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掙錢誰還心疼啊
第110章 掙錢誰還心疼啊
張師傅沒跟他爭，只把剩下半個包子送進嘴裡，嚼完了才說：「貴不貴另說，反正這口東西，別處可吃不著。」
張師傅不再說什麼，把第二個也吃完了。碟子乾乾淨淨，一點肉渣都沒剩。
三籠三鮮包子蒸出來，一籠已經沒了，第三籠也去了大半。後來的客人聞著味兒看他們吃的香，坐到桌上先不點別的，都直接問三鮮包子還有沒有。
劉蘭從前廳轉回來，手裡端著兩個空碟子。「姐夫，前頭問了好幾個，三鮮的快沒了」」
。
「那就沒了。」吳鋒說，「今天就三籠。」
正說著，櫃檯前頭又站起一個人來。
「老闆娘，三鮮包子還有嗎？」
劉梅正從籠屜上往下撿包子，手在屜布上停了一下。
「今天沒了。」
那人嘆了口氣，他還想打包幾個給家裡的嘗嘗呢。
「明天來吧。」劉梅接著說，語氣比平時招呼客人還乾脆，「明天管夠。」
那人點點頭走了。
吳鋒聽見了。他從後廚半開的門帘後面往外看了看，沒說話。
劉梅又去忙別的，在櫃檯和灶台之間走了兩個來回，忽然覺得後面有人一直在看自己。
她一回頭。
吳鋒正靠在後廚門框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劉梅停住腳步。「你笑啥？明天多做點三鮮的。」
「沒笑啥。」
"5
」
「剛才好像有人說「明天管夠「還讓我多做點。」吳鋒說著聲音不大。「可我記得之前有人說什麼海米太貴，是什麼瞎花錢來著..」
劉梅的臉微微僵了一下。
「這回不心疼了？」
劉蘭從前頭端著一摞髒碗回來，聽見了半截，從水池邊探出半個身子。
「姐夫，你這話說的，花錢的時候心疼，掙錢誰還心疼啊。」
這話一出來，後廚安靜了一秒。
王玉梅一直沒說話，這時候低頭笑了笑，手裡的活兒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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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梅臉上有點掛不住，回頭瞪了劉蘭一眼，給劉蘭嚇的一縮脖子。
「就你會說話是吧！」劉梅把手裡抹布扔到劉蘭面前，「給你閒的，今天碗都你自己刷。」
劉蘭笑嘻嘻地接過抹布，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說的不是實話？」
劉梅不再理她，轉身去前面忙活，動作比剛才輕快了不少，出後廚的時候走路都帶了點風。
早飯忙到八點來鍾，客人漸漸散了。張師傅吃完坐了會兒，也起身走了。工地那邊已經響起夯土聲，一下一下，還夾雜著號子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吳鋒這才把老孫臨走前那句提醒又想起來。
他把圍裙解了，擦了把臉。後廚里王玉梅和劉梅在收拾，劉蘭在水池邊洗碗。
「我去趟爸那邊。」吳鋒說。
劉梅抬頭。「幹啥去？」
「問上下水的事。」吳鋒說，「飯館挨著肉聯廠，廠里本來就有水管和下水井，看能不能從廠那邊接。」
劉梅點了點頭。「知道了。」
吳鋒出了門，早晨的太陽升了起來，路上的人多起來。有推自行車去上班的，有挎著籃子去買菜的，廠門口副食店的門也已經開了。
肉聯廠離飯館很近，兩分鐘他就到廠門口，傳達室的老周正端著搪瓷缸子在門口蹲著喝茶。
「哎，吳老闆。」老周站起來，「找吳廠長？」
「嗯。」吳鋒點點頭。
「在辦公室呢，剛來。」老周朝辦公樓方向指了一下。
吳鋒上了二樓，吳國慶的門虛掩著。他敲了一下推門進去。
吳國慶正坐在桌前翻一份報表，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他穿著一件舊軍便裝，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桌上擺著搪瓷茶杯，茶水的熱氣已經不多了。
「爸。」
吳國慶把報表放下。「你咋來了，店裡不忙了？」
「早上剛忙完。」吳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有事？」
吳鋒也不繞彎子。「孫師傅說廚房上下水得提前規劃。管子往哪兒走，口留在哪兒，現在就得定，等地面弄好了再改就費勁了。」
吳國慶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沒插話。
「飯館挨著廠里。」吳鋒說，「廠里本來就有水管和下水井，我想看能不能從廠這邊接過來。」
吳國慶把茶杯擱回桌上。
「從廠里接。」他重複了一遍，在想著行不行。
