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賣假藥
矮小男子走在馬車一側，在張青山身旁說個不停。
趁此機會，張青山也問了些江渡縣的異常之處。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縣城裡有一半多人染上了疫病，自那之後江渡縣便成了現在這幅鬼樣子。」
「做買賣的不敢開張，過往行商也不再路過，甚至連那群賣肉的都要蒙著臉才願意接客。」
矮小男子啐了口唾沫，發泄著不滿。
「那官府為何不出手整治？還將百姓們攔在城門外不讓進入。」張青山眼中閃過不解。
「您有所不知，城裡本就人多，藥鋪的草藥只能勉強維持那些達官顯貴，那群人進了城，除了打砸搶，也搞不到救命的藥。」
「要知道往常三百文一副的清熱散，如今早被炒到三兩銀子不止！」
「這是為何？草藥不夠，可以從臨縣調配，又或者派人上山去采，總歸是有辦法的。」
「哈哈，這種事就輪不到我這種小民去管了，我只管將您帶到藥鋪門口，剩下的便要看您自己了。」
說著說著，矮小男子便快步跑到一座藥鋪前，與店門口的夥計交談幾句，又指了指張青山馬車的方向。
再回來時，矮小男子手中多出兩份裹滿牛皮紙的東西，臉上也多是喜色。
「這裡便是劉氏藥堂，進去便可以買到你們需要的東西。」
「我提醒你們一下，只管老實交錢拿藥，千萬別多管閒事。」
張青山聽在耳中，只覺得莫名其妙。
買個藥多大的事？至於如此大驚小怪的？
他綁好馬車，攙扶著秦靜怡下車，刻意將嬰兒藏進兩人之間。
剛靠近劉氏藥堂，耳邊便傳來夥計的呵斥聲。
「急什麼急？先交錢！」
「我們都沒看病呢，交什麼錢？」張青山壓住心中火氣，冷冷問道。
「剛來的？」夥計緩緩起身。
「以前是不需要交錢，可如今疫病肆虐，哪個藥堂里都缺藥師，能讓你進門就不錯了。」
「問診費，五兩銀子。」
夥計聲音平淡，仿佛這事理所當然。
張青山感覺到身後秦靜怡在拉扯他的衣角，長嘆一聲，拿出一袋銀子遞給夥計。
「哼，下次記得早點掏出來，省得浪費我的時間。」夥計邊扣著耳朵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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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沒有下次了！」張青山按捺住想揍人的衝動，轉身進入到藥堂。
待到張青山走遠，夥計一口氣吹掉手指上的耳屎，低聲道:
「來不來可由不得你做主。」
入了藥堂，張青山便直奔藥師而去。
藥師是個白眉老人，面前排著長隊。
也不見藥師睜眼，待百姓走到他身前，他只扔下一袋草藥，便擺手讓人離開。
速度倒是挺快，只是這連看都不看的問診方式，讓張青山實在不敢恭維。
不過得益於這種方式，很快輪到張青山幾人。
「三十兩。」
還未等張青山開口簡述病情，一大包草藥便被扔到他懷中。
「藥師，您還沒看病情如何呢？」
藥師抬了抬眼皮，白了張青山一眼。
「看完了，別耽誤後面人領藥，下一個。」
張青山額頭青筋跳動，扯著嘴角露出笑容。
「不是我有病，是我們身後這孩子一直高燒不退，還請您仔細看下病情。」
張青山側過身，將秦靜怡母子兩人讓了出來。
他本以為這樣能讓那藥師多上點心，卻沒想到藥師仿佛沒聽到一般，慢吞吞地端起身旁茶水酌飲起來。
身後傳來其他人的催促聲，摻雜著謾罵聲傳入張青山的耳中。
一旁學徒走過來解釋:
「藥師這幾天勞累過度，還請客官見諒。」
「凡是來這取藥的大多都是因為這疫病，因此這藥買了也不會浪費。」
「若您真想為孩子診治一番，不如這樣，您另尋他處，我劉氏藥堂暫不接待。」
學徒說話期間，夥計漸漸將張青山圍在中間。
那意思不言而喻，若是張青山好話不聽，他們便要上些手段。
恰逢此時，秦靜怡懷中嬰兒突然乾咳不止，整張臉憋得通紅。
張青山看著秦靜怡焦急的模樣，將手悄悄放在腰間刀柄處。
「得罪了！」
不等其餘人反應，張青山反手握刀，用刀柄擊打在身旁夥計的腹部。
強烈的嘔吐感令夥計瞬間喪失反抗能力。
其餘人剛要上前，迎接的卻是張青山那直刺腹部的刀柄。
片刻後，一群夥計躺在地上打滾，哀嚎聲充斥藥堂。
剩下的幾個能說話的，全都一個勁往後躲，不敢再上前。
