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落腳
大石寨的人遠遠就看到了自家獵隊的身影。
消息傳得很快，幾個在寨門口玩耍的光屁股娃娃最先看到那杆被三人合力扛著的斑斕虎屍，尖叫著朝寨子裡跑去，邊跑邊喊：「回來了回來了！獵隊回來了！」
「他們還打到了大蟲！」
寨子裡頓時熱鬧起來，男男女女放下手中的活計朝寨門口湧來迎接自家的獵隊。
陸長生隨著辛戎走在隊伍的中間，對於這個新面孔眾人也是十分好奇，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少年是誰啊？怎麼跟著咱們獵隊一起回來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悄聲問身旁的同伴。
「不知道，以前沒見過。不過看模樣還挺周正的，白白淨淨的，不太像咱們山里人。」
「......」
陸長生將周圍的竊竊私語聽在耳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暗暗觀察這個寨子裡的人。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個讓他有些驚訝的現象，這寨子裡的男女老少，氣血強度普遍都要比清河城裡的人高出一截。
這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整個寨子的普遍現象。
按理說清河城中的生活質量是高於這種山裡面的寨子，人均氣血強度也應該更高，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
陸長生默默將這個發現記在了心裡。
寨子裡的人對陸長生的打量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很快便被虎屍吸引了注意力。
幾個半大小子圍著虎屍又蹦又跳，伸手想去摸虎頭，卻被自家大人一把拽回來在屁股上扇了兩巴掌。
辛戎笑著擺手讓眾人散開，帶著獵隊朝寨子深處走去。
辛戎領著陸長生沿著一條碎石鋪成的小路往寨子深處又走了一段，來到一座明顯比周圍房屋要大上不少的院落前。
院牆是用青石壘成的，約莫一人高，牆頭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開著幾朵淡紫色的小花。院門是兩扇厚實的木板門，門上的銅環被磨得鋥亮。
辛戎對獵隊的其餘幾人說道：「這頭大蟲，你們抬到祖樹那裡給處理了。虎皮仔細硝好，虎骨虎鞭分開來晾，虎肉今晚就燉上，讓寨子裡的人都嘗嘗鮮。」
眾人應了一聲，扛著虎屍離去，臨走時阿木還不忘朝陸長生咧嘴一笑，擺了擺手算是告別。
辛戎推開院門，回頭對陸長生說道：「小兄弟，這裡就是我家。地方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你先進來歇歇腳，讓你嫂子給你弄點吃的。」說著他邁步進了院子。
「嘎吱」一聲，院門剛推開一半，屋內就傳來一陣急促而歡快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扎著兩根小辮子的小女孩從屋裡飛跑出來。約莫三四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有些發白但乾乾淨淨的藍色小花襖，圓圓的臉蛋，一雙大眼睛黑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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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跑一邊張開兩隻胖乎乎的小胳膊，嘴裡喊著：「爹爹爹爹！」
辛戎蹲下身來，小女孩一下就撲入辛戎的懷中。
辛戎笑著揉了揉小女孩的頭，對著陸長生說道：「這是我女兒，囡囡。」
「囡囡，嗯.....」辛戎頓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叫哥哥。」
囡囡歪著頭打量了陸長生一眼，那雙黑亮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但很快就大大方方地喊了一聲：「哥哥你好。」
陸長生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囡囡好。」
這時，屋內走出一位溫婉婦人，穿著一件素色的粗布衣裙，長發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在腦後。五官清秀，眉眼彎彎，雖不驚艷，卻有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舒服的溫婉氣質。
她站在屋門口，目光先是落在辛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丈夫沒有受傷，那雙彎彎的眉眼便漾開一抹安心的笑意，柔聲道：「回來就好。」
