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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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4章 未雨綢繆

  一星期以後。

  東京羽田機場,T3航站樓。


  他們將在十四個小時後抵達英國倫敦的希思羅機場,正式踏上對《Fate》系列的取材之旅。

  為了讓所有人都能毫無例外地參加,加藤悠介直接給這次活動安上了公派出差的名義,不僅承諾會報銷大部分費用,還特別允許每人攜帶兩名家屬。

  而經過上一次的擴招,「TYPE-MOON」工作室如今一共擁有二十餘名成員。連上所有親屬在內,此次確定參團的人數最終達到了三十六人。

  這麼多人一起出國,要考慮的地方自然不少,作為帶隊人的蓮見佳乃子最近就忙得不可開交。

  主要是某人的通知太過突然,倉促之下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導致她有點措手不及。

  好在是出國玩的誘惑足夠大,再加上加藤惠也在積極幫忙做思想工作,人們這才沒有深究這背後的原因。

  繞是如此,從準備到啟程也花了整整一周。

  航站大樓內,加藤悠介專門來為眾人送行。

  這次出國他自己是不去的,為此給出的理由是中野家要他留在日本處理不動產的變更手續。

  因為他創立慈善組織的事情已經被曝光了,這個藉口就顯得很有說服力,所以並未引起懷疑。

  小臉瑟縮在圍巾里的英梨梨踢著地面的塵埃,悶悶不樂地發出抱怨。

  「不就是做個遊戲,為什麼非得大費周章地跑去英國嘛?那邊現在可冷了。」

  說話的聲音很小,只有站在旁邊的人才能聽到,就像故意在說給特定的人,語氣裡帶著點不可言說的小心思。

  加藤悠介奇怪地側過頭,「你不喜歡出去玩嗎?」

  少女賭氣似的別開臉,嘴巴里念念有詞:

  「有什麼好玩的,英國的每個城市我都去過,一點意思都沒有。」

  「倫敦街頭衛生很髒又很臭,走在路上還可能遇到流浪漢和搶劫,治安差到不行。」

  「那些人少的小城鎮雖然環境還行,但其實根本沒什麼好玩的地方,也就能看看風景。」

  「而且英國那邊還有沿襲冬令時的傳統,你知道那種反人類的設計有多麻煩嗎?

  你明明跟朋友約好了一起喝下午茶,結果等你開開心心地在下午四點出門時才發現,外面的天早就已經黑了!」

  「額,我姑且明白你對英國有很多不滿了,所以你先冷靜一點好嗎?」加藤悠介好聲好氣地出言安撫。

  「而且你看,不是還有像大本鐘和倫敦塔橋這類景點嗎?或者你也可以去貝克街福爾摩斯博物館看看,實在不行跟大家一起逛街買點東西也不錯啊。」

  英梨梨聞言更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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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這些地方我早就去過了,再說我又沒什麼非要在英國才能買到的東西,就算真有,爸爸媽媽也會安排人給送來,哪用得著我出門嘛?」

  加藤悠介有點頭疼地看著她,索性彎下膝蓋將手繞到她身後。英梨梨還沒看清楚情況,就被他托著大腿高高抱了起來。

  「等……你發什麼神經!」

  「聽話,你可是我們工作室最寶貴的畫師,就陪那些新人去考察一趟好不好?不然光靠他們自己我實在不放心。」

  英梨梨抗拒地推了推他肩膀,忽然間意志消沉地垂下腦袋,委屈道:「……你總拿這種話應付我,明明你自己又不去,沒勁。」

  加藤悠介一怔,心說原來這才是你鬱鬱寡歡的理由,可我接下來要面臨巨大的挑戰,怎麼能讓你們留在日本被捲入風波?

  於是他想了想說:「乖,最多兩個禮拜就能回來了,到時我第一個來接你。」

  「你又哄我開心。」英梨梨撅著嘴輕輕扭身,雙手卻情不自禁地摟住他脖子,「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這種話術對我沒用。」

  「原來如此。」加藤悠介故作正經地點頭,手臂往下降了一點,用親昵語氣在她耳畔說:

  「那我想拜託一下我可愛的女朋友,能不能麻煩你替我在英國照顧一下大家?你最好了。」

  「笨……笨蛋,別以為這麼說我就會乖乖聽話,你少痴心妄想啦。」

  英梨梨嘴上這般說著,眼睛裡卻蕩漾著甜蜜與嬌嗔。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戀人,水汪汪的雙眸有如湛藍的大海。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才短短一瞬,身後傳來腳步聲。

  「你們兩個要抱到什麼時候?」霞之丘詩羽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兩人,「澤村,你再不去託運行李就要重新排隊了哦?」

  重新排隊?那怎麼行?

