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咋地，沒帶錢啊
第127章 咋地，沒帶錢啊
梁師傅聽到也不含糊，立刻招呼人收鑽頭、移井架。
三腳井架看著不大，挪起來也不輕鬆。幾個工人抬起鐵腿，老孫那邊也過來幫忙。泥水坑要重新挖，木板要重新墊，卷揚機方向要重新對，柴油機也得跟著挪。
這麼一折騰，半上午就過去了。
劉蘭站在門口看著，小聲嘀咕：「這打井比包包子麻煩多了。」
劉梅正在摘菜，聞言說：「包子包壞了還能自己吃，井打壞了你吃？」
劉蘭想了想，覺得這話沒法接。
到中午，第一孔只留下一個半截泥洞。
梁師傅讓人把洞口先填上，免得孩子靠近踩進去。然後才洗手吃飯。
中午飯還是家常菜。
五花肉炒土豆片，大蔥炒雞蛋，還有一盆熗拌土豆絲。
打井隊的人本來因為上午沒打成井，心裡還有點彆扭，怕主家擺臉色。沒想到吳鋒還是照樣端菜，臉上也沒什麼變化。
梁師傅端著碗，心裡越發踏實。
這家人不是只會說好聽話。
活不順的時候還能這樣待人，說明主家心正。
正吃著，老李從門口探了個頭。
「吳老闆，忙著呢？」
吳鋒回頭：「不忙啊，中午又不營業，吃飯呢。你有事？」
老李也不進門，就站在門口笑：「我知道不營業。就是先問問，食品公司那邊的明天又讓我帶包子，這回要二十個，不知道你們賣不賣？」
屋裡幾個人都聽見了。
劉蘭眼睛一下亮了。
二十個，八塊錢。
劉梅卻沒急著答應。
她把手裡的碗放下，走到門口問：「都要三鮮？」
「那肯定啊。」老李說，「昨天小劉帶回去，那幫人都沒吃夠。還有人問醬牛肉包和牛雜包，說要是三鮮沒有，帶那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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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梅想了想，說：「可以，你明天早上過來吧，先交一半定金。」
老李一愣，沒想到她這麼痛快。
劉蘭看他那樣，直接開口：「咋地，沒帶錢啊？」
老李從兜里掏出四塊錢遞過去。「不是，我就是沒想到今天答應的這麼幹脆，那上回咋不讓我多帶，我這都沒敢答應他們，才特意過來問一下的。」
吳鋒笑著回答：「哈哈，李師傅，你早上來問，我這包子都是有數的，面都是提前發好的，現做根本來不及，以後再帶跟今天一樣提前說就行。」
「就是，你要是要上來要二十個，肯定還是不能賣你，賣了你老客戶該吃不上了。」劉蘭也在一旁符合。
老李笑了：「行，那這回我明白了，我明早過來。」老李哈哈笑著走了。
梁師傅坐在桌邊，聽得有些意外。
他之前只知道這家飯館包子好吃，待工人實在。現在才發現，人家做買賣也有章程。
給錢多也不一口吞下，知道給自己留餘地。
這就不是普通小攤販的心思了。
吃過飯，眾人稍微歇了一會兒，又回到地基那裡。
新井位已經劃好。
梁師傅站在孔位前，拍了拍手上的土。
「上午白忙半天，下午爭取把這孔打出來。」
吳鋒笑道：「不算白忙。起碼知道哪兒不行了。」
梁師傅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吳老闆，你這話像個幹活人說的。」
機器又響起來。
這一次，鑽頭落下的聲音比上午穩。
一下，一下，又一下。
泥漿從新孔里翻出來，顏色比上午深，裡面少了碎石，多了細砂。
梁師傅蹲在旁邊，盯得比誰都緊。
吳鋒也站在一旁看著。
他知道，今天這口井能不能成，才剛剛開始見真章。
鑽頭一下下砸下去，聲音沉穩，不再像上午那樣帶著刺耳的脆響。撈砂筒提上來時，裡面的泥漿顏色也慢慢變了。
先是深黃粘土，後來帶了細砂，再往後，泥漿里開始有一點發灰的濕砂。