然後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跟在辛戎身後的陸長生身上，微微一怔，遲疑地望向自家男人。
「這位是……」
「陸小兄弟，在老陰山那邊落難了。」辛戎把囡囡放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讓她自己去玩，然後對妻子解釋道。
「遇到他的時候正被一頭大蟲攆著呢，咱們獵隊路過，就順手幫了一把。」
「小兄弟在這山里轉了許久了，身上的衣裳都爛得不成樣子了，人也吃了不少苦頭。今晚我讓他在咱們家借宿一晚，明天一早阿木他們送他去鎮上。」
聞言，溫婉婦人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對著陸長生微微一笑，側身讓開門口，溫聲說道：「快進來吧，山路難走，一定累壞了，我去燒些熱水，再給你弄點吃的。」
辛戎將陸長生安排在院子右側的一間偏房裡。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不一會兒，辛戎搬來一個大木桶，為陸長生打來熱水，還拿來一件粗布麻衣。
「還望陸小兄弟不要嫌棄，我們這裡的條件有限。」辛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辛戎眼力很好，陸長生身上穿的衣服雖然破破爛爛，但依舊能看出是綢緞，比他在鎮子布店看到的還要好，價值不菲，非尋常人家能買得起。
這位陸小兄弟必然非富即貴。
陸長生自然不會嫌棄，急忙說道：「太麻煩戎哥了，已經很好了。」
「那就好。」辛戎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那你先洗，我去祖樹那邊看看他們把大蟲處理得怎麼樣了。」
「等會兒吃晚飯的時候我來叫你，今晚寨子裡有虎肉吃，管夠。「
陸長生目送辛戎離開，關上房門，將纏在手腕上的小青蛇輕輕摘下來放在床頭。小青蛇在睡夢中被挪了地方，不滿地吐了吐信子，但很快又蜷成一團繼續睡了。
陸長生脫下衣物進入浴桶之中。
當了這麼久的野人，此時能夠泡上澡，陸長生感覺渾身都舒坦起來。
陸長生靠在桶壁上，閉著眼睛享受了片刻難得的安逸，然後睜開眼睛，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
健壯有力，線條明顯，只是身上還有許多道淺紅色的疤痕，那是血肉還未完全長好的痕跡，左手還是不能太過於用力。
消息傳得很快，幾個在寨門口玩耍的光屁股娃娃最先看到那杆被三人合力扛著的斑斕虎屍，尖叫著朝寨子裡跑去，邊跑邊喊：「回來了回來了！獵隊回來了！」
「他們還打到了大蟲！」
寨子裡頓時熱鬧起來，男男女女放下手中的活計朝寨門口湧來迎接自家的獵隊。
陸長生隨著辛戎走在隊伍的中間，對於這個新面孔眾人也是十分好奇，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少年是誰啊？怎麼跟著咱們獵隊一起回來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悄聲問身旁的同伴。
「不知道，以前沒見過。不過看模樣還挺周正的，白白淨淨的，不太像咱們山里人。」
「......」
陸長生將周圍的竊竊私語聽在耳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暗暗觀察這個寨子裡的人。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個讓他有些驚訝的現象，這寨子裡的男女老少，氣血強度普遍都要比清河城裡的人高出一截。
這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整個寨子的普遍現象。
按理說清河城中的生活質量是高於這種山裡面的寨子，人均氣血強度也應該更高，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
陸長生默默將這個發現記在了心裡。
寨子裡的人對陸長生的打量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很快便被虎屍吸引了注意力。
幾個半大小子圍著虎屍又蹦又跳，伸手想去摸虎頭，卻被自家大人一把拽回來在屁股上扇了兩巴掌。
辛戎笑著擺手讓眾人散開，帶著獵隊朝寨子深處走去。
辛戎領著陸長生沿著一條碎石鋪成的小路往寨子深處又走了一段，來到一座明顯比周圍房屋要大上不少的院落前。
院牆是用青石壘成的，約莫一人高，牆頭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開著幾朵淡紫色的小花。院門是兩扇厚實的木板門，門上的銅環被磨得鋥亮。
辛戎對獵隊的其餘幾人說道：「這頭大蟲，你們抬到祖樹那裡給處理了。虎皮仔細硝好，虎骨虎鞭分開來晾，虎肉今晚就燉上，讓寨子裡的人都嘗嘗鮮。」
眾人應了一聲，扛著虎屍離去，臨走時阿木還不忘朝陸長生咧嘴一笑，擺了擺手算是告別。
