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燈滅
張青山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半炷香的功夫，他將從律家旺那裡搞來的十香軟筋散全部用光。
保險起見，他又等了一炷香時間，直到確認孔源再無反抗之力，這才敢緩緩靠近。
不怪他太過謹慎，實在是孔源的生死太過重要。
無論是孔源滅劉家一事，亦或者他明勁中期的修為，都值得張青山如此小心翼翼。
更何況，對方手裡還有他最看重的東西，更加讓他不敢放鬆。
張青山揮舞起長刀，將孔源的手腳盡數斬斷。
「哈哈哈，沒想到我金剛孔源，竟然死得如此憋屈。」
「到了地下，我都沒臉面對那些被我殺死的人。」
「哼，怪就怪你太貪婪。」張青山淡淡回應。
「貪婪？武者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本就是大魚吃小魚，又有什麼貪婪一說。」
「如今技不如人，願賭服輸，只不過能否告訴我，為何你的刀如此鋒利？」
孔源臉上寫著渴望，視線停在張青山臉上不動。
可張青山只是沉默，他如何能將自己的底牌告訴他人，縱使他是將死之人。
遲則生變，張青山當即抬刀，便要送孔源上路。
「等等！再聽我一言。」
孔源話語不斷，將自身對於金剛經的感悟傾囊相授。
如此行為，引得張青山心中警鈴大震，奈何這些東西太過誘人，他情不自禁停下動作傾聽。
直到孔源不再開口，張青山這才問出心中疑惑:
「為何你要告訴我這些？對你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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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源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眼中更是帶著不明所以的解脫感。
他躺倒在地，攤開手掌，整個人像是認命般望著蔚藍的天空。
「終於能休息了。」
「刺啦！」
刀刃划過血肉。
孔源眼前漸漸變得昏暗，長長嘆了口氣，最終歸於平靜。
張青山收刀入鞘，心中隱隱察覺出不對勁。
他總覺得孔源給他挖了一個坑，一個能置他於死地的坑。
可奈何坑裡的誘餌太過誘人，張青山再不情願，也只能一頭栽進去。
他搜遍孔源全身，也只搜到金剛經這一本經書，半點瑣碎銀子都沒有。
不過也不奇怪，就這位的性子，動不動殺人滅門，想要銀子找個家族走一趟就行。
不過所幸，這金剛經終於到手了！
張青山不願再耽擱一秒，將經書小心翼翼放入懷中，打掃好戰場，便迅速離去。
只留下滿地沙土，其中摻雜著絲絲血跡。
與此同時，遠在濟州府東邊，一座直插雲天的高樓之上。
頂樓內燈火通明，密密麻麻擺放著數不清的燭台。
燭台擺放的位置極其講究，俯視而下，隱隱構成一幅蓮花狀。
周圍更是刻著密密麻麻的篆文，線條勾畫著奇特形狀，最終匯聚到正中間的蓮花座台。
「吱呀。」
樓閣門緩緩打開，一道風自樓閣外吹進，燭火一陣搖曳，照亮了燭台上雕刻的文字。
「周峰，鄭浩，何大春……」
樓閣中突兀響起腳步聲，漸漸地，一位白眉老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他手中提著油壺，不停地為油燈添油。
老人臉上布滿褶皺，如同一位老農在照料自己的莊稼，每一次添油，老人臉上便不自覺泛起笑容。
「啪嗒！」
一盞燭台突兀熄滅，
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樓閣內格外明顯。
老人臉色一沉，目光轉瞬間變得陰狠，快步來到熄滅的燭台旁。
「孔源……似乎是一味挺不錯的藥材。」
老人伸手蘸了些燭台中的燈油，又從懷裡掏出一小盒。
小盒打開，一隻通體黢黑的蟲子發出嗡嗡聲，蟲子一躍，跳到老人手中，貪婪地舔食著燈油。
良久，老人從樓頂內走出，換了身衣服喚來弟子。
「師父！」
粗眉大漢身穿青袍，正襟危坐，眼神帶著小心翼翼，望向座椅上的老人。
「海飛，你如今剛剛突破暗勁，是時候去外面歷練一番了。」
