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慘遭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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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靈樓外飛簷亭內,司南溪叉腰喘著粗氣。

  「喲,這不是姐姐嘛,終於逃出來了?」言瑾回想起司南笑先前的種種,樂得合不攏嘴。

  「還笑,還笑,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怎麼會大半夜對著一個男人虛與委蛇?噁心死了。」

  言瑾捂嘴笑道:「噁心嗎?我看你也挺樂在其中的嘛,不過說實話,看不出嘛,你還挺會哄人的。」

  「大小姐,別笑了,趕緊走吧,再不走咱倆都走不了了!」

  「哦?是嗎?兩位這是要走到哪去?」一陣清幽的聲音從湖中緩緩飄來。

  司南溪下意識地將言瑾護到身後,隨即朝湖面朗聲道:「天大地大,難道還有何處是我去不得的?」

  話音剛落,十二片樹葉如刀鋒般破空而出,直直釘進了飛簷亭的四根柱子上。

  片刻後,整個飛簷亭的上半部分轟然倒塌。

  隨手抓起一把樹葉就能有這麼強的破壞力,此人實力不可小覷。

  「裝什麼弄什麼鬼,現身吧,無極軍就四名玄級校尉,你是哪位,報上名來,我司南溪不殺無名之輩。」言語間,司南溪偷偷朝言瑾比畫了個撤退的手勢。

  「司南......溪?呵,相比起我,你這毛頭小子才是無名之輩吧。」

  「哦?是嗎?既然如此......」

  「那就給個機會給你,讓你好好記住本大爺的名字!」

  霎時間整個湖面水氣蒸騰,隨後燃起漫天大火。

  「溜!」

  玄漠騰空而起,兩手一甩,一條火中通道便被他硬造了出來。

  司南溪速度雖快,但拖著言瑾就顯得有點不夠看了,二人距離被快速拉近。

  「把她給我放下!」

  三道憑空出現的霸體勁氣攔在司南溪前行的路上,硬生生將他給逼停了。

  曹猛提刀出現,身後的玄漠也落在竹林上,像盯獵物似的盯著司南溪。

  「好了,這下真沒得走了。」司南溪朝言瑾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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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辦法走,我......我可以應付的。」

  「應付,你能應付才來鬼了,當真以為那個姓曹的會對你百依百順?」

  「你就讓我試試嘛,不行再說。」

  言瑾上前一步,護在司南溪身前,「曹郎將,我跟你回去,你放他可好。」

  曹猛剛想回話,望見玄漠卻從竹林上空一躍而下,只得閉嘴聽吩咐。玄漠隨手摘下幾片竹葉,平直翠綠的竹葉在手中幾經撥弄,瞬間變成了漆黑枯槁。

  」荒蕪死氣?看來這人是無極軍玄漠無疑了。」司南溪暗自盤算起對策。

  那個姓曹的是個霸體武夫,從那幾道霸體勁氣來看不會超過七品,至於身後這個叫玄漠的傢伙,修為不敵,估摸著也在七段上八段左右,低於靈境七段的人當不了玄級校尉。

  如果只是真靈境那還有斡旋的餘地,倘若到了靈境八段的神靈境,以他現在的修為絕對是敵不過的。

  打不過不丟人,打不過硬打把命送掉才蠢呢。

  司南溪退後一步,將言瑾往曹猛的方向推了兩個身位,然後舉起雙手認輸,「誤會,都是誤會,玄漠校尉,曹郎將,我認輸,我投降。」

  玄漠搓了搓手中化成灰燼的竹葉,冷哼一聲:「你只是看了一眼本尉的功法就認出我了,本來還有放你走的想法的,這麼看來,放你走恐怕是後患無窮啊。」

  「不能放他走!玄漠大人!此人與我有血海深仇,必須將他碎屍萬段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喲,邊城主,什麼風把你吹得現身了?不當縮頭烏龜改當復仇大英雄了?」