辛戎推開院門，回頭對陸長生說道：「小兄弟，這裡就是我家。地方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你先進來歇歇腳，讓你嫂子給你弄點吃的。」說著他邁步進了院子。
「嘎吱」一聲，院門剛推開一半，屋內就傳來一陣急促而歡快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扎著兩根小辮子的小女孩從屋裡飛跑出來。約莫三四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有些發白但乾乾淨淨的藍色小花襖，圓圓的臉蛋，一雙大眼睛黑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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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跑一邊張開兩隻胖乎乎的小胳膊，嘴裡喊著：「爹爹爹爹！」
辛戎蹲下身來，小女孩一下就撲入辛戎的懷中。
辛戎笑著揉了揉小女孩的頭，對著陸長生說道：「這是我女兒，囡囡。」
「囡囡，嗯.....」辛戎頓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叫哥哥。」
囡囡歪著頭打量了陸長生一眼，那雙黑亮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但很快就大大方方地喊了一聲：「哥哥你好。」
陸長生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囡囡好。」
這時，屋內走出一位溫婉婦人，穿著一件素色的粗布衣裙，長發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在腦後。五官清秀，眉眼彎彎，雖不驚艷，卻有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舒服的溫婉氣質。
她站在屋門口，目光先是落在辛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丈夫沒有受傷，那雙彎彎的眉眼便漾開一抹安心的笑意，柔聲道：「回來就好。」
然後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跟在辛戎身後的陸長生身上，微微一怔，遲疑地望向自家男人。
「這位是……」
「陸小兄弟，在老陰山那邊落難了。」辛戎把囡囡放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讓她自己去玩，然後對妻子解釋道。
「遇到他的時候正被一頭大蟲攆著呢，咱們獵隊路過，就順手幫了一把。」
「小兄弟在這山里轉了許久了，身上的衣裳都爛得不成樣子了，人也吃了不少苦頭。今晚我讓他在咱們家借宿一晚，明天一早阿木他們送他去鎮上。」
聞言，溫婉婦人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對著陸長生微微一笑，側身讓開門口，溫聲說道：「快進來吧，山路難走，一定累壞了，我去燒些熱水，再給你弄點吃的。」
辛戎將陸長生安排在院子右側的一間偏房裡。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不一會兒，辛戎搬來一個大木桶，為陸長生打來熱水，還拿來一件粗布麻衣。
「還望陸小兄弟不要嫌棄，我們這裡的條件有限。」辛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辛戎眼力很好，陸長生身上穿的衣服雖然破破爛爛，但依舊能看出是綢緞，比他在鎮子布店看到的還要好，價值不菲，非尋常人家能買得起。
這位陸小兄弟必然非富即貴。
陸長生自然不會嫌棄，急忙說道：「太麻煩戎哥了，已經很好了。」
「那就好。」辛戎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那你先洗，我去祖樹那邊看看他們把大蟲處理得怎麼樣了。」
「等會兒吃晚飯的時候我來叫你，今晚寨子裡有虎肉吃，管夠。「
陸長生目送辛戎離開，關上房門，將纏在手腕上的小青蛇輕輕摘下來放在床頭。小青蛇在睡夢中被挪了地方，不滿地吐了吐信子，但很快又蜷成一團繼續睡了。
陸長生脫下衣物進入浴桶之中。
當了這麼久的野人，此時能夠泡上澡，陸長生感覺渾身都舒坦起來。
陸長生靠在桶壁上，閉著眼睛享受了片刻難得的安逸，然後睜開眼睛，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
健壯有力，線條明顯，只是身上還有許多道淺紅色的疤痕，那是血肉還未完全長好的痕跡，左手還是不能太過於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