梁師傅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著那點砂，眉頭終於鬆了一點。
「有戲。」
「還早。」梁師傅瞪他，「見濕砂不等於出水。別一驚一乍的。」
小趙趕緊退回去。
可他臉上的笑已經藏不住了。
這孔比上午順，他心裡也跟著踏實。
機器繼續響。
打井隊的年輕工人輪換著看卷揚機，另一個負責往孔里加水，再用撈砂筒清渣。梁師傅不時讓人停一下，聽孔里的聲音，又拿鐵釺試試孔壁。
吳鋒看得出來，這活看著是機器干，其實全憑人把著，還是要看經驗。
什麼時候該加水，什麼時候該撈渣，什麼時候不能硬打，全在梁師傅眼睛和手上。
到了下午三點多，孔里提上來的泥砂忽然變得更稀。
撈砂筒一倒，泥水嘩啦一下攤在地上，裡面帶著細細的灰砂，水比先前多了明顯一截。
梁師傅伸手摸了一把，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再往下打。」
這回他說話的聲音都比之前穩。
打井隊幾個人也來了精神。
機器又響了一陣，井口裡的泥水開始自己往上泛。雖然不大，但能看見孔底有水一點點湧出來，把新落下去的泥攪成渾濁的湯。
小趙這回沒忍住：「真出水了！」
梁師傅沒罵他。
他也笑了一下。
「是出水了。」
院子裡的人都圍了過來。
汎汎也想往前湊，被劉梅一把拉住後脖領。
「站這兒看，別過去。」
汎汎踮著腳問：「媽媽，水是不是被打疼了，哭出來了？」
彤彤在一旁，認真糾正他：「不是哭，是來咱家了。」
吳鋒聽見，忍不住笑。
劉梅也想笑，但又怕孩子趁她不注意往前跑，這機器正轉著呢，可碰不得，只能把兩個小傢伙都圈在身邊。
井口裡的水越來越多，可顏色渾得厲害。
黃泥水混著灰砂，一股股被撈砂筒帶出來，倒在一旁的泥坑裡。年輕工人拿鐵鍬引了一道小溝，讓泥水順著低處流，免得滿地方亂淌。
劉蘭站在遠處，一臉嫌棄又忍不住看。
「這水咋跟刷鍋水似的？」
梁師傅聽見了，笑道：「剛出來都這樣。井不洗，誰敢喝？」
劉蘭立刻縮了縮脖子。
吳鋒問：「接下來咋弄？」
梁師傅聽到也不含糊，立刻招呼人收鑽頭、移井架。
三腳井架看著不大，挪起來也不輕鬆。幾個工人抬起鐵腿，老孫那邊也過來幫忙。泥水坑要重新挖，木板要重新墊，卷揚機方向要重新對，柴油機也得跟著挪。
這麼一折騰，半上午就過去了。
劉蘭站在門口看著，小聲嘀咕：「這打井比包包子麻煩多了。」
劉梅正在摘菜，聞言說：「包子包壞了還能自己吃，井打壞了你吃？」
劉蘭想了想，覺得這話沒法接。
到中午，第一孔只留下一個半截泥洞。
梁師傅讓人把洞口先填上，免得孩子靠近踩進去。然後才洗手吃飯。
中午飯還是家常菜。
五花肉炒土豆片，大蔥炒雞蛋，還有一盆熗拌土豆絲。
打井隊的人本來因為上午沒打成井，心裡還有點彆扭，怕主家擺臉色。沒想到吳鋒還是照樣端菜，臉上也沒什麼變化。
梁師傅端著碗，心裡越發踏實。
這家人不是只會說好聽話。
活不順的時候還能這樣待人，說明主家心正。
正吃著，老李從門口探了個頭。
「吳老闆，忙著呢？」
吳鋒回頭：「不忙啊，中午又不營業，吃飯呢。你有事？」
老李也不進門，就站在門口笑：「我知道不營業。就是先問問，食品公司那邊的明天又讓我帶包子，這回要二十個，不知道你們賣不賣？」
屋裡幾個人都聽見了。
劉蘭眼睛一下亮了。
二十個，八塊錢。
劉梅卻沒急著答應。
她把手裡的碗放下，走到門口問：「都要三鮮？」
「那肯定啊。」老李說，「昨天小劉帶回去，那幫人都沒吃夠。還有人問醬牛肉包和牛雜包，說要是三鮮沒有，帶那倆也行。」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劉梅想了想，說：「可以，你明天早上過來吧，先交一半定金。」
老李一愣，沒想到她這麼痛快。
劉蘭看他那樣，直接開口：「咋地，沒帶錢啊？」