「不是白用。」吳鋒說，「該交多少錢交多少。」
吳國慶看了他一眼，倒是長進多了，知道怎麼辦事。
「你不是就是圖省事？」
「呃。」吳鋒說，「接廠里的比單走一條管線快，也不耽誤蓋房進度。」
吳國慶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我知道。」吳鋒說，「就是先問問有沒有這個口子，我該掏錢掏錢。」
吳國慶沒馬上回答。他伸手把桌上那份報表翻了一頁，又翻回來。
「我下午幫你問問管後勤的老劉。」他說，「看手續怎麼走，管子規格是多少，費用怎麼算。問清楚了再跟你說。」
吳鋒點頭。「行。」
「你先回去忙你的。」吳國慶說，「這事不是急事，但也別拖。你回去跟孫師傅說，讓他在廚房牆外頭先留個位置，管子怎麼接回頭再定。」
吳鋒點點頭站了起來。
「新包子賣得怎麼樣？」吳國慶忽然問了一句。
吳鋒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想到吳國慶會主動問這個。
「挺好。」他說，「早上都沒夠賣。」
「嗯。」吳國慶拿回報表，眼睛已經回到紙面上了。
吳鋒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吳國慶翻著報表，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有太大差別，好像剛才沒發生什麼一樣。
「爸，中午有啥想吃的沒？」
吳國慶沒抬頭。「你看著整就行。」
吳鋒出了辦公室，下了樓。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空氣里的灰塵在光柱里慢慢飄。廠區裡有機器的聲響，遠處有人在喊什麼，隔著幾道牆聽不太清。
回到飯館，店裡已經收拾乾淨了。王玉梅在擦桌子，劉梅在櫃檯後面點錢。
吳鋒進門時，劉梅抬頭看了他一眼。
「問了？」
「問了。」吳鋒說，「爸下午幫我去問後勤。」
劉梅把手裡的錢擱下。「爸肯幫忙，那就沒啥問題。」
王玉梅擦完最後一張桌子，直起腰來。時間已經快九點，她該回去了。
她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一個小布包，裡頭裝著圍裙和袖套，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店裡閒下來了。劉梅把錢理好，揣進圍裙下的口袋，手在口袋外頭按了按，心裡踏實不少，又看了一眼裝海米的袋子，露出個微笑。
張師傅沒跟他爭，只把剩下半個包子送進嘴裡，嚼完了才說：「貴不貴另說，反正這口東西，別處可吃不著。」
張師傅不再說什麼，把第二個也吃完了。碟子乾乾淨淨，一點肉渣都沒剩。
三籠三鮮包子蒸出來，一籠已經沒了，第三籠也去了大半。後來的客人聞著味兒看他們吃的香，坐到桌上先不點別的，都直接問三鮮包子還有沒有。
劉蘭從前廳轉回來，手裡端著兩個空碟子。「姐夫，前頭問了好幾個，三鮮的快沒了」」
。
「那就沒了。」吳鋒說，「今天就三籠。」
正說著，櫃檯前頭又站起一個人來。
「老闆娘，三鮮包子還有嗎？」
劉梅正從籠屜上往下撿包子，手在屜布上停了一下。
「今天沒了。」
那人嘆了口氣，他還想打包幾個給家裡的嘗嘗呢。
「明天來吧。」劉梅接著說，語氣比平時招呼客人還乾脆，「明天管夠。」
那人點點頭走了。
吳鋒聽見了。他從後廚半開的門帘後面往外看了看，沒說話。
劉梅又去忙別的，在櫃檯和灶台之間走了兩個來回，忽然覺得後面有人一直在看自己。
她一回頭。
吳鋒正靠在後廚門框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劉梅停住腳步。「你笑啥？明天多做點三鮮的。」
「沒笑啥。」
"5
」
「剛才好像有人說「明天管夠「還讓我多做點。」吳鋒說著聲音不大。「可我記得之前有人說什麼海米太貴，是什麼瞎花錢來著..」
劉梅的臉微微僵了一下。
「這回不心疼了？」
劉蘭從前頭端著一摞髒碗回來，聽見了半截，從水池邊探出半個身子。
「姐夫，你這話說的，花錢的時候心疼，掙錢誰還心疼啊。」
這話一出來，後廚安靜了一秒。
王玉梅一直沒說話，這時候低頭笑了笑，手裡的活兒沒停。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劉梅臉上有點掛不住，回頭瞪了劉蘭一眼，給劉蘭嚇的一縮脖子。
「就你會說話是吧！」劉梅把手裡抹布扔到劉蘭面前，「給你閒的，今天碗都你自己刷。」
劉蘭笑嘻嘻地接過抹布，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說的不是實話？」
劉梅不再理她，轉身去前面忙活，動作比剛才輕快了不少，出後廚的時候走路都帶了點風。