  英梨梨登時清醒,連忙離開某人的懷抱,火急火燎地跑向櫃檯,剛跑兩步卻又剎住腳步,轉過身用力一推。

  「看招!」

  「咦?」

  身後傳來的推力讓詩羽不受控制地往前,一下子撞進加藤悠介懷裡。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次先把悠介讓給你,你就盡情撒嬌吧,霞之丘詩羽。」

  英梨梨留下勝利的宣言,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澤·村·英·梨·梨!」

  明白髮生了什麼的霞之丘詩羽頓時氣急,立刻便想追上去狠狠教訓一下那個顯眼包,卻被一雙結實的手臂環住了腰。

  加藤悠介滿眼期待地問:「小詩,你沒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怎麼?」霞之丘詩羽不陰不陽地問:「你剛剛不是跟澤村黏得如膠似漆嗎,話還沒說夠?」

  加藤悠介得寸進尺地連連點頭,「嗯,不夠,所以想趁現在多聽聽小詩的聲音。」

  少女嘴角綻放迷人的笑容,兩隻手卻忽然對著某人脖子使勁一勒——

  「咳咳,別掐脖子,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身上沾著別的女孩子的味道還敢來抱我,這麼花心的男人死就死了吧。」

  聞言,加藤悠介竟然不掙扎了,反而閉上眼睛說:「好,只要小詩開心,我這條命隨時都是你的。」

  霞之丘詩羽一愣,酒紅色的雙眸閃過些許異樣,但又很快被她掩蓋下去。

  面對某人這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她不屑地撇了撇嘴,鬆開加藤悠介脖子的同時又毫不客氣地對準他的腳踩下去。

  「小詩?」當事人納悶地睜開眼,以柔和的目光注視她,「你踩我做什麼?」

  「你有意見?」

  「要不要換一隻腳踩?」

  「你果然是個抖 M!」

  「當然不是。」

  加藤悠介啞然失笑,溫聲說:「我只是怕你覺得不解氣,不想讓你因為出國踩不到我而不開心,所以想讓你趁現在一次性踩個夠。」

  如此說著的加藤悠介語氣真摯,眼睛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快,只有對戀人的關心與寵溺。

  霞之丘詩羽明明很生氣,卻愣是被他弄得心跳快了一拍,不經意流露出少女般的反應。

  她飛快瞟了眼四周,故作不滿地說:

  「我不管你這次把我們支走的目的是什麼,你都要記得你這條命是屬於我的,別做出讓我傷心的事情。」

  這句話既是警告也是叮囑,主要是告訴某人他現在不是孤身一人了,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三思而後行,不可以亂來。

  也不知道加藤悠介到底聽懂了多少,這傢伙竟然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小詩你放心,我每天都會想你的,你在英國要是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霞之丘詩羽深深看他一眼,「為什麼是以我打給你為前提?你自己就不會主動點?」

  「打打打,我每天都給小詩打電話。」

  「你嫌煩也可以不打啊,沒人逼你。」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聽不到女朋友的聲音就會陷入低氣壓的類型,所以絕對不行。」

  「呵呵,你還挺會說的,一想到這張嘴巴以後還不知道要騙多少女孩子,果然還是把它縫起來比較好。」

  「請把這叫做甜言蜜語或者哄你開心,我只對女朋友做這種事。」

  「油腔滑調,你一個人留在日本,可不許花心。」

  「你在說誰?我可是純愛戰士,跟花心鬼根本不是一路人,不信你可以隨時查崗。」

  「好啊。」霞之丘詩羽笑吟吟地揪住某人耳朵,「我已經跟新條同學打過招呼了,我每天都會跟她確認你的行蹤,你最好說到做到。」

  「小詩……」加藤悠介一愣,胸口滿是歉意和感動,情不自禁地用力樓緊她,愛意油然而生。

  霞之丘詩羽面色不虞地咬著嘴唇,嫌棄道:「這裡是公共場合,注意點影響。」

  「再抱一會兒。」

  加藤悠介聞言更用力了,霞之丘詩羽只是輕微抗拒了一下,便仿佛抵抗不了似的放棄掙扎。

  那能瓦解女生一切抵抗的戀人的懷抱。

  她漂亮的下巴枕在他肩頭,靜靜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漸漸沉浸在安心舒適的幸福里,忍不住輕輕閉上眼睛。

