華和潘宏彬蹲到桌邊串肉，吳佳麗則先從隨身帶來的布袋裡抽出一條打濕過的毛巾，走到凌雲身側，一抬手掛在他脖子上這是她專程從食堂那邊帶過來的。
「多謝。」
凌雲連頭都沒抬，手上的翻烤動作一下沒停。
烤這個技能被激活之後他膽子更大了，一口氣直接把一百串羊肉並排鋪上了烤爐。
有四個人同時給他串肉，出貨的轉速一下子就飆了上去。
排隊的人很快都拿到了羊肉串，停車場裡咀嚼聲和驚嘆聲此起彼伏地炸開。
「這還是羊肉嗎？居然沒一點膻味。」
「嚼著嚼著還有股甜味。」
「這也太好吃了，我以前吃的都是什麼羊肉啊。」
「老闆，你今天營業到幾點啊？」
凌雲在系統里直接下了五十斤羊肉，抬起臉來，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個邪性的笑容：「今天大家吃飽了為止。只要有人還想吃，我就不走了。」
眾人放心下來，紛紛鼓掌大喊老闆牛逼。
停車場逐漸沸騰了起來。
群演們呼朋喚友，喊來的朋友又喊來了朋友的朋友；
繼對面夜宵店老闆賣啤酒賣爽了後。
連酒店那邊的住客都被驚動了。
有位食客本來正在休息，可是卻被香味從被窩裡活活拽出來了。
他披著酒店的浴袍，趿著拖鞋，滿腹狐疑地湊到烤爐前。
凌雲一看那身打扮就知道是酒店裡的住客，順手就遞了一串剛烤好的肉串過去。
對方道了聲謝，把肉串舉到嘴邊咬了一口，然後整個人就釘在那裡了。
他瞪著眼睛嚼了好幾秒，忽然一抹嘴，嗓門都變了調：「老闆給我來三十串，打包。」
拿到串之後他一邊嚼著一邊往回走，那串羊肉的香味就這麼被他一路帶進了酒店大堂，進了電梯，進了鋪滿地毯的走廊。
七點來鍾。
正是不少人剛吃完飯準備出門遛彎、或是剛準備下樓覓食的當口，那股從停車場方向飄過來的烤肉味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把住客們一個接一個地從房間裡往外拽。
隨著有人忍不住開口問了前台，很快所有人就都知道，停車場有人在烤羊肉串，那就是香味的源頭。
要遛彎的決定先去嘗嘗味。
還沒吃飯的打算直接過去墊肚子。
就這麼著。
一大群人黑壓壓地朝著停車場涌了過來。
凌雲頓時大喜：「大家先嘗點味道，喜歡再點單。佳麗，你快來點單。」
他把一把新出爐的肉串擼下來擱在盤子裡，推給吳佳麗。
吳佳麗擦乾淨手，端著盤子穿梭在人群里，逐個給新來的客人遞試吃，收錢，落單，忙得像一隻陀螺。
凌雲此刻已經顧不上別的了。
新下單的三條羊腿剛剛送到，他把肉塊分切好，便一頭扎進了瘋狂翻烤的狀態里。
劉德華串著串著忽然抬起腦袋，視線落在桌角那幾隻空空蕩蕩的羊腿骨架上，愣了許久，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潘宏彬：「咱們剛到的羊腿呢？」
「不就在————」潘宏彬扭頭往桌上看去。
剛送到的羊腿已經不見。
只有三根颳得乾乾淨淨的腿骨，以及一大盆碼得整整齊齊的羊肉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聲音里多了幾分不確定：「剛才是不是有人送了三大條羊腿來著？怎麼都沒了？不對————不是沒了，是已經全變成肉塊了？」
他詫異道：「我累出幻覺了？」
「別看了。老闆的刀法好著呢，眨眼間，刀起刀落，那羊腿就變成塊了。」
雅克拿圍裙擦著手，一臉驕傲地比划起來，那語氣簡直比夸自己還得意。
真有這麼厲害？
劉德華和潘宏彬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難以置信的欽佩。
這些天來。
他們已經斷斷續續地聽完出了凌雲來香江之後的經歷。
加上今天看見的這神乎其神的刀工。
劉德華都不禁嘀咕起來：「要是把老闆的經歷拍下來，肯定會有很多人震驚的，到時候，怕是客人多到整個食堂都裝不下。」