張青山緩緩走到藥師身前。
「你……你要幹什麼！」
白眉藥師終於睜開雙眼，滿臉驚恐地望著張青山。
張青山也未得寸進尺，只緩緩抱拳，再次請求這位醫師出手診治。
可漸漸的，他發覺出一點不對勁。
只見白眉醫師眼神躲閃，絲毫不敢與張青山對視，臉上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噌！」
長刀架在白眉醫師脖頸處，嚇得他瞬間癱軟倒地。
「壯士饒命！！我不會看病啊！」
此話一出，那些排隊的百姓一陣喧譁。
這劉氏藥堂藥師不會看病，那開的是什麼藥堂？
張青山眉頭緊蹙，手上一發力，刀刃割斷一縷白髮。
「說清楚！你不是劉氏藥堂的藥師嗎？為何不會看病？」
白眉老頭哆嗦著身子脫下布褂，攤開布滿老繭的雙手。
「俺不過是個農戶，是藥堂跟俺說在這裝個樣子，一天給俺一兩銀子。」
「那這藥？」張青山用刀劃開牛皮紙，捻了一些聞了聞味道。
他押鏢多年，路途上情況複雜，常見的藥物都接觸過不少，這清熱散自然也不必多說。
「似乎有些清熱散的味道，可是味道太淡了。」
張青山看著白眉老頭嚇得說不出話，明白再問他也無濟於事。
他轉頭看向之前說話的學徒，直覺告訴他此人怕是藥堂里說話分量最重的一位。
「你來說。」
長刀換了個地方，牢牢貼在那學徒的麵皮上。
冰涼的觸感嚇得那學徒頓時眼神清醒，根本不敢隱瞞。
「這藥……治不好病，只能勉強維持住不發熱。」
「壯士饒命，我也是聽命行事啊！上面人交代過，不能一下子治好。」
「砰！」
一枚石頭砸在學徒臉上，令他慘叫不止。
身後百姓咬著牙，惡狠狠盯著學徒，準備連帶著那群夥計一起收拾。
得了真相，張青山卻依舊眉頭緊皺。
他連忙開口詢問其他人:
「諸位可知哪裡還有藥鋪？孩子耽擱不起！」
「去百草堂吧，那裡是個小藥鋪。」
「別去，那家藥鋪醫死過人。」
「我也聽說了，那家藥鋪的醫師活吃人心，就愛吃小孩子這種細皮嫩肉。」
「那藥師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叫律家旺吧！」
人群你一句我一句，話題越來越歪。
不等張青山細問，身旁秦靜怡聽到百草堂位置，抱著孩子便跑了出去。
張青山無奈，只能收起長刀，緊隨其後。
趁此機會，張青山也問了些江渡縣的異常之處。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縣城裡有一半多人染上了疫病，自那之後江渡縣便成了現在這幅鬼樣子。」
「做買賣的不敢開張，過往行商也不再路過，甚至連那群賣肉的都要蒙著臉才願意接客。」
矮小男子啐了口唾沫，發泄著不滿。
「那官府為何不出手整治？還將百姓們攔在城門外不讓進入。」張青山眼中閃過不解。
「您有所不知，城裡本就人多，藥鋪的草藥只能勉強維持那些達官顯貴，那群人進了城，除了打砸搶，也搞不到救命的藥。」
「要知道往常三百文一副的清熱散，如今早被炒到三兩銀子不止！」
「這是為何？草藥不夠，可以從臨縣調配，又或者派人上山去采，總歸是有辦法的。」
「哈哈，這種事就輪不到我這種小民去管了，我只管將您帶到藥鋪門口，剩下的便要看您自己了。」
說著說著，矮小男子便快步跑到一座藥鋪前，與店門口的夥計交談幾句，又指了指張青山馬車的方向。
再回來時，矮小男子手中多出兩份裹滿牛皮紙的東西，臉上也多是喜色。
「這裡便是劉氏藥堂，進去便可以買到你們需要的東西。」
「我提醒你們一下，只管老實交錢拿藥，千萬別多管閒事。」
張青山聽在耳中，只覺得莫名其妙。
買個藥多大的事？至於如此大驚小怪的？
他綁好馬車，攙扶著秦靜怡下車，刻意將嬰兒藏進兩人之間。
剛靠近劉氏藥堂，耳邊便傳來夥計的呵斥聲。
「急什麼急？先交錢！」
「我們都沒看病呢，交什麼錢？」張青山壓住心中火氣，冷冷問道。
「剛來的？」夥計緩緩起身。
「以前是不需要交錢，可如今疫病肆虐，哪個藥堂里都缺藥師，能讓你進門就不錯了。」
「問診費，五兩銀子。」
夥計聲音平淡，仿佛這事理所當然。
張青山感覺到身後秦靜怡在拉扯他的衣角，長嘆一聲，拿出一袋銀子遞給夥計。