粗眉大漢身子一僵，顧不得思考，立刻應下。
「弟子遵命！」。
「嗡嗡。」
一隻小蟲跳到劉海飛面前，搖晃著頭頂的兩根觸鬚，似是在跟他打招呼一般。
「這尋味蟲交予你，去將對應之人找來。」
劉海飛看見這東西，只覺得頭腦發麻，連忙取過小盒將小蟲裝入，心中不由得思量起這件事情。
能讓上面這位枯松老人動用尋味蟲，對方的境界該是有多恐怖？
自己一個暗勁初期，真的能完成這任務？
或許是看出劉海飛心中的顧慮，老人淡淡開口道:
「不用多想，只是我的一味藥材被人采了去，我總歸要知道小偷是誰。」
「若那人也自願入局，取那人一滴精血給我便可。」
劉海飛聞言並未鬆一口氣，反而心中更是警鈴大作。
別人不清楚這老人口中的藥是什麼東西，他跟隨老人多年，能活到現在，還能不清楚那所謂的藥是何物？
尤其是那些「藥」修得可是那金剛經。
要知道金剛經這功法，就連自己這位師父都參悟不透，修行數十年都無法大成。
可想而知，那採摘之人，實力只高不低。
劉海飛想要推辭，可剛表現出推脫之意，便察覺到老人的目光變得銳利，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弟子遵命！」
「退下吧。」
劉海飛躬身行禮，快步離開，不願在這多待一秒。
房間內只剩老人，他站起身，揉搓著手指上殘留的燈油。
他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像是枯木回春一般。
「有趣。」
聲音在房間內迴響，久久不散。
……
雲海縣，秦家府邸。
「咚咚咚！」
秦府管事滿臉不耐煩，踢開府門，朝著門外張望。
他瞥了眼門外這對母子，打量著她們的衣著，心中泛起嘀咕。
『衣服料子不錯，只不過渾身破破爛爛，興許是落了難的世家女子。』
心中有了決斷，管事語氣緩了緩。
雖說落了難的鳳凰不如雞，可對方這身段與衣著，值得他給個好臉色。
他能成為秦家管事，最起碼的待人接物絕不能出毛病，那些趾高氣昂，拿鼻孔看人的傢伙，都活不長。
他本想拿著銀子打發對方，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驚得後背冒出冷汗。
「狗奴才，你敢認不出我？」
半炷香的功夫，他將從律家旺那裡搞來的十香軟筋散全部用光。
保險起見，他又等了一炷香時間，直到確認孔源再無反抗之力，這才敢緩緩靠近。
不怪他太過謹慎，實在是孔源的生死太過重要。
無論是孔源滅劉家一事，亦或者他明勁中期的修為，都值得張青山如此小心翼翼。
更何況，對方手裡還有他最看重的東西，更加讓他不敢放鬆。
張青山揮舞起長刀，將孔源的手腳盡數斬斷。
「哈哈哈，沒想到我金剛孔源，竟然死得如此憋屈。」
「到了地下，我都沒臉面對那些被我殺死的人。」
「哼，怪就怪你太貪婪。」張青山淡淡回應。
「貪婪？武者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本就是大魚吃小魚，又有什麼貪婪一說。」
「如今技不如人，願賭服輸，只不過能否告訴我，為何你的刀如此鋒利？」
孔源臉上寫著渴望，視線停在張青山臉上不動。
可張青山只是沉默，他如何能將自己的底牌告訴他人，縱使他是將死之人。
遲則生變，張青山當即抬刀，便要送孔源上路。
「等等！再聽我一言。」
孔源話語不斷，將自身對於金剛經的感悟傾囊相授。
如此行為，引得張青山心中警鈴大震，奈何這些東西太過誘人，他情不自禁停下動作傾聽。
直到孔源不再開口，張青山這才問出心中疑惑:
「為何你要告訴我這些？對你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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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源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眼中更是帶著不明所以的解脫感。
他躺倒在地，攤開手掌，整個人像是認命般望著蔚藍的天空。
「終於能休息了。」
「刺啦！」
刀刃划過血肉。
孔源眼前漸漸變得昏暗，長長嘆了口氣，最終歸於平靜。