  航站樓內人來人往,陌生的腳步聲來來往往一片嘈雜,她卻有種仿佛周圍聲音都變小了的錯覺。

  整個機場的光、溫度和氣味,都一點一滴地湧向她。於無聲處光陰流動,時光永恆。

  這時,一隻路過的相樂真由忽然賊兮兮地起鬨,「唔哇~師父居然連大白天也要放閃撒狗糧,真是肉麻死了。」

  「——!」

  霞之丘詩羽雖對陌生人免疫,但被戀人的弟子這樣調侃也有些抹不開面,羞恥不已地掙脫出來。

  「我去看看澤村那個笨蛋辦好行李託運沒,你們聊。」她故作鎮定地留下這句話,然後倉皇而逃。

  相樂真由捂著嘴巴嘿嘿嘿竊笑,下一秒忽然對上加藤悠介恐怖的眼神,心臟差點驟停。

  「額,那個,突然好想去廁所呀,我先走一步……」

  「慢著。」

  「咿!疼疼疼師父,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從英國給你寄炸魚薯片回來的求求你原諒我吧!」

  「還敢貧嘴,我今天就把你做成炸魚薯片。」

  加藤悠介雙拳抵在相樂真由兩側太陽穴,殺氣騰騰地發起慘無人道的酷刑攻擊,令後者發出悽厲的慘叫。

  「加藤君,差不多到登機時間了,但小惠發來簡訊說她和家人還在趕來的路上,該怎麼辦?」

  這樣說著的蓮見佳乃子匆匆走來,成功分散了加藤悠介的注意力,同時也救了相樂真由一命。

  「惠有說她還要多久趕到嗎?」

  「嗯,她說大概還要十五分鐘。」

  「那應該勉強來得及,告訴大家先登機吧,我在這裡等她。」

  「好,那我去跟大家說。」蓮見佳乃子點點頭準備離開,卻被人拽住了胳膊。

  她疑惑地轉過脖子,就見加藤悠介難以置信般地睜大眼睛,且不知為何沖她張開手臂。

  「你馬上就要走了,都不跟我抱一下嗎?」

  蓮見佳乃子愣了一下,俏麗的小臉倏地升起兩片紅霞,忸怩不安地小聲說:「……昨晚不是都抱過了嘛。」

  「昨晚?什麼昨晚?」本來已經偷偷開溜的相樂真由又不怕死地跑了回來,豎著耳朵問:「師父,蓮見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啊、我們什麼都沒說,小真由你聽錯了,好了好了我們該去登機了,加藤君你就在這裡等小惠吧。」

  蓮見佳乃子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強行推著相樂真由跟大部隊會和,將加藤悠介丟在原地。

  加藤悠介尷尬地收回手,默默記下這份仇,決定把相樂真由的工作量提高到原本的三倍。

  有幸目睹全程的三島柚葉看到這裡,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吉田。

  「吉田前輩,你可不能像社長那麼花心哦?」

  「哈啊?你突然莫名其妙的在說什麼啊?」

  「哼,我可是都聽說了,前輩最近有在偷偷聯繫以前公司的同事吧?你就這麼想跟某些人再續前緣嗎?」

  「喂,你可別不負責任地亂講,雖然我是有聯繫過橋本他們,但那只是為了工作室做出的考慮,跟我個人意志無關。」

  「我才不信呢,前輩又不是只聯繫了橋本先生一個人,你甚至還托人問過後藤小姐……明明她都把你甩了那麼久了,你還對人家念念不忘啊?死纏爛打的男人可是很難看的哦。」

  「不是,你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啊?我都說了那是加藤他的命令,不然我怎麼會去貿然打擾之前的同事……何況我連女朋友都沒有,怎麼就花心了?」

  「那還不是因為前輩太遲鈍了嘛,你就沒有反省過自己為什麼沒有女朋友嗎?」

  「唉,反正我就是沒有女人緣,你用不著提醒我。」

  「動不動就自暴自棄怎麼可能收穫戀情?前輩的問題就出在這種地方啦,你根本就不懂人家到底有多辛苦!」

  「喂喂喂,我能不能收穫戀情和三島有什麼關係?誰要你多管閒事。」

  面對柴油不進的吉田,三島柚葉氣到整個人都在發抖,恨不得狠狠給這個老直男來一腳,以解心頭之氣。

  這時,蓮見佳乃子正好來通知大家去安檢。

  三島柚葉只好暫時忍下這口氣,強行抱著吉田的胳膊往前走。

  「總而言之,關於挖人的事情前輩你必須好好給我交代一下,我會慎重幫忙挑選合適的對象的。」

  「慢著三島!你這傢伙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要老是對男人動手動腳,萬一被別人誤會怎麼辦?」

  「就動就動,前輩是大笨蛋!」

  兩個人一邊吵嘴,一邊走向安檢通道。

  ……

  加藤悠介在值機櫃檯附近閒晃了十來分鐘,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入口,連同一男一女一起趕來。