潘宏彬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凌雲隔著烤爐朝這邊瞥了一眼，心頭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劉德華這個思路可以啊。
自己還沒意識到拍戲還有這一層好處。
不過必須得是正面的，能堂堂正正宣傳自己廚藝的那種才行。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裡的西瓜刀。
功夫加美食，不知道有沒有搞頭。
「老闆，我要五十串。」
客人的出現打斷了他的思緒。
「好，那邊登記。」
凌雲暫時壓下念頭，把又一把烤好的羊肉串遞給吳佳麗去上菜。
【烤LV2：能烤整雞（內部熟透、外皮上色）：會刷蜂蜜或油：能翻面。】
隨著廚藝技能升級。
刷油和翻面的最佳時機，清晰地鋪進了他的意識里。
凌雲手上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順，烤爐也越鋪越長。
三米，五米。
到後來同一時間內，已經有兩百串羊肉架在炭火上同時翻烤，鐵簽子在他指間翻飛的速度快得圍觀的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
【烤LV3：能控制上下火、熱風循環；會醃製、塞餡（如烤火雞）；能判斷是否需蓋錫紙。】
火與風的關係。
炭塊應該怎麼排布才能讓火焰舔得更均勻。
這些知識湧進來的瞬間。
凌雲立即重新調整了烤爐里炭火的碼放方式，火舌從炭縫間齊齊地竄上來，火焰均勻
且恰到好處，燒烤的效率又往上提了一大截。
之前需要一刻鐘。
現在只需要不到十分鐘就可以出一批。
「老闆，肉沒了。」
劉德華把手裡最後一塊羊肉串上籤子，幾乎是如釋重負地喊了出來。
三個人串了超過兩千串。
除了雅克這個精力怪物還撐得住，他和潘宏彬的手臂已經酸脹到幾乎抬不過肩膀。
「知道了。先吃著，休息一會。」
凌雲端了五十串剛離火的烤肉過來當犒勞，轉身到吳佳麗那邊確認了一下手裡的單量。
「準備收功了，待會多吃點，補補力氣！」
凌雲又加訂了一條羊腿。
系統的送貨員很快出現，扛著羊腿擱下便走。
凌雲一邊拆著羊腿，一邊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是刷不出第二個武級技能了。
心裡惋惜歸惋惜，他手裡的西瓜刀卻半點沒慢下來。
七八個呼吸的功夫。
最後一條羊腿又變成了一堆大小均勻的肉塊。
「好刀法啊。」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從人群外面飛了進來。
凌雲抬起頭，只見一個穿著背帶褲的胖子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身形肥胖卻矯健得驚人。
他有一張標準的圓臉，卻生著一副不怒自威的眉眼，走到哪裡哪裡的嘈雜聲就不自覺地矮下去一截。
身後跟著四個人，高矮胖瘦各具特色，但任誰都能一眼看出，這五個人全是以這胖子為核心的。
那胖子在烤爐前站定，雙手抱拳，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武人的拱手禮，聲音沉厚：「這位師傅，在下洪家班洪金寶。請問您這一手刀法，師承何門何派？」
洪金寶這個名字一報出來，停車場裡先是猛地靜了一瞬，隨即好幾聲壓得極低的驚呼從不同方向同時響起。
凌雲耳朵尖。
從那些七嘴八舌的嘀咕里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寶禾影業公司、洪家班、導演、《鬼打鬼》、香江全年票房第四。
這位導演好像很有實力啊。
想到這裡。
他下意識地把腦子裡那個剛冒出來的念頭脫口而出：「功夫加美食，不知道有沒有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