「哼，下次記得早點掏出來，省得浪費我的時間。」夥計邊扣著耳朵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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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沒有下次了！」張青山按捺住想揍人的衝動，轉身進入到藥堂。
待到張青山走遠，夥計一口氣吹掉手指上的耳屎，低聲道:
「來不來可由不得你做主。」
入了藥堂，張青山便直奔藥師而去。
藥師是個白眉老人，面前排著長隊。
也不見藥師睜眼，待百姓走到他身前，他只扔下一袋草藥，便擺手讓人離開。
速度倒是挺快，只是這連看都不看的問診方式，讓張青山實在不敢恭維。
不過得益於這種方式，很快輪到張青山幾人。
「三十兩。」
還未等張青山開口簡述病情，一大包草藥便被扔到他懷中。
「藥師，您還沒看病情如何呢？」
藥師抬了抬眼皮，白了張青山一眼。
「看完了，別耽誤後面人領藥，下一個。」
張青山額頭青筋跳動，扯著嘴角露出笑容。
「不是我有病，是我們身後這孩子一直高燒不退，還請您仔細看下病情。」
張青山側過身，將秦靜怡母子兩人讓了出來。
他本以為這樣能讓那藥師多上點心，卻沒想到藥師仿佛沒聽到一般，慢吞吞地端起身旁茶水酌飲起來。
身後傳來其他人的催促聲，摻雜著謾罵聲傳入張青山的耳中。
一旁學徒走過來解釋:
「藥師這幾天勞累過度，還請客官見諒。」
「凡是來這取藥的大多都是因為這疫病，因此這藥買了也不會浪費。」
「若您真想為孩子診治一番，不如這樣，您另尋他處，我劉氏藥堂暫不接待。」
學徒說話期間，夥計漸漸將張青山圍在中間。
那意思不言而喻，若是張青山好話不聽，他們便要上些手段。
恰逢此時，秦靜怡懷中嬰兒突然乾咳不止，整張臉憋得通紅。
張青山看著秦靜怡焦急的模樣，將手悄悄放在腰間刀柄處。
「得罪了！」
不等其餘人反應，張青山反手握刀，用刀柄擊打在身旁夥計的腹部。
強烈的嘔吐感令夥計瞬間喪失反抗能力。
其餘人剛要上前，迎接的卻是張青山那直刺腹部的刀柄。
片刻後，一群夥計躺在地上打滾，哀嚎聲充斥藥堂。
剩下的幾個能說話的，全都一個勁往後躲，不敢再上前。
張青山緩緩走到藥師身前。
「你……你要幹什麼！」
白眉藥師終於睜開雙眼，滿臉驚恐地望著張青山。
張青山也未得寸進尺，只緩緩抱拳，再次請求這位醫師出手診治。
可漸漸的，他發覺出一點不對勁。
只見白眉醫師眼神躲閃，絲毫不敢與張青山對視，臉上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噌！」
長刀架在白眉醫師脖頸處，嚇得他瞬間癱軟倒地。
「壯士饒命！！我不會看病啊！」
此話一出，那些排隊的百姓一陣喧譁。
這劉氏藥堂藥師不會看病，那開的是什麼藥堂？
張青山眉頭緊蹙，手上一發力，刀刃割斷一縷白髮。
「說清楚！你不是劉氏藥堂的藥師嗎？為何不會看病？」
白眉老頭哆嗦著身子脫下布褂，攤開布滿老繭的雙手。
「俺不過是個農戶，是藥堂跟俺說在這裝個樣子，一天給俺一兩銀子。」
「那這藥？」張青山用刀劃開牛皮紙，捻了一些聞了聞味道。
他押鏢多年，路途上情況複雜，常見的藥物都接觸過不少，這清熱散自然也不必多說。
「似乎有些清熱散的味道，可是味道太淡了。」
張青山看著白眉老頭嚇得說不出話，明白再問他也無濟於事。
他轉頭看向之前說話的學徒，直覺告訴他此人怕是藥堂里說話分量最重的一位。
「你來說。」
長刀換了個地方，牢牢貼在那學徒的麵皮上。
冰涼的觸感嚇得那學徒頓時眼神清醒，根本不敢隱瞞。
「這藥……治不好病，只能勉強維持住不發熱。」
「壯士饒命，我也是聽命行事啊！上面人交代過，不能一下子治好。」
「砰！」
一枚石頭砸在學徒臉上，令他慘叫不止。
身後百姓咬著牙，惡狠狠盯著學徒，準備連帶著那群夥計一起收拾。
得了真相，張青山卻依舊眉頭緊皺。
他連忙開口詢問其他人:
「諸位可知哪裡還有藥鋪？孩子耽擱不起！」
「去百草堂吧，那裡是個小藥鋪。」
「別去，那家藥鋪醫死過人。」
「我也聽說了，那家藥鋪的醫師活吃人心，就愛吃小孩子這種細皮嫩肉。」
「那藥師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叫律家旺吧！」
人群你一句我一句，話題越來越歪。
不等張青山細問，身旁秦靜怡聽到百草堂位置，抱著孩子便跑了出去。
張青山無奈，只能收起長刀，緊隨其後。