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歐陽鋒
第91章 歐陽鋒
吳三桂的真面目露出來了。
在場之人，哪個看不清呢？
馬鈺微微欠身，語氣不卑不亢：「貧道不才，蒙師兄弟及教中弟子推舉，暫代掌教之職。待先師喪儀完畢，再行正式典禮。」
「如此甚好，甚好。」
吳三桂連連點頭，面上浮起欣慰的笑意。
「馬掌教德高望重，繼任掌教實至名歸。本王在此先行恭賀了。」
他話鋒忽然一轉，語氣依舊是那副溫和客氣的調子，但話里的分量卻驟然重了。
「不過————全真教乃北方第一大教，信眾百萬，勢力龐大。本王久慕貴教威名，早有心結交，只是重陽真人在時，本王不便叨擾。如今馬掌教繼位，百廢待興，本王願助貴教一臂之力。全真教若要擴建宮觀，本王出銀；若要廣納弟子，本王給人；若要在兩河之地傳道布教，本王出面打通關節，未來必定力壓武當派一頭，為天下第一道教。只要全真教願與本王同心同德，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全都不在話下。」
他說得冠冕堂皇，可在場的沒有人聽不懂這話外之音。
什麼同心同德，什麼助一臂之力，說穿了就四個字—一歸順於我。
殿中的空氣驟然繃緊。
丘處機第一個按捺不住，環眼圓睜，手已握上了劍柄，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他最恨漢奸，更別說讓他做漢奸了！
譚處端輕咳一聲，暗暗伸手按住丘處機的手腕。
劉處玄、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雖未動作，各自的目光都已冷了下來。
誦經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殿中只剩下燭火噼啪的細響和山風穿過垂幔的獵獵聲。
靈智上人不聲不響地往前挪了半步。
那肥碩的身軀正好擋住了馬鈺右前方的退路，腕上的念珠被他捏在手裡，一顆一顆地轉著。
張召重依舊站在原地沒動，但他手已握劍！
十二飛鵬幫的幾個壇主也悄無聲息地散開了站位，隱隱將全真七子的退路封了個七七八八。
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已到了劍拔弩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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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人馬只要一句話說不對，只怕就要立刻打起來。
全真教的人又何嘗不知道？
他們自然也早已經做足了準備，隨時迎敵。
然而！
就在這時候，重陽大殿緊閉的殿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狂笑。
那笑聲似金屬交戈，尖銳刺耳，裹挾著一股渾厚已極的內力，震得殿樑上的積塵簌簌落下。
殿中上百支白燭同時一暗，火苗被那笑聲壓得齊齊矮了三分。
好幾個年輕弟子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聽聞王重陽已死，老夫倒要來親眼看看他的棺材板夠不夠硬！」
殿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
門外的全真弟子如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向四面飛去，重重摔在地上，劍飛人倒，慘叫聲此起彼伏，竟無一人能擋他一合。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掠入大殿。
那人身形極高極瘦，穿一身雪白長袍，白髮披散在肩頭，高鼻深目，一雙眼睛卻是碧綠色的。
他站在大殿中央，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碧綠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那具烏木棺槨上。
丘處機臉色驟變：「西毒歐陽鋒！」
滿殿譁然。
歐陽鋒這個名字像是帶著禁忌，讓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滯了一滯。
全真七子同時拔劍，七柄長劍在燭火中映出七道寒光，劍尖齊齊指向殿中那個白袍怪人。
歐陽鋒卻看都沒看那七柄劍。
他望著王重陽的棺槨，狂笑又起，聲浪如潮，殿樑上的灰塵落得更密了。
「王重陽啊王重陽！當初百曉生排榜，你高居五絕之首，壓了老夫整整五年！你活著的時候，老夫忌你三分。如今你死了，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全真教還能剩下些什麼！」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瞬息千里。
歐陽鋒不愧是歐陽鋒！