老李從兜里掏出四塊錢遞過去。「不是，我就是沒想到今天答應的這麼幹脆，那上回咋不讓我多帶，我這都沒敢答應他們，才特意過來問一下的。」
吳鋒笑著回答：「哈哈，李師傅，你早上來問，我這包子都是有數的，面都是提前發好的，現做根本來不及，以後再帶跟今天一樣提前說就行。」
「就是，你要是要上來要二十個，肯定還是不能賣你，賣了你老客戶該吃不上了。」劉蘭也在一旁符合。
老李笑了：「行，那這回我明白了，我明早過來。」老李哈哈笑著走了。
梁師傅坐在桌邊，聽得有些意外。
他之前只知道這家飯館包子好吃，待工人實在。現在才發現，人家做買賣也有章程。
給錢多也不一口吞下，知道給自己留餘地。
這就不是普通小攤販的心思了。
吃過飯，眾人稍微歇了一會兒，又回到地基那裡。
新井位已經劃好。
梁師傅站在孔位前，拍了拍手上的土。
「上午白忙半天，下午爭取把這孔打出來。」
吳鋒笑道：「不算白忙。起碼知道哪兒不行了。」
梁師傅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吳老闆，你這話像個幹活人說的。」
機器又響起來。
這一次，鑽頭落下的聲音比上午穩。
一下，一下，又一下。
泥漿從新孔里翻出來，顏色比上午深，裡面少了碎石，多了細砂。
梁師傅蹲在旁邊，盯得比誰都緊。
吳鋒也站在一旁看著。
他知道，今天這口井能不能成，才剛剛開始見真章。
鑽頭一下下砸下去，聲音沉穩，不再像上午那樣帶著刺耳的脆響。撈砂筒提上來時，裡面的泥漿顏色也慢慢變了。
先是深黃粘土，後來帶了細砂，再往後，泥漿里開始有一點發灰的濕砂。
梁師傅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著那點砂，眉頭終於鬆了一點。
「有戲。」
「還早。」梁師傅瞪他，「見濕砂不等於出水。別一驚一乍的。」
小趙趕緊退回去。
可他臉上的笑已經藏不住了。
這孔比上午順，他心裡也跟著踏實。
機器繼續響。
打井隊的年輕工人輪換著看卷揚機，另一個負責往孔里加水，再用撈砂筒清渣。梁師傅不時讓人停一下，聽孔里的聲音，又拿鐵釺試試孔壁。
吳鋒看得出來，這活看著是機器干，其實全憑人把著，還是要看經驗。
什麼時候該加水，什麼時候該撈渣，什麼時候不能硬打，全在梁師傅眼睛和手上。
到了下午三點多，孔里提上來的泥砂忽然變得更稀。
撈砂筒一倒，泥水嘩啦一下攤在地上，裡面帶著細細的灰砂，水比先前多了明顯一截。
梁師傅伸手摸了一把，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再往下打。」
這回他說話的聲音都比之前穩。
打井隊幾個人也來了精神。
機器又響了一陣，井口裡的泥水開始自己往上泛。雖然不大，但能看見孔底有水一點點湧出來，把新落下去的泥攪成渾濁的湯。
小趙這回沒忍住：「真出水了！」
梁師傅沒罵他。
他也笑了一下。
「是出水了。」
院子裡的人都圍了過來。
汎汎也想往前湊，被劉梅一把拉住後脖領。
「站這兒看，別過去。」
汎汎踮著腳問：「媽媽，水是不是被打疼了，哭出來了？」
彤彤在一旁，認真糾正他：「不是哭，是來咱家了。」
吳鋒聽見，忍不住笑。
劉梅也想笑，但又怕孩子趁她不注意往前跑，這機器正轉著呢，可碰不得，只能把兩個小傢伙都圈在身邊。
井口裡的水越來越多，可顏色渾得厲害。
黃泥水混著灰砂，一股股被撈砂筒帶出來，倒在一旁的泥坑裡。年輕工人拿鐵鍬引了一道小溝，讓泥水順著低處流，免得滿地方亂淌。
劉蘭站在遠處，一臉嫌棄又忍不住看。
「這水咋跟刷鍋水似的？」
梁師傅聽見了，笑道：「剛出來都這樣。井不洗，誰敢喝？」
劉蘭立刻縮了縮脖子。
吳鋒問：「接下來咋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