  邊震岳揹著他那把大長刀,滿眼血紅地衝到了玄漠跟前,「晉兒就是被這小子給殺害的,我辛苦培養了數年的隨州水師,近四成都是死在他手裡!此仇不報!我邊震岳誓不為人!」

  五十斤長刀砸在地上,引地地面陣陣轟鳴。

  先前還有些玩世不恭的司南溪在見到邊震岳後,眼神忽地凌厲起來,周遭殺氣更是溢滿而出。

  「呵,邊震岳,本想留你多活幾日,你倒主動跳出來送死,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啊。」

  「無恥小兒休得猖狂!有玄漠校尉在,看你還能蹦躂幾下?」

  聽聞此言,玄漠俯身笑道:「我說邊城主,看你如此義正言辭殺氣盎然的,本尉還以為你要親手斬殺此撩呢?說了半天原來還是想當無極軍的一條狗啊。」

  「你!你這......」

  在衛央,一城之主雖然算不得什麼高官,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無極軍下轄的玄級校尉不在正式的朝堂官員品級之列,但橫算豎算都不會比邊震岳更尊貴。

  自從進入臨安城以後,玄漠這廝愣是一點好臉色沒給過邊震岳,連帶著他手底下的曹猛,陳尋,錢正安等人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退一萬步講,就算無極軍貴為天下第一戰力,就算他們背靠衛無極,有衛央皇室做依靠,自己人私下打罵羞辱也就罷了,今日竟然當著外人的面這麼呵斥自己,這讓邊邊震岳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眼見邊震岳臉色難看,玄漠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打趣道:「邊城主,肚量大一點,本尉不過是跟你開個小小的玩笑,日後你做大做強了,騎到本尉的頭上,開開玩笑也並非不可,你說是吧?邊城主,哈哈哈......」

  邊震岳實在受夠了這群人,憤而將玄漠的手拍開。

  「怎的?生氣了?大家都是替四皇子辦事,不至於不至於,邊城主不是想報仇嘛,仇人就在你面前,本蔚給你這個機會,出手吧。」

  「玄漠校尉還真是會坐收漁翁之利,我跟這小子打生打死,你們躲在後面收人頭是吧?我才沒那麼蠢!」

  玄漠捂嘴輕笑,隨即搖了搖頭,「弒子之仇,不親自出手豈不是少了幾分痛快?邊城主安心上吧,你若是不敵,本蔚會親自出手解決的。」

  邊震岳橫道而立朝玄漠冷哼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好,就讓我邊震岳打頭陣。」

  「司南溪!還我兒命來!還我隨州八百水師的命來!」

  怒喝聲未落,邊震岳猛地提起五十斤重的長刀,刀身拖拽著地面劃出深深溝壑火星四濺。

  邊震岳這傢伙是霸體靈術雙修,練到現在也不過是五品武夫跟靈境四段,很難說得上有什麼天賦造詣。

  跟同級別的修靈者比拼時,他肉身強橫遠超尋常修士。

  跟同樣是五品的武夫比拼,他就能依靠靈術的詭異來獲得優勢。

  先前跟著邊家出生入死,邊震岳在戰場上也立了不少功勞,加上又和邊家老祖能扯上些關係,便受封到了隨州城,成了未央邊陲的一個「土皇帝」。

  邊震岳只當司南溪是個尋常修靈修士,便想著跟他來一場貼臉肉搏,以己之長攻其薄弱。

  此刻邊震岳腳掌猛跺,地面竟塌陷出一個淺坑,身形也如出膛炮彈般撲向司南溪。長刀攜著千鈞之力橫掃而出,刀風凜冽得能割破皮膚,將周遭蒸騰的水汽都劈得四散開來。

  司南溪眼神冰冷,周身靈韻快速流轉,面對邊震岳的全力一擊,他不退反進,雙手快速擺動,一道凝實的靈力屏障瞬間擋在身前。

  「轟——」

  長刀狠狠劈在靈力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邊震岳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靈力順著刀身反震而來,手臂瞬間發麻,長刀險些脫手而出。

  司南溪借勢側身,一道月牙狀的靈力刃憑空生成,帶著破空之聲斬向邊震岳握刀的右手。

  邊震岳慌忙撤手回拉,卻還是慢了半拍,虎口被靈力刃的餘波掃過,瞬間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就這點能耐,也敢來討說法?我看你比你那廢物兒子強不了多少,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好好當無極軍的狗!在後面沸喊助威才是你的歸宿!」