殿中眾人只覺眼前白光一閃，歐陽鋒已掠入全真七子的劍陣之中。
七柄長劍同時刺出，劍光交織如網，可歐陽鋒的身形卻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在劍光縫隙中穿來繞去，七劍齊出竟連他一片衣角都沒沾到。
他雙臂忽然探出，拳法詭異絕倫。手臂竟像沒有關節一般從匪夷所思的角度彎折過來，或拳或掌或爪，每一招都從意想不到的方位襲來。
這便是他的獨門絕學靈蛇拳。
但聽砰砰砰數聲悶響，譚處端第一個中拳，悶哼一聲跌出圈外，後背撞上殿柱，嘴角溢血。
緊接著劉處玄、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幾乎同時中招，劍脫手、人倒地，悶哼聲此起彼伏。
丘處機目眥欲裂，仗劍獨上，劍光如虹直刺歐陽鋒咽喉。
這一劍確是他平生功力所聚，又快又猛。
歐陽鋒卻只是冷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當的一聲脆響，劍尖竟被他硬生生夾斷。
他隨手將斷劍彈出，丘處機只覺一股巨力當胸撞來，護體內力被震得潰散，整個人連退四五步，後背撞上棺槨前的供桌，燭台香爐嘩啦倒了一片。
從出手到全真七子全部倒地，前後不過數次呼吸，竟無一人能抵擋他一招半式！
歐陽鋒負手而立，白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碧綠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全真弟子，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輕蔑。
「王重陽一死，全真教不過如此。看來他還沒有將先天一陽指傳給你們。」
先天一陽指！
便是王重陽以先天功和段家一陽指結合所創，專門用來克制歐陽鋒蛤蟆功的絕技。
這個世界沒有華山論劍奪九陰真經那樁事，但有一件事沒有變王重陽的先天功加上一陽指，專克歐陽鋒的蛤蟆功，是天生的大克星。
歐陽鋒此番闖山，大鬧重陽宮，為的不是九陰真經，而是來確認王重陽臨死前有沒有把先天一陽指傳給徒弟。
若有，他必趁對方還沒有練成而除之後快，永絕後患。
若沒有那今日重陽宮中，恐怕便也要血流成河。
而此時，全真七子連天罡北斗陣都來不及結便被個個擊破，更是別說先天一陽指了。
歐陽鋒已經得了他想要的答案。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快步走出。
吳三桂整了整衣冠，面上堆起笑容，雙手抱拳朝歐陽鋒迎了上去。
吳三桂的真面目露出來了。
在場之人，哪個看不清呢？
馬鈺微微欠身，語氣不卑不亢：「貧道不才，蒙師兄弟及教中弟子推舉，暫代掌教之職。待先師喪儀完畢，再行正式典禮。」
「如此甚好，甚好。」
吳三桂連連點頭，面上浮起欣慰的笑意。
「馬掌教德高望重，繼任掌教實至名歸。本王在此先行恭賀了。」
他話鋒忽然一轉，語氣依舊是那副溫和客氣的調子，但話里的分量卻驟然重了。
「不過————全真教乃北方第一大教，信眾百萬，勢力龐大。本王久慕貴教威名，早有心結交，只是重陽真人在時，本王不便叨擾。如今馬掌教繼位，百廢待興，本王願助貴教一臂之力。全真教若要擴建宮觀，本王出銀；若要廣納弟子，本王給人；若要在兩河之地傳道布教，本王出面打通關節，未來必定力壓武當派一頭，為天下第一道教。只要全真教願與本王同心同德，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全都不在話下。」
他說得冠冕堂皇，可在場的沒有人聽不懂這話外之音。
什麼同心同德，什麼助一臂之力，說穿了就四個字—一歸順於我。
殿中的空氣驟然繃緊。
丘處機第一個按捺不住，環眼圓睜，手已握上了劍柄，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他最恨漢奸，更別說讓他做漢奸了！
譚處端輕咳一聲，暗暗伸手按住丘處機的手腕。
劉處玄、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雖未動作，各自的目光都已冷了下來。
誦經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殿中只剩下燭火噼啪的細響和山風穿過垂幔的獵獵聲。
靈智上人不聲不響地往前挪了半步。
那肥碩的身軀正好擋住了馬鈺右前方的退路，腕上的念珠被他捏在手裡，一顆一顆地轉著。
張召重依舊站在原地沒動，但他手已握劍！
十二飛鵬幫的幾個壇主也悄無聲息地散開了站位，隱隱將全真七子的退路封了個七七八八。
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已到了劍拔弩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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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人馬只要一句話說不對，只怕就要立刻打起來。