  「對不起,悠介,我們遲到了。」

  「嗨,加藤小弟,好久不見啦~」

  「實在不好意思加藤君,明明你特意招待我們出國玩結果我們卻遲到了,真是萬分抱歉。」

  加藤惠、加藤宏美以及老公吉永依次說著,分別以各自的方式打起招呼。

  他們似乎是一路跑來的,每個人均有不同程度呼吸急促,而且加藤宏美連毛線衫的紐扣都錯位了。

  加藤悠介不由得腦補出這位姐姐因為早上起晚,而連累丈夫與妹妹一起遲到的場面。

  由於時間很緊,他也不好過多耽擱,簡單跟三人問候一下後就馬上指引他們去辦理行李託運。

  抵達安檢通道時,加藤宏美非要讓妹妹先等一下,並沖老公使了個眼色命其去幫忙排隊。

  「好了,小惠,排隊的事情交給我們,你就悠閒地在這裡和加藤小弟說說話吧,姐姐會在隊伍排到以前喊你的~」

  她以曖昧的語氣留下這句話,歡快地跑去與老公所在隊伍相鄰的通道排隊,同時還不忘對加藤悠介比了一個'姐姐辦事你放心'的手勢。

  如果不是樣貌有七八分相似,實在難以想像這個人竟然是惠的親姐姐。

  加藤悠介心不在焉地想著這些,一雙手忽然輕輕抱住了他,把頭靠在他胸膛的少女輕聲呢喃——

  「你要多保重哦,悠介。」

  「嗯?」

  「不管發生什麼,都要記得跟我講,我每天都會等你聯絡的,所以你不可以一個人做危險的事情。」

  「小惠……」

  「直到現在這一刻為止,我始終都忘不了那晚的事情,你已經打定主意不接受中野理事長的提議了吧。」

  「……」

  「你放心,這件事我沒有跟任何人講,只是忍不住會在意你的安危。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不管遇到任何棘手的狀況都不能逞強嗎?」

  「咦?啊啊,抱歉我走了一下神,不過話說回來,小惠也有喋喋不休的一面啊?總覺得有點稀奇。」

  好一陣冷場的沉默,一雙看不出情感的眼眸徑直望向某人,加藤惠以平靜的口吻說:「……嘿欸,原來悠介想說的就只有這句話喔?」

  加藤悠介莫名感到心生敬畏,乾脆利落地合掌認慫,「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亂講話了——!」

  少女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他,片刻後報復性地用腦袋輕輕撞了下他胸膛。

  「……算了,原諒你,是我單方面講太多,悠介會覺得煩也正常,反正我就是那種囉里八嗦的女生嘛,沒什麼好生氣的。」

  「奇怪,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麼你好像越說越生氣了?」

  「那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就先不說了,我有話要對悠介講。」加藤惠緩緩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地說起來。

  「……其實我很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離開,因為悠介肯定會做些亂來的事情。

  我明白自己幫不到什麼忙,也清楚留下來只會給悠介添麻煩,所以我會乖乖跟大家一起離開,就像往常一樣等你回來。」

  加藤悠介看不到惠臉上的表情,只感受到她將自己抱得緊了一些,仿佛就要失去他一樣。

  難以名狀的情感油然而生,原本精心準備的陳腔濫調似乎忽然在此刻失去意義。

  他懷著複雜的心情摸了摸女孩的頭,說起連自己也不信的話。

  「別擔心,事情沒你想得那麼糟糕,我會再跟中野理事長談談,或許他這次會改變心意呢。」

  無言的沉默中,加藤惠離開他的懷抱,用開朗的語氣說:「嗯,說得也是,如果是悠介的話一定沒問題,那我走了哦,你記得要保重身體。」

  「嗯,一路順風。」加藤悠介微笑著祝福,目送她走向安檢通道,自己則逆著人潮大步離開。

  一路走到航站樓外,他終於忍不住止步,回頭望向遠處。

  加藤惠佇立在彼端的終點,纖細的身影忽閃忽現,好像被重重迭迭的人潮吞沒。

  她靜靜望著這邊,目光也如潮水,把他腦海洗得一片空白。

  加藤悠介足足站了一分鐘之久,然後無聲地笑了。

  他驀然想起《進擊的巨人》里三笠阿卡曼的那句經典台詞——「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卻又如此美好。」

  這世上他擁有的東西從來就不多,只有那些看得上他的人,願意幫住他的人,以及在乎他的女孩子。

  誰若是敢侵犯到這些東西,他永遠會毫不遲疑地挺身而出。

  縱然他已不再是曾經那個無牽無掛的少年,不再動不動就憤怒或咆哮,可只要是為了守護他所珍惜的一切,他依然不缺敢於拔刀的勇氣。

  即使擺在面前的是一條斷頭路,他也要披荊斬棘地走下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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