早飯忙到八點來鍾，客人漸漸散了。張師傅吃完坐了會兒，也起身走了。工地那邊已經響起夯土聲，一下一下，還夾雜著號子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吳鋒這才把老孫臨走前那句提醒又想起來。
他把圍裙解了，擦了把臉。後廚里王玉梅和劉梅在收拾，劉蘭在水池邊洗碗。
「我去趟爸那邊。」吳鋒說。
劉梅抬頭。「幹啥去？」
「問上下水的事。」吳鋒說，「飯館挨著肉聯廠，廠里本來就有水管和下水井，看能不能從廠那邊接。」
劉梅點了點頭。「知道了。」
吳鋒出了門，早晨的太陽升了起來，路上的人多起來。有推自行車去上班的，有挎著籃子去買菜的，廠門口副食店的門也已經開了。
肉聯廠離飯館很近，兩分鐘他就到廠門口，傳達室的老周正端著搪瓷缸子在門口蹲著喝茶。
「哎，吳老闆。」老周站起來，「找吳廠長？」
「嗯。」吳鋒點點頭。
「在辦公室呢，剛來。」老周朝辦公樓方向指了一下。
吳鋒上了二樓，吳國慶的門虛掩著。他敲了一下推門進去。
吳國慶正坐在桌前翻一份報表，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他穿著一件舊軍便裝，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桌上擺著搪瓷茶杯，茶水的熱氣已經不多了。
「爸。」
吳國慶把報表放下。「你咋來了，店裡不忙了？」
「早上剛忙完。」吳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有事？」
吳鋒也不繞彎子。「孫師傅說廚房上下水得提前規劃。管子往哪兒走，口留在哪兒，現在就得定，等地面弄好了再改就費勁了。」
吳國慶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沒插話。
「飯館挨著廠里。」吳鋒說，「廠里本來就有水管和下水井，我想看能不能從廠這邊接過來。」
吳國慶把茶杯擱回桌上。
「從廠里接。」他重複了一遍，在想著行不行。
「不是白用。」吳鋒說，「該交多少錢交多少。」
吳國慶看了他一眼，倒是長進多了，知道怎麼辦事。
「你不是就是圖省事？」
「呃。」吳鋒說，「接廠里的比單走一條管線快，也不耽誤蓋房進度。」
吳國慶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我知道。」吳鋒說，「就是先問問有沒有這個口子，我該掏錢掏錢。」
吳國慶沒馬上回答。他伸手把桌上那份報表翻了一頁，又翻回來。
「我下午幫你問問管後勤的老劉。」他說，「看手續怎麼走，管子規格是多少，費用怎麼算。問清楚了再跟你說。」
吳鋒點頭。「行。」
「你先回去忙你的。」吳國慶說，「這事不是急事，但也別拖。你回去跟孫師傅說，讓他在廚房牆外頭先留個位置，管子怎麼接回頭再定。」
吳鋒點點頭站了起來。
「新包子賣得怎麼樣？」吳國慶忽然問了一句。
吳鋒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想到吳國慶會主動問這個。
「挺好。」他說，「早上都沒夠賣。」
「嗯。」吳國慶拿回報表，眼睛已經回到紙面上了。
吳鋒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吳國慶翻著報表，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有太大差別，好像剛才沒發生什麼一樣。
「爸，中午有啥想吃的沒？」
吳國慶沒抬頭。「你看著整就行。」
吳鋒出了辦公室，下了樓。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空氣里的灰塵在光柱里慢慢飄。廠區裡有機器的聲響，遠處有人在喊什麼，隔著幾道牆聽不太清。
回到飯館，店裡已經收拾乾淨了。王玉梅在擦桌子，劉梅在櫃檯後面點錢。
吳鋒進門時，劉梅抬頭看了他一眼。
「問了？」
「問了。」吳鋒說，「爸下午幫我去問後勤。」
劉梅把手裡的錢擱下。「爸肯幫忙，那就沒啥問題。」
王玉梅擦完最後一張桌子，直起腰來。時間已經快九點，她該回去了。
她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一個小布包，裡頭裝著圍裙和袖套，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店裡閒下來了。劉梅把錢理好，揣進圍裙下的口袋，手在口袋外頭按了按，心裡踏實不少，又看了一眼裝海米的袋子，露出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