全真教的人又何嘗不知道？
他們自然也早已經做足了準備，隨時迎敵。
然而！
就在這時候，重陽大殿緊閉的殿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狂笑。
那笑聲似金屬交戈，尖銳刺耳，裹挾著一股渾厚已極的內力，震得殿樑上的積塵簌簌落下。
殿中上百支白燭同時一暗，火苗被那笑聲壓得齊齊矮了三分。
好幾個年輕弟子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聽聞王重陽已死，老夫倒要來親眼看看他的棺材板夠不夠硬！」
殿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
門外的全真弟子如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向四面飛去，重重摔在地上，劍飛人倒，慘叫聲此起彼伏，竟無一人能擋他一合。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掠入大殿。
那人身形極高極瘦，穿一身雪白長袍，白髮披散在肩頭，高鼻深目，一雙眼睛卻是碧綠色的。
他站在大殿中央，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碧綠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那具烏木棺槨上。
丘處機臉色驟變：「西毒歐陽鋒！」
滿殿譁然。
歐陽鋒這個名字像是帶著禁忌，讓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滯了一滯。
全真七子同時拔劍，七柄長劍在燭火中映出七道寒光，劍尖齊齊指向殿中那個白袍怪人。
歐陽鋒卻看都沒看那七柄劍。
他望著王重陽的棺槨，狂笑又起，聲浪如潮，殿樑上的灰塵落得更密了。
「王重陽啊王重陽！當初百曉生排榜，你高居五絕之首，壓了老夫整整五年！你活著的時候，老夫忌你三分。如今你死了，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全真教還能剩下些什麼！」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瞬息千里。
歐陽鋒不愧是歐陽鋒！
殿中眾人只覺眼前白光一閃，歐陽鋒已掠入全真七子的劍陣之中。
七柄長劍同時刺出，劍光交織如網，可歐陽鋒的身形卻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在劍光縫隙中穿來繞去，七劍齊出竟連他一片衣角都沒沾到。
他雙臂忽然探出，拳法詭異絕倫。手臂竟像沒有關節一般從匪夷所思的角度彎折過來，或拳或掌或爪，每一招都從意想不到的方位襲來。
這便是他的獨門絕學靈蛇拳。
但聽砰砰砰數聲悶響，譚處端第一個中拳，悶哼一聲跌出圈外，後背撞上殿柱，嘴角溢血。
緊接著劉處玄、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幾乎同時中招，劍脫手、人倒地，悶哼聲此起彼伏。
丘處機目眥欲裂，仗劍獨上，劍光如虹直刺歐陽鋒咽喉。
這一劍確是他平生功力所聚，又快又猛。
歐陽鋒卻只是冷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當的一聲脆響，劍尖竟被他硬生生夾斷。
他隨手將斷劍彈出，丘處機只覺一股巨力當胸撞來，護體內力被震得潰散，整個人連退四五步，後背撞上棺槨前的供桌，燭台香爐嘩啦倒了一片。
從出手到全真七子全部倒地，前後不過數次呼吸，竟無一人能抵擋他一招半式！
歐陽鋒負手而立，白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碧綠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全真弟子，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輕蔑。
「王重陽一死，全真教不過如此。看來他還沒有將先天一陽指傳給你們。」
先天一陽指！
便是王重陽以先天功和段家一陽指結合所創，專門用來克制歐陽鋒蛤蟆功的絕技。
這個世界沒有華山論劍奪九陰真經那樁事，但有一件事沒有變王重陽的先天功加上一陽指，專克歐陽鋒的蛤蟆功，是天生的大克星。
歐陽鋒此番闖山，大鬧重陽宮，為的不是九陰真經，而是來確認王重陽臨死前有沒有把先天一陽指傳給徒弟。
若有，他必趁對方還沒有練成而除之後快，永絕後患。
若沒有那今日重陽宮中，恐怕便也要血流成河。
而此時，全真七子連天罡北斗陣都來不及結便被個個擊破，更是別說先天一陽指了。
歐陽鋒已經得了他想要的答案。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快步走出。
吳三桂整了整衣冠，面上堆起笑容，雙手抱拳朝歐陽鋒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