  邊震岳急火攻心,側身翻滾後將長刀往地面一撐,身形借力躍起,反手一刀劈向司南溪頭頂。

  他盯著司南溪的眼睛,滿眼血絲,嘶吼道:「你殺我晉兒,屠我水師,此等血海深仇,今日必讓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司南溪冷笑一聲,曲臂輕挑,便將力有千斤的長刀給格擋開來。

  「你隨州水師屠臨安流花街近百人時,怎麼沒想過血債血償?老弱婦孺手無寸鐵,你麾下水師刀刀致命,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清楚!」

  話音未落,司南溪學著玄漠以葉為劍,快速抓起周遭百餘片竹葉,在空中將其凝成一柄虛劍。劍尖直指邊震岳心口。

  邊震岳被這似真似假的長劍嚇得瞳孔驟縮,慌忙舉刀格擋,卻不料司南溪這一劍只是虛招。他手腕一翻,竹葉紛至沓來,一化為二,二化為三,兩道劍刃轉而削向邊震岳的膝蓋。

  畢竟是靈境六段實力,看似微不足道的幾十片竹葉在司南溪的靈力催動下,劍風凌厲如刀,竟在邊鎮岳的腿上劃開十幾道口子,裡面的足骨透過皮膚赫然顯現。

  邊震岳心中愈發驚懼。他本以為憑藉自己靈境四段的修為,再加上五十斤長刀的威力,即便勝不了司南溪也能與之周旋。

  可真正交手才發現,二人之間的差距遠比想像中的大。司南溪出手狠辣刁鑽,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步法靈動還能避開他的強攻,甚至反守為攻!


  玄漠倚在竹林旁,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邪性的笑意。

  「邊城主,勝負未分,急什麼?本尉說了,你若不敵,我自會出手。」

  「你......!」

  邊震岳又氣又急,分神之際,司南溪的虛空劍已如閃電般刺來。他慌忙側身,卻還是被劍尖劃傷了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

  邊震岳捂著肩頭的傷口,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隨即又被強烈的復仇執念取代。他猛地將長刀插在地上,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涌動。

  「既然到了今天這一步,老子便跟你同歸於盡!」

  話音剛落,邊震岳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周身靈力也隨之暴漲。

  竟硬生生從靈境四段提升到了靈境五段的水準。他知道這秘法是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後遺症極大,但此刻他已別無選擇。

  「什麼檔次,學著別人自爆精血提升修為。」

  司南溪將全身靈力聚集於右手食指中指,隨著他手掌輕輕一抬,一條凝成實質的火龍朝著邊震岳奔涌而去。

  強烈的靈力波動,將邊震岳擊飛幾十丈,直到掉入水潭深處,那幾道天火方才「歘」地一聲熄滅。

  司南溪要留著後手針對玄漠,對付邊震岳這種貨色,他自然不會出全力,否則以他的修為,天火擊中邊震岳的瞬間,他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對付這種窮凶極惡之徒,一招斃命反而是種解脫,司南溪只想慢慢地......慢慢地讓他感受到最極致的痛苦。

  皮開肉綻,骨裂經斷,炙火燒身......

  這些痛苦,他必須全部經歷一番!

  流花街慘案,臨安城成百上千人無辜殞命,數以萬計之人流離失所憾失親友,這一切的一切,邊震岳必須一力抗之!

  「哦?司南小子,你這火,沒出全力啊,將邊城主燒得半生不死是想苦苦折磨他?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甘?」

  邊震岳從水中艱難爬起,渾身上下的衣服已被燒得所剩無幾。從臉部到下肢,他的皮膚幾近焦湖。

  「玄......玄漠,幫我......幫我!殺了......他!」

  邊震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搭到了玄漠的身上。戰到此刻,他已然明白,僅靠自己是完不成復仇了。他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玄漠身上。

  哪怕是被抬回隨州城,哪怕今後都要以這幅恐怖面容示人,今天只要能看到司南溪的頭被砍下來,他也無憾了。

  玄漠望著邊震岳漆黑如碳左手,緩緩直起身子。

  「邊城主,我早就說了,你若不敵,我自會出手。現在你就安心歇息吧,剩下的事就不牢你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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