張青山收刀入鞘，心中隱隱察覺出不對勁。
他總覺得孔源給他挖了一個坑，一個能置他於死地的坑。
可奈何坑裡的誘餌太過誘人，張青山再不情願，也只能一頭栽進去。
他搜遍孔源全身，也只搜到金剛經這一本經書，半點瑣碎銀子都沒有。
不過也不奇怪，就這位的性子，動不動殺人滅門，想要銀子找個家族走一趟就行。
不過所幸，這金剛經終於到手了！
張青山不願再耽擱一秒，將經書小心翼翼放入懷中，打掃好戰場，便迅速離去。
只留下滿地沙土，其中摻雜著絲絲血跡。
與此同時，遠在濟州府東邊，一座直插雲天的高樓之上。
頂樓內燈火通明，密密麻麻擺放著數不清的燭台。
燭台擺放的位置極其講究，俯視而下，隱隱構成一幅蓮花狀。
周圍更是刻著密密麻麻的篆文，線條勾畫著奇特形狀，最終匯聚到正中間的蓮花座台。
「吱呀。」
樓閣門緩緩打開，一道風自樓閣外吹進，燭火一陣搖曳，照亮了燭台上雕刻的文字。
「周峰，鄭浩，何大春……」
樓閣中突兀響起腳步聲，漸漸地，一位白眉老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他手中提著油壺，不停地為油燈添油。
老人臉上布滿褶皺，如同一位老農在照料自己的莊稼，每一次添油，老人臉上便不自覺泛起笑容。
「啪嗒！」
一盞燭台突兀熄滅，
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樓閣內格外明顯。
老人臉色一沉，目光轉瞬間變得陰狠，快步來到熄滅的燭台旁。
「孔源……似乎是一味挺不錯的藥材。」
老人伸手蘸了些燭台中的燈油，又從懷裡掏出一小盒。
小盒打開，一隻通體黢黑的蟲子發出嗡嗡聲，蟲子一躍，跳到老人手中，貪婪地舔食著燈油。
良久，老人從樓頂內走出，換了身衣服喚來弟子。
「師父！」
粗眉大漢身穿青袍，正襟危坐，眼神帶著小心翼翼，望向座椅上的老人。
「海飛，你如今剛剛突破暗勁，是時候去外面歷練一番了。」
粗眉大漢身子一僵，顧不得思考，立刻應下。
「弟子遵命！」。
「嗡嗡。」
一隻小蟲跳到劉海飛面前，搖晃著頭頂的兩根觸鬚，似是在跟他打招呼一般。
「這尋味蟲交予你，去將對應之人找來。」
劉海飛看見這東西，只覺得頭腦發麻，連忙取過小盒將小蟲裝入，心中不由得思量起這件事情。
能讓上面這位枯松老人動用尋味蟲，對方的境界該是有多恐怖？
自己一個暗勁初期，真的能完成這任務？
或許是看出劉海飛心中的顧慮，老人淡淡開口道:
「不用多想，只是我的一味藥材被人采了去，我總歸要知道小偷是誰。」
「若那人也自願入局，取那人一滴精血給我便可。」
劉海飛聞言並未鬆一口氣，反而心中更是警鈴大作。
別人不清楚這老人口中的藥是什麼東西，他跟隨老人多年，能活到現在，還能不清楚那所謂的藥是何物？
尤其是那些「藥」修得可是那金剛經。
要知道金剛經這功法，就連自己這位師父都參悟不透，修行數十年都無法大成。
可想而知，那採摘之人，實力只高不低。
劉海飛想要推辭，可剛表現出推脫之意，便察覺到老人的目光變得銳利，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弟子遵命！」
「退下吧。」
劉海飛躬身行禮，快步離開，不願在這多待一秒。
房間內只剩老人，他站起身，揉搓著手指上殘留的燈油。
他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像是枯木回春一般。
「有趣。」
聲音在房間內迴響，久久不散。
……
雲海縣，秦家府邸。
「咚咚咚！」
秦府管事滿臉不耐煩，踢開府門，朝著門外張望。
他瞥了眼門外這對母子，打量著她們的衣著，心中泛起嘀咕。
『衣服料子不錯，只不過渾身破破爛爛，興許是落了難的世家女子。』
心中有了決斷，管事語氣緩了緩。
雖說落了難的鳳凰不如雞，可對方這身段與衣著，值得他給個好臉色。
他能成為秦家管事，最起碼的待人接物絕不能出毛病，那些趾高氣昂，拿鼻孔看人的傢伙，都活不長。
他本想拿著銀子打發對方，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驚得後背冒出冷汗。
「狗奴才